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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桃花兒,別怕!我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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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桃花兒,別怕!我會一……

桃花兒生的美。

走到哪裏都有人盯上。

在醫院時, 曹景梁就聽同事們說過,經常有傷患家屬想要給她做媒。

他并不覺意外,畢竟桃花兒不論性格、容貌還是工作, 都很優秀。

但, 自己才離開一會兒,妻子就被人盯上了,曹景梁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有些酸溜溜。

他三兩步走過去,看向中年男人, 笑着宣誓主權:“她有對象, 我們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啊,劉軍遺憾之餘又覺正常, 這麽漂亮的女同志,怎麽可能沒有狼崽子守着?

不過...看着眼前肩背筆挺的俊美青年,劉軍很有好感, 當即笑問:“你也是軍人?”

曹景梁點頭:“我和我妻子都是軍人。”

這也太巧了, 劉軍沒想到兩口子全是軍人, 他又看向女同志,語氣溫和:“這位同志是文藝兵嗎?你剛才攔着我, 是問劉悅同志?”

許晚春看了眼“劉悅”,見她正緊緊盯着他們這邊,越發篤定心底的猜測:“我是軍醫院的醫生, 剛才聽到你們說,相親的女同志叫劉悅,還是軍醫大的學生才好奇多看了兩眼...可我認識的劉悅,根本不長這樣。”

一開始,劉軍聽說女同志是軍醫時, 還意外了下,等聽到後面,臉色已經掉了下來。

他回頭,審視般上下打量方才相親的姑娘,冷聲問:“你不是劉悅?”

劉雪已經頂着堂姐的身份相過好幾次親了,從來沒有被人戳穿過。

她本不想承認,可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多事女人,很可能就是她那蠢貨堂姐口中,極為厲害的天才女老師。

所以到嘴的反駁如何也說不出口,就怕說出什麽于自己不利的話語。

好在她聰明,早有準備,當即露出一個帶着歉意的笑容:“我叫劉雪,是劉悅的堂妹,她不想來,就請我把相親攪黃,所以我剛才才會那麽說話的,對不住大家。”

方才刁蠻任性、胡攪蠻纏的姑娘,瞬間變得知書達理起來。

但幾人沒有一個是傻子,尤其許晚春,那是一點兒也不信。

幾個月的相處,劉悅的品性她算得上了解,不太可能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

想到這裏,許晚春看向滿臉無辜的劉雪:“這邊離軍醫院只有兩三裏地,既然你說是劉悅讓你來的,那我就将人喊過來,當面對質怎麽樣?”

見對方的表情只是稍微變了下,很快就又恢複平靜,相當有恃無恐,許晚春笑了:“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冒名頂替軍人或者乾部身份獲利,是要被判刑坐牢的。”

一聽坐牢,劉雪總算有些繃不住了:“我沒有獲利。”

許晚春:“那一桌飯菜是你花的錢?”

當然不是...劉雪想到幾次相親吃進嘴裏的好東西,臉色都白了幾分。

劉軍的面色又黑又沉,哪裏不明白,自己真被人騙了,生氣被人愚弄,卻也不至于失去理智。

他先朝着許晚春道謝,然後便看向騙子:“你跟我們走。”

劉雪自然不願意:“去...去哪?”

劉軍冷哼:“去你家!”

“不...不行!”這是要是鬧大了,她還怎麽嫁好人家,劉雪立馬拒絕。

一直沒開口的韓耀冷聲警告:“去你家,還是讓警察帶你走,你自己選。”

這還用選嗎?劉雪又氣又恨的瞪了多管閑事的女人一眼,才哭哭啼啼的跟着兩個男人走了。

被遷怒的許晚春翻了個白眼,簡直無語。

看了一出好戲的潘玲玲好奇:“她這是圖啥?就算看對眼了,等政審的時候也過不了啊。”

許晚春也不懂:“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這些年騙婚成功的挺多。”

潘玲玲連連點頭:“确實,我之前也聽說了一個,比這個還誇張...”

見女人們突然就聊得熱火朝天起來,完全插不上話的男人們索性也聊起自己的話題。

“...我聽說了,弟妹琢磨出新的手術器材,專門針對血管縫合的,試驗的怎麽樣了?”

曹景梁正用開水幫妻子燙碗筷:“你聽誰說的?”

李想有樣學樣,也拿過他家玲玲的碗筷,幫忙燙了起來:“還用聽誰說?咱們醫院很多人都知道了。”

曹景梁将燙好的碗筷放到妻子手邊:“還在試驗,應該快出成果了。”

也就是說,兄弟很看好弟妹的這次改良,啧啧啧...“你倆真是一個比一個氣人,再過兩三年,弟妹就是咱們院裏最年輕的主任了吧?”

“應該是。”曹景梁面上全是驕傲。

見狀,李想更酸了,正要哼唧兩句,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坐到副主任的位置時,就聽服務員喊:“6號桌的紅燒魚好了。”

6號桌!他們的!李想瞬間站起,哪裏還有什麽傷春悲秋?抄起桌上的收據,疾步走向吧臺。

=

心裏惦記着事。

第二天,許晚春特地比往常早了半個小時到班。

劉悅看到老師,雖然有些尴尬,卻還是認認真真道了謝。

許晚春見學生的氣色還好,便問:“能說說具體什麽情況嗎?”

倒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畢竟這事昨天在他們那片鬧得挺大,想遮掩也來不及了:“我值班,沒離開醫院,是我媽過來這邊跟我說的...”

接下去,劉悅便将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事情并不複雜,劉雪嫉妒堂姐劉悅。

兩人容貌不相上下,家裏的條件也差不多。

但劉悅成績好,打小就壓了劉雪一頭。

後來劉悅更是考上了重點大學,成了軍醫。

而劉雪,堪堪混了張初中畢業證書。

這些年工作緊俏,畢業五六年,她也只找到一份臨時工。

又因為太辛苦,只乾了兩個月,便回家吃父母的。

本來她沒想過冒用堂姐的身份相親。

實在是街道辦頻繁上門,催促未婚沒有工作的年輕人下鄉。

劉雪不肯去鄉下,又沒有工作,自然只有嫁人這一條路。

可她一沒工作,二沒學歷,三沒相貌,四沒家世,年紀也23歲了。

樣樣不拔尖,媒婆介紹的男方條件自然好不到哪裏去,劉雪如何能看上?

後來有一回,看到堂姐劉悅的學生證,上面的一寸照片拍的有些糊,不細瞧,還真分不清誰是誰。

又想起附近鄰居就有冒名頂替結婚成功的,劉雪便生出了用堂姐身份相親的心思。

為了不被附近的人認出來,她還專門找了個不熟悉的媒婆,又将學生證偷出去半天。

按她的原意,找個工廠小領導就可以了。

等登記結婚的時候,就算被戳破,她也不怕。

只要死不承認,并反威脅不結婚就去告對方耍流氓,就肯定能嫁過去。

哪成想,那媒婆是個實心眼。

見姑娘是個軍醫,介紹的不是軍人就是警察。

劉雪哪敢招惹這兩種職業的?只能每次提出一些貪婪不合理的要求,将人吓退,順便敗壞堂姐的名聲。

這一次同樣如此,卻沒想到,夜路走多遇見了鬼...哦,遇到了劉悅的老師。

“...”聽完所有的許晚春簡直不知道該往哪邊吐槽,好一會兒才問:“那劉雪怎麽處理?”

想到自己被敗壞的名聲,劉悅既氣又惱:“還不知道,昨天那兩位軍人要求劉雪,把之前騙吃騙喝的錢全都賠償出來,他們沒告她,別的相親對象就說不準了。”

說到這裏,劉悅語氣有些幸災樂禍:“就算不去勞改,這麽一鬧騰,劉雪的名聲也徹底沒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典型的自作聰明...不過也提醒了我們,重要證件得存放妥當。”評價一句,許晚春便不管了,轉而問起工作上的事情。

“老師說的對。”劉悅深以為然,很快也收斂了複雜的心情,翻開值班日志開始彙報...

忙碌的一天正式開啓。

接下去的日子,許晚春依舊很忙碌,基本每天都有幾臺手術。

難得空閑,也大多泡在實驗室裏。

人一旦忙碌起來,時間過得就特別快。

就在許晚春連續成功116次血管縫合時,時間已經到了五月中旬。

期間,曹景梁雖不是全程參與,卻也時常過來。

而他們從一開始的生疏,到如今的熟練,整整經歷了兩個月。

這還...只是開頭。

後續還要經過醫院技術委員會複核、學術團鑒定、黨委審批、市衛生局核準、工業生産許可、政治審查、試點試用、全國推廣...

一系列流程走下來,起碼兩年時間。

這麽一想,許晚春興奮的心情霎時又平靜了下來...太慢了啊。

她低下頭,将縫合好的血管再次拆開...

見狀,曹景梁擡腕看了眼時間,問:“還要繼續練習嗎?已經晚上8點了。”

許晚春搖頭:“今天不練了,我累了。”

一聽妻子累了,曹景梁立馬伸手幫忙按摩肩膀:“回家我再幫你紮幾針。”

“嘶...”許晚春被捏的直抽氣,卻還是指了指左肩一處:“這裏稍微用力點...嘶...”

這會兒實驗室雖然沒什麽人來,但到底是工作環境。

所以,覺得肩頸舒服了些,許晚春便制止了師兄的動作。

“回去幫你紮幾針。”曹景梁又說一遍,才幫忙收拾起試驗器材。

許晚春眉眼彎彎:“那我也幫師兄紮。”

曹景梁的嘴角全是笑:“好啊...”

夫妻倆有說有笑出了實驗室,正讨論晚上吳奶奶會做什麽好吃的,就見走廊的另一頭,表情嚴肅的宋民迎宋主任大步朝着兩人走來。

夫妻倆面面相觑,總覺得要加班了...

那廂,見到兩人,宋民迎大松一口氣:“幸虧你倆沒走,準備一下,我們要出發去京市參加一場手術。”

曹景梁/許晚春異口同聲:“現在?我們都去?”

宋民迎:“對!晚春你做的這個實驗,在成功八十幾次的時候,我就跟上級單位提過,這次也是上面點名要你過去。”

曹景梁:“那我...?”

宋民迎催促:“你不是也成功了一百多次?上面要求讓你一起...行了,別墨跡了,具體的路上再問,給你倆一小時準備時間,準備好就出發去機場。”

“坐飛機?這麽急?”許晚春皺眉。

宋民迎壓低聲音:“是軍用運輸機,保密知道嗎?誰問都只能說上級單位借調。”

“是!”曹景梁與許晚春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沉重。

如果手術成功,那麽,接下去的全國推廣速度将會大大提升。

可若失敗,等待的将是問責,甚至還可能被批判為“技術至上主義。”

可作為軍人,他們兩人只能服從命令。

奔跑去宿舍收拾個人物品的路上,許晚春在心底問自己後悔嗎?

可幾次下來,她的答案都是不後悔!

她想救人!她明明有機會挽救更多性命!!!

了不起就是被問責。

了不起就是幾年不升職...

“桃花兒,別怕!我會一直陪着你。”宿舍樓下分別時,借着濃墨般的夜色,曹景梁緊緊擁抱住妻子。

許晚春心頭一軟,也緊緊回抱住對方,笑說:“師兄!咱們拼一把,說不定單車就能變摩托了。”

曹景梁...什麽摩托?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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