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師兄不會說甜言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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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個多月。
夫妻倆并沒有避孕。
曹景梁早就做好了桃花兒會懷孕的心理準備。
出發來京師之前, 考慮到軍用運輸機艙內氣壓波動不穩定,他還特地摸了脈。
當時的脈搏并無異常,這會兒卻有了淺顯的不同。
不過, 滑脈并不代表就是懷孕, 算算日子,桃花兒的月經也快來了...
“怎麽了?”見師兄突然給自己把起脈來,許晚春有些莫名。
曹景梁回神,将掌心中的手送到唇邊親了下,才笑說:“摸到滑脈了。”
“啊?”滑脈?許晚春一骨碌坐起身, 開始給自己號脈:“...還真是, 不過,我月經快來了, 也說不準。”
“月經也沒事,出發前我算了你的月經日子,給你帶了幾個衛生帶...”曹景梁伸手拉着妻子躺下, 又熟練的将人抱進懷裏, 才繼續說:“不過...也有可能是懷孕了, 只是還不到四周,脈不準, 尿檢也檢不出來。”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有懷孕的可能,許晚春就還挺...稀奇。
曹景梁:“表情怎麽這麽嚴肅?”
許晚春将手搭在師兄腰上, 躊躇一會兒,才回:“就是覺得...如果真懷孕了,還挺快的。”
曹景梁笑了:“我們身體健康,又年輕,真懷了也很正常...好了, 不想了,快睡吧。”
本來有點困,但是被這事鬧的,困意都跑了,許晚春半撐起身,好奇的盯着人看:“你怎麽不激動?”
“挺激動的...”曹景梁又伸手将人抱回了懷裏,是真的很期待他與桃花兒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只是他的性格,讓他将情感表現的多麽外放,還真做不到。
也對...若是他真激動到又吼又叫,或抱着自己轉圈圈瘋狂大笑什麽的...才不像他,而且光是腦補那畫面,許晚春就笑的不行了。
“在笑什麽?”曹景梁下意識将大手放到妻子的小腹上護着。
許晚春:“哈哈...沒...哈哈哈哈...沒什麽。”
笑的這麽開心...曹景梁的嘴角跟着浮上笑意,希望将來的孩子,會像桃花兒一樣,也是個愛笑的。
=
下午三點。
京市軍總醫院食堂後廚,為了即将到來的晚餐,正忙得熱火朝天。
這名小戰士快速剁着發蔫的白菜幫子,那名小戰士刮着蘿蔔...
炊事班長也沒閑着,正蹲在一個煤爐前,用鐵鈎子撥弄爐膛捅火。
察覺到有人在身旁站定,他下意識擡頭去看,一眼就認出來人,他起身,笑問:“曹副主任,有什麽事嗎?”
曹景梁笑回:“我想打聽一下,不知道個人能不能訂一碗雞湯。”雖然不确定妻子是不是懷孕了,但不妨礙他将人當成孕婦照顧。
炊事班長點頭,團級乾部确實可以開小竈:“只要一碗嗎?”
曹景梁從口袋裏掏錢票:“對,我妻子身體不太舒服。”
炊事班長恍然:“好的,回頭我給留一只雞腿。”
“那就多謝你了。”曹景梁很是感激。
“...”
訂好雞湯,離開炊事班後,曹景梁又将早上換洗下來的衣服洗好晾曬了出去,才喊醒妻子。
許晚春邊打哈欠邊問:“你幾點起床的?”
曹景梁:“三點吧。”
只睡了5個多小時嘛...許晚春看着精神奕奕的師兄,實名羨慕嫉妒了,世上為什麽會有這種人呢?每天只要睡四五個小時,就能精力滿滿。
被妻子想刀自己的眼神逗笑了,曹景梁彎腰親了親她:“好了,快去洗漱吧,我在食堂給你訂了雞湯。”
許晚春:“啊?可我不一定懷孕了。”畢竟在別人的地盤,訂雞湯什麽的,會不會太紮眼了?
曹景梁:“沒事,月經來了也要傷元氣的。”要不是出差不方便,他已經開始給桃花兒炖補血的甜湯了。
行吧...訂都訂了,許晚春心裏美滋滋的,師兄不會說甜言蜜語,但他真的很疼她,面面俱到那種...嘿嘿。
=
吃晚飯。
夫妻倆又一起去了病房換班。
折騰一天,宋民迎雖然累,但心情不錯:“...體溫基本維持在37-2°至37.6°之間,脈搏也恢複到了90-110次/分,還有濕啰音也減少了50%...”
許晚春一心二用,一邊看病歷上面每個小時的記錄,一邊聽老師解說,确實...大有好轉。
在這樣下去,明天就可以扶着患者下床走兩步了。
而改良的器材,将會如她所期盼那般,以最快的速度推廣下去。
想到這裏,許晚春沒忍住看向老師:“謝主任說的那個,關于改良器材的會議,是不是研究如何推廣的?”
宋民迎點頭又搖頭:“是,不過正式推廣可能沒那麽快,怕是要折騰幾回,還要安排各地的醫生們學習...再快也要半年吧...”
半年嘛...比許晚春預料的要慢,但比原定的計劃又快了很多。
事實上,姜還是老的辣,會議确實不那麽順利。
等到術後第四天,晚上七點半。
患者存活超過72小時,通過技術可靠性驗證期,關于“自力更生搞革新”為主題的會議被正式提上日程。
參與此次會議的人員,由技術方與政工方,還有群衆代表(炊事班、工農兵)。
許晚春猜到,參與此次會議的人應該不少。
但當她抱着演講稿,在師兄的陪同下,跟着老師來到外科樓四層會議室時,還是被偌大的會議室內,滿滿當當的人給驚了驚。
更叫許晚春無語的是,會議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有人争吵的面紅耳赤了。
再細細一聽...好家夥,居然有人狂吠手術器材是階級反動路線的毒瘤,誰是毒瘤?後背汗毛都要立起來了好嘛。
“不用管,他們跳不起來。”宋民迎小聲安撫學生兩句後,也不看那幾個争到臉紅脖子粗的家夥,徑自領着人,走向放了三人名牌的位置。
見狀,認不認識許晚春的人,全部将視線投注到了她身上。
這就是改良器材的,那個滬市來的醫生?
這麽年輕的女同志?真有本事嗎?
既然老師說沒事,許晚春便像是沒有感覺到衆人的懷疑般,在位置上坐定後,立馬翻開演講稿繼續背誦起來。
衆人...這麽淡定?
就在有人躍躍欲試,想要試探幾句深淺時,又有幾人大步走進來。
這次來的是會議話事人,也是總院的政委方順南。
因為他的到來,會議室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跟着對方轉動,包括許晚春。
方順南卻是不緊不慢,他在最中間的位置上坐下,先喝了口茶,又将脫了漆的搪瓷缸放到一旁,才側頭看向身旁的人:“開始吧。”
會議主持人趙紅兵點了點頭:“全體起立。”
話音落下的同時,所有人全部站的筆直。
趙紅兵高唱:“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預備唱!”
是的,會議由一首歌曲拉開序幕,歌曲結束後,全體再向領導人畫像三鞠躬,又聽政委宣讀了《總後勤部關于醫療技術革新的五項紀律》,如此半個小時過去,才走入正題。
方順南看向年輕女同志,語氣溫和:“...醫者的最高指示是?”
許晚春立馬起身,站姿筆挺:“救死扶傷,實行革命的人道主義!”
方順南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小許同志,請說說你改良器材的初衷,與改良後的具體優勢。”
這就是讓她開始演講的意思,許晚春不着痕跡深吸一口氣:“尊敬的各位首長,革命戰友,工農兵同志們,今天,我懷着無比激動的心情,向黨和人們彙報這項血管縫合技術的誕生過程,當然,這不是我個人的成績...”
聽出小同志一開始就在弱化個人光環,所有人的臉色都緩和了下來...
許晚春卻像是沒看出衆人的心思,徑自講起了器材的優勢。
她的演講稿準備的不長,但該着重的點卻一個沒漏,再加上基本幾十個字,就會加上一句語錄,所以,直到演講結束,也沒被人挑剔出任何不妥。
當然,紙上談兵肯定不行的,等演講結束,提前注射了紅墨水的離體豬心便被端了上來。
許晚春必須用新型器材,當着衆人的面,模拟一遍血管縫合手術。
待模拟實驗成功,方順南政委又宣布進入民主評議階段。
一瞬間,各種問題向許晚春三人砸了過來:
蘭市代表問器材能否在零下30度的戰地環境使用。
沈市代表建議小許醫生去他們醫院出差半個月,現場教學。
昆市代表問詢能否加上少數民族文字...
這些問題,雖然不是許晚春一個人能做決定的,但起碼還算合理。
可有些,完全不懂醫術...什麽保持0.1mm調節精度的,是資産階級的枷鎖,就不應該有小數點。
特麽的...許醫生想爆粗口。
當然,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的。
如此吵吵鬧鬧一個多小時,方順南才舉手:“諸位同志提的意見我已經全部記錄了下來,後續還要再議,現在,我們開始為改良器材命名表決。”
總算等到這句話了,腦瓜子被吵到嗡嗡的許晚春明白,推廣器材基本板上釘釘了,哪怕後續還有探讨,也不影響什麽...
最終,經過半個小時的争論,器材被命名東feng-12型號,隸屬京市軍總醫院戰傷血管緊急修複科。
三個多小時的會議結束時,許晚春三人被方順南單獨留下來談話。
許是滿意小許同志的不争搶,方政委的态度格外溫和,很是鼓勵了一番,才說出最終要求:“...器材會盡快安排生産,不過,因為不确定全國各地的醫生們能否學習,所以最開始只打算生産100套,小許同志,小曹同志,目前,全國将新型器材使用最好的只有你們兩位,為了盡快将新器材推廣出去,我希望你們能親自去全國教學。”
曹景梁率先皺眉:“不能讓各地派人到滬市醫院學習嗎?”
方順南雙手交握,語氣不疾不徐:“你我都知道,去當地教學才是最好的...兩位同志是不是有什麽不方便?”
從醫者的角度,宋民迎也很贊同方政委的話,于是他也疑惑的看向小曹。
曹景梁是擔心妻子懷孕了,到時候奔波起來,身體怕是吃不消,萬一再孕吐什麽的,他怎麽舍得...“嘔...~”
剛想到妻子孕吐,自己就反胃起來的曹醫生...?
許晚春...哦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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