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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背鍋王妃被賜死(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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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背鍋王妃被賜死(58)

冀北邊疆,遼城,冀王府。

既收到了京城親信傳訊,也收到了正規朝廷诏書的冀王朱铵,此時正将自己的親信幕僚全部都召集過來商讨着。

“王爺,我倒覺得完全無需顧慮。

大不了等上兩天就是了,如果京城那邊真的有什麽變化,您安插在京城的親信肯定會抓緊時間再送封信過來。”

幕僚之一姚宏很直接說道。

反正朝廷诏書又沒有要求必須在幾天之內趕到京城,稍微耽誤兩三天,說路上遇到了暴雨啊,又或者遇到了什麽天災之類,完全是正常且合理的事情。

天下這麽大,哪能沒點風雨。

“我知道了,王爺,您擔心的是京城那邊有些事可能早就塵埃落定,新太子人選已經從尚未就藩的京城皇子或皇孫中選定,朝廷诏書也是新太子拟定。

目的是為了将地方藩王騙進京。

然後一網打盡,直接削藩?”

另一個幕僚荀懷,瞬間明白他們王爺真正擔心些什麽,并立刻說了出來。

冀王好歹在這經營了十年。

有些話還不至于畏畏縮縮不敢說。

“本王也時常懷疑,是不是太過于小心謹慎了,但現在這兩份信息的差異實在太大,由不得我不多想。一份信息說大哥遇刺身亡,父皇吐血中風,甚至于隐約已經陷入彌留,讓我早做準備。

還有一份诏書,雖然同樣也說了大哥遇刺身亡之事,但半點都沒有提父皇吐血中風,只是召所有藩王即刻進京。

還說讓我們好好準備。

會從我們當中挑出新太子人選。”

冀王朱铵頗為糾結的說着:“照這兩份信息來分析,大哥遇刺身亡這事應該是真的,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後面的內容就很值得商榷了,按理講,我應該絕對信任親信傳遞的信息,而且父皇前幾年曾經吐過血,也有些中風的先兆。

所以此次收到大哥遇刺身亡消息。

受到刺激中風是有可能的。”

“但是這麽一來,後面的那份朝廷诏書就很可疑了。雖然诏書裏面沒有明确寫父皇究竟如何了,可言語當中透露出來的意思無疑表示父皇身體很好,甚至還準備親自對我們進行考察,并且從我們這些藩王當中挑選一個做新太子。

這很不正常。

也不大像父皇會做的決定。

如果要根據我們的表現,從我們這些藩王當中挑一個做太子的話,那無疑就是選賢舉能了,可是父皇的準則一向是遵循嫡長子繼承制啊。我們這些年齡小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可能會被選中,二哥又沒什麽問題,按父皇原來的性格應該要麽直接指定二哥回京,讓他做新太子,要麽直接指定大哥的長子做太孫。

沒理由将所有藩王都召進京啊!”

“王爺,請恕臣不敬之罪,民間若是當父親的已經病重,大夫診治無能為力,同時兒孫們又都在外地,肯定是要提前通知,讓兒孫們趕緊趕回去的,只是有的會直說,有的可能不會直說。”

又一幕僚說的可謂既隐晦又直白。

意思無非就是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當今陛下确實病重彌留,讓他們回京競争太子之位可能是假,奔喪才是真。

說不定這份诏書是新太子發的。

想要趁這機會來個靈前削藩。

聽到這,冀王臉都黑了,在場其他人也覺得,這個猜測興許最接近真相。

不能怪他們都有些陰謀論。

關鍵是他們确實經常遇到陰謀。

而且他們也不覺得天武帝會搞釣魚執法那一套,那就不是天武帝性格,可惜,他們看人和揣摩人心雖然很準,但卻出了丁水這麽一個難以想象的變數。

想歪了,只能說非戰之罪。

因為多數人,最重要的是冀王都覺得,這個可能最大,所以他們理所當然以此為基本準則,開始讨論如何應對。

最終決定慢點進京,邊走邊派人打探,必須得摸清楚京城真實情況再說。

萬一發現有危險就及時回撤。

與此同時,其他地方的藩王也都或急或緩開了個小會讨論。只不過有的沒想太多,收到诏書就收拾收拾回京了。

有的想的太多。

正琢磨要不要帶兵回京更安全。

但不管如何,目前都尚未傳出他們老爹,天武帝駕崩的消息,這份诏書也是以他們老爹的名義,以朝廷的名義下發給他們的。無論是出于對朝廷的忠還是出于對親爹的孝,他們都不能直接拒絕或違背,哪怕內心有許多顧慮擔憂。

諸位藩王們終究還是出發了。

只是有的出發的早些,有的出發的晚些,有的多帶了點人手,有的簡裝出行,有的自己獨自一人帶着親衛回去。

有的把自己媳婦兒女都帶回去了。

又兩天後,依舊還在京城的藩王親信,乃至他們的岳父岳母,便紛紛派遣人手給那些或擔心,或提防的王爺,帶去最新情報。總算打消了部分想太多王爺的顧慮,使他們一改原先慢慢吞吞不敢回京的狀态,轉而快馬加鞭趕回去。

先前他們是擔心诏書有問題,擔心太子之位實際已經定下來,擔心他們這次回京城有危險,所以才會一直拖着。

不敢以最快速度趕回京城。

但越來越多的新消息傳來,無一不在表明他們真的想太多,天武帝确實沒事,也确實要召他們回京商定新太子。

如此一來,衆王自然不敢再耽擱。

有的甚至直接撂下馬車,自己帶幾個親衛就快馬加鞭往回趕,想着早點回去也能表明他們對朝廷旨意毫無質疑。

提升一下親爹的好感度。

于是不到半個月,在外的那些藩王們便全都趕了回來,随着人到齊,丁水立刻将他們叫到紫宸殿,開門見山道:

“國不可一日無君,也不可長期沒有儲君,否則國本不穩。朕已經決定從你們當中挑選出新的儲君,想來你們應該都很清楚,就不再多說什麽了,現在跟你們說一下朕這次選擇儲君的方法。

你們大哥至今還死的不明不白。

所以,誰優先調查出刺殺你們大哥的兇手和幕後勢力,并且将之解決掉。

誰就是新的儲君。

願意争儲君之位的站出來,不願意的就先在京城等着,或者你們想幫哪個哥哥争奪儲君之位也行,做選擇吧。”

實際上太子之死的幕後兇手丁水早就已經調查到了,只是一直沒有發作。

此時正好以之作為考驗。

也只有敢于對那些人動手,甚至于将之剿滅的人,才更有資格做新太子。

不然多個吉祥物傀儡皇帝。

對官員而言可能是好事。

對百姓而言,那就是災難了。

“父皇,大哥去世之後二哥就是嫡長子,理應由他繼位,至于調查殺害大哥的兇手,我們兄弟全都義不容辭!”

楚王率先站出來行禮說道。

倒不是他真沒有奪嫡想法,主要是想以此試探他父皇所言是不是真心的。

皇族誰還沒幾百個心眼子。

真傻白甜,早就被吃乾抹淨了。

“你別在這捧你二哥,老大還活着的情況下,自然得按照嫡長子繼承制讓他繼位,同時朕也培養了他十幾年,他有足夠的資格和能力來當好這個皇帝。

可你們,朕本來就沒想把你們往帝王方向培養,但如今老大出了意外,同時朕也沒十幾年時間慢慢培養你們了。

只能以此考察你們能力如何。

你要真心支持你二哥做太子。

那你不參加競争,幫他就是了。”

丁水顯然不大喜歡心眼多的,但也沒把話說死,畢竟心眼多,才不至于被官員們蒙騙算計,還得看具體用在哪:

“好了,下不為例,另外記住,你們競争歸競争,但千萬不要搞內鬥。”

“也別給朕弄什麽下三濫手段。”

“朕會時刻監督你們!”

三皇子楚王雖然被丁水這番話說的有些沒臉,但終究不甘心放棄奪嫡,所以猶豫了一會,還是頂着魏王譏諷的目光站了出來,其他有競争想法的見狀也紛紛走了出來,最後站出來六個王爺。

“行了,那就你們六個吧。

剩下那些願意待在王府看熱鬧就待在王府看熱鬧,願意幫忙的就幫忙,為了公平起見,朕便不給你們分人手了。

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另外注意一點,朕要證據詳實,合法合規,不能嚴刑逼供。辦案能力是一回事,但辦案過程更重要,畢竟朕要選的,不是大理寺寺丞,而是太子之位。

是未來的皇帝。

行了,朕累了,都回吧!”

最後的最後,丁水特地提點了一句才讓他們離開,至于他們能不能領會。

那就得看他們各自的悟性了。

緊接着,在場十幾個王爺便紛紛告退離開,随着他們回到京城王府,各自忙碌起來,丁水挑選新太子的方法也逐漸在京城傳開,然後文官便坐不住了。

覺得如此選擇太子實在太過兒戲。

紛紛上折子反對。

什麽與禮不合,不尊周禮,帶頭破壞嫡長子繼承宗法制,容易給後世兒孫起個壞頭,埋下禍根等批評,全都冒了出來。不過丁水壓根不聽他們廢話,無所謂,定好了的事,又豈會因此動搖。

至于他們原本抹黑魏王的計劃。

自然也不了了之了。

畢竟抹黑魏王,就是希望當今陛下在立太子上這件事上,不要搞選賢舉能那一套。并在否定現嫡長子魏王人品不行的情況下,将先太子的嫡長子推到前頭,既維護宗法制,也維護他們利益。

但現在天武帝已經直白明說,他就是要用選賢舉能的方式,挑選新太子。

再抹黑魏王,根本毫無意義。

所以相關計劃自然直接夭折。

不過就此承認失敗,他們顯然也不甘心,所以不少文官很快又在私下商量出了一個新的毒計。那就是設法挑撥參與此次太子競争的六個王爺,最好能讓他們自相殘殺,然後再死一兩個王爺。

如此他們就有确鑿無疑且血淋淋的鐵證,證明他們先前上的奏折沒問題。

選賢舉能确實不妥。

會導致兄弟相争,遺害甚遠。

丁水對他們的計劃心知肚明,但是并沒有阻止,因為丁水她畢竟不是真的天武帝,天武帝可能确實不願意見到自己的兒子們互相争鬥,甚至于下死手。

可丁水對此是無所謂的。

畢竟一個善良的人做不了好皇帝。

普通百姓不會因為皇帝善良就能把日子過好,因為皇帝的善良是輻射不到普通百姓身上的,只有離皇帝近的人才能感受到,并享受到皇帝善良的好處。

離皇帝遠的普通百姓。

那得指望官員和士紳善良。

否則就得指望皇帝用強有力的手段和決心去對付士紳豪族,從他們手裏奪取利益分給他們,才能把日子過好些。

皇帝要是善良的話,那叫聖天子垂拱而治,百姓的日子過得如何不好說。

反正官員士紳生活肯定很舒服。

在丁水睜只眼閉只眼的放縱下,不少文官開始偷偷聯絡起參與奪嫡的那六個藩王,有的真心實意想要幫忙博從龍之功,有的就是單純想參與進去挑撥。

武将勳貴也沒閑着,他們主要是幫親不幫理,幫彼此有姻親關系的親王。

反正整個中樞八成以上的人。

基本都有參與其中。

于是乎,以六個地方藩王為核心的新一任儲君競争大賽,便在先太子朱铨薨逝後的第十八天,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丁水則是正好趁大家注意力都在這件事,以及那六個王爺身上的時候。

抓緊時間梳理和調整垃圾政策。

比如戶籍永固。

軍戶永遠是軍戶,兒子是軍戶,孫子也是軍戶,匠籍永遠是匠籍,醫籍永遠是醫籍,想要改變難于登天。唯一相對自由些的是民籍,因為民籍可以通過科舉當官,也可以轉向其他各種戶籍。

但是想再轉回來就沒那麽容易了。

也不管有沒有天賦,反正父親是乾這行的,兒子還得繼續乾,換行極難。

稍微有些遠見的皇帝基本上都在努力打破階級固化,天武帝倒好,嫌階級固化速度還不夠快,人為加快進度。也就是他殺官夠多夠快,才弱化了這點。

本朝階級固化之所以沒那麽迅速。

全靠他殺的多,殺的快!

勉強能彌補下政策上的缺點。

又比如,用國家財政供養皇族,不管傳承了多少代,只要血脈上依舊算皇族,最起碼能有一個爵位和一份俸祿。

妥妥中後期拖垮國家財政的大招。

各種有問題的政策太多了。

但丁水也沒一步登天,還是基于現實情況考慮,只是适當的做了些符合如今時代的改變。比如說廢除賤籍,允許百姓自由改行,皇族恩澤襲爵只能傳承五代,五代之後全部轉變成平民,同時還得通過考核,才能夠順利傳承爵位。

又比如士紳一體納糧,一體當差。

攤丁入畝,火耗歸公……

在封建農業時代,雍正的很多決策已經算相當不錯,甚至于頂級手段了。

丁水加以借鑒也很正常。

當然了,為了不影響競争太子的進程,丁水只是将這些規劃寫了下來,而具體執行的話,得等太子選出來再說。

到時讓太子執行還是自己執行。

目前還沒想好。

……

與此同時,那些文官的陰謀确實有所得逞,幾個王爺表面和諧,私下卻鬥的相當厲害,但好在他們也清楚這時候自己要是動手害死某一個,絕對沒什麽好處,恐怕只會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讓其他沒動手也沒死的王爺獲利。

所以私下鬥歸鬥,終究有底線。

不敢真害了某個兄弟的命。

故而小半個月後,反倒是參與謀劃的那些個文官有些坐不住了,在考慮要不要更進一步,既然那些王爺膽小不敢親自動手殺,那就由他們代殺便是了。

栽贓嫁禍的手段他們不要太熟練。

此外就是,策劃參與刺殺太子的部分地方勢力以及白蓮教衆也坐不住了。

因為他們即将徹底暴露。

先太子巡視天下的時候,順帶着連抓帶打,處理了不少土豪劣紳以及地方上的官員,而他的手段比他父皇仁慈許多。天武帝直接斬草除根,他則是抄家流放,或者僅僅抄家削去職位,俗話說的好,斷人錢路如同殺人父母,他要是像他爹天武帝那樣斬草除根倒也罷了。

死光了自然也就沒人會複仇。

可他沒有斬草除根,有些人可能勉強認命,甚至于覺得慶幸,而有些人卻只會心懷恨意,想要玉石俱焚去複仇。

有的自己能力不夠,還偷摸聯絡一些反賊勢力,或者白蓮教等專業造反一千年團體,更有甚者,半夜偷摸把自家祖墳挖了,弄錢出來搞事複仇。再加上不少官員生怕太子繼續查下去會牽連到他們身上,很想讓太子早點回去,刻意放縱,希望遭遇刺殺的太子趕緊回去。

最初他們沒想把事情搞這麽大。

只是想讓太子受傷回去。

但是吧,過程出現了些問題,有人下毒以及太子驚慌失措墜河,好巧不巧後來又肺部感染,直接一波帶走太子。

要真深究罪魁禍首,其實天武帝也助力了一波,沒錯,天武帝對這些其實一直都知情并且刻意放縱。因為他覺得太子太過于心慈手軟,必須得讓他吃點教訓,才能夠清楚斬草除根的重要性。

他以為有自己把控大局不會出事。

但後來意外疊出,太子就這麽在落個水,又中了毒之後直接被送走了,而這才是天武帝收到消息後吐血中風的根本原因,是他的自以為能夠把控全局。

讓他辛苦培養十幾年的長子喪命。

悔恨交加,悲痛交加,同時又怒火升騰等情緒雜糅一起,他不中風才怪。

當然,這些是題外話。

丁水也是翻看了天武帝的記憶,才知道這些不為人知的信息,策劃參與刺殺太子的部分地方勢力以及白蓮教衆坐不住的主要原因,還是那六個王爺追查的實在太緊。找到實際動手的人依舊不罷休,還在往深處挖,照他們這樣挖下去,怕半個西南官場都得被連根拔起。

此外,白蓮教也已因此損失慘重。

幾十個窩點被搗毀,不少埋藏在官場裏的暗樁被拔除,甚至他們用來斂財的一些地下錢莊和青樓都被找到,搗毀了不少。可以說為了更加完美的完成丁水給他們布置的任務,從而成功成為新任儲君,一衆王爺們是真的非常努力。

他們的那些個姻親勳貴。

為此也出了大力氣。

人人自危的西南官場和損失慘重的白蓮教,早就已經急得跳腳了,目前都已經開始商量,要不要趕緊人為制造一場農民起義,暫時轉移一下視線,有可能的話,順帶着将剩餘線索徹底抹除。

不然實在扛不住。

再不反抗,怕就沒反抗的能力了。

面對這些情況,丁水都有點猶豫自己要不要動手了。因為她是真的有些擔心那六個王爺難以控制住如今這等危險的局面,丁水可不想重蹈,像天武帝那種自以為能把控全局的玩火操作覆轍。

所以接下來,丁水開始全力布局。

将繡衣衛和暗衛全部都派遣到西南以及白蓮教的重要駐點看着,萬一局面失控就由他們進行斬首行動,随後趕緊調動本地官兵鎮壓,将影響降到最低。

到年底,快過年的時候。

西南官員與白蓮教正式聯手,部分文官對此也有所感知的,趁這個機會開始對他們覺得比較弱的兩個王爺動手。

完成嫁禍計劃。

丁水則十分緊張的時刻盯着。

一月初三那天,楚王設宴邀請部分西南重要官員,想要搞個鴻門宴将他們一網打盡,結果被識破,在他摔杯子的瞬間,上千白蓮教徒沖出來要反殺他。

丁水派人救下他的同時。

也意味着他奪嫡失敗了。

當然了,只是暫時的,如果其他五個王爺都跟他一樣,還有競争的可能。

之後,丁水又陸續救下了兩個差點被文官派人刺殺的王爺,以及跟自己岳父聯合,偷偷調動了三千大軍,想要跟白蓮教硬碰硬的貴王。只有冀王和乾王還算不錯,前者通過聯絡西南地方小吏并許諾好處的方式拿下大部分官員,後者通過下毒等手段滅了一半白蓮高層。

再加上丁水及時派出繡衣衛。

總算将局面穩定。

該抓的也全都緝拿歸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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