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曹景梁才放下電話,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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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許晚春請假離開了校園。
并非回許家屯, 而是直奔郵局。
雖擔心師父師娘,許晚春卻沒失去冷靜。
按照郵局派發信件的流程,等師娘他們收到時, 最快也得是兩三天之後。
到時, 她只要請一個星期假,提前守在家裏便好。
而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許晚春本來打算回加急信件給師兄,但郵寄太耽誤時間,還是打電話更便捷。
特殊情況, 特殊對待, 眼下速度最重要,不就是多花點錢的事?
但...誰也沒告訴許晚春打個長途電話這麽麻煩啊。
光排隊填寫通話單, 就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其中,單據上必須寫明受話方的城市、單位,還要寫清楚通話的主要內容, 并提前預估好通話時間。
等繳費後, 并不是她以為的開始, 而是無止境的等待。
這絕不是誇張詞語!
為了一個電話,許晚春從上午8點, 一直等到中午12點,足足4個小時。
就這樣,被接線員叫到名字時, 旁邊經常打電話的大叔還羨慕說了句:“姑娘運氣真好,這麽快就等到了。”
許晚春腳步沉重...師兄,她真是太難了。
=
另一邊。
曹景梁聽到喇叭通知有他的電話時,正在去食堂的路上。
往通訊室奔跑的時候,他想過很多人, 就是沒有小丫頭的。
所以,當他拿起電話,在刺耳的雜音中,捕捉到一道軟乎乎的“師兄”時,足足愣了好幾秒。
“師兄!能聽見嗎?”
少女的聲再次傳來,不知道為什麽,曹景梁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卻還是很溫和的應了聲:“桃花兒?”
總算接通了,許晚春大松一口氣,語速飛快:“師兄,方才接線員小姐姐跟我說,長途電話通訊信號很不穩定,随時有斷線的可能,所以,你先聽我說。”
曹景梁忙應:“好,你說。”
許晚春:“信我收到了,你說要去支邊,我個人是支持的,師父師娘那邊應該也沒問題,但是關于你沒有辦法回來這點,咱們可以有另一種解決辦法...勸師父師娘主動去滬市跟你見一面怎麽樣?你們已經7年沒見了,師娘他們很想你...你覺得呢?”
曹景梁不是沒動過這個心思,只是不想父母奔波。
像是早就料到對方心中在想什麽,許晚春緊接着說:“相較于一個星期的旅程奔波,我相信師父師娘更願意見見你。”
這丫頭...好像別小時候更聰明了,還強硬了不少,曹景梁也找回幾分,七年前與師妹相處的感覺了,他笑回:“我肯定是盼望父母能來的,那就麻煩桃花兒幫幫師兄了。”
“放心吧,這個星期放假,我會好好勸師父師娘的。”說完,許晚春擡腕掃了眼時間,确定還有兩分鐘,才繼續說起另一個話題:“師兄,還有訂婚那事,我這邊沒什麽意見...嘟嘟...”
話才說到一半,耳邊就傳來了忙音。
方才被稱呼小姐姐的接線員,笑眯眯問:“小妹妹,信號斷了,需要再打的話,得重新排隊哦!”
許晚春...“不用了,謝謝姐姐。”
喪喪從郵局裏出來時,許晚春簡直要暴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她剛才後面明明想說的是,她這邊沒意見,先哄長輩們開心了再說,其餘的等他支邊回來。
反正自己短時間也不想找對象,還省得母上大人整天操心她的婚姻大事。
但...關鍵時候信號它...斷!了!
好死不死的,還是斷在那麽富有歧義的一句話後面。
師兄不會胡思亂想吧?
不會以為自己喜歡他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越想越崩潰,許醫生在心底無聲吶喊 ,她這會兒真的淡定不了!!!
算了!
在踹了路邊的第十個雪堆時,許晚春總算淡定了下來。
多大點兒事,回頭寫信的時候,再跟師兄解釋清楚吧。
至于這期間,師兄會淩亂成什麽樣子...嘿嘿,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曹景梁确實很淩亂。
準确來說,更多地是不可置信。
那句“我這邊沒什麽意見”,不斷在耳邊循環着。
直到通訊員提醒信號斷了,曹景梁才放下電話,一臉恍惚地離開。
=
又是孩子從學校回來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許荷花便提了只老母雞,去到隔壁請教吳姨,準備給丫頭煲湯補補。
等到中午,算着時間差不多了,她又時不時就會跑到院門口,往路的盡頭眺望。
好在,與許荷花猜得差不多,熟悉的爬犁很快就出現在了視線裏。
離家半個月,許晚春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連家門都能沒進,就被母上大人,還有師娘一起簇擁進了曹家。
許晚春一直不着痕跡關注着師父師娘的表情,很快就确定樂呵呵的兩人,應該還沒收到師兄的信件。
許荷花幫閨女把包裹放到了炕上,笑說:“今天中飯在這邊吃,吃完你睡一覺,娘會幫你把行李準備好,不耽誤兩點前回校。”
是的,一個星期只有一天假,許晚春每次只能跟家人吃頓熱乎飯,便又要急急趕回學校。
不過,她沒急着說自己請了一個星期假,好歹吃頓安穩飯再說。
飯桌上,不止有吳姨炖的母雞湯,還有許晚春最愛的酸菜大骨棒。
每天玉米粥、鹹菜、蘿蔔、窩窩頭,虧了半個月的嘴,很是解了一番饞意。
待酒足飯飽,捧着肚子被長輩們催着休息時,許晚春才說出她請了一個星期假。
“啊?為啥請假啊?”驚訝完,許荷花下意識上下打量閨女,沒瞧出哪裏不對,才略微安心。
曹秀跟蘇楠也擔心看過來。
許晚春立馬擺手:“我好着呢,主要是師兄給我寫信了。”
難道是訂婚那事?蘇楠跟許荷花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全都亮晶晶的,異口同聲問:“信上說了什麽?”
雖說接下來的話,肯定不是師父師娘期待的。
但就算自己不說,大約今明兩天,他們也能收到信件。
所以許晚春并沒怎麽猶豫,直接就說出了師兄即将支邊的決定。
不管怎麽樣,她準備了一個星期時間,總能哄得大家夥兒全都開開心心的。
“支邊?去新疆?去之前還沒有假期回來 ?”此刻,蘇楠臉上再沒有一絲笑意,臉色都白了。
曹秀的面色同樣不是很好,作為醫者,他能理解兒子的情懷,不然當年也不會同意他上戰場,還一去就是三年。
可他跟妻子就這麽一個孩子,常年見不到,怎麽可能不想念?
如今,他又要飛到那麽遠的邊疆,還最少五年...
“師父師娘,我跟師兄通電話了,他說實在走不開,但又很想您們,就讓我轉述,他想邀請您二位去滬市游玩。”幾乎沒給兩人胡思亂想的機會,許晚春趕忙又加了句。
果然,蘇楠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過來:“去滬市?不會打擾到他學習嗎?”
曹秀也看向徒弟,已經考慮起了可能性:“你師兄具體怎麽說的?”
許晚春挽上師娘的手臂:“其實通話一兩分鐘,電話信號就斷了,不過我們說好了,如果師父師娘願意去滬市,就給師兄寫一封加急信,他再托人給安排火車票。”
曹秀嫌棄:“火車票我自己能買到,用不着他。”
許晚春眼睛一亮,故作刁蠻:“那師父跟師娘打算什麽時候去?我得好好列一張單子,有好多東西想要師娘幫我帶呢。”
“噗...你這丫頭,鬼精的很,哪個說要去了?”蘇楠伸出手指,故作氣惱的戳了戳小丫頭腦門。
曹秀卻笑:“寫,多寫點,讓你師兄出錢!”
見楠姐跟曹大夫這麽快就有了笑意,許荷花也放松了下來,笑着湊趣:“楠姐別理她,這丫頭,從小就是個厚臉皮的。”
許晚春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擡下巴:“這可不怨我,全是你們慣的。”
這話一出,幾個大人又是大笑一回。
雖然依舊舍不得兒子去支邊,但想到很快就能見面,曹秀跟蘇楠就忍不住生出期待。
許晚春還勸他們可以趁機多轉轉。
就算師兄因學業,不方便長久出來,兩人也可以自己游玩,師父師娘悶在鄉下太久了。
幾人聊得熱火朝天時,突然想起什麽,許晚春邊打開帶回來的包裹,邊笑說:“娘,師父,我給你們帶禮物了。”
許荷花跟曹秀下意識期待起來。
蘇楠則吃醋:“沒有師娘的?”
許晚春嘿嘿一笑,沒急着回話,而是将掏出的兩個本子分別遞給母上大人跟師父。
然後在兩人懵懵的時候,笑成小狐貍:“這是我給娘還有師父出的課題。”
許荷花本能翻開課本,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這麽多?一共有多少道?”
許晚春略遺憾:“時間不夠,娘這邊我只準備了100道,等我回頭再給您多準備幾本...”
許荷花眼前一黑,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這算什麽禮物?她能不要嘛?
蘇楠一點兒都不羨慕了,看向丈夫手中,明顯厚了一倍有餘的本子,咽了咽口水:“那你師父這...”
“師父那邊是兩百道西醫知識點,我準備了半個月呢。”
曹秀...沒記錯的話,小時候他也是這麽壓榨兒子跟桃花兒的。
所以...報應來得這麽快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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