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卧室,還是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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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婳擡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沒有。"
"不是你說要當床伴的嗎,現在又表現得這麽抗拒是乾什麽?"
他向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姜明婳呼吸一滞,後背抵上了電梯牆壁。
謝瑾臣擡手撐在她耳側,形成一個禁锢的姿勢。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的睫毛下,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翻湧着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沒有抗拒你啊。"她小聲辯解,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謝瑾臣低頭看着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停留了幾秒。
就在姜明婳以為他要吻下來時,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頂層。
謝瑾臣收回手,恢複了往常的冷靜。
電梯門在頂層緩緩打開的聲音仿佛一個休止符,打斷了那個未完成的動作。
姜明婳的呼吸仍然紊亂,她看着謝瑾臣收回撐在她耳側的手,
若無其事地整理袖口,仿佛剛才那個幾乎要吻下來的男人不是他。
"走吧。"
謝瑾臣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自持,仿佛電梯裏那個眼神熾熱的人只是她的幻覺。
姜明婳咬了咬下唇,跟在他身後走出電梯。
頂層走廊鋪着厚實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沒有聲音,
就像她此刻無聲的心跳——又快又重,卻無人知曉。
謝瑾臣刷卡打開套房的門,側身讓她先進。
姜明婳經過他身邊時,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溫度很灼熱,燙的她心尖微顫。
姜明婳走進套房,将包包扔在沙發上。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燈火璀璨如同散落的鑽石。
她聽見身後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謝瑾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要喝點什麽嗎?”
他問,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用。”
姜明婳轉過身,看見他已經脫下了西裝外套,
松開了領帶,白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我想先洗澡。”
謝瑾臣挑了挑眉,"一起?"
姜明婳感到一陣熱氣湧上臉頰。盡管他們已經有過多次肌膚之親,
但每次他這樣直白地提出要求,還是會讓她措手不及。
“不……我自己來。”
她轉身快步走向浴室,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笑。
浴室門關上後,姜明婳靠在門上深呼吸。
鏡子裏的女人臉頰緋紅,嘴唇因為緊張而被咬得發亮。
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
"姜明婳,冷靜點,"她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說,
"你和他只是床伴關系,他需要你的身體,你看中他的美色。僅此而已。"
可是為什麽,每次當他靠近,她的心跳就會失控?
為什麽當他用那種眼神看她時,她會忘記這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表面婚姻?
熱水從花灑中噴湧而出,蒸汽很快充滿了整個浴室。
姜明婳站在水下,讓水流沖刷着她的身體和混亂的思緒。
半小時後。
姜明婳關掉水,擦乾身體,發現她匆忙間沒有拿換洗衣物。
浴室裏只有一件白色浴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穿上了。
浴袍對她來說有些大,領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鎖骨和大片肌膚。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套房的主燈已經關了,只留下幾盞柔和的壁燈。
謝瑾臣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手裏拿着一杯盛着酒紅色液體的高腳杯。
聽到聲音,他轉過頭,目光在她身上緩緩掃過,最後停在她裸露的鎖骨上。
"洗完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
幾天不見,她對他似乎又恢複了以往的陌生。
姜明婳點點頭,走到套房裏的中島臺前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以為你不渴。"謝瑾臣說,語氣裏帶着一絲調侃。
"現在渴了。"
她回答,背對着他喝水,感受着他的目光烙在她的背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然後是謝瑾臣的氣息突然靠近。
他拿走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一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臺面上,将她困在雙臂之間。
“老婆,你身上好香。”
他在她耳邊說,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引起一陣戰栗。
他又叫她老婆,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他還是第一次叫她老婆。
“你離我遠點,這樣太近了。”
姜明婳努力保持聲音平穩。
"從電梯裏就開始躲。"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
"為什麽?是我們床伴的關系讓你不舒服了?"
姜明婳轉過身,不得不與他面對面。
這麽近的距離,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聞到他呼吸中淡淡的酒香。
"我沒有不舒服,"
她說,
“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今晚我有點累了。"她移開視線,
"也許我們可以改天再……"
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現在心跳這樣快,
不懂他突然從美國飛到這裏真的是因為工作嗎?
謝瑾臣突然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
"姜明婳。"他慢條斯理地說,"你知道我最讨厭什麽嗎?"
她不解地看着他。
"言而無信。"他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
"是你主動提出這個關系的,記得嗎?'床上合拍,床下各過各的'——這是你的原話。"
姜明婳感到一陣酸澀。是的,這是她的提議,她不能現在反悔。
但為什麽,當他說出這些話時,她會感到有點難過?
"我當然記得,"她擡起下巴,
"我只是說今晚累了,又不是要取消這個關系。"
謝瑾臣的目光變得深沉。他一只手滑到她浴袍的腰帶上,
輕輕一拉,浴袍就松開了。
"那就證明給我看,"他低聲說,
"證明你沒有後悔。"
姜明婳感到浴袍從肩上滑落,但她沒有去拉。
她直視着謝瑾臣的眼睛,伸手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我沒有後悔,"
她說,手指移到第二顆紐扣,
"只是好奇,謝總為什麽對我這麽執着?以你的條件,應該不缺床伴才對。"
謝瑾臣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掙脫。
"因為,"
他慢慢地說,
"我喜歡遵守合約精神,你是我老婆,合法的,也很便利,
沒有那麽多事,我當然不會再出去找給自己添麻煩。"
姜明婳感到一陣失落,盡管這正是她預期的答案。
這只是一場各需所求的交易,她不該期待更多。
"我知道了,"她勉強笑了笑,
"那我們最好別浪費時間了。"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這是一個試探性的吻,輕如羽毛。
但謝瑾臣很快反客為主,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帶着威士忌的味道,熱烈而強勢,仿佛要吞噬她所有的理智。
當他們分開時,兩人都呼吸急促。謝瑾臣的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卧室,"他嗓音沙啞,"還是這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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