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哇...!”這誰能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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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魚、蛋餃、腌篤鮮、豬肉炖粉條、八寶飯...
回家第一晚, 吳奶奶跟母親齊上陣,準備了好幾道大菜。
南北口味都有,叫許晚春的口腹欲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吃飽喝足後, 老少三人又聚到堂屋, 整理起明天要帶去部隊,與曹秀和蘇楠一起過年的吃食。
許荷花将這段時間收到的,閨女的包裹給了她後,便把專門放鹹肉的兩個大壇子全都搬了出來,顯擺自己跟吳姨攢下的好東西:“...你吳奶奶一口滬市話特地道, 人家都以為她是本地人, 哪裏能買到好東西,接觸個三兩回就會告訴她, 這壇子裏的兩只雞,三根肉腸都是吳姨托人弄回來的。”
許晚春很能理解:“這世道,人家再小心也是正常的。”
“也是。”許荷花掏出一塊2斤重的腌豬肉, 感慨:“這是你大舅寄過來的, 怪道都說遠香近臭, 在老家住了那麽多年,也沒見你大舅大舅媽給過什麽好東西。”
許晚春探頭看了眼, 笑了:“表嫂性子周全,我覺得應該是她寄的。”畢竟為了讓表嫂接下村會計的活計,她們母女倆實實在在費了不少心, 對方又生了副玲珑心思,寄些東西作為謝禮很正常。
許荷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将豬肉放到桌上:“別說,還真有可能。”
玉蘭姐給做了件外套,跟年禮一起寄了過來, 許晚春正往身上套着試大小,想起什麽,回頭問母親:“咱們給于奶奶和老家寄的年禮差不多要到了吧?您在給老書記的衣服裏,放了讓他囤糧食的紙條了嗎?”
預防有些信件的內容被外人看去,離開許家屯的時候,許晚春專門跟老書記說做了約定。
約定如果哪天給他寄衣服,就代表衣服隔層中,藏了重要消息。
1959年初,很多地方的糧食已經開始緊缺,這時候給消息提醒是最合适的。
到底在許家屯生活了8年,許晚春很喜歡那裏的山水人家,自然希望他們能平安熬過最難的3年。
希望老書記能将自己的提醒放在心上才好。
實在不行...等過幾天,再給老爺子寄一件衣服?
“應該已經收到了吧。”許荷花不知道閨女心中憂慮,應完後又有些得意道:“你交代了好幾次,娘咋可能忘了,怕路上有個意外,娘還在衣服裏塞了好幾張一模一樣的小字條咧...對了,娘用左手寫的。”
許晚春...母上大人辦事确實叫人踏實,看樣子不用再寄一次了。
“今年過年不能給你父母還有鐵蛋燒紙,也不知道你三舅會不會忘了給他們的墳地拔拔雜草...”
“三舅性子憨,肯定不會忘記的,再說了,就算忘記了,不還有姥爺姥姥他們提醒。”快過年了,母親這是想家了吧?許晚春安撫兩句後,趕忙轉移話題:“明天咱們早點出發?”
許荷花:“明早我得去廠裏請假,請好假就出發。”
“...”
=
“娘,您跟譚叔叔發展的挺好?”
之前吳奶奶在,擔心母上大人不好意思,許晚春一直憋到梳洗好,躺到床上才将好奇問出口。
冷不丁的問題,叫正在抹雪花膏的許荷花下意識看向鏡中的自己,沒在臉上瞧出任何不對,才轉頭問躺在被窩裏的閨女:“你這丫頭,到底咋看出來的?”
許晚春嘿嘿笑:“簡單啊,一個多月前,就是你去學校給我送雞湯那次,提到譚叔叔的時候,你一點也不害羞,但是這次你耳朵紅了。”
許荷花自己都沒發現:“不能吧?娘就不是那面皮薄的。”
許晚春:“這個不重要,您跟我說說,譚叔叔最近是不是來找你了?”
出乎意料的,許荷花搖頭:“他就來過一次。”
許晚春驚訝:“最近你倆就見過一回?”
“那不止。”許荷花掀開被子鑽進被窩裏,才繼續解釋:“娘基本每個星期都會去你師娘家送糧食,在家屬院見過幾次面。”
“然後就喜歡了?沒有個什麽契機?”
“臭丫頭,年紀不大,懂得倒是不少...”許荷花拍了閨女一記,卻也沒再扭捏:“娘本來以為他有文化,還是做政委工作的,肯定特別能說,還愛教育人。”
許晚春捧場:“其實譚叔叔特有涵養?”
“對,涵養這個詞很合适他...譚恒的話不多,反而是那種有事直接上的...”
擔心閨女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許荷花打了個比方:“我們工廠不是每個星期都要開大會嘛?”
許晚春點頭:“然後呢?”
許荷花臉上浮現笑意:“財務室也得輪流做思想報告,娘最怕這些個文章了,在你師娘家吃飯的時候,就跟她抱怨了句...哦,譚恒當時也在,他那人心細的很,當時沒吭聲,等我晚上準備離開的時候,直接給了我一份稿子。”
哇喔...女孩子真的很容易被這種小事情戳到,許晚春眼神亮晶晶:“譚叔叔幫您把稿子寫好了?”
提到這個,許荷花面上的笑意更勝:“對,不止那一篇,他後面又寫了好幾篇給娘備着,還說往後這類的報告可以都交給他。”
許晚春比大拇指:“好男人就該這樣,說得好,不如做得好。”
許荷花給了自家閨女一個贊賞的眼神:“你這腦瓜子清醒,不像娘年輕那會兒,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啥,別人結婚我結婚,別人生娃我生娃...總覺得三十歲之前,腦子跟沒長好似的,啥都稀裏糊塗随大流。”
這話把許晚春逗的不行,她笑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問:“因為感動?所以您就喜歡譚叔叔了?”
“那不能!你娘眼皮子咋可能這麽淺?當時就覺得這種不廢話,直接做事的性子叫人舒坦,可以處對象試試。”
“這麽說還有別的事情?您快跟我說說。”
“那可就多了,家裏雨傘跟雨衣舊了,他就直接給買了新的,還買了不少肉跟糖還有布票,托你師娘給我,看到好的文章段落,會在書裏面夾風乾的楓葉跟我分享...知道我需要弄麥乳精,就到處托人情...說起來都是小事情,但都挺窩心的。”
許是分享上頭了,都不用閨女追問,許荷花便又說了起來:“叫娘動了心思的是上個星期。”
捧哏王許晚春上場:“咋啦咋啦?”
許荷花:“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們廠裏有個四級工帶着孩子來家裏,被我罵的狗血淋頭嘛?後來他還不死心,在廠裏胡亂嚼舌根子,說是我主動邀請他跟孩子到家裏,已經好事将近了。”
許晚春厭惡得不行:“沒想到他領孩子上門還有這層算計,您怎麽沒告訴我?”
許荷花安撫的拍了拍閨女:“娘自己都沒來及出手給他大嘴巴子,你譚叔叔就穿着軍裝,胸前帶着密密麻麻的軍功章,直接找到廠裏了。”
“哇...!”這誰能頂得住?光是想想那個畫面,許晚春就激動的直拍母上大人的手臂:“那癟三什麽反應?”
許荷花大笑:“能有什麽反應?吓得臉都青白了,一個勁兒道歉呗,不過廠裏點名批評了,他要是再敢作妖,就會被開除。”
“此處應有掌聲!不過,譚叔叔怎麽知道您在廠裏的情況?”
說到這個,許荷花也有些無奈:“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咱們廠保衛科裏有譚恒從前的部下...還不止一個。”
許晚春比了個大拇指...厲害了,無孔不入的譚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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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學後。
頭一次跟母親躺在一張床上過夜。
聊起天來,自然沒完沒了了些。
不過許晚春也沒在意,畢竟第二天不用出早操,完全可以補眠。
她卻忘了,人的身體是有生理記憶的。
這不,第二天一早,剛到五點,她就醒了。
就...很郁悶。
更郁悶的是,無論她抱着大橘貓,還是枕着大橘貓睡回籠覺,都沒能成功...
許荷花覺輕,閨女只輕輕翻了個身便也醒了。
她也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索性起床準備早飯:“你再睡會兒。”
許晚春一頭将臉埋進大橘貓茯苓的肥肚皮裏,嗓音哀怨:“睡不着了。”
許荷花被閨女逗笑,拍了她屁股一記:“那就起床帶着當歸出去轉轉,它也很久沒見你了。”
說到當歸,許晚春一骨碌坐起身。
她有些自然卷,發量還多,這會兒頂着睡成鳥窩的爆炸頭,邊穿衣服邊道:“差點忘了,我準備給當歸茯苓檢查檢查身體的,它們也有9歲了。”
許荷花正坐在梳妝臺上對着鏡子梳頭發,聞言好奇回頭:“你們還要學獸醫?”
許晚春:“我有老師懂,就學了點,技多不壓身嘛...對了,娘,過完年您就要上夜校了吧?要不要也多學一門技術?”
“一大早的,你個臭丫頭咋這麽煩人?!”許荷花翻了個白眼,放下梳子,起身往外。
許晚春:“...?”
家裏只有一輛自行車。
可一起行動的,除了老少三個女人外,還有整整一背簍的食材。
雖然母親表示她腿長,可以騎車前後各載一人,但為了自身屁股着想,許晚春跟吳玉珍全都拒絕了。
于是,理所當然地,一行三人坐上了電車。
又在中午11點前,趕到了部隊家屬院。
許荷花最近基本每個星期都來,跟這邊很多家屬甚至算得上熟悉。
她一路領着閨女跟吳姨,熟門熟路,直奔目的地。
本來以為楠姐家與往常一樣,只有她一個人。
所以,到了走廊時,許荷花按照路上跟閨女還有吳姨商量好的那般,讓兩人貼牆躲着,自己則沖進去吓對方一吓。
卻不想,她揚着笑,剛沖到門口,就被屋內的場景驚的停下了腳步。
只見,不大的房間裏,擠了好幾個人。
除了曹大夫跟楠姐外,就連譚恒還有團長夫妻也在。
屋內的幾人也沒想到,口中正議論的人,突然就出現在了眼前,齊齊呆愣住了。
還是蘇楠最先回過神,她迎了上來,笑得意味深長:“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緣分?譚政委才找咱們商量去你家提親,你人就來了!”
縮在牆邊,躍躍欲試,正準備沖出去給師娘驚喜的許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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