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我要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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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龇牙?你敢還敢龇牙?”南山氣笑了, 薅着他的尾巴使勁倒,“我讓你龇,讓你龇!”
溪淵被甩得頭暈眼花,撐着一口氣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
南山驚呼一聲, 想也不想地把他甩了出去。
溪淵摔到地上, 抽動兩下就沒動靜了。
死了?南山一驚, 連忙沖過去查探, 确定只是昏迷後才松了口氣, 同時也冷靜下來。
魂引和同生共死咒還在,這家夥要是死了, 只怕她也要跟着償命。
雖然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壽命,但她也不想早死。
同生共死咒還好,以她現在的修為,只要小心別把僞靈骨弄碎了,就可以直接沖開, 但魂引是真的沒辦法, 她甚至感覺不到那東西的存在。
南山想了想, 又返回祠堂翻找, 想找到一點關于魂引的線索。
結果還真讓她找到了一塊玉簡。
南山盯着刻了蝴蝶的玉簡看了許久, 最後嘗試着放在了額頭上, 注入靈力閱讀。
裏面果然是講述魂引的內容。
魂引最初,只是青丘成婚的儀式,意思通‘婚姻’,一般只能男女締結,不論是承咒者還是施咒者,一生都只可締結一次。
這個咒法本意是為了促使婚姻忠誠,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 凡是婚姻不合者,承咒者皆多發意外,死後連魂魄也找不到,兇手往往是施咒者。
族人這才意識到,此咒對承咒者而言太不公平,于是禁止族人對自己人使用這種儀式,魂引也漸漸成為了青丘族人攻擊仇敵的一種武器。
南山一看到禁止族人對自己人使用那條,眼睛頓時一亮。
這世上之人大多叛逆,越不讓用就越要用,她就不信沒有明知故犯的,而青丘族長肯定也有應對辦法。
果然,再往下看,就看到一條——
若族人不慎受咒,得施咒者心頭血一滴融入魂引符號,便可解除咒術。
南山蠢蠢欲動,當即要去給那只狐貍來一刀,臨去前留了個心眼,又仔細翻看了一遍玉簡,結果還真讓她找到一條注解。
注:青丘族人心頭血是世間至毒,唯有動情,方可清澈。
這是什麽意思?她想活命,還得先讓溪淵動情?不然就會被他的血毒死?
南山簡直氣結,心想這咒術未免也太不合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沒什麽不對。
畢竟承咒者明知這條規矩,也知道魂引對承受方的惡意,卻還願意接受,說明他是非常喜歡這個施咒者的,被族人發現他們壞了規矩,必然要強行解咒,解開了皆大歡喜,解不開也能讓他死個明白,再作為反面例子警示其他族人。
合理,确實合理,唯一不合理的是她不是青丘人,也沒人幫她主持公道。
南山掃了眼身後排列整齊的青丘族人,想了想又把玉簡放回了原處。
重新走到祠堂外,溪淵還在地上躺着。
南山湊近了觀察,突然發現他跟自己以前見過的狐貍長得不太一樣。
他怎麽這麽大只?
竟然比正常狐貍兩倍還大,她方才以為他是太肥了才顯大,現在一摸,厚重的皮毛下全是肌肉,顯然是不胖的。
她剛才在祠堂裏見過幾只沒化形的小狐貍,全都有一身火紅的毛發,嘴筒子尖尖的,眼皮上也有黑色花紋。
而眼前這只,體型大也就算了,嘴筒子也是圓的,更重要的是皮毛是銀灰色,只有額上和臉頰兩側有幾撮紅毛,和他化為人形時的頭發很像。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南山戳了戳溪淵的身體,沒忍住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屁股。
溪淵睡了很長的一個覺,偶爾做夢還夢見南山一臉猥瑣地摸他屁股,他剛要跳起來反抗,就又一次失去意識。
反反複複睡了很久,他終于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睡在南山的山洞裏,身下是柔軟的床,身上還蓋着輕便的被褥。
他能想到南山不敢殺他,卻沒想到自己昏迷後還能有如此待遇,一時間眉頭挑起。
“作為一只狐貍,就不要試圖做表情了好嗎?”南山的聲音響起。
溪淵第一反應便是坐起來,動了兩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是狐貍樣子。
他皺了皺眉,凝神靜氣試圖變回去,可靈力一出丹田,便噗的消失不見。
“昆侖那兩個老家夥在你身上留下的傷太難愈合,你又忙着列陣沒有休息,加上我又打了你一頓。”南山笑眯眯趴在床邊,毫無愧疚之意,“種種狀況之下,只怕你得個幾日才能恢複人形了。”
溪淵無言和她對視,良久之後往床上一倒,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看得出來不能化形對他的打擊很大,超大只狐貍躺在床上,仿佛死了一般。南山盯着看了半晌,突然摸摸他的爪子。
溪淵的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勉為其難地看向她。
“你的爪子竟然會開花,”南山驚訝,“跟其他狐貍好像不太一樣。”
溪淵繼續看她。
“說起來,你其他地方也跟別的狐貍不一樣,難道是小時候吃錯什麽東西才變成這樣的?”南山一臉無邪。
溪淵嗤了一聲。
不得不說一只狐貍突然嗤笑,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南山強行掐住手心,才沒笑出來。
溪淵還不知道自己被嘲笑了,聞言只是橫了她一眼:“想問什麽就問吧,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
“你真的是狐貍?”南山如他所願。
溪淵:“不是狐貍是什麽?”
“嗯?”南山挑眉,顯然不信。
溪淵靜默片刻,道:“還有一部分狼族血脈。”
“這就合理了嘛!”南山一拍手,“我就說你不像普通狐貍。”
溪淵懶得理她,翻個身繼續睡。
南山不想陪他,索性就出去玩了,她沒有提起祠堂前發生的大戰,溪淵也沒回去檢查族人的境況,兩人默契地忽略了這件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溪淵一直睡到天黑才起來,感知一□□內的靈力,比之前好一點,但也僅僅是一點而已。
幸虧他從極北之地回來前,就已經将昆侖那些人引進去,也切斷了極北之地和青丘的聯系,否則以他如今的境況,只怕要像只蒼蠅一樣到處躲。
身為狐貍,溪淵變回原形也相當适應,兩只爪子扒着枕頭,用力地伸展一下身體,待全身筋絡活動開,便從床上跳了下去,直直往外走。
剛走到山洞門口,他就停了下來。
只見月色籠罩下的青丘泛着朦胧的光,南山一身輕薄紗衣,赤着腳在月下的草原上奔跑,一群蝴蝶在後面追逐着她,乍一看好像是她的翅膀。
溪淵眼底閃過一絲怔愣,蹲在山洞前久久沒有回神。
南山正跟蝴蝶追逐嬉戲,無意間瞥見山洞前的身影時,猛地停了下來。
溪淵猛地回神,不自然地別開臉。
南山驚訝一瞬,笑着朝他招招手:“溪淵,快來!”
溪淵輕嗤一聲:“去乾嘛?像個瘋子一樣亂跑?”
剛問完,一塊泥巴就朝他扔了過來,他緊急躲避,仍然濺了一身泥點。
看着自己漂亮的皮毛被弄髒,溪淵怒了:“你乾什麽?!”
又一塊泥巴丢了過來。
溪淵躲出了經驗,這次沒有再被濺到,但依然黑着臉:“你別太過分。”
第三塊泥巴就此丢了過來。
溪淵深吸一口氣,試圖忍一忍。
一瞬之後,他确定忍不了,龇着牙朝她追去。
南山驚呼一聲,帶着蝴蝶大笑着逃跑,月光下身姿輕盈,一頭烏發如瀑布飄逸。
可惜兩只腳跑不過四只腳的,她很快就被追上了。
當溪淵撲過來時,南山恰好一腳踩空,朝着山坡下滾去。
她慌忙之中抱住了狐貍,狐貍察覺到她的意圖,當即就要踢開她,可惜力氣不如她大,最終還是一起滾落山坡。
青丘到處都是綠色的,連山丘上也遍布青草,一人一狐滾落下去時,并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傳來,反而像跌入了母親的懷抱,後背軟軟的,哪裏都是軟軟的。
南山輕呼一口氣,松開了懷裏的狐貍,狐貍立刻跳到一旁,龇着牙看她。
南山沒有看他,而是靜靜地看着天上碩大的月亮:“今天好像是初一。”
狐貍一頓,也擡頭看向月亮。
“月亮真圓。”南山笑道。
狐貍掃了她一眼,難得沒有跟她鬥嘴。
一人一狐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享受青丘這一刻的安寧,享受這裏的風和美景。
不知過了多久,南山突然問:“你為什麽會有狼族血脈?”
“因為我爹是狼族。”狐貍随口道。
南山:“我記得青丘從不與外族通婚。”
“倒也不是,跟凡人還是可以的。”溪淵應了一聲。
南山眼眸微動,想起在東夷時,看過的那些玉簡上,似乎就提過青丘的事。
青丘族人血脈強過凡人,即便與凡人通婚,生下的孩子也只會是純正的青丘血脈,但跟其他族類生的孩子就不可控了。
青丘最重視血脈正統,所以不許與自家和凡人以外的族群通婚,一旦通婚,便再不會被青丘接受,其生下的子女也不會被青丘承認。
“你的血脈不純,為什麽還能自由進出青丘?”南山想到什麽,就直接問了。
溪淵又一次看向她。
“……我冒犯到你了?”南山不太确定。
溪淵:“沒有。”眼底都沒有對雜種的歧視,也算是冒犯?
南山聞言松了口氣。
她本以為溪淵不會回答了,正專心看月亮時,就聽到他突然開口:“因為族規是族規,人情是人情。”
“嗯?”南山側目。
溪淵:“我父親死得早,母親生下我便殉情了,族長看我一個嬰孩可憐,便将我留在了青丘,但又礙于族規不能親自撫養我,只好讓我單獨住。”
“單獨住?”南山震驚,“一個嬰孩?能活得下去嗎?”
溪淵的狐貍臉上神情漸漸柔和:“我不能去他身邊,他卻可以時常來照看我,還有其他族人,都會偷偷來看我,最後看得多了,難免會遇上,于是我的存在成了公開的秘密,大家也默契地排了期,輪替着過來照看我,我便這樣在所有族人的照顧裏長大了。”
“那你幼年時一定過得很快樂。”南山突然笑了。
溪淵目露奇怪:“我過得快樂,你笑什麽?”
“替你高興啊。”南山說得坦然。
溪淵卻像聽到什麽笑話一般:“替我高興?別忘了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困在這裏。”
“那是長大後的你不乾人事兒,關小時候的你什麽事,”南山托着下巴,不以為意,“我替小時候的你高興不行嗎?每個小孩年幼時能得到好的照顧,我都替他開心。”
溪淵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南山伸了伸懶腰,拈了根草把玩:“青丘的瘟疫是怎麽回事?”
“偷翻我房間了?”溪淵反問。
南山理直氣壯:“是啊,不行?”
溪淵嗤了一聲:“瘟疫是千年之前降臨的,誰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知道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沉睡過去,再也沒有睜開眼。”
“那你為什麽沒事?”南山好奇。
“大概是因為我非正統,”溪淵垂下眼眸,“很多人都說,這是天道不喜青丘的聯姻規矩,看不慣青丘過于在意血脈是否純正,就連沒有自保能力的嬰孩都驅逐,所以才會降下神罰,讓整個青丘都覆滅。”
他有一部分狼族血脈,不是純血的狐貍,反而僥幸逃過一劫。
南山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愣了愣後艱難開口:“那你運氣……還挺好。”
狐貍臉上出現一絲嘲諷:“運氣很好嗎?”
“活下來了,運氣不好嗎?”南山反問。
溪淵短促地笑了一聲:“能活着是好事,但如果只有你一個人活着呢?”
南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溪淵的心情卻好了起來,一張狐貍臉泛着笑意:“說起來,關于青丘的覆滅,還有一種說法。”
“什麽?”南山下意識問。
溪淵玩笑道:“說是青丘收留了本該趕出去的雜種,以致青丘血脈不純,才惹得天道震怒降下懲罰。”
南山的眉頭漸漸皺起。
溪淵學着她的樣子往山丘上一靠,靜靜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過于大了,好像就在頭頂一般,上面的溝壑和光輝,都在此刻一覽無餘。
不知過了多久,南山突然開口:“不管是什麽說法,都是放屁,天災就是天災,真的來了,任憑你是無所不能的青丘族人,還是脆弱無知的普通凡人,都只有承受的份兒。“
溪淵眼眸微動。
“我還是覺得你運氣好,成為了這場天災裏唯一的幸存者。”
南山笑了一聲,“青丘的運氣也不錯,即便經受了這麽大的災難,依然還保留着一顆火種,有你這顆火種在,他們就一定會活過來的。”
溪淵終于看向她。
南山揚了揚唇,靜靜與他對視:“你偷萬生鼎,又拿我做交易,就是為了複活他們吧?我沒猜錯的話,你已經找到複活他們的方法了?”
溪淵本來不想說這些的,可大概是因為今晚的月亮太大,讓他狼族的那部分血脈被激活,他現在暈暈乎乎的,很難做出正确的判斷。
“找到了,”他說,“現在只差最後一樣東西。”
南山:“什麽?”
“內丹,存活萬年的大妖內丹,還得是至陰內丹。”溪淵說。
南山漸漸睜大了眼睛:“世上有這種東西嗎?!”
“有,但好像也只有那一人有。”溪淵看着她的眼睛道。
南山難以置信:“那條蚯蚓?他有萬年內丹?別跟我說他已經活了上萬年啊。”
溪淵忍不住笑了一聲:“對,那條蚯蚓,他已經活了上萬年了。”
“……他腦子有病嗎?竟然要用自己的內丹換一個天生靈骨,”南山還是覺得不理解,“我知道天生靈骨很珍貴,可再珍貴幾千年也總會出一個吧,可萬年的內丹……那可是萬年的內丹!”
溪淵:“他也有他的考量,誰知道呢。”
南山抖了一下,很難想象那條蚯蚓得用什麽辦法把靈骨利用徹底,才能抵得上那一顆萬年內丹的價值。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遭受的事,她就忍不住遍體生寒。
“怕了?”溪淵突然問。
南山擡眸,看到的是狐貍,腦子裏浮現的卻是溪淵那張總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臉。
她清了清嗓子:“是你的話,你不怕嗎?”
“怕,換了誰都會怕,”狐貍垂下眼眸,“若是可以,我也不想拿你去換,可青丘這麽多條性命等着我救,我沒辦法拒絕。”
“我懂,”南山仰頭看月亮,“如果是孫家村出事,我也沒辦法放任不管。”
“你今日真是格外好說話。”溪淵挑眉。
南山一看到他用這張狐貍臉做表情,就有種慘不忍睹的感覺:“那你是不是得謝謝我?畢竟我今晚沒氣你。”
溪淵輕嗤一聲:“你想要我怎麽謝?”
南山随口道:“不知道啊,随便給點金銀珠寶之類的吧,我被你送到蚯蚓那裏後,估計要兇多吉少了,想想這輩子還沒真正享受過榮華富貴,太虧了。”
“如此說來,靈晔不行啊,竟然沒讓未婚妻享過福。”
“你才不行,”南山啐了他一聲,“人家靈晔多高貴,才不會像個土財主一樣到處撒錢。”
“哦,我就像土財主了?”
“你像啊,你一看就是那種窮人乍富揮金如土的人。”南山沒跟他客氣。
溪淵:“所以你想享受的,是窮人乍富揮金如土的日子?”
南山:“……”
“行,等我修養好了,先帶你出去享受一番。”溪淵大方表示,“算是給你踐行了。”
屁的踐行,南山在心裏罵他一句,感覺不解氣,又踹了他一腳。
溪淵靈活地躲開,趴在山丘上繼續看月亮。
天色越來越晚了,月亮也似乎越來越清晰,一團烏雲飄過,恰好擋住了半邊月。
溪淵覺得挺有意思,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人。
南山枕着胳膊,睡得正熟,一只蝴蝶停留在她的眉上,緩慢地搖動翅膀,似乎也跟着她一起入眠。
這青丘的蝴蝶,還真是喜歡她啊。
他靜默片刻,又一次看向月亮。
南山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還在山丘上,溪淵已經不見蹤跡,自己身上全是露水,她略微一動,全身都濕漉漉的。
“溪!淵!”她怒叫一聲。
狐貍本來已經跑出來了,聽到她的聲音又果斷折回。
“別跑!你個臭狐貍,不叫醒我也就算了,竟然都不給我施個避水咒!”南山沖了過去。
狐貍跑得更快了,一邊跑一邊反駁:“活該,誰讓你突然睡着的!”
南山撿起一塊石頭砸過去,砸得狐貍哎呦一聲。
壽命還剩不到一個月,溪淵卻遲遲沒有恢複人身。
南山心裏着急,卻也只能跟狐貍一起過着雞飛狗跳的日子。
轉眼五天過去,她竟然有點習慣了。
又是夜晚,繁星滿天。
南山靠在山坡上看星星,幾只蝴蝶落在她的頭發上,緩慢地扇動着翅膀休息。
狐貍叼着一壇酒,一蹦一跳地出現在她面前。
南山假裝看不到他。
“喂。”狐貍叫了她一聲。
南山繼續假裝沒看到。
“喂喂喂!”狐貍湊到她面前。
她拎着狐貍的脖子,把他拎到一旁:“乾什麽?”
“幫我打開。”狐貍示意。
南山本來懶得理他,但隔着封口聞到酒香後,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她開了酒,更加濃郁的香味果然撲面而來。南山也不跟他客氣,咕嘟咕嘟灌了幾口。
“……這是我拿給自己喝的。”溪淵無語。
南山:“你一只狐貍喝什麽酒?”
“狐貍就不能喝酒了?”溪淵反問着,用靈力引出一股酒,直接灌進了嘴裏。
他心滿意足地喟嘆一聲,倒在山坡上。
南山也和他一樣躺着,微醺的感覺讓她有些飄飄然。
“你最近,老實過頭了。”溪淵突然道。
南山頓了頓,困惑:“什麽意思?”
溪淵側目看她。
南山反應過來,嗤笑:“有魂引和同生共死咒兩座大山壓着,換了你你敢不老實嗎?”
“之前也有這些,你不一樣想鬼點子?”溪淵反問。
南山沉默良久,突然湊近他:“知道我為什麽會老實嗎?”
溪淵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靜了許久才問:“為什麽?”
“因為……”月光下,她眼睛含笑,清晰地映出一只漂亮的狐貍,“我快死了。”
溪淵愣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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