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 173 章 季軒去喝花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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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幾天, 季軒依然沒有回到梓家。
他換上烏君的衣服,戴上那張銀質面具,守在花神殿入口處, 光明正大地打劫。
人殺了, 亂七八糟的東西毀掉,毒藥和暗器留下, 屍體丢進深山喂野獸。
不管是趕過來參加花神宴的, 還是從花神殿裏出來找樂子的, 通通一個流程, 絲滑無比。
就這麽守了兩天, 花神夫人終于坐不住了。
在季軒又抓到一個邪修, 準備殺人搶劫時, 周圍的空氣中忽然波動了一下。
仿佛有扇無形的門被打開, 一個侍女打扮的美貌女子突然出現, 恭恭敬敬行了個揖, 苦笑道:“烏君大人, 還請住手吧, 再殺下去,此次共祭的人手要不夠了。”
季軒瞥了她一眼,冷哼了聲, 毫不猶豫地捏斷了手裏邪修的脖子。
咔吧一聲脆響,邪修的頭軟軟耷拉下去, 侍女臉上的表情也空白了一瞬,變得有些陰冷,像是被他這絲毫不給面子的行為激怒了。
季軒半點不怵。
他蹲在這殺人搶東西,一是為了提前削弱邪修們的數量。
這種事他自己不能做,容易打草驚蛇, 但“烏君”可以。
邪修嘛,本就貪婪成性,最擅長損人利己,如今身邊這麽多自己人,忍不住想煉化幾個提高修為,這很奇怪嗎?
一點也不奇怪!
其二則是,像這種共祭,準備的人和參與的人都會提前準備好暗號,用來核對身份。
這種暗號不是口頭說說,或是信物這種,而是短暫刻印在修為中的記號。
季軒修正道,吸納的是清靈之力,和邪修根本不是一個路子,想模仿也模仿不出來。
那乾脆就不模仿。
自己進入花神殿,可能會引來疑惑,那便讓裏面的人親自出來接。
對不上暗號,那便讓所有人都不敢問自己要暗號。
修真界弱肉強食,邪修之間尤為如此,只要足夠強,那麽所有人都不會想要違逆你,哪怕是宴會真正的主人。
扔開手裏的邪修,季軒壓着嗓子,用嘶啞的聲線道:“這種廢物,便是少幾個又有何妨?”
說這話時,他随手甩出幾個打劫來的暗器,等話說完,暗器已盡數沒入邪修體內,其上攜帶的暗勁爆開,将邪修的身體從內而外炸了個粉碎,每一塊都如指甲蓋般大小,分毫不差。
稀稀拉拉的碎肉挂在樹乾草葉上,濃郁的血腥味頓時蔓延開來。
被血腥氣沖了一臉的侍女神色一變再變,最終定格在深深的忌憚上。
這等的暗勁掌控能力,即便是娘娘也做不到,這烏君的修為怕是比娘娘還要高。
烏君向來神秘,少在人前現身,但從前并未聽說過這人有多強,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麽奇遇,讓他嚣張成這樣……
侍女心中腹诽,卻也不敢表露出來,烏君既然都敢在花神殿門口殺人,想來也不憚再捏死她一個婢女。
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罷了,就算她真的死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娘娘也不會對烏君說什麽的。
侍女不着痕跡地退後一步,神情恭敬:“大人說的是,請随我來,娘娘已等候多時了。”
季軒沒動,面具下的目光落在侍女身上,陰冷地打量着,直到把對方看得冷汗直冒,眼神開始四下尋找逃生路線時,才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侍女松了口氣,擡手在半空一抹,前方頓時出現了一扇無形的門,內裏隐約可見宮殿一角,淡淡的花香從中傳出,沁人心脾。
“大人請進。”侍女躬着身擡手。
季軒踏了進去。
擡起頭,正前方是一座恢弘的宮殿,雕梁畫棟,檐牙高啄,匾額上刻着幾個描金大字——花神宮。
宮殿四周則是密布成林的各色花樹,也不知底下埋了什麽,開得極盛,紛飛的花瓣像雪一樣落下,在空中蹁跹飛舞,帶來一陣陣迷人的花香。
侍女關上門,快步上前引路:“大人請随我來。”
進了大殿,兩列擺着桌案,一群邪修分散着席地而坐,正前方坐着一個衣着繁複華麗的女子,雲鬓堆疊,環佩玎珰。
一開口,嘴裏發出的卻是雄渾粗啞的男聲:“烏君可算來了,真叫我們好等。”
男的?季軒在面具下挑挑眉,目光掃過殿中邪修。
邪修們已經知道他在外面殺人劫寶的事,此時一個個也都無聲打量着他,好像一群豺狼毒蛇,神色或殘忍或排斥。
便是坐在首位上的花神夫人,面上雖帶笑,眼中也是惡意的目光。
一群邪修雖然都沒明說,但心裏都憋着氣。
說好大家一起共祭,吸收爐鼎精氣修行的,等共祭結束,到時候誰生誰死,那就各憑本事。
這種約定俗成的事,誰也不會說誰。
結果你烏君居然提前動手,把過來的人都殺了,影響了共祭不說,也未免太不懂規矩,太不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裏。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懷好意地打量着門口的人,準備給出點教訓。
這波教訓若是能扛過,那大家就還是維持表面平和,一切都等共祭結束再說,要是實力不夠扛不過,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反正都少這麽多人了,再少一個也不礙事,邪修們暗地裏露出陰冷的笑。
将這些暗潮洶湧看在眼中,季軒心裏同樣冷笑一聲,他對準一張空桌走過去。
就在他擡起腳的剎那,一道暗光貼着地面,朝他疾射而來!
季軒面色不變,腳步落下,恰恰踩到暗光身上,一瞬間,暗光乍然崩碎!
一個邪修臉色突變,看他的眼神立時多出幾分忌憚。
其他邪修的試探也接踵而至。
季軒自顧自走向空桌,仿若未覺,每走過一步,便有幾個邪修變了臉色,衣袍拂動間,便将所有襲來的攻擊全部粉碎。
待他來到空桌後,掀袍落座,一道無形的沉重壓力随着動作驟然布滿整個大殿,又在袍角輕飄飄落下時散去。
黑色衣角垂在地面,季軒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施施然執起酒盞,輕抿一口。
宮殿裏一片死寂。
先前還各懷心思的邪修們依然暗中窺視着他,神色卻已都帶上了畏忌。
他們這麽多人一起動手,哪怕只是私底下的試探,威力也不容小觑,換做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讨不了好,就算不會重傷,起碼也要狼狽許多,但這烏君卻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根本沒受到影響。
還有剛剛那短暫出現,卻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
“嗒。”
杯底磕碰在桌面上的聲音響起,分明很輕,卻好似響徹整個大殿,讓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震。
坐在桌後的烏君擡起眼,望向前方的花神夫人,聲音嘶啞:“何時開始?”
語氣毫不客氣,花神夫人卻絲毫沒有露出惱怒的表情,連之前的一絲惡意都收斂得乾乾淨淨,用粗犷的嗓音笑道:“烏君別急,花神侍的選拔很快便能結束,最遲兩個時辰,百花便可歸位,到那時,我這花神宴便能開了。”
季軒再次掃了一眼,這一次,所有觸及到他目光的邪修都退避開來。
他照着某人平時的嚣張模樣,微擡下巴,輕蔑地哼了聲,睥睨地掠過在場衆人。
衆邪修紛紛面露隐怒,卻都敢怒不敢言。
季軒收回目光,泰然自若地閉上了眼。
有幾個邪修見此,悄悄将手放在了腰間武器上,但隐晦地看了眼其他人,又将手收了回來。
既是忌憚烏君的本事,還有就是周圍自己人太多,誰知道動手的時候,其他人會不會落井下石?
烏君一出場就變成了個顯眼的靶子,惹來了所有邪修的敵意。
衆邪修窺探着桌案後閉目養神的人,和他之間隐隐呈現出泾渭分明的意思,己方卻又各自戒備,一時間,宮殿內落針可聞,全然沒了之前和諧的氣氛。
這邊暗潮湧動,上饒城內,氣氛卻是熱烈到了極點。
花神侍已經選拔結束,十位侍女人選都已站在擂臺上,等待花神殿的接引,“虞姬”自然也在其中。
虞驚鴻站在擂臺中央,視線在底下人群中來回掃視,又看了看四周房頂,哪裏都找遍了,也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人呢?難道真的跑去喝花酒了?
明明之前還在因為自己能壓過某人一頭得意,但現在一想到對方可能正在哪裏喝茶品酒,身邊環肥燕瘦,好不潇灑快活,虞驚鴻就莫名不爽。
他把這種不爽歸結為自己在這辛辛苦苦想着完成任務,結果對方卻自顧自跑去享受。
但轉念一想,季軒那個死人臉眼裏從來都只有劍,除了修煉做任務就是跟他打架,連哄女孩子的情商都沒有,哪有心思去做那些?
心情又莫名好了起來,虞驚鴻擡手想搖搖扇子,想起自己還在女裝,扇子不在手裏,又把手放下了。
算了,反正馬上就能進花神殿,等他把那花神宰了,任務完成,出來再去看看季軒那只弱雞到底在乾嘛!
在熱烈的氣氛中,天空中忽然飄下無數花瓣,馥郁的香氣随着花瓣籠罩全城。
一行侍女踏着花瓣淩空而至,身後是十個花朵組成的軟轎。
人群露出狂熱的表情,紛紛拜倒呼喊:“花神娘娘!花神娘娘!……”
虞驚鴻看了眼身邊面露喜悅和憧憬的少女們,勾了勾嘴角,不着痕跡地露出一絲嘲諷。
他将視線轉向臺下,對上梓青緊張的視線。
花神侍要被接走,他和其他去過花神殿的少女們也必然會被一起帶走,雖然知道兩位恩公很厲害,但又要回到那個恐怖的地方,少年還是本能地有些害怕。
虞驚鴻随意地沖他揮了下手,權當安撫,然後轉身,上了軟轎。
等另外九個少女都坐好,軟轎憑空升起,在少女們的驚呼聲中,跟着侍女們飛向天空。
這等“神跡”一出,人群頓時更加狂熱,跪在地上望着飛走的侍女和軟轎,如同浪潮一般拜倒,呼喊着花神的名字。
喧嚣的聲浪中,誰也沒注意到,那些曾經失蹤過的少女們,也和飛走的花神侍們一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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