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 176 章 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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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突然橫插進來的手捏得極緊, 鼠眼邪修只覺手腕上一陣劇痛,仿佛骨頭都快被捏斷了。
他臉色突變,陰狠地看向旁邊的人:“烏君, 你這是做什麽?”
一身黑袍的季軒眼神微冷, 刻意壓着的嗓音嘶啞低沉:“這姑娘,本君也瞧上了。”
鼠眼邪修想把手抽回來, 幾次用力卻動彈不得, 反而腕上的劇痛愈發強烈, 宛如鑽心一般。
疼痛激起鼠眼邪修心裏的殺意, 他兇狠地盯住季軒:“那麽多侍女你不要, 非要搶我這個?”
“是又如何?”季軒扯起一抹冷笑, 語氣極為輕慢。
鼠眼邪修與他對峙片刻, 忽然笑了:“烏君既想橫刀奪愛, 那我也不是不能讓給你, 只要你……”
話說到一半, 他突然出手, 沒被捏住的那只手像是毒蛇一樣, 從下方閃電般探出,指縫間夾着幾根銳利的鋼針,狠狠刺向季軒心口!
季軒臉上冷笑更甚, 袖袍一卷,便将那些鋼針絞斷, 再一震袖,斷裂的鋼針便全部返還了回去。
“啊!”鼠眼邪修慘叫一聲,向後退開。
他一只手被自己的鋼針紮成了刺猬,另一只手腕扭曲地耷拉着,僅僅只是一個照面, 兩只手便已全部被廢了。
偷襲不成,手還被廢了,鼠眼邪修卻顧不得季軒,一退開就急急忙忙地用那只滿是鋼針的手掏出一個小布袋,飛快倒進嘴裏。
只是這麽片刻功夫,他的手上就已布滿了烏紫的顏色,顯然那些鋼針都帶着劇毒。
服下解藥,鼠眼邪修擡起頭,怨毒地盯着季軒:“好一個烏君……”
季軒神情輕蔑:“你不服?”
鼠眼邪修臉色陰狠,但偷襲都傷不了這人,正面較量,他更加不可能是這人的對手。
技不如人,鼠眼邪修只能怨恨地盯了眼季軒,不甘心地退下。
這一番動靜吸引了不少邪修關注,見鼠眼邪修敗退,衆人心中各有思量,望向季軒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忌憚。
首位上的花神夫人是将二人交手的場面看得最清楚的,眼神微微閃爍了幾下,微笑着看向季軒:“看來這朵丹花果真是極美,竟連烏君都動心了。”
季軒壓着聲音,哼笑一聲,嘶啞道:“英雄難過美人關。”
說罷不再理衆人的目光,伸手一撈虞驚鴻的腰身,飛身回到桌案後方。
他盤腿而坐,懷裏的人也被迫躺下,半個身子都倒進了他懷裏,被他攬着脖頸,枕在臂彎上。
虞驚鴻從下方看着他的臉,神色還有些怔愣。
他倒是沒想過季軒會幫他。
笑話,就他倆的關系,遇到這種情況,看好戲還來不及,又怎麽會主動過來幫忙?
反正若是換了虞驚鴻,他肯定是要在旁邊嘲笑的。
嗯?等等,季軒這混蛋,難道有什麽陰謀?!
借着桌案的遮擋,虞驚鴻瞪着季軒,無聲比劃口型:“你想做什麽?”
季軒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含了一口,低頭親了上去。
“!!”虞驚鴻猝不及防被喂了這麽一口,差點直接嗆到,他憤憤地看向季軒。
乾什麽?!
季軒貼着他的唇瓣,嘴唇微微動了幾下,聲音幾不可聞:“別動,他們在看。”
“?”虞驚鴻一愣,假作慌張地轉了轉臉,眼神飛快往外一晃,果然瞧見不少窺視的目光。
好吧!他咬着牙想,季軒這混蛋在僞裝邪修,要是把他擄過來,卻什麽都不做,的确太可疑了。
但都被擄過來了,他要是什麽都不做,也很引人懷疑對吧?
虞驚鴻心裏冷笑一聲,立即“掙紮”起來。
季軒:“……”
他一把抓住虞驚鴻想要撓自己臉的手,感受着上面明顯摻了幾分真心的力道,嘴角微微一抽。
季軒壓低聲音:“你演的太過了。”
虞驚鴻挑釁地看着他,同樣壓着聲音:“我可不覺得。”
“……”季軒微微挑眉,一把壓住他的手,含了口酒,再次親了下去!
舌尖挑開唇瓣,清冽的酒液被渡過去。
“唔……”虞驚鴻想要躲開,但被他緊緊按在懷裏,只能仰着頭被迫接受。
掩在衣領下的喉結滑動幾下,将酒液咽了下去,嘴裏的軟舌卻沒有退開,而是勾住了他的舌頭,細細纏磨。
虞驚鴻瞪大了眼。
除了雪洞裏那一次意外,他和季軒從來沒有接過吻。
親吻這種事,只有親密的愛侶之間才會做,但他和季軒只是單純的雙修關系,是被那個該死的法陣捆在一起,不得已而為之,自然不可能會想着要吻對方。
他下意識擡起手,就想把季軒推開,但手抵到對方胸口時,卻又不知怎的,猶豫了一瞬。
季軒帶着銀質面具,大半張臉都擋在了下面,那雙唯一露出來的眼眸正低垂下來,注視着他,沒了以往寸步不讓的冷漠淩厲,眸光竟錯覺般地顯出一些溫柔。
興許是酒勁返了上來,虞驚鴻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他不自覺躲閃了下眼神,抵在季軒胸口的手也放松了力道。
唇舌依然在糾纏,緊密相貼在一起,舌頭與舌頭摩擦時,又有些難言的刺激。
只是為了任務而已,他想。
他和季軒一個“爐鼎”,一個“邪修”,都需要隐藏身份,若是不這麽做,勢必要引起懷疑。
反正……只是親一下。他閉上了眼。
……
……但這親的時間也太久了吧!?
許久之後,舌頭都快被親麻的虞驚鴻憤憤睜眼,怒瞪季軒,用力把他推開,帶着些隐約的羞惱,壓低嗓音怒道:“你夠了!”
季軒順着他的力道擡起頭,欣賞了一會兒死對頭嘴唇微腫、臉色緋紅瞪着自己的模樣,微微勾唇:“你又輸了。”
虞驚鴻:??!
“我怎麽就……”說到一半他反應過來,剛剛他倆接吻,他先受不了推開,可不就是他輸了嗎!
霎時間,那些不可言說的羞惱全部被丢在了腦後,虞驚鴻一把扯住季軒的領子,咬牙切齒:“混蛋,有本事光明正大比!”
就仗着他現在不能還擊是吧?!
他躺在季軒腿上,被桌案擋住了大半個身子,臉也被遮住一半,外人看不見他說話,只能看到他推搡着季軒的動作和怒目而視的表情,像極了不堪受辱的良家女子。
但露在外面的那半張臉卻染着緋紅,雙眸也在剛剛的親吻中變得水潤,眼尾濕紅,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惹得其他邪修頻頻望來,眼都要冒綠光了。
季軒按住虞驚鴻的頭,把他的臉往懷裏按了按,擡眼冷冷掃過殿中,将那些明裏暗裏的目光全部逼退回去。
“??”虞驚鴻莫名其妙,“你乾什麽?”
季軒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怕你露破綻。”
他會露破綻?!瞧不起誰呢!
虞驚鴻瞬間炸毛,借着桌案遮擋,把手伸到他腰間,狠狠一掐……掐不動,腹肌太硬。
他:“……”
季軒面色不動,在他還想更用力時,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來人了。”
這一下帶着點狎昵,又帶着點暧昧,虞驚鴻身體微僵,臉上不知為何又有點發燙,他悻悻地把手收了回來,不自在地瞪了季軒一眼。
亂捏什麽?!
移開目光前,又狐疑地看了看他。
季軒這個死人臉,剛剛是不是笑了?
……
一行侍女打頭從殿外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群渾渾噩噩的少女。
少女們眼神空洞,傀儡一般一步步走了進來,梓青混在人群裏,不敢被花神殿的人發現異常,便努力裝作一副呆滞麻木的樣子。
他半路上暈了過去,但進到這裏之後又醒了過來,正好撞見侍女在給他換衣服,差點被吓死。
索性他年紀小,身形還未長成,平時穿女裝最裏面那層又裹得嚴實,才沒被發現異常。
進了殿中,四周都是不懷好意的“仙人”,梓青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站定之後看見了前面驚慌縮在一起的少女們。
他認出這些都是先前乘着軟轎離開的人,悄悄看了兩眼,沒發現虞驚鴻的身影,一時有些慌亂。
壞了,恩公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少年欲哭無淚,表面只能強自鎮定着。
正在這時,首位上花神夫人道:“百花已至,烏君,可否暫時割愛?”
旁邊傳來一聲冷哼,随後是有人站起來的走動聲。
見邪修們都望了過去,梓青也偷偷轉了下眼珠,朝那邊一看,待看清那道紅衣身影時,頓時欣喜地瞪大眼睛。
是虞恩公!他沒事!
他又順着看向坐在桌案後八風不動的人,見那人一身黑袍,一副邪修打扮,不由一愣,這個氣……
梓青眼睛一亮,雖然那人身上的氣勢有點可怕,但他還是憑着周圍明亮又強大的氣認出了那人的身份。
是季恩公!他也來了!
……但季恩公嘴好像有點紅?虞恩公也是,不光嘴是紅的,臉也有點紅。
純潔的少年還不明白這代表着什麽,見兩位恩公神色都無異常,便放下了心,對比了一下兩位恩公和其他“仙人”們身上的氣,瞬間安全感爆棚。
他悄悄勾住身旁姐姐的手指,暗自欣喜道,姐姐,兩位恩公都很厲害,我們有救了。
“虞姬”回到宮殿中央後,花神夫人微微擡手,宮殿的大門便轟然合上。
之前被玩弄的侍女們已經被扔到了一邊,衆邪修圍坐在外,仿佛圍成了一圈牢籠,裏面的少女們就是新的即将被追捕的獵物。
到了這時,花神夫人反而不再禁锢她們了。
以往的共祭也都是這樣,少女們在殿中慌不擇路地亂逃,而他們,則盡情享受狩獵的樂趣。
花神夫人閉上眼,眉心射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飛到大殿上空,四散開來,化作星星點點的微芒,落入少女們靈臺之中。
随着微芒中的神魂回到身體,少女們的眼神接二連三恢複靈動。
看來清醒過來的女孩們驚慌失措的模樣,花神夫人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雙手擡起下壓,示意蠢蠢欲動的邪修們再等等:“諸位稍安勿躁,待我先取出元氣。”
只有先取出爐鼎的元氣,熔煉在一起,之後爐鼎被采補出的精氣才會彙聚,完成共祭。
邪修們也知道這個道理,繼續坐在桌後等待,邪笑着看向中央的女孩們,物色即将追捕的對象。
一道光圈從大殿地板上升起,将所有少女籠罩其中。
季軒面上不動聲色,手中卻扣了一把暗器。
虞驚鴻也悄悄握住袖子裏滑下來的折扇。
少女們的神魂還有一些正在落下,沒有回到身體中,等她們全部清醒過來,就是兩人動手的時候。
但就在這時,那冉冉升起的光圈卻忽然一滞,停留在虞驚鴻身側。
花神夫人臉色突變,目光尖銳地朝他看來!
虞驚鴻的心驟然一沉。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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