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我能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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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可比雪秋老祖難對付多了, 溪淵帶着南山一邊逃,一邊試圖設下結界攔住他們,只是結界生成也需要時間,平生和遠寧顯然身經百戰, 每次都能準确預判他想做什麽。
眼看着他們越來越近, 南山都快瘋了:“你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麽連昆侖的兩個長老都攔不住!”
“那是昆侖最厲害的兩個長老。”溪淵靈力使用過多, 還帶個拖油瓶, 這會兒有點呼吸急促。
拖油瓶毫無自覺:“你都能從他們最玄妙的陣法裏偷到鎮山法寶了, 還解決不了兩個長老?”
溪淵被問得冷笑一聲:“你也知道我之前對付的只是陣法?”
他擅長布陣、蠱惑人心,卻不怎麽與人直接沖突, 否則當初也不會連個靈晔都打不過。
南山還想說什麽,溪淵語氣惡劣地打斷:“幫不上忙就閉嘴!”
南山果斷閉嘴。
溪淵帶着她掠過草木,飛過山川河流,一路疾馳試圖甩開身後的人。
可惜那兩位似乎打定主意要弄死他們,在距離縮短到一定程度後, 雙劍合并一同殺來。
身後殺氣太盛, 溪淵只好将南山放下。
南山驚了:“你打算抛下我獨自逃命?”
“閉嘴!”溪淵冷笑一聲, 抽出長鞭應對。
平生和遠寧不愧是昆侖最厲害的兩個長老, 眨眼間便将溪淵圍困, 殺意卻是朝着南山來的。
眼看着一股靈力如刀一般朝着她的面門劈來, 南山靈力湧動,擡起手便要反擊,溪淵卻比她更快一步,輕輕一躍替她擋去,又重返戰局厮殺。
南山默默松了口氣,繼續盯着他們看。
三人厮殺得厲害,靈力沖撞之間風雨欲來, 這陣仗不知比剛才跟雪秋長老對戰時大出多少。
動靜太大,很快引起了昆侖那邊的注意。
南山眸光一掃,便看到幾個山頭突然亮起,不少昆侖弟子蜜蜂一樣傾巢而出,正在朝這邊飛來。
她皺了皺眉,剛要提醒溪淵昆侖的人來了,就看到兩個昆侖長老對視一眼。
速戰速決。平生長老用口型無聲道。
他們不想被其他弟子看到?南山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對着溪淵大喊:“拖延時間!”
溪淵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用了迷宮樣的陣法,将兩個長老暫時蒙蔽。
南山見他還算聽勸,頓時松了口氣。
昆侖弟子來得很快,眨眼間就已經過了長河。
這倆人不想被看到,說明他們追殺自己和溪淵這件事,本身就上不得臺面,不想被人知道的話,只能在弟子們趕到之前離開。
果然,被溪淵困住的兩人突然急躁起來,直接用了蠻力撕碎陣法。
溪淵見狀,也明白了南山的意思,冷笑一聲又立了一個迷宮陣法。
那兩人愈發着急,越急便越錯,溪淵找準時機殺過去,一時間竟然占據了上風。
南山默默松了口氣,正準備找個地方躲藏時,一只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猛地回頭,對上一雙和藹的眼睛後愣了愣:“昆侖……老祖?”
“你是冥界少主的未婚妻?”十年未見,昆侖老祖顯然還認得她,“冥主說靈晔抱恙在身,一直未能辦婚事,他如今可還安好?”
“還、還好。”南山瞄一眼那邊正在打架的人,再看看眼前的老祖,有些拘束道。
昆侖老祖笑笑:“安好就好,我還等着喝你們喜酒呢。”
“多謝老祖挂念。”南山神情舒展了些。
昆侖老祖:“所以,你如今不在冥界陪着靈晔,怎麽突然跑到昆侖來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此事,南山突然神情一苦:“老祖救命啊!我是被人挾持來的。”
“哦?”昆侖老祖果然皺起眉頭。
南山立刻指着戰局中的溪淵告狀:“就是他!他在我身上下了魂引,逼着我跟他來到此處。”
“……我救了你,你卻臨陣當叛徒?”溪淵難以置信。
南山冷笑一聲:“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你用魂引威脅我,我才會離開冥界,你還說要用我跟靈晔換不夜閣上空那顆夜明珠!”
溪淵一頓,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我勸你最好趕緊離開,否則以老祖的修為,定能殺你個片甲不留!”南山怒罵。
昆侖弟子們眼看着越來越近,平生和遠寧也愈發躁動。
南山只當沒看到他們的神情,扭頭對昆侖老祖道:“老祖,冥主與您是多年好友,您一定會幫他護着我吧?”
“這是自然。”昆侖老祖微笑。
南山松了口氣:“多謝老祖,等我回了冥界,一定讓冥主和靈晔好好報答您。”
“既有多年的交情,又何必說什麽報答。”昆侖老祖說罷,突然喚了一聲,“非途。”
“嗯?”南山沒聽清,迷茫地擡起頭。
下一瞬靈力泛起的光澤刺得她眼睛一痛,她掌心瞬間醞起靈力,朝着昆侖老祖的心口拍去。
昆侖老祖顯然沒想到她一個凡人,如今竟然有這般精純的靈力,一驚之下掌心靈力所化利刃便刺得偏了,直直從她腰側擦過,而她的靈力也已經殺來,他只能被迫後退。
“南山!”
溪淵突然喚了她一聲,她一躍而起抓住他的手,溪淵用力将她拽進懷中,直接跳進一個剛被撕開的黑洞。
平生暴喝一聲‘不好’,當即便要跟過去,但黑洞阖上的太快,遠寧猛地拉住他,下一瞬他的衣袍垂進洞裏,轉眼便被切開。
南山跟着溪淵跳進洞裏後,便感覺周圍的光影不太真實,身體也像被什麽沖擊着,等她頭暈目眩得快要受不了時,突然跌在了地面上。
“嘔……”
自從在島上生活十年,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乾嘔過了,此刻靠在樹上,好一會兒才勉強恢複。
再看溪淵,就在她對面的石頭上坐着,雖然一身美衣又皺又爛,但依然難掩絕代的風華。
“我怎麽不知,你還有如此修為?”他似笑非笑。
南山掃了他一眼:“沒有點看家本事,哪敢跟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走。”
她只是訴說事實,卻不知道哪裏戳中溪淵的笑點,引得他哈哈大笑起來。
南山嫌他吵,直接白了他一眼。
溪淵笑夠了,才問:“昆侖老祖跟閻岳可是多年故交,你是閻岳欽點的兒媳,他也算你半個長輩,怎麽今日不但不幫你,反而還要殺了你?”
南山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她和昆侖老祖第一次見面時,昆侖老祖曾經說過,她很像他一個朋友。
如今看來不是朋友,是仇人吧。
“他應該是把我當成別人了。”南山說。
溪淵眉頭輕挑:“昆侖最大的三個主事人,全都将你認錯成別人?”
南山皺了皺眉:“很奇怪是吧,可我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昆侖老祖還對着我叫了一個名字,可惜我沒聽清,不然還真能查查他們到底将我認成誰了。”
“我倒是覺得,他們三人一同認錯的概率不大。”溪淵扶着石頭站起來,身形不由得晃了晃。
南山掃了他一眼:“他們沒認錯,難不成是我長錯了?”
“世間但凡有魂靈者,只要沒魂飛魄散,就會活上不止一世,興許你們是前世的恩怨呢?”溪淵沒當回事,“走吧。”
南山愣了愣:“去哪?”
“還能去哪,逃命去啊,”溪淵嗤了一聲,“方才急着脫身,我這轉移術用得粗糙,如今咱們還在昆侖百裏之內,不想被找到的話,就得盡快離開。”
南山連忙起身:“我們可以去風月閣躲着。”
“不行,”溪淵直接拒絕,“萬一被找到,容易連累閣裏的人。”
魅魔修為太低,真要是對上昆侖,就只有死路一條。
南山扯了一下唇角:“你還挺講義氣。”
她嘴上抱怨,心裏卻也是認同,宇哥阿卿他們那麽好,她肯定不能把危險帶給他們。
溪淵見她沒有別的意見,輕呼一口氣便要離開,可剛走了兩步,身上的華衣美服突然炸了幾處,連累他滿身琳琅也被沖擊得飛起,噼裏啪啦炸成一片。
而剛才還好好的溪淵,身上突然多出十幾道血口,轉瞬變成了一個血人。
他咳了口血,直直倒在地上。
“溪淵!”
南山連忙沖過去抱住他,卻被他帶得一同落地。
溪淵閉了閉眼,再睜開黑眼珠變成了金瞳,耳朵也化成了毛茸茸的獸耳。
他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麽,鮮血瞬間從嘴裏湧出。
南山眉頭緊皺,略微低下身體,将耳朵湊到他唇邊。
溪淵突然含1住她的耳朵。
他嘴裏還有溫熱的鮮血,南山的耳朵瞬間變得潮濕,她愣了一下一腳把他踹開,溪淵飛出兩米遠,摔在樹上又倒在地上,流的血更多了。
南山沒有功夫管他死活,發覺耳珠燙得不正常後,便立刻凝起一團靈力充作鏡子,仔細對着‘鏡子’照了照耳朵。
只見原本白淨可愛的耳珠上,此刻多了一些血跡,還有一個綠豆大小的紅色符文。
她在霁月給自己的那些玉簡裏看過,這是一種同生共死符,符咒一般作用在施咒者和被施咒者兩人身上,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也活不了。
這個王八蛋,竟然到了如今的境地還在算計她。
南山深吸一口氣,黑着臉看向溪淵。
溪淵虛弱地半睜着眼睛,見她看過來後,便弱弱開口:“我怕你丢下我不管嘛。”
“你去死好了!”南山怒罵。
溪淵勾了勾唇,一副無賴樣:“你想跟我殉情?”
南山:“……”
“放心,此咒能解,只是我現在靈力虧空,暫時解不了,只要你帶我去了安全的地方修養兩日,我肯定能幫你解開。”溪淵也知道現在不是較勁的時候,于是放軟了聲音。
可惜南山不買賬,冷笑一聲正要說話,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她眼前一黑,也倒在了地上。
“……你怎麽了?”溪淵不解。
南山笑了一聲,嘲諷地看向他:“你這次,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什麽意思?”溪淵隐約覺得事情不太妙。
南山蜷成一團,看起來仿佛睡着了,實際上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正源源不斷地湧到心口加固那根僞靈骨。
方才對戰的是昆侖老祖,她不敢大意,便凝聚了全身靈力打出那一掌,也因此再次傷到僞靈骨。
這根骨頭本來就是她用靈力捏出來的,雖然有霁月幫忙鞏固,但裂了一道又一道,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再被她這樣用上一回,只怕要碎得更快了。
她一邊拼了命地鞏固,一邊雙眼失神地看向天空。
夜空很美,很多星星,也不知道這一生還能看幾次。
霁月死之前曾說,要她往西南走,那裏有她的生路,可她都已經走到昆侖了,怎麽非但找不到生路在哪,反而還越來越糟了?
南山閉上眼睛,漸漸陷入一片黑沉,最後失去意識前,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再醒來時,她在一個山洞裏。
南山靜默一瞬,先是将靈力在體內循環一圈。
昆侖老祖留下的傷口已經愈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只是沒有奇跡發生,那根靈骨還是搖搖欲墜。
南山簡單估算一下,只怕最多再用一個月。
也就是說,這一個月她如果找不到所謂的生路,就徹底沒救了。
雖然從小就知道自己情況特殊,很可能會活不長,也因為當初的二十年之限時常提心吊膽,可真當這一天來臨時,她竟然感覺到久違的平靜。
……就是不知她死之後,阿爹阿娘該怎麽辦。
南山不敢再想,确定自己身體能動後,便撐着一口氣坐了起來,這才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是山洞不錯,卻是一個五髒俱全的山洞。
她從未見過哪個山洞像這個一般,有全套的紅木家具,有過于精致的綢緞帷幔,就連地上也鋪了厚重的地毯,簡直比皇宮還華麗。
這麽華麗的地方,真是一點都不難猜是誰的地盤呢。
“你醒了?”
輕慢的聲音響起,南山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懶散地看了他一眼:“你沒死啊?”
“你都沒死,我怎麽可能會死。”溪淵勾唇。
南山嗤了一聲,又問:“這是哪兒?”
“我的老巢。”溪淵倒是沒繞圈子。
南山一頓:“青丘?”
“聰明。”也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扇子,輕輕敲在了她額頭上。
南山一把給他推開:“你不是半死不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恢複了?”
她還記得她昏倒前,還看到他臉上多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如今瞧着面皮光滑,卻是一點痕跡也沒有了。
“快?”溪淵笑了,“都已經十日了,又有各種靈丹妙藥吃着,也能算快?”
南山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你的意思是……”
“沒錯,你已經昏迷十日了,”提起這件事,溪淵就忍不住感慨,“當時給你下同生共死咒,是想着你能救我一把,誰承想你的傷比我還重,可憐我這個重傷之人只能強撐着一口氣,把你帶回了這裏。”
他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這事南山就忍不住冷笑:“活該。”
“确實活該。”溪淵點頭。
南山還想說什麽,心口突然傳來一陣悶痛,她只好再次躺下。
溪淵看到她瞬間發白的臉,頗為好奇:“你到底受了什麽傷,為何我給你全部檢查了一遍,卻沒查出個根源來。”
廢話,你又沒沿着我全身的骨頭都摸一遍,自然查不出我靈骨缺失的事。
南山心口悶痛未減,也懶得應付他,只是随口說一句:“打小就有的病,查不出,也很難治好。”
“這倒是奇了。”溪淵跟她雖說認識有十年之久,實際上卻沒見過幾次,如今對她的話雖不至于全信,卻也沒有過多懷疑。
南山輕哼一聲,翻個身繼續睡了。
她的僞靈骨傷痕累累,已經無法修複修複,如今她能做的,只有盡可能躺着不動,能緩一點是一點。
溪淵見她不舒服,索性也沒有再打擾。
南山這一睡就是三天。
三天之後,悶痛感消散得差不多了,她輕呼一口氣,從山洞裏走了出去。
在知道自己身處青丘之後,她便對這所謂的世外桃源産生了些許好奇,可真當看到此處的景色時,還是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同于昆侖的壯碩美麗,這裏只有一望無際的草原和低矮青蔥的山丘,偶爾一棵大樹直沖雲霄,樹間鳥兒叽喳亂叫、蝴蝶飛舞,小松鼠蹦蹦跳跳追逐打鬧。
天空很藍,飄浮的白雲大朵大朵的,比溪淵辛苦偷來的萬生鼎還要白淨。
因為是早上,空氣還有些濕潤,南山用力地吸一口氣,只覺得全身都得到了淨化。
她突然明白了,為何那麽多人提起青丘,都會語帶向往。
“青丘可還入得南山姑娘的眼?”
身後響起調侃的聲音,南山沒有回頭。
溪淵很快出現在她身側,眸色溫柔地看着這片天與地:“這便是青丘族人世代生活的地方。”
“是個好地方,”南山說完,掃了旁邊的人一眼,“可惜養出個混蛋。”
溪淵大笑,突然将手伸到她面前。
“乾什麽?”南山面露警惕。
溪淵:“吹一口氣。”
南山看看他,又看看他的手,沒動。
“放心,不會對你如何的。”溪淵懶懶道。
南山這才勉強吹一口氣。
溪淵打個響指,手掌再攤開時,露出一朵紅色的小花。他沒等南山反應,便将花別在了她的耳朵上。
“很漂亮。”他誇贊道。
南山不由得摸了摸花。
他們第一次見時,溪淵便給她戴了一朵花,當時她還以為他是鬼呢,沒想到十年之後,兩人會一起在青丘看風景。
“你想不想吃蘋果?”溪淵突然問。
“嗯?”南山回神,“有嗎?”
“想吃就有。”溪淵朝她挑了一下眉。
經過之前種種,南山已經很難被他的美貌蠱惑了:“想吃。”
溪淵點了點頭,示意她看一裏之外的那棵樹。
“看到了嗎?”他确認。
南山:“看到了。”
溪淵指尖動了動,那棵樹像是感知到什麽,突然快速地開了花。
花瓣枯萎掉落,迅速結出小小的果實,果實又漸漸長大,從青色變成了紅色,其中最圓最大的一顆直接從樹上脫落,即将掉在地上時,幾只蝴蝶突然出現,托住蘋果晃晃悠悠飛到了溪淵面前。
溪淵将蘋果抓住,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後遞給南山:“嘗嘗?”
南山咔嚓咬了一口,驚訝:“很甜。”
溪淵眼底泛起一絲得意:“還算有眼光。”
南山又咬了一口蘋果,對上他的視線後突然笑了。
“笑什麽?”溪淵眯起眼睛。
南山:“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像什麽嗎?”
“像什麽?”溪淵本能地覺得她說不出什麽好話,卻還是忍不住問。
南山:“像個沒朋友的孤獨家夥,好不容易有人願意理你了,就想盡辦法炫耀。”
溪淵愣了愣,反應過來後面露不悅:“好心請你吃蘋果,你還嘲諷起來了。”
說完,他直接冷着臉離開。
“啧,被我說中了。”南山搖了搖頭,輕輕一躍便到了一裏之外。
蘋果樹碩果累累,一只小松鼠努力去拽其中一個蘋果,南山幫它摘好了,小松鼠抱着蘋果對她鞠了一躬,便蹦蹦跳跳離開了。
南山笑笑,直接躺在樹下的草地上,惬意地睡了個回籠覺。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晌午時分,溪淵在她旁邊,正低着頭解她的衣帶。
“你乾什麽?”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問。
溪淵擡眸掃了她一眼,直接将她的衣裳扯開,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膚,以及一件小小的肚兜。
“你覺得我在乾什麽?”他似笑非笑,手指從她鎖骨上掃過,“正常的男人,這個時候會乾什麽?”
南山盯着他看了許久,突然拽着他的衣領一個翻轉。
溪淵料想到她會動手,也做好了反擊的準備,卻沒想到她只是将他按在地上,随後騎了上來。
腰腹上坐了個人,略微一動便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傳來的熱度。
溪淵突然不敢動了。
“……你要乾什麽?”他故作鎮定。
南山摸了一把他的臉,玩味地笑笑:“你覺得一個正常的女人,在看到漂亮男人後會想乾什麽?”
溪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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