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他是他喜歡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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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系統掃描了一下, 确定傅明律沒摔傷後,朗厲離開別墅,找張南要了輛車。
張南一臉茫然, 看樣子是不知道這件事, 朗厲也沒空問他,上了車就迅速開往LG公司。
到了公司, 他找到倉庫, 一腳踹開大門, 看了幾眼, 最終在角落裏找到了奚風。
奚風全身都被粗粗的麻繩綁着, 栓在角落裏的鐵管上, 嘴也被堵住了, 周圍堆着一些箱子, 把他擋得嚴嚴實實。
聽到動靜, 他充滿希望地擡起頭, 見到朗厲後, 更是兩眼爆發出精光, 嗚嗚叫了幾聲。
朗厲看他身上沒傷,精神雖然有些萎靡,但也還好, 就松了口氣。
還好沒事,要是真出了事, 他都不知道怎麽跟李隼交代。
他過去扯斷奚風身上的麻繩,把人松了下來:“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我還好。”奚風一把扯掉嘴裏的布,揉了揉臉, 呼了口氣。
可憋死他了。
“那先出去吧。”
“好。”
兩人從倉庫出去,朗厲把麻繩丢進垃圾桶,給趙特助發了個消息,然後就帶着奚風出門,到路邊一家咖啡店坐了下來。
奚風一晚上沒喝水,到店裏先找店員要了一壺涼白開灌下,然後長長吐了口氣,這才有功夫說話:“哥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朗厲淡淡道:“我問了傅明律。”
“你們吵架了?”奚風試探道。
朗厲沒回答,問了句:“他讓人綁架你,你不生氣?”
“怎麽可能?都被綁架了,我又不是泥捏的,這點脾氣都沒有嗎?”
奚風用開玩笑的語氣道,“生氣肯定是生氣的,我估計這件事我能記一輩子。但是,怎麽說呢……”
他是很想得開的性格,雖然被騙過來綁架的時候很惱火,一個人在倉庫裏待了一整晚也有點害怕,但現在都被救出來了,也沒受什麽傷,那點惱怒和害怕就慢慢散了。
奚風看向朗厲:“哥,傅總前幾天給我發了消息,讓我離開你,你知道嗎?”
“他說了。”
“那你知道他為什麽會發這種消息嗎?”
“他以為我喜歡你。”
“好吧,看來朗哥你果然不懂。”奚風無奈道。
朗厲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奚風正要開口,服務員把咖啡端了上來,他就閉上了嘴,等服務員離開後,才道:“被綁架這件事,雖然我可能不會原諒傅總,但我想,我能理解他。”
他笑了下:“你和李隼哥,你們都不是普通人吧?”
朗厲沉默。
“當初我遇到李隼哥的時候,是我不小心從山上掉下來,被他救了。他以為我當時昏迷沒看見,其實我看見了,他不是人,有翅膀,我還偷偷藏了他的一根羽毛,他不知道。”
說着自己和心上人相識的經歷,奚風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雖然只相處了兩個月,但我很喜歡李隼哥,可他走得太快,我還沒來得及告白,他就已經離開了。”
“他走了之後,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他的消息。我知道,他只是做任務去了,不是不理我。我也知道,他也喜歡我,可我還是會覺得不安。”
奚風低下頭,用勺子攪了攪咖啡,笑容微微收了起來,“他飛得太高了,我總是擔心自己追不上。有時候我會想,天上那麽多漂亮的鳥,而我只是個普通人,我真的配得上他嗎?他真的會為了我降落,永遠停留在我身邊嗎?”
他擡起頭看向朗厲:“李隼哥是我心裏最重要的人,我愛他,所以我感到不安,惶恐,患得患失。我不知道你和傅總之間發生過什麽,也不知道你們是什麽情況,但正因為我體會過這種感覺,所以我能看出來,傅總也處在這樣的狀态裏。"
“——他沒有安全感。”
朗厲一愣。
奚風笑了笑:“因為沒有安全感,所以疑神疑鬼,覺得你會喜歡上別人,對任何你關注的對象都表現出敵意。
“他害怕你會離開他,永遠不再回去,所以才會給我發那樣的消息,才會在我繼續找你時,讓人綁架我。雖然手段有點極端,但裏面真正的意思是,他害怕失去你。”
“……”
朗厲沉默下去。
"你們很強大,往往會忽視掉一些不值得注意的小細節,但這些小細節,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卻很重要。"
奚風:“能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傅總肯定不會是個粗人,心思敏感細膩的人,想得就會更多一些,也更容易受到情緒的乾擾。朗哥,你也喜歡傅總的吧?要不好好和他談一談?”
他把咖啡端起來喝掉,爽快地嘆了一聲,然後站起來道:“我沒什麽事,也不用去醫院,就先走了,哥你也回去吧。對了,記得談妥之後給我說點好話啊,我還想抱傅總大腿呢。”
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奚風揮揮手,離開了。
他走之後,朗厲坐了一會兒,也起身離開。
開車回到莊園,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時,朗厲在路邊樹蔭下停了下來。
咖啡館裏奚風的話一句句在耳邊響起,看着遠處的別墅,朗厲無聲沉默。
他……沒有給傅明律安全感嗎?
【朗哥,你也喜歡傅總的吧?】
……怎麽會不喜歡?
如果不喜歡,他不會答應“老公”這種稱呼,如果不喜歡,他不會對傅明律心軟,如果不喜歡,當初在酒店,就算被下了藥,他也不會對傅明律做什麽。
這麽多年,他難道沒有遇到過更乖的人嗎?沒有遇到過跟傅明律一樣符合他審美的人嗎?沒有遇到過對他示好,主動獻身的這種情況嗎?
可他從來沒對那些人動過心思。
唯一不同的只有傅明律。
他對傅明律的期望只有一個——如果他能像小時候那樣,乖一點,別去害人就好了。
除此之外,他從沒對傅明律做過什麽要求,也從沒在這種事之外給過他冷臉,即便如此,傅明律也還是覺得不安全?
還是說,的确有什麽事情被他忽視了?
朗厲想要思考,但眼前浮現出的卻是不久前離開時,傅明律哭着讓他別走的畫面。
想到那些滑落的眼淚,他胸口忽然升起一股煩悶,有什麽情緒堵在了裏面,悶悶的出不來。
他點了根煙,在煙霧缭繞中摒除掉乾擾,集中精神思索,可那張哭泣的臉總是會到眼前來,淚水總是不停地落,想得多了,連心都開始泛起隐隐的悶痛。
煙灰缸裏的煙頭一點點增加,逐漸堆積。
等朗厲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他愣了愣,看着中控臺上堆得滿滿的煙灰缸,嘆了口氣,擡起雙手抹了把臉。
放下手,朗厲打開窗戶通風,免得一身煙味回去,等下讓傅明律聞到了難受。
他正要發動車輛,系統突然期期艾艾道:【那個,宿主,你要不要看看這個?】
【什麽?】
【反派從小到大的視頻。】
朗厲皺起眉頭:【你從哪弄的?】
9527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從各個監控裏面截取下來的,我把它們拼在了一起。】
好歹也跟過這麽多宿主了,9527這點閱歷還是有的,它中午一看就覺得不好,連忙就去搜集反派的過往經歷,只是信息太多太雜,它到現在才全部找出來,拼接完成。
本來按照系統規定,它是無法插手宿主的任務的,也沒辦法調理他們之間的感情,但經過上個世界狐妖宿主的鍛煉後,9527已經成長了!
這個世界的反派心思敏感,甚至會因為擔心宿主離開他而劇烈孕吐,很明顯,宿主和反派感情不好會影響到反派的身體,繼而影響到反派肚子裏的孩子。
所以維護狼犬宿主和反派的感情=照顧反派的身體=保護他肚子裏的孩子=維護它核心的好孕程序
理由充分,邏輯嚴謹。
核心程序表示,運行良好。
完美鑽到了規則漏洞。
它真厲害!
小光球甩着模拟出來的和上一任宿主同款的白色大尾巴,志得意滿。
【宿主,你要看嗎?我可以投屏到你手機裏。】
傅明律的人生經歷,他從資料上已經看過了,有必要再看一遍嗎?
朗厲沉默了下:【投吧。】
拿出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接着出現了黑白的畫面。
畫面很模糊,是很多年前的監控視頻,視角像是一間巡山小屋的屋檐底下,因為朗厲看見了遠處的群山。
畫面裏有許多人在走動,過了一會兒,來了輛車,車上下來個人,是年輕許多的傅春秋。
看到傅春秋,朗厲微怔,知道這是什麽時候了。
應該是在他把小玉送到公路上,被人接走的時候,他當時看到傅春秋過來,确定他的身份就走了,後面的倒是不知道。
傅春秋進入屋子後,畫面裏就晃了一下,底下的時間跳過了兩個小時,然後傅春秋牽着個孩子出來,是小時候的傅明律,或者說是傅珏。
畫面裏沒有聲音,也看不清口型,朗厲只能看到傅春秋說了什麽,抱着外套的小傅珏呆了呆,一下扯開他的手,撒腿往山林裏跑。
傅春秋很快追上去把他拉住了,小傅珏用力掙紮,哭着往山林裏掙,嘴巴無聲張合,像是在喊什麽。
是想回去找他嗎?朗厲眼神微動。
他繼續看。
小傅珏很快被強行帶走,接下來是醫院的監控,顯示小傅珏做了檢查,被診斷創傷後應激性失語。
傅春秋把他帶回了家,剛到家的時候,每天晚上小傅珏都會驚醒,光着腳跑到門外,然後看着外面的莊園茫然,他好像還以為自己在山裏,一醒就想找那個熟悉的人,直到跑出門,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裏了。
差不多過了半個多月,小傅珏終于不再醒來就跑了,但他每天都要抱着朗厲給他的那件外套,去哪裏都不放手。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傅珏慢慢長大。
他開始學習寫字,趴在桌子上,認認真真的,用稚嫩的筆觸,一筆一劃地在紙上寫下:狼哥哥。
監控更新疊代,朗厲也看清了他寫的是什麽,他心頭恍然,原來是這個狼哥哥……
學會了寫字後,小傅珏好像還不滿足,就開始嘗試着喊出這幾個字。
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最終,在努力了半年後,他喊出了這三個字。
“狼哥哥。”
這是小傅珏從失語中恢複過來後,喊出的第一句話。
或者說,正因為他想要喊出這句話,所以克服了自己的失語。
這些是資料上看不到的細節。
朗厲看着視頻裏的畫面,資料上冷冰冰的框架,被視頻裏的細節一點點填充上血肉。
他重新認識了一遍傅明律。
他看着小傅珏因為說不出話,被其他孩子嘲笑欺負,含着眼淚縮在角落裏,身體吓得發抖,手裏卻緊緊抱着那件外套,好像要從上面得到安慰。
那件已經變得破舊的外套很快成為了他被嘲笑欺負的新理由,在某次被人強行把外套搶過去剪碎時,從來不敢還手的小傅珏第一次爆發了。
他用力把那個人推倒,用搶過來的剪刀給每個損毀外套的人身上都留下了傷口。
動靜吸引來了大人,因為說話艱難,手裏又拿着剪刀,小傅珏在其他孩子的一言一語間,變成了陰沉兇狠的壞孩子。
只是一次反抗,顯然不會讓嘲笑他的人退縮,他們變本加厲地欺負起來,最嚴重的一次,是将他推到了水裏,掙紮了好久,才被路過的傭人發現。
小傅珏也變了,每一次被欺負,他都會想盡辦法報複回去,一次比一次兇狠,性格也一天比一天陰郁。
當他真的成了那些人誣陷的壞孩子時,沒人再敢嘲笑欺負他,他也改了名字,變成了傅明律。
成年的那一天,他從傅春秋手裏要了一個娛樂公司,進入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寫了一份企劃,內容是如何把狼哥哥捧成全球巨星,實現他環游世界的夢想。
生意場上的有色眼光比孩子們之間更多,那些不經意的輕蔑,隐晦的嘲笑,每一次都能刺痛傅明律。
但在一次報複之後,他發現,這樣是沒有用的。
于是他開始學着經營公司,讀那些他從來不感興趣的課程書籍,為了一個企劃,在公司忙一整晚,累到直接趴在辦公桌上睡着。
他放慢語氣,一個字一個字咬着說,帶上微笑,去和別人談判。
每一次公司得到發展,他都會很高興,鄭重其事地将新的資源放進【給狼哥哥】文件夾裏。
偶爾,他也會失落地把已經失效的資源拖出來,扔進回收站,看着窗外的高樓大廈發呆。但很快,他又會重振旗鼓,繼續去談判,經營、發展公司,獲取新的能放進文件夾裏的資源。
天長日久,文件夾裏已經滿滿當當。
被朗厲揍了一頓,一瘸一拐上班的那天,他也依然往裏放了新的。
看到這裏,朗厲終于明白了最初的那個疑惑。
傅明律開這個娛樂公司,是想找誰?
是想找他。
傅明律記得十歲的他随口說過的、連他自己都忘了的“夢想”,為此克服不适,忍耐着其他人譏笑的目光,努力經營公司,一天都不曾懈怠。
……
再往後的畫面大多都是朗厲已經知道的,但也有他不知道的。
比如花園的攝像頭拍下的一點浴室畫面,傅明律站在鏡子前,磕磕絆絆地練習“狼哥哥,我是小玉,好久不見”。
比如辦公室走廊的攝像頭拍下的一堆廢紙,上面隐約可見傅明律的筆跡,用謹慎的措辭寫着一句句話。
比如酒吧、走廊、各個地方的攝像頭,拍下的傅明律從欣喜變得沉默,最終變成恐慌、不安,乃至嫉恨的神情。
視頻的最後,是傅明律給奚風發的消息。
輸入框裏的語句被反反複複地删除修改,從最開始【要殺了你】的威脅恐吓,到最終交易般的警告。
視頻結束,轉成了一段錄音,是傅明律□□奚風的通話記錄。
開始是憤怒、怨恨的語氣,說着“毒啞他”,又忽然驚醒似的,神經質地念叨“不行,狼哥哥,不許”,最終變成了“把他,綁到倉庫,關一天,別傷到他”。
“嘟”的一聲,畫面徹底暗了下去,聲音也全部消失,車廂裏恢複了寂靜。
【宿主,就這些了。】9527道。
朗厲沉默半晌:【……謝謝。】
【不客氣。】說完這句話,9527識相地隐身,不再打擾。
朗厲坐在駕駛座上,夜風輕輕地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又湧進車廂。
許久之後,他啓動車輛,往莊園裏開去。
夜已經深了,以往早就暗下去的別墅,現在依然亮着燈。
朗厲下了車,走進大門,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傅明律。
傅明律還穿着他走的時候的那套睡衣,眼睛紅腫着,神色憔悴,他抱着腿縮在沙發裏,一動不動,目光呆怔地看着門口,似乎是從白天一直等到了現在。
看到他進來,傅明律愣了下,好像一下子活了過來,從沙發上猛地起身,慌慌張張跳下來,跑到他面前,卻又在兩步外的地方猛然停住。
他不安地抓緊了衣角,看着朗厲,張了張嘴,眼神惶恐無助:“老公,對……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朗厲看着他。
他依然不懂為什麽傅明律會覺得他喜歡奚風,但他也明白了許多。
傅明律在為了他改變。
當初他為了他變壞,現在也在為了他改好。
他早已不再是原著中那個傅明律了,他會嫉妒主角,僅僅是因為自己。
而他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他讓傅明律不要傷害別人,但他的忽視,對傅明律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傷害?
傅明律惡毒,嚣張,會不擇手段地報複,但也會因為他的一句話收斂。
他将一顆赤忱的心毫無保留地捧到了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期盼着,乞求他能接受。
為了他懷孕,為了他改正。
他是最沒有資格傷害傅明律的人,卻也是能傷害他傷害到最深的人。
朗厲慢慢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他擡起手臂,将傅明律圈在懷裏,低聲道:“對不起。”
傅明律愣住了。
朗厲一點點将他擁緊:“是我不好,沒注意到你的心情。”
傅明律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回過神來,表情更加惶急,他張開嘴想要說什麽,嗓子卻又開始發堵,怎麽用力都發不出聲音。
見他急得快要哭出來,朗厲順着他的背,溫聲安撫:“別急,別急,慢慢說。”
傅明律眼圈通紅,帶着哭腔,艱難道:“我……不敢,了……別,走……老公,別,走……”
他好像誤會了什麽,以為朗厲要徹底離開他,越說到後面,嗓音就越抖,臉色也完全白了下去。
看來他真的忽視了很多。朗厲心口發酸,親了親他的眼角,安慰道:“我不走,別怕,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永遠都是。”
他低下頭,第一次在床以外的地方,細細親吻傅明律的臉頰,一個字一個字,表達自己的心意。
“我喜歡你,也只喜歡過你,給我一點信心,好嗎?”
傅明律怔愣地看着他。
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裏倒映着他的面容,溫柔地注視着他,目光是不容錯認的專注和愛意。
“……”他張了張嘴,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傅明律顫抖着伸出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哽咽着喊:“老公……老公……”
“我在。”朗厲用指腹抹掉他臉上滾落的淚珠,擡起他的臉,吻住他的嘴唇。
“唔……”
傅明律只頓了一下,随後就急切地纏了上來。
他勾住朗厲的脖子,仰着頭用力回吻,鼻腔裏發出細細的鼻音,流下來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臉,也打濕了兩人相貼的嘴唇。
朗厲摸着他的後背,輕輕順着,耐心地安撫。
他不是不喜歡傅明律。
他只是不喜歡說煽情的話,不擅長表露溫情。
戰場上沒有溫情,只有子彈和殺意。
生死邊緣走過那麽多次,他習慣了強硬,習慣了只下達命令,而從不解釋。只有服從,只需要服從。
但傅明律不是他的戰友,不是他的部下,也不是他的敵人。
他是他喜歡的人,是他未來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他已經選擇好了的一生伴侶。
他不該那麽對他。
如果他的閉口不言,刻板冷漠,會讓傅明律感到不安,讓他沒有自信,那麽他會說,他會做。
松開懷裏哭得喘不上氣的人,朗厲摸着他濕漉漉的臉,低聲道:“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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