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35 章 吃大補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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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吃大補丹了嗎?

“你剛才說什麽?”南山又問一遍。

霁月喉結動了一下, 道:“我為什麽……”

“啊,你昏倒了,你那位座下童子說這裏也是你的房間,所以你睡這裏, ”南山解釋, “對了, 他還讓我們洞一下房, 別浪費這麽大一張床。”

最後一句是她故意加的, 因為霁月強作鎮定的表情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她見慣了永遠平和、永遠寬容、永遠像個假人一樣的霁月,第一次看到他這麽鮮活的表情, 一時間就忍不住想逗他。

霁月慌亂只是一瞬,很快又鎮定起來:“這個守心,口無遮攔。”

“我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嘛,你雖然是別有用心才接受我的姻緣繩,但不管你目的是什麽, 結果就是我們确實是有婚約的, ”南山說着, 故意撐起身體朝他傾去, “現在又剛好有這麽個布置好的婚房, 不如……”

“你現在越來越會用成語了, 這很好。”

“仙君,故作鎮定呢?”

“……”

眼看着南山越來越近,霁月喉結動了動,當即擡手扶上她的肩膀。他本意是要将她輕緩推開,可惜因為太過輕緩,反而被南山鑽了空子,直接抓着他的手腕按回了枕頭上。

兩人的臉倏然離近,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一向聰慧溫潤的霁月仙君,此刻卻只變得呆愣愣的。

他的反應太有意思了,南山忍着笑,作勢要吻上去,霁月猛地回神,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推開。

南山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驚呼一聲下意識閉眼,本以為腦袋會重重摔在枕頭上,可下一瞬卻落在一個灼熱的掌心裏。

她試探地睜開一只眼睛,卻恰好對上霁月深沉的眼眸。

瞳色漆黑,卻仿佛有紅光閃過。

南山愣了一下,突然不敢動了。

“不準再鬧。”霁月冷聲道。

南山讪讪點頭。

霁月這才松一口氣,松開她下了床。

南山默默坐起,看着他理好衣衫往外走,本以為他不會再理自己,結果人剛走到門口,便已經回頭看向她:“玉簡可收好了?”

南山坐直了些:“收好了。”

“用過飯便開始修煉吧,”霁月拉開了房門,昏暗的光線下,他臉色蒼白得驚人,“我于修煉一事上幫不了你,只能靠你自行努力。”

南山答應一聲。

霁月看她還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垂着眼眸離開了。

他這一走,一連好多頓飯都沒有再出現,守心整天長籲短嘆,一說就是他不懂事惹了仙君生氣,仙君才會這麽久都不來後院,南山每次聽都會覺得心虛,半點不敢提自己把人輕薄走的事。

霁月不來,南山便一個人拿着那些刻錄了基礎修煉功法的玉簡反複研究,可怎麽也找不出屬于自己的道,研究得心煩時,還想再去問問霁月,憑什麽覺得她一個不僅沒天賦、骨頭還少一根的人可以救下整個東夷島。

可惜了,她每次想去找霁月,都會想起霁月冷臉讓她別再鬧了的事,一時間也會沒臉。

日子就這麽一頓飯一頓飯地過,高懸的血日被黑斑一寸一寸蠶食,東夷島逐漸走向自己的黑夜。

當血日只剩指頭大小的光亮時,霁月總算又一次出現在後院。

“你……真的沒事嗎?”南山遲疑地看着他。

霁月擡眸:“能有什麽事?”

南山無言地看着他瘦到凹陷的臉,心想如果這樣都叫沒事,那她真的不知道什麽才叫有事了。

她把心思都擺在了臉上,霁月看了她半晌,遲鈍地笑了一聲:“我真的沒事,只是最近太累了。”

他說話的時候,前殿百姓祈福的嘈雜聲響還在一陣一陣地傳進後院,先前雖然也會有這樣的聲音,但不會像現在這樣吵鬧,好幾次聽起來都像是吵架,南山煩了很多天了,卻因為排斥那股濃郁的燒香味,一直沒去前殿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現在霁月來了,剛好可以問他:“這段時間來祈福的人很多吧。”

“很多。”霁月緩緩地說,連聲音都有氣無力。

南山:“為什麽啊?”

“嗯?”霁月擡眸。

南山忍不住重複一遍:“為什麽祈福的人會變多啊?”

霁月似乎陷入了思考,又像是心不在焉。

南山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裏七上八下的,正想說可以不用回答,卻聽到他慢慢道:“大概是因為我太累了,賜予的福澤不夠,他們才會反複地來。”

“這話說得,好像你不賜福就是欠他們的一樣。”南山無語。

霁月又笑了一聲,單薄的樣子仿佛風一吹就折。

兩人無言片刻,霁月主動打破沉默:“你修煉得如何了?”

“還是沒有思緒,”他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起南山就忍不住抱怨,“你确定我可以嗎?我怎麽覺得我不太行啊。”

“你可以。”霁月說。

南山:“可是我都研究這麽長時間了,卻一點起色也沒有。”

霁月:“你早晚是可以的。”

南山:“為什麽?”

霁月:“因為我看見過。”

南山:“……”

四目相對,她突然意識到現在的霁月笨且遲緩,實在不是一個好的聊天對象。

兩人說話間,守心打着哈欠出來了,最近南山整天關着門研究玉簡,他也懶得出來玩了,除了按時給南山準備飯,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屋裏睡覺。

此刻的他臉上浮着幾道紅印,顯然也是剛睡醒出來。

看到了他,霁月似乎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守心。”

“仙君。”守心游魂一樣飄過來。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好久,久到霁月沒再提南山輕薄自己的事、守心也似乎忘了自己‘惹仙君生氣’的愧疚,三個人默契地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天要黑了。”霁月道。

守心困倦點頭:“等您去了前殿,我便睡覺。”

“記得打開結界。”霁月提醒。

守心乖乖答應一聲,兩個人同時看向南山。

“……你們倆看起來都不太精神啊。”南山失笑。

守心揉了揉眼睛沒有說話,倒是霁月溫聲道:“天黑之後,關緊門窗,不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

南山一頓:“為什麽?”

“東夷如今完全被隔絕,連魂靈也無法正常輪回。”霁月說。

南山不明所以:“然後呢?”

“魂靈沒有肉身承托,在凡間時只能夜晚出現。”霁月又道。

南山愣了愣,嘴唇微微張開。

“你說,天黑之後,東夷會有多少鬼魂夜行?”霁月臉頰瘦得能看到骨骼,一雙眼睛卻依然清淩。

南山被他看得抖了一下:“我我我知道了,不會出去的。”

“最好是去和守心住。”霁月又道。

南山連忙答應。

霁月見她還算乖覺,便沒有再說什麽,低着頭一臉疲倦地離開了。

一陣風吹過,他寬大的衣衫晃了晃,南山簡直以為他要被風吹倒了。

守心站在旁邊又打了個哈欠,南山收回視線,無奈道:“睡了這麽久,還困啊?”

守心困得淚水漣漣:“天都黑了,能不困嗎?”

南山無言看一眼天空,發現最後剩的那點光線還在被黑斑吞噬。

守心已經往屋裏去了,南山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于是趕緊跟上:“霁月說天黑之後不出門,是一直不能出去嗎?”

“是。”

“那我餓了怎麽辦?”

“餓着。”

南山:“……”

“或者,”守心擡眸掃了她一眼,頗有幾分霁月不理人時的氣勢,“你也可以冒死去廚房拿吃的。”

南山無言良久,最後沖進廚房把能吃的全拿了,一樣一樣擺滿了守心的整個房間。

做完這一切,最後一縷陽光也被吞噬,南山跑去關窗時最後看了一眼天空——

血日不見了,天上只剩下一個圓圓的紅色光圈。

“還真是天狗食月啊。”

南山小聲嘀咕一句,最後在守心不滿的視線裏将窗子關上了。

确定所有門窗都緊緊關好了,守心取出鈴铛晃了晃,随着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房間也被看不見的結界籠罩住了。

做完這一切,守心倒頭就睡,南山趕緊把他拉起來拍醒。

“又乾嘛?!”困倦的守心忍不住發脾氣。

“……別睡啊,我有點害怕。”南山讨好道。

守心沉默一瞬,提醒:“聽仙君說,你之前在冥界也住過一段時間。”

“是。”

守心:“那裏都是鬼。”

“當然不是,”難得有她知道的東西,南山立刻侃侃而談,“冥界之人也是人,只不過沒有凡人的軀殼而已,那些要投胎的魂靈就更不吓人了,一個個長得像螢火蟲似的,一看就很無害。”

“東夷的鬼也很無害。”守心又要倒下。

南山忙拉住他:“要是無害,為什麽霁月不讓我們出門!”

“他騙你的,你想出就出去吧。”守心閉着眼睛,死活都要睡覺。

南山糾纏幾次,見他呼吸越來越平穩,只好放棄叫醒他。

……要不找根蠟燭壯壯膽?南山剛冒出這個念頭,守心突然坐起來,吓得南山臉色都白了。

“你乾什麽!”她用氣聲怒問。

守心看向她:“突然想起忘了告訴你,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聽到什麽聲音,都千萬別出去。”

“……霁月已經提醒過我了。”南山無語。

守心:“也別點燈,別發出動靜,最好是叫人以為這是一間空房。”

南山:“……”連燈都不能點,還有沒有天理啊!

守心叮囑完,又倒在床上睡了,南山無奈,只好也脫了鞋在他旁邊躺下。守心這間屋子沒有她的大,卻也還算寬敞,就是床小了點。

南山調整了一下睡姿,果然引起守心不滿的輕哼,她牢記不能發出聲音的規矩,趕緊捂住了守心的嘴,睡夢中的守心皺了皺眉,卻也沒有醒來。

南山略微松了口氣,随即又警惕地支棱起耳朵,時刻關注着門外的動靜。

大約是紅色光圈也被黑斑完全遮蓋了,窗前最後一點紅光也消失了,沒有點燈的房間裏漆黑一片,南山什麽都看不到,無望地睜大幾次眼睛後,還是不甘心地睡了過去。

可惜沒睡多久,便被一陣急躁的敲門聲吵醒,她人還沒徹底清醒,雞皮疙瘩就先起來了,好在很快認出敲門聲是從隔壁傳來的……隔壁?那不是她的寝房?

南山瞬間睜大了眼睛。

“仙君……仙君……”

“仙君救我,你為什麽不救我……”

“你受了我們的香火才能成神,你就該為我們賜福,你為什麽……”

敲門聲越來越急躁,最後變成了大力的拍門聲,南山聽得心驚膽戰,想說再這樣拍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門就壞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隔壁就傳來一聲巨響,接着沉重的腳步聲一擁而入,隔着一道牆板清晰地傳了過來。大概是因為沒找到人,隔壁突然響起憤怒的嘶吼,那嘶吼與其說是人聲,不如說是野獸吼叫。

南山終于還是沒忍住推了推旁邊的守心。

守心低低地哼了一聲,翻個身又要睡。

“別睡了,”南山摸黑找到他的耳朵,對着他的耳朵眼壓低聲音道,“隔壁的門已經被拍爛了,我們得在他們來拍我們的門之前再找個地方躲起來。”

“唔……”

“守心!別睡了!”南山小小聲尖叫。

守心終于煩了,哼哼着讓她閉嘴:“他們只會去那個屋,別的屋都不會去。”

“為什麽?”南山瞪他,随後意識到他看不見。

守心:“因為他們要找仙君,當然只會去他房間找。”

南山愣了愣:“他們為什麽想找仙君?”

“投不了胎的鬼還能想乾什麽,”守心又翻個身,“找仙君幫忙呗,可仙君哪幫得了他們。”

話音剛落,隔壁突然傳來一道小孩子的哭叫:“仙君救我!”

南山的心瞬間懸了一下:“有小孩!誰家小孩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那屋去了!”

“騙人的,鬼最會騙人,你信了就完了,”守心煩躁地撓撓頭,“趕緊睡覺吧,這屋設了結界,只要你不主動走出去,他們就算來了門口,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隔壁的孩童遲遲等不到霁月出現,驚恐可憐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字字句句都在控訴霁月見死不救。

南山搓了搓胳膊,回應守心:“啊……好。”

隔壁的尖叫聲越來越大,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南山本來是挺害怕的,但聽着聽着竟然心煩大過了恐懼,很想嚷嚷一聲能不能別吵了,但一想到守心天黑時的警告,又只好憋屈地将腦袋埋進被子裏。

被子裏面很沉悶,呼吸還讓僅有的空氣變得濕潤,南山一邊支棱着耳朵聽外面的動靜,一邊忍不住胡思亂想,想着想着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霁月讓她來守心屋子住的時候,她好死不死犯個犟,非要留在原來的房間裏,那麽這些鬼魂豈不是……

好吧,挺吓人的,南山抖了一下,心想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因為霁月絕不會允許她一個待在隔壁。

很奇怪的,在這一點上她很是信任霁月。

時間緩慢地流逝,隔壁總算漸漸靜了下來,南山略微松一口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可惜這一次依然沒有睡太久,便被大力的敲門聲驚醒了,她下意識看向窗子,微弱的光透過薄薄的窗紙,輕柔地落在平整的地面上。

……這是天亮了?

她遲疑一瞬,又一次聽到急促的敲門聲。

聲音清清楚楚地從這間屋子的門板上透進來,尖銳且粗暴地撞破了一室安靜,南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然後就聽到一道沙啞的聲音随着敲門聲傳來:“仙君夫人!守心少爺!那些鬼魂又找過來了,我們得盡快離開!”

鐘伯?南山一愣。

“趕緊起來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鐘伯苦苦相求,聲音裏是遮掩不住的驚恐。

确實是鐘伯。

南山趕緊去推守心,可惜這小孩睡得像死了一樣,任她怎麽推都沒有動靜。

“老奴知道守心少爺讨厭老奴,可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望少爺不要任性,快帶夫人離開啊!”鐘伯的催促一聲比一聲急,“夫人,夫人您快醒醒,我們得躲到前殿去才行,您快些……”

話沒說完,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突然響起,鐘伯慘叫一聲似乎摔倒在地,接着便被什麽東西圍上了,連聲音都變得發悶。想到他是為了提醒自己離開才遇到危險,南山頓時忍不住想要下床,一只小手卻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角。

南山回頭,對上一雙冷靜的眼睛。

別發出聲音,也別亂動。守心用唇形無聲告訴她。

南山怔怔與他對視,後背突然出了一層白毛汗。

外面的慘叫聲還在繼續,仔細聽還有吞咽和咀嚼的聲音,南山聽得渾身發麻,只呆愣愣地坐在床上,一只腳還維持着方才要下床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的聲音徹底消失了,一縷陽光也刺破了昏沉的窗子。

天,徹底亮了。

守心揉揉眼,如釋重負地倒回床上,閉上眼睛嘀咕:“就知道你不會老實……”

南山看着緊閉的窗子,有點不敢相信:“天亮了?天這麽快就亮了?白天那麽漫長,晚上的長度卻是正常的?我飯都沒吃一頓呢。”

“閉嘴,別吵。”守心哼哼。

南山摸摸鼻子:“天亮了,我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能,趕緊出去吧,”守心不耐煩地翻個身,“別打擾我睡覺了!”

他雖然這麽說了,南山卻不敢真的出去,于是安靜坐在床邊等啊等,直到屋子裏也變得亮堂起來,她才穿好鞋子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拉開了房門。

天真的亮了。

南山望着天上的血日,從未像此刻一樣覺得它如此親切,再看乾淨整潔的院子,似乎與天黑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南山猶豫一瞬,還是出現在鐘伯的房間前。

“應該沒事吧……”她嘀咕一句,正要擡手敲門,房門便突然開了,露出門裏一張蒼老的臉。

四目相對,兩人同時吓一跳,最後還是南山先反應過來,尴尬地打招呼:“鐘、鐘伯好。”

鐘伯啊了一聲,恭敬俯身:“仙君夫人大駕光臨,老奴有失遠迎,請問夫人可是有什麽事要老奴去做?”

“……您不用這麽客氣,我沒什麽要做的,就是無意間路過,”敷衍的理由說完,南山不經意地問,“鐘伯,您昨晚出來過?”

鐘伯不解:“沒有啊,天剛黑我便睡了,這會兒剛醒,夫人為何這麽問?”

沒出來過,那看來淩晨叫門的鐘伯是假的了,南山搓了搓胳膊,下一瞬對上鐘伯渾濁的眼睛,忍不住道:“一夜沒見,您好像蒼老了。”

“……老奴本就是個老人了。”鐘伯躬身,似乎不覺冒犯。

南山意識到自己話裏的歧義,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沒那個意思,就是覺得您比起昨天,似乎憔悴了些,這是……關心您呢。”

愣是将話拗到了合理的程度。

“多謝仙君夫人關心,老奴身體康健,并無不妥。”鐘伯依然恭敬。

簡單聊了幾句,南山就找借口溜回了守心的寝房,直到鐘伯重新關上門,才輕手輕腳地邁過門檻走出來。

雖然日頭一直懸挂在正上方,可剛剛天亮的東夷多少還是有點早晨的味道的,南山用力吸一口新鮮空氣,一回頭看到守心屋子裏被自己擺得滿滿當當的吃食,只好認命地挽起袖子開始搬。

“早知道……”南山氣沉丹田,用力搬起一盆鹵貨,“這麽快就天亮了,我說什麽也不會拿這麽多吃的。”

她反複穿梭在守心寝房和廚房之間,靠着那點力氣把東西搬來搬去,守心睡得倒是踏實,一點都沒被影響到。

把最後一根火腿扛到廚房後,南山伸了伸懶腰,眼角突然瞥見一片淺色衣角,她下意識扭頭,便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早。”

一夜未見的霁月站在廚房門口,挺拔得像一根竹子。

南山怔怔看着他清俊溫柔的眉眼,一時間沒了聲響。

“睡得好嗎?”霁月又問。

南山還在盯着他看,眼神直勾勾的,半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霁月被她看得神情漸漸僵硬,正要問她自己臉上是不是有東西時,就看到她一臉新奇地跳到自己面前,毫無顧忌地掐了一下他的臉。

“你昨晚吃大補丹了啊,怎麽突然回春了?”她看着昨夜之前還憔悴消瘦、今日臉頰就不再凹陷的霁月問。

哦,何止是臉頰不再凹陷,就連肌肉也勻稱了,昨日穿在身上還晃晃蕩蕩的衣裳,如今卻極為貼合他的腰身。

霁月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頓了頓後輕笑:“是啊,吃大補丹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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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