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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腦子真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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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腦子真壞掉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直到靈晔騎着有翅膀的馬飛走了,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靈晔!用一塊破石頭!把她純金的降魔杵換走了!

南山眼前陣陣發黑,一口氣險些沒上來,閻岳匆匆經過時,就看到她游魂一樣站在那兒。

“怎麽跑出來了?”他走上前來。

南山猛地回神,一看到閻岳眼圈都紅了,拎起脖子上的破石頭顫巍巍道:“靈晔……靈晔……”

靈晔乾的事兒太不要臉,愣是給告狀精氣得不會說話了。

閻岳看到她手裏的石頭,驚訝:“靈晔給你的?”

“是!”南山悲憤點頭。

閻岳笑了:“這是混沌石,好東西啊,有了它你的七魂六魄便等于鍍了一層殼,不必再擔心有邪祟啃食了。我先前替你跟靈晔讨要過,當時他說什麽都不肯給,沒想到如今卻主動給了你。”

也就是說,這石頭和降魔杵是一樣的作用。

也就是說,靈晔用一樣作用的破石頭!換走了她純金的降魔杵!

南山更氣了:“靈晔……靈晔他……”

告狀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她突然瞥見閻岳身後的白胡子老頭,當即閉上了嘴。

閻岳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笑了笑道:“這位便是昆侖老祖,你該喚一聲老祖宗。”

“老祖宗好。”南山低頭行禮。

白胡子老頭身寬體胖面容慈祥,卻透着幾分不可攀的神性,沒有回應小輩的行禮,反而看向閻岳:“這位便是靈晔小兒的凡人未婚妻?”

“正是,”閻岳笑道,“本來打算等婚期定下,再讓他們去拜見您的,沒想到今日先見着了。”

南山擡頭,和白胡子老頭四目相對,老頭明顯愣了一下。

“老祖,可有什麽不妥?”閻岳看到他的反應,忍不住問一句。

白胡子老頭回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沒事,只是看到她,突然想起一個故人。”

“故人?”閻岳驚訝,“不知老祖的什麽故人,會與南山相像。”

“也不算特別像,只是難得見到凡人,想起一些往事罷了。”白胡子老頭不想再提,轉而誇獎南山,“眉有形而眼明亮,看得出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

“多謝老祖誇獎。”閻岳道了聲謝,又問南山,“你方才話說到一半,靈晔怎麽了?”

老頭也看了過來。

南山再不懂事,也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告狀,抿了抿唇道:“沒事,我就是想跟您說,靈晔他給了我一塊破……一塊石頭,我以後就不用整天待在小院裏了。”

“這樣啊,我還以為他又欺負你了呢,”閻岳松了口氣,“你們沒鬧別扭,我也就放心了,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們好好相處,他若是敢欺負你,你就去護法靈府找止參的父親,他會替你出氣的。”

告狀沒告成,靠山也要走了?南山急道:“那您什麽時候回來?”

“這也說不準,”閻岳嘆氣,“昆侖至寶萬生鼎失竊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萬生鼎最後出現的地點是滄瀾宮,可不管是滄瀾宮還是冥界其他地方,至今都沒找到半點關于萬生鼎的線索,我和老祖推測賊人早已離開,所以打算去別處找找。”

“那萬一沒離開呢?”南山皺眉。

閻岳笑笑:“別擔心,在我和老祖找到新線索前,冥界的搜查也不會停下。”

“這樣啊……”南山點了點頭,認真地看着閻岳,“那您一定要萬事小心,早些回來啊。”

“诶!”雖然有親生兒子,但出遠門時從未收到過關心的閻岳差點熱淚盈眶,最後還是聽到昆侖老祖的輕咳聲才冷靜下來,“南山,你過來。”

南山乖巧往前一步。

“再靠近些。”閻岳招手。

南山不明所以,又走得近了幾步,只見閻岳捏訣推指,一團幽紫靈力注入南山眉心,在她額上顯出水滴一樣的紋路後又轉瞬消失。

南山擡手摸了摸,沒感覺到有什麽異常。

“我這一走還不知道何時回來,山高皇帝遠的,靈晔若是犯渾帶你亂跑,也沒辦法立刻阻止,”閻岳溫聲解釋,“但我在你眉心留了一抹氣息,只要有這抹氣息在,不論你去了哪,我都可以找到你。”

“聽起來,有些像青丘的魂引之術。”白胡子老頭突然開口。

偷萬生鼎的人,身上便有青丘的氣息,如今也在冥界出現又消失。

知道他這是疑心病犯了,閻岳笑笑:“我所留氣息,不能感知她的處境,不能為她的魂魄引路,只是可以追蹤她的所在,與魂引之術相比差遠了。”

白胡子老頭沒有再追問。

南山乖乖送別閻岳,獨自一人回到了住處,洗漱、鋪床、躺下、閉眼。

一個時辰後,她猛然睜開了眼:“靈晔你個王八蛋!”

雖然很生靈晔的氣,但最大的靠山不在家,她又沒辦法放棄到手的自由,所以在屋裏生了兩天悶氣後,她還是戴着那塊破石頭出門閑逛了。

結果剛出門就遇見了靈晔。

和上次一樣,他穿了一件銀灰色盔甲,身後跟着一群侍衛,看起來又威風又英俊,可惜南山現在一看到他就想起被搶走的降魔杵,已經完全無法欣賞他的美貌。

靈晔也沒想到,只是兩日未見,她就失了魂一樣一直盯着自己,再想想自己這兩日的确一直忙着查找萬生鼎,有些過于忽略她了。

“你沒戴混沌石就出門了?”他問。

沒想到他還敢主動提這事兒,南山登時就想發作,但一想到如今靠山不在,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帶着呢。”她神色恹恹。

靈晔的視線落在她的脖頸上,那裏空空如也。

“在哪?”他又問。

南山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身上。”

“哪裏?”

南山:“……”

“哪裏?”靈晔問了第三遍。

南山深吸一口氣,從衣領那翻出個內兜,石頭取出來給他看一眼,再連同內兜一起塞回領子裏。

“看見了?”她問。

沒想到她竟然貼身帶着……靈晔眼眸微動:“混沌石是難得,但也不用如此珍視。”

南山直接氣笑了:“你前兩天好像不是這麽說的吧?”

他前兩天說什麽了?哦,他說混沌石比降魔杵好用。靈晔若有所思地與她對視:“我前兩天說的話,你到現在還記得?”

南山:“?”

“相比降魔杵,混沌石自然更高階。”靈晔又說回混沌石。

“哦。”

南山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氣氛果然變得略顯枯燥。

靈晔渾然不覺,靜了半晌突然道:“今晚一起用膳。”

南山:“?”

靈晔沒再多說,直接帶着侍衛們離開了,南山看着他遠去的高大身影,半晌喃喃一句:“有病吧。”

第一次在白天出門散步,雖然遇見了讨人厭的家夥,但依然不能影響南山的好心情,她四下閑逛,還不小心走到了木易湖邊。

湖水清澈,風吹過時波光粼粼,漂亮得像湖底雪原上七腳蛇那塊伴生石。

南山看向水面,水中倒影的自己梳着兩根亂糟糟的麻花辮,身上的衣裳粗糙但乾淨,略微伸伸手,袖子便會短上一截,露出鮮紅的沉悅珠。

最近在冥界一直大魚大肉的,好像吃胖了點。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南山直接趴下,仔細地拿湖面當鏡子照。

“我的小未婚妻……可憐……”

帶着調笑的語調突然在腦海浮現,南山眼皮跳了一下,再努力回憶時,腦海裏卻只剩下臉頰一閃而過的癢意。

她在雪原徹底失去意識時,肯定發生過什麽,可具體是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南山不是會為難自己的性子,想不起來索性就不想了。

她又在滄瀾宮裏轉了幾圈,直到天色徹底黑了,才哼着小曲回住處,結果剛推開院門,就被院子裏的人吓一跳。

“……你怎麽來了?”南山怔愣。

靈晔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玄色長袍襯得他矜貴逼人,就是表情不怎麽好看。

“說了要一起用膳。”他冷冷開口,氣勢回到了最初認識的時候。

南山雖然這段時間膽子大了不少,但一看到他這副模樣還有點怯:“啊……我記着呢,就是沒想到你會來這麽早。”

其實是早就忘乾淨了,要不是他出言提醒,她甚至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靈晔面無表情:“已經遲了。”

“什麽遲了?”南山腦子沒轉過來。

靈晔:“晚膳時間,遲半個時辰了。”

南山沉默一瞬,裝傻:“沒遲啊,咱們在雪原上不是聊過這個話題嗎?我說我平時吃得比較晚,你還說我這樣對身體不好來着。”

靈晔一頓:“說過?”

南山面不改色:“當然”沒有,當時只聊他吃什麽菜了,哪有提過時間。

靈晔眉頭輕蹙,似乎在回憶。

南山立刻倒打一耙:“你這人怎麽回事,我說過的話都能扭頭忘了,你看看我,你說什麽我都記得,今天本來想在外面多玩一會兒的,結果就因為你随口一句一起用膳,我就早早回來了。”

靈晔聞言,神色略微松動,再看她委屈的模樣,頓時覺得自己與她相比,的确有太多不足。

“抱歉。”他認真道。

沒想到他會這麽輕易道歉,南山眨了眨眼睛,趕緊把這件事揭過去:“沒事,我原諒你了。”

靈晔繼續盯着她看。

“那……進屋坐?”南山試探。

靈晔像一直在等這句話,聞言立刻進屋了。

南山嘴角抽了抽,默默跟在他身後進了屋子,兩人一同在桌前坐下,四目相對時又一次冷場。

“聽說你最近忙得泡藥浴的時間都沒了?”南山主動給他倒了杯茶,嘆氣,“這可怎麽好,牛角伯伯還得一會兒才會送飯來,你要是太忙的話……”

“今日起就不忙了。”靈晔打斷她的話,頓了頓後又道,“以後有話直說,不用試探。”

無非是希望他能抽時間陪她,她大可以直接提要求,沒必要拐彎抹角。

南山照例忽略後半句:“為什麽不忙了?”

“萬生鼎的氣息又在別處出現了,冥界的嫌疑已經解除,明日起不必再嚴防死守。”靈晔解釋。

南山恍然,随即還真生出點好奇:“聽說昆侖山上都是特別厲害的神仙,到底是什麽人敢去那裏偷東西啊?”

“身份未知,其留下的氣息和法陣,似乎與青丘有些淵源。”靈晔知無不答,“但應該只是障眼法。”

南山不懂:“你為什麽這麽确定?”

“因為……”靈晔剛說兩個字,牛角人就送晚膳來了,他立刻安靜下來。

南山跟牛角人打過招呼,一臉好奇地看着靈晔:“因為什麽?”

靈晔拿起筷子,開始認真吃飯。

南山:“?”

直到一頓飯結束,靈晔都沒有說一句話,南山看着他配着菜足足吃了兩大碗米飯,最後将筷子整齊地擺到碗邊,又掏出疊得方正的手帕擦了擦嘴,這才擡眸看向她。

“因為青丘早在一千年前覆滅,世間再無青丘族人。”他面色平靜地接上飯前話題。

南山無言許久,突然伸手撫上他的臉。

靈晔微微一愣,沒有拒絕未婚妻透着幾分小心翼翼和渴求的親昵,還體貼地把臉往她掌心送了送。

南山:體溫明明正常,他為什麽一副燒壞腦子的樣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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