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1章 第 81 章 許晚春也沒能抗住,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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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許晚春也沒能抗住,小臉……

這是...新三年, 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歲月。

軍人們不管男女,都有不錯的針線手藝, 軍醫尤甚。

所以, 師兄能将針腳縫制的這般細膩,許晚春并不驚訝。

她驚訝的是...他居然會給自己縫衛生帶。

不說保守的六十年代,就是相對開放的後世,能做到這樣的,也屬鳳毛麟角吧?

她甚至能想象出, 師兄偷摸縫制時又警惕又尴尬的模樣...

想到這裏, 許晚春感動的同時,也忍不住開始反思。

反思...相較于師兄的付出, 連過年禮物都沒準備的,未婚妻兼小師妹的自己,太不合格了。

于是, 打開飯盒吃面疙瘩時, 許晚春滿腦子都在琢磨該給師兄補什麽禮物。

她不缺錢, 讀大學那兩年雖然每個月只有6.5元的生活補貼,但畢業後直接漲到了150元每月。

除去很少的花銷外, 足足攢下了6千多塊。

再加上許荷花女士婚前,将兩人早年的存款,給了她大半。

所以, 許晚春已經是六十年代的萬元戶了。

無論是回禮手表,還是自行車,都能輕松負擔。

可除了物質上的禮物,她還想親手準備些什麽。

無奈...衣服不會做,鞋子不會納。

可以說, 前世今生,被寵着長大的許晚春,除了讀書優秀外,生活技能一樣能拿得出手的都沒有...

直到将碗裏的疙瘩湯全部吃完,許晚春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能囧着表情,拿上碗筷去洗涮。

待再回來,路過值班護士室時,瞧見其中一名護士正在飛快織着毛衣。

雖然有些心動,但許晚春同樣不會織毛衣。

圍巾瞧着簡單些...她是不是可以學一學?

只是,作為主治醫師,幾乎日日忙成陀螺,經常睡覺時間都不夠。

就算每天下班後抽出一個小時候織圍巾。

可作為純粹的新手,出成品時,也得一個月了吧?

她倒是能堅持下去,就怕師兄久等...

想不出來,許晚春索性不再勉強自己。

回到辦公室後,再次拿出本子,畫起記憶中的手術器材。

完全複制後世的不大可能,畢竟後世修複心肺血管的顯微剪刀、顯微鑷子、顯微持針器,最尖端的尺寸只有0.1mm到0.3mm。

以時下的材料技術,應該是做不到的。

她怎麽就不是學習材料的呢?許晚春抹了把臉,第無數次遺憾。

遺憾歸遺憾,該嘗試的還是會嘗試,就像她之前說的,哪怕将存活率從百分之五,提高到百分之七,也是進步不是嗎...

抱着期待,待天亮時,她已經畫出了微血管夾與小型血管夾的圖紙。

看着本子上,細節拆分、各處尺寸也注釋明白的圖紙,許晚春很是得意:“嘿嘿!不愧是出過小人書的在下。”

得意完,靈感陡然沖了出來,她好像...知道給師兄送什麽了...

=

病痛和意外,并不會因為是新年,便會刻意避開。

早上6:30,許晚春正等着師兄一起去吃早飯時,就聽過來上白班的汪鴻唏噓說,戰傷外科那邊送來了出車禍的傷員:“...是準備下鄉慰問的乾部,好像是車子失靈還是怎麽了,送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了,渾身是血,希望能救過來吧,大過年的...”

确實唏噓,越是做醫生,許晚春越是能體會到生命的脆弱。

“嘿!不說這個了,許醫生,你不是要去吃早飯嗎?快去吧,這裏有我呢。”

作為戰傷外科的王牌醫生,師兄肯定已經進手術室了。

惦記着對方餓着肚子,許晚春不再耽擱,拿上糧票與鋁制飯盒,急急去了食堂...

另一邊。

手術室內。

傷者意識惡化,一側瞳孔散大,高度懷疑硬膜下血腫。

初步檢查結束,曹景梁決定手術乾預。

□□開放點滴全麻...顱骨鑽孔...擴大骨窗清除血塊...

途中,收到消息,被急招回來的孔文欽也穿着手術服來到了手術室。

見得意門生已經開始處理傷者骨折的腿部,頓時輕呼一口氣。

一邊檢查傷者的指标,一邊問詢手術過程。

等手術門再次被打開,時間已經走到下午2點鐘了。

“醫生,我家老方沒...沒事吧?”

“醫生,我們領導怎麽樣?”

“醫生,書記清醒着嗎?”

“...”

每次手術結束,都會面對這樣的場面,曹景梁始終保持很好的耐心,一邊拿下口罩,一邊溫和回答:“手術很成功。”

“手術成功就代表沒事了是不是?”

“我們能不能去看看領導?”

曹景梁:“患者還沒脫離危險,等會要推去觀察室,家屬還請耐心等待。”

話音落下,圍上來的衆人才放下些許的心,立馬又揪了起來:“那多久才算脫離危險...”

“好了,諸位,問我這個主任也一樣,先讓我們曹副主任休息一會兒。”見得意門生腳步都有些飄了,孔文欽趕忙擋了上來。

家屬們一聽他是正主任,立馬換了人圍堵。

曹景梁給了老師一個感激的眼神,趁機去了洗漱間。

待收拾好自己,回到辦公室時,當班護士提醒:“曹副主任,許醫生給您在食堂溫了飯菜,現在幫您去拿嗎?”

曹景梁疲憊的眉眼染上溫柔:“好的,多謝。”

“不客氣。”

待護士離開後,曹景梁給自己倒了一茶缸水,仰頭一口氣灌下去,才癱坐在凳子上緩神。

就在這時,作為一助參與手術的潘星拿着本子走了進來。

見老師很是疲憊的模樣,他遲疑要不要退出去,等一會兒再來。

“拿過來吧。”曹景梁沒給實習生更多糾結的機會,坐直身體,揉了兩下太陽xue,便招呼人過去。

潘星上前:“老師,這是我整理的術後監護流程,您看一下有沒有疏漏。”

血壓、脈搏、呼吸、瞳孔反射...抗感染措施、腦脊漏液、肺部感染...

曹景梁一條條看下來,其中,在癫痫預防旁寫下□□鈉,又在肺部感染下方,添上針對發熱或痰液膿性的适用藥物與劑量。

再次确定沒什麽錯漏,才将本子還給對方:“需要用到的進口藥,現在就去找主任簽字申請。”

潘星沒想到還是有錯漏,雖然老師沒有訓斥自己,他心裏仍是失望:“好的老師,我現在就去。”

見實習醫生表情喪喪,曹景梁好笑:“慢慢來,大學還沒畢業呢。”

潘星推了推眼鏡:“謝謝老師。”

“對了,小潘,我記得你姐姐是合作社布料櫃臺的售貨員是嗎?”突然想起什麽,曹景梁看向跟前的青年。

潘星愣了下,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跳的這般遠,還是下意識點頭:“是的,老師是想買什麽布料嗎?”

曹景梁:“是想買一些...柔軟細膩些的棉布,方便的話,能不能請你姐姐幫忙留一點?最好是白色的。”

職業習慣,在物資緊缺的當下,基本每個醫生都有自掏腰包攢乾淨棉布與紗布的習慣。

曹景梁之前攢的那點棉布,只夠給師妹做兩三個衛生帶。

可這種東西,哪怕墊了草紙,重複太多次也不衛生,他便想抽空多縫一些。

無奈,細棉布這種東西,屬實不大好買,尤其他基本每天都困在醫院。

即使願意抛卻臉皮,去合作社跟嬸子們搶上一搶,也找不到時間。

潘星完全不知自家老師心中打算,很是爽快問:“老師您需要多少?”

“你等等。”曹景梁拉開抽屜,拿出夾在書本中的布票數了數:“有12尺,可以買到嗎?不行少一些也沒事。”

未婚軍人的裝備全有部隊統一發放,所以正常不會額外發放布票。

曹景梁手上這些,部分是單位福利,另一部分則是科室的同事,拿布票與他換其餘票證時攢下來的。

親姐姐賣布料,潘星多少知道些布料的用量,比如12尺布,大約只能做兩件衣服。

不算多,應該能買到,潘星接過票據時,卻沒将話說死:“我回去問問我姐姐,如果暫時沒有,老師可能要多等幾天,成嗎?”

自然可以,曹景梁笑說:“勞煩你了,等等也沒事,不着急。”

曹副主任為人如何,跟了對方幾個月的潘星自然放心,于是他多說了句:“如果沒有,瑕疵布可以嗎?”

曹景梁遲疑了下,想到面料的緊張程度,到底還是不甚情願的點頭:“面料乾淨最重要...盡量不要瑕疵布。”

“好的,我知道了。”

等潘星帶着12尺布票離開,曹景梁又想起一則規矩。

軍人雖然不發放布票,但是婚配的軍屬每年卻是有不少布票的。

可自己與桃花兒都是軍人,做了彼此的軍屬後,他們倆還能有布票嗎?

想到這裏,曹景梁揉了揉鼻梁,起身一邊琢磨找誰再換些布票,一邊拉開生活用品抽屜,打算看看自己現有的票證。

卻不想,裏面多了兩個水煮雞蛋,與兩個二合面饅頭。

看樣子,他家桃花兒不止幫忙打了中飯,還打了早飯。

兩個雞蛋...也不知道她找誰換的。

曹景梁只拿了一個,将另一個留給桃花兒。

也在這時,拿了雞蛋他才發現,下面居然還壓了一張紙。

好奇打開,少年曹景梁,以Q版的形象躍然于紙上。

這是...從未見過這種畫風的曹副主任又是新奇,又是歡喜。

實在是三頭身的可愛人物,将他五官的特色全捕捉到了。

而畫面中,Q版小人正滿臉期待地,蹲在一顆小桃樹旁,一手扶在幼苗樹乾上,一手拍着旁邊摞到比人還高的奶粉袋子。

畫面最上方的大泡泡中,還用特別可愛的字體寫着:師兄買了好多奶粉,桃花兒快快長高呀!

好可愛!

曹景梁嘴角噙着笑,再往下看,頁碼位置标注着“第一頁”

他是不是可以期待,後面還能擁有很多很多...兩人之間的故事?

=

“你還會畫畫?”

晚上總算有空一起吃飯時,曹景梁迫不及待問了出來。

許晚春得意極了:“小瞧我了不是!”說完,考慮到食堂人多嘴雜,她又壓低聲音:“之前在老家的時候,我出版過幾本連環畫。”

師妹不愛吃肥肉,曹景梁拿起乾淨的筷子,将白菜肉片中的瘦肉單獨夾了出來,聞言很是驚嘆,:“這麽厲害?怎麽沒寫信告訴我?”

“怕影響不好...”許晚春含糊說了句。

“也是...回頭給我看看可以嗎?”

“這個可以有,下次回家就給你帶過來。”

曹景梁想了想:“還是等我去你家裏再看吧,後面還會送我畫嗎?”

當然要畫,如果可以,她想畫很多很多年,等老去時,再慢慢回顧...

只是眼下,許晚春卻不打算說,于是故作驕傲地擡了擡下巴:“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曹景梁低低笑了聲:“我會好好表現的...就從大後天一起出去玩開始?”

“...”

連續上班十來天。

許晚總算被安排了一天休息。

大約是太累了,很多年不睡懶覺的她,頂着睡到毛茸茸的腦袋坐起身時,已經是上午9點了。

“汪!”一直守在床下的當歸直起身,朝着主人喊了一嗓子。

睡在枕頭旁的茯苓大胖橘,也拉長身子伸起了懶腰。

睜眼就見萌物,許晚春又是撸貓,又是撸狗,玩的不亦樂乎。

在院子裏拔雞毛的吳玉珍聽到動靜,喊了一嗓子:“醒了就快起來,今天太陽特別好,出來吃點東西,曬曬太陽。”

許晚春下床穿鞋:“來啦!”

吳奶奶是個特別豁達樂呵的人,很容易交到朋友。

所以,出了卧室,在院中看到幾個織着毛衣,唠着嗑的老太太時,許晚春一點兒也不意外,笑眯眯打着招呼。

“許醫生難得休息,怎麽不多睡睡?聽說你們經常連續上48個小時班呢。”因為小許醫生早年給家裏孫女接過脫臼的手腕,所以劉娟算是鄰裏中,與許家走得最近的。

頭一次聽說的其餘幾個老太太驚訝了:“要上48小時嗎?”

吳玉珍點頭:“确實。”

“哎喲喂,那也辛苦。”

許晚春正從水缸中舀水刷牙,聞言笑回:“只要是組織需要,就沒什麽辛苦的。”

“是是是!”這話題不大好說,老太太們趕忙換了話題:“聽老吳說,你對象今天要上門了?”

許晚春刷着牙,只能含糊應:“是。”

吳玉珍拍了老姐妹一記:“問我也一樣,孩子刷牙呢,別給人嗆着了。”話音落下,又看向用冷水刷牙的丫頭,嗔了句:“煤爐茶壺裏給你燒了熱水,洗臉的時候兌溫的用。”

其實許晚春更習慣用冷水醒神,不過老太太擔心,她就樂意哄,當下連連點頭,表示聽話。

見狀,吳玉珍才滿意收回視線,卻不想,對上了幾雙一言難盡的眼神:“...做啥?”

劉娟松了松毛線團上的線:“沒啥,就是覺得老吳你特別慣孩子?”

其餘幾個老太太也紛紛打趣:“可不是?不知道的,以為許醫生還是個小娃娃呢。”

吳玉珍哈哈笑:“誰叫我們家孩子好呢,我樂意!”

“看你得意的,跟誰家沒有孫女似的...不說這個了,你們聽說了沒?”劉娟神秘兮兮。

“你說的是趙香梅家吧?”立馬有老太太小聲應和。

劉娟:“你也聽說了?”

那老太太不以為然:“裏弄好多人都曉得了好伐...要不是顧忌着老鄰居,早就有人去街道辦告密了。”

吳玉珍一頭霧水:“你倆說的是什麽?”

劉娟:“街道辦動員年輕人下鄉當知青啊,趙香梅家的三姑娘邢秋楓沒工作,不就被盯上了?這會兒人躲在家裏裝病呢。”

知青嗎?竈披間裏,正在洗臉的許晚春也豎起了耳朵。

“...趙家到處找工作呢,說是找不到就找人嫁了,要是那人品好的,嫁給二婚頭當後媽也可以。”

“知青這事也不是強制的,邢秋楓高中畢業,長得也是清清秀秀,性子更好,可不能随便找人嫁了,一輩子的事,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亂子。”吳玉珍很是中肯的說了幾句。

都是有一輩子閱歷的老太太,聞言全都贊同點頭。

劉娟則是嘆氣:“我開始也這麽勸香梅的,可她說政策一直在變化,說不準什麽時候,下鄉當知青就成強制性的了。”

這話沒毛病,許晚春雖然記不清具體年與日,但再過幾年,強制性下鄉确實實行了将近十年。

家家都有小輩,哪怕這兩年年紀不夠,也總會長大的。

所以,這話一出,方才還有些置身事外的老太太們,紛紛愁苦了起來。

見狀,劉娟趕忙安撫:“還是個猜測,我說香梅家這事,就想着,你們要是知道哪裏有招工的,或者有單身好小夥的,都給上上心,秋楓是個好姑娘。”

“那肯定呀,前頭不知道,這會兒曉得了,肯定會上心的。”

“工作哪有那麽好找哦?”

“多打聽打聽。”

“聽說現在都是內招,哪裏缺人,消息根本就傳不出來。”

“世道越來越難了...”

後面的話幾人默契的沒再往下講,很自然又換了個話題:“聽說許醫生對象長得特別俊,還是個大高個,是不是真的啊?”

話音落下,還不等正在盛粥的許晚春回答,身姿筆挺,眉眼清俊的曹景梁便大包小包出現在了門口。

吳玉珍起身,先朝着竈披間喊了一嗓子,才笑迎了上去:“怎麽拎了這麽多東西?”

曹景梁今天還是穿着之前那身黑色呢子中山裝。

他先朝着院子裏,盯着他瞧稀奇的老太太們笑了下,才提了提左手:“這是給您買的。”

說着,又從右手裏分了一個小袋子出來:“吳奶奶,您幫我請幾位奶奶吃糖。”

這話一出,本來還交頭接耳議論年輕人英俊,與許醫生很是般配的老太太們,紛紛起身,拎上小凳子就急吼吼告辭:“不用,不用,我們該回家做飯了。”

“是是是,家裏孩子等着呢。”

吳玉珍笑得不行:“行了,孩子專門買的,快一人抓一把甜甜嘴兒。”

能住在這邊裏弄的,再差家裏也有雙職工,誰也不缺幾顆糖,鄰裏間有來有往很是正常,見對方真心要給,老太太們便也不再扭捏,紛紛伸手抓了幾顆,才樂呵呵離開。

“你吃早飯了嗎?”等吳奶奶拎着禮物進去堂屋,許晚春招呼人進廚房。

曹景梁走了進來:“吃過了,你才起床嗎?”

許晚春喝了口小米粥:“嗯,睡了12個小時,人都睡懵了。”

曹景梁洗了手,拿起水煮蛋敲了起來:“等下個月就不會排這麽多夜班,今天晚上再早點睡。”

許晚春逗他:“我還以為師兄會讓我吃完飯接着睡呢。”

“那可不行,我很期待今天一起出去玩。”曹景梁自覺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對于師妹的調侃,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容易臉紅了。

當然,嘴上這麽說,将剝好的雞蛋遞出去後,他還是摸了下桃花兒的脈,确定月事還沒來,才放下心來。

不妨他有這個動作,許晚春将雞蛋一分為二,自己吃了一半蛋白,另一邊蛋白直接塞到師兄嘴裏,剩下的兩瓣蛋黃分給了當歸跟茯苓,才吐槽:“突然覺得找個醫生當對象也沒那麽好,都沒什麽秘密了。”

第一次被對象喂食,曹景梁只覺被手指碰觸過的嘴唇越來越燙,他努力壓下升起的燥意,故作自然:“你也是醫生,我們打平了。”

許晚春...她還不信了!非要給人逗紅溫了!

這麽一想,許晚春躍躍欲試的眼神,從師兄的左邊臉頰,看到右邊臉頰。

視線再往下...嗯?這麽快就臉紅了?

“哈哈哈...”還沒确定要伸手戳哪裏的許晚春,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放好禮物往廚房走的吳玉珍好奇:“什麽事啊?笑成這樣?”

“師兄他...唔唔...”沒想到慣來穩重的男人會突然捂住自己的嘴,許晚春邊笑,邊扒拉他的手。

聽着聲音有些不對,吳玉珍老臉一紅,小聲提醒:“你們倆個孩子,有什麽...進卧室關了門再說呀。”

這話一出,不止曹景梁臉色更加爆紅。

就連慣來臉皮厚的許晚春,也沒能抗住老太太的大膽言語,小臉通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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