第134章 第 134 章 “怎麽,怕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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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律這兩天有點奇怪。
上午,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辦公室,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綠植剪影。
深棕色的真皮沙發上,朗厲一手搭着沙發沿, 一手拿着書, 不動聲色地朝辦公桌後望了一眼。
辦公桌的電腦後面,傅明律西裝板正, 金邊眼鏡戴在臉上, 笑容溫和又斯文, 望着房間中唱完一首歌的年輕歌手, 輕聲細語, 慢慢咬着字說話, 看起來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沒有區別。
但, 等年輕歌手帶着一臉被鼓勵的振奮出去後, 他卻表情一收, 彎起的嘴角放了下去, 微微下拉, 眉毛也輕輕皺着, 仿佛有些沮喪,然後悄悄擡起眼,不想被發現似的, 朝自己這邊小心地看了過來。
朗厲在他擡眼之前就收回了目光,仿佛毫無察覺一樣, 繼續盯着手裏的書。
等那道偷偷摸摸的視線移開,下一個歌手進來,朗厲才再次不動聲色地看過去。
傅明律到底想乾嘛?
這個問題他已經思考了兩天了。
從兩天前起,傅明律就開始經常偷偷關注自己,尤其是在上班時間, 叫歌手進來唱跳表演的時候。
要是被自己發現,就會像被吓了一跳一樣,迅速收回目光,滿臉的心虛。
朗厲一開始以為他是又想出了什麽新的報複自己的辦法,但兩天過去了,也沒見他有什麽動靜。
飯裏沒下毒,水裏沒下藥,也沒半夜趁自己睡覺偷偷往屋裏扔毒蛇之類的。
但要說傅明律什麽都沒做,那他表現得也太可疑了,朗厲想忽視都做不到。
這種一驚一乍的表情朗厲其實也挺熟,每次傅明律被他揍過之後,都會這樣,被他看一眼就吓一跳。
但問題是,他最近也沒揍他啊?
發現辦公桌後面的人又偷偷摸摸朝自己這邊看,朗厲收回目光,盯着手裏的書,心裏着實有些納悶。
仔細回想一下,似乎就是他開始看書之後,傅明律才變成這樣的。
但這些書怎麽了,這不就是普通的職場書嗎?
朗厲翻了翻手裏名叫《在辦公室》的書,還是想不通。
活到三十歲,不是在基地訓練,就是在外面出任務,所以對某些玩法了解得不算太多的朗厲并不知道,在他眼裏很正常的書,在傅總眼裏,已經開出了高速公路,開始往飛機跑道上去了。
縮在電腦後面,傅明律看着那本書的名字,後背上滿是冷汗。
在辦公室?
在辦公室哪裏?乾嘛?
沙發上面?落地窗前面?還是辦公桌下面?
總不能是門上吧?
滿腦子各種羞辱強迫場景的傅總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簡直如坐針氈。
從朗厲開始對他表達暗示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
這兩天裏,傅明律吃飯吃不好,睡覺也睡不好,時時刻刻都在擔心朗厲要對他做些什麽,但朗厲卻好像故意想看他提心吊膽的樣子似的,一直沒動手。
膽戰心驚地過了兩天,傅明律不但沒覺得放松,反而更加忐忑了。
因為他能感覺到,這兩天朗厲越來越多的在看着自己,是那種充滿探究的眼神,好像在研究要從他身上哪裏開始下口。
裏面又帶着一點威脅,仿佛是在說,要是他不答應,就立馬再揍他一頓一樣。
盡管只有短短的兩天時間,但帶給傅明律的心理壓力卻是巨大的。
朗厲是在逼他做出選擇——
是要在腿上挨揍,還是要在床上挨揍。
不,應該說,是選擇只在床上挨揍,還是選先在腿上挨揍,再到床上挨揍。
傅明律……傅明律哪種都不想選!
他花了這麽多的心思,費了這麽大功夫,做了這麽多事,不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嗎?!
可是現在,朗厲那個混蛋明顯已經不容許他再逃避了……
又一次感受到那股探究中透着威脅的不善目光,傅明律忍辱負重地低下頭。
要是他能打過朗厲,他絕不會放任朗厲這麽為所欲為!
可是他打不過朗厲,保镖們也打不過朗厲,唯一能救他的爺爺也不管他,還偏心朗厲偏心得沒邊。
什麽朗厲是個好人,他根本就是個又霸道又不講理的混蛋!土匪!禽獸!
想到自己孤立無援的處境,傅大少咬着牙,憋屈得差點哭出來。
這種心情,在晚飯時達到了頂峰。
飯廳長桌邊,傭人推着餐車,将做好的飯菜一一放到桌上,擺放整齊。
往常只有四五道的菜肴,今天卻擺了快二十道還沒上完,朗厲一皺眉:“怎麽這麽多?”
傭人愣了一下:“是大少爺讓做的。”
朗厲看向傅明律。
傅明律下意識心虛了下,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我想看。”
他甚至都不是想吃,而是只是為了看兩眼,然後就拿出去扔掉。
朗厲冷笑一聲,對傭人道:“下次別做這麽多,最多六道菜。”
傭人點點頭:“好的,我等下就去跟廚房說。”
“等等!”傅明律瞪大了眼,“我說我,想看。”
傭人看了看他,有些遲疑。
朗厲直接道:“你出去吧,跟廚房說一聲。”
傭人這下不再猶豫,說了一聲“好的朗先生”,就彎了彎腰,推着餐車離開了。
傅明律簡直目瞪口呆。
現在連仆人都不聽他的了?!
他勺子一摔,憤怒地站起來:“我,不吃了!”
朗厲瞥了眼桌面上濺出來的湯水,淡淡道:“坐下。”
傅明律身體一僵,咬着嘴唇站在原地,梗着脖子不動。
朗厲擡起眼,朝他看過來,黑眸幽深無比。
傅明律心裏一哆嗦,握緊了拳頭,憤怒地……坐下了。
他憋屈地拿起勺子,攪合面前的湯水,心裏不停地罵着對面的朗厲,一想到這個偌大的家裏根本沒有人向着他,又忍不住心生悲憤。
所有人都只聽朗厲的,那豈不是說,朗厲真要對自己做什麽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人阻止他?
想到這裏,傅明律不禁更悲憤了。
連續兩天都不敢睡覺,黑眼圈都出來了的傅大少爺破罐子破摔地想,與其被失去耐心的朗厲按在腿上揍一頓再到床上挨揍,還不如只挨床上那一頓揍呢。
好歹那種揍法不會疼,只有事後兩三天身上會酸痛,很快就好了,還能趁朗厲心情好使喚他幾下。
于是在戰戰兢兢吃了一頓氣氛極其壓抑的晚餐後,看着跟在自己身後上樓,臉色始終冷淡的朗厲,傅明律一咬牙一閉眼:“我同,同意了!”
朗厲:“?”
他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了傅明律一遍:“你同意了什麽?”
還想讓他親口說出來?!
傅明律睜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但面對那雙幽暗的眼眸,又不敢不說,可又說不出那麽破廉恥的話,于是只能吭哧吭哧半天,憋出一句:“就是你,你想的那個……”
說完又立即補充:“但你不能、不能太過分!”
朗厲:“……我想了什麽?”在說什麽東西?
居然還想讓他主動?太過分了!
看着面前人臉上裝得跟真的一樣的疑惑,傅明律握緊了拳頭,屈辱地閉上眼,擡起手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哆嗦着嘴唇,湊上去親他。
朗厲偏過臉,皺起眉頭,眼神微暗:“老板?”
一下沒親到,傅明律睜眼看了看他,也不知是腦補了什麽,表情更加羞恥了,再次閉上眼親了過來。
朗厲這次沒躲,垂着眼眸,看他毫無章法地啃自己的嘴。
啃了一會兒,好像是見他沒反應,傅明律再次睜開眼,眼睛變得微微濕潤:“你怎麽,不動?”
朗厲神色莫名:“你想跟我上床?”
什麽叫自己想跟他上床?明明是他想讓自己跟他上床!
傅明律很想氣憤地反駁,但對着他的視線,又不敢說,只能咬着嘴唇,委曲求全地點頭:“嗯。”
朗厲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就在傅明律以為他又要為難自己的時候,腰上忽然一緊,整個人猝不及防撞進了他懷裏。
朗厲單手勒住他的腰,把他抱了起來,推開卧室門,走到床邊,把他扔到了床上。
不等摔得七葷八素的傅大少反應過來,他就脫了上衣,俯身壓了上去。
“等、等等……”傅明律躺在他身下,慌慌張張地撐住他的胸口。
朗厲停了停:“怎麽了?”
那雙暗沉的黑眸垂落下去,透着濃濃的侵略感,傅明律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你帶、帶套……”
“沒買。”朗厲挑眉,“怎麽,怕懷孕?”
認識了這麽久,他還是頭一次對傅明律說這種葷話,哪怕是上次真刀真槍實戰了一晚上,他也沒說過。
傅明律臉色爆紅,讷讷:“我是,男人,不、不會懷孕……”
“是嗎?”朗厲勾了勾嘴角,“那就來試試。”
試試?什麽試試?
傅明律瞪大了眼睛,瑟瑟發抖,不會是想把他淦到懷孕吧?!
……
許久之後。
再次哭啞了嗓子的傅大少趴在床上,咬着被子淚流滿面。
混蛋,他差點以為他要死在床上了……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是朗厲在放熱水,傅明律抽抽噎噎地從床上爬起來,想過去洗澡。
但他腰酸腿軟,胳膊也累得不行,爬到一半就又跌了下去,還不小心把床頭的書打了下來。
那本書正對着他攤開,印刷清晰的黑色字體映入眼簾——
【一、調.教上司首先要投其所好
在職場中,我們經常能遇到一些麻煩的上司……】
傅明律呆住了。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把書翻到最前面,封皮上是幾個熟悉的字——
《如何調.教你的上司》
……所以,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
朗厲沒有在暗示他,也沒有想強迫他,之前也不是在不懂裝懂,等他自己主動,而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那,那他忍氣吞聲這麽多天,還主動把自己送上門……
浴室的門被打開,朗厲出來道:“水放好了,過來洗澡。”
傅明律擡起頭看着他,慢慢咬住嘴唇,再次哭了出來。
只是過來叫人洗澡的朗厲:“……”
突發惡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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