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寶寶爸爸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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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
氣溫已經熱了起來。
正午尤甚, 這會兒大約都有三十幾度了。
師生三人将草席收拾乾淨,剛坐下納會兒涼,車廂就又進來了兩人。
卧鋪分軟硬, 技術軍人不好坐4人間的軟卧, 只能選擇6人的硬卧。
所以,再有兩人進來,也很正常,幾人只是客氣的點了下頭,便又收回了視線。
倒是兩名穿着考究的年輕男女, 見到三名軍人時, 齊齊怔愣了下,好奇的瞧了一眼又一眼。
別看許晚春和曹景梁都是好脾氣的, 但面對陌生人時,他倆都不愛說話。
反觀宋民迎,本質是個很熱情的人。
見陌生男女頻頻打量, 主動給了笑臉。
然後...兩廂就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
許晚春不想參與, 只聽了幾耳朵便昏昏欲睡起來。
曹景梁坐到床邊, 拿出一個本子,很自然的幫妻子扇風。
見狀, 正在說話的年輕男女好奇的打量過來。
宋民迎笑着解釋:“是兩口子。”
瞧出來了...他們只是稀奇,軍人同志居然一點也不覺得丢面子,大庭廣衆的, 就這麽伺候女人。
尤其那名女同志,沒忍住小聲感慨:“這位軍人同志真疼他媳婦。”
宋民迎無聲笑了笑:“确實疼。”晚春算是小曹寵着長大的,現在又懷了孕,更是疼成了眼珠子,時常看的他老頭子牙酸。
=
硬卧床鋪只有1.75米, 寬度更是只有0.5米。
許晚春跟宋民迎兩人個子小,睡起來還行。
但足有1米85的曹景梁全程沒能伸直腿。
好在只需熬24小時。
第二天中午11點半,火車便停在了滬市火車站。
三人在車廂裏多等了幾分鐘,錯過高峰期才下車。
醫院不知道他們回來,并沒有派人來接。
自然的,也不用太着急趕回去。
于是,他們先找了國營飯店,填飽了五髒廟,才轉了三趟公交車,回到滬市軍總醫院。
回程的路上,宋民迎已經科普過,借調醫生,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去人事科提交借調期間的工作總結。
又因為此次手術簽了保密協議,所以,從人事科出來,三人又去政治部,将涉密內容單獨彙報,順便将差旅費用給報銷了。
卻不想,還有意外之喜。
三人看着乾事遞到跟前的布袋子,不解:“這是什麽?”
乾事推了推眼鏡,笑着解釋:“小許同志這次立功了,京市醫院那邊前幾天就發了電報過來,這是第一批獎勵。”
許晚春眼神亮了亮:“謝謝。”
乾事為三人分別遞上清單:“你們核對一下,沒問題就簽字吧。”
雖然是三個包裹,但包裹與包裹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作為改良器材的當事人,功勞最大的許晚春,理所當然的,領的獎勵最多:
300塊技術革新獎、一張自行車票、2斤白糖票、5尺布票、一條大前門香煙、一個搪瓷缸、一罐麥乳精。
很是豐厚了,這還是最不起眼的第一批,後續能提升職務的軍功,才是重中之重!
确認無誤後,許晚春便簽了字,轉頭又去看老師跟師兄的。
他倆只有幾包煙,跟兩瓶酒。
其實也不算便宜了,但跟許晚春的比起來,就像是順帶的。
出了政治部,曹景梁便将兩人的東西合并到一個包裹中:“先放我那邊,晚上帶回家。”
許晚春沒有意見。
不過,到底出省一趟,她這會兒還得去科室上班,總不好空手。
所以,她拿了些京市的特産,單獨裝進包裏,才跟着老師,一起去了胸外科...
主治醫師辦公室,汪鴻看到許醫生,激動壞了:“...總算是回來了,你瞧瞧我眼底的淤青,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揍了。”
黑眼圈确實有些慘不忍睹,許晚春雖然同情,但還是實話實說:“這次借調任務也不輕松,所以上面讓我明天休整一天。”
話音落下,她從包裏拿出一盒點心遞了過去:“京市當地的口味,汪醫生嘗嘗。”
以為總算能休息的汪鴻瞬間黯淡了眼神,抱着點心整個人都悲傷極了:“...謝謝。”
許晚春輕咳一聲:“要不,你現在去睡4個小時,下班前我幫你頂着?”
“就這麽說定了!”汪鴻立馬将病歷本遞過來。
許晚春:“...”
等汪醫生離開後,劉悅才湊了過來,這些日子,她一個實習醫生也要忙瘋了,不過,半點也不耽誤她愛八卦的心。
待彙報完手上的病例後,便好奇起京市是個什麽樣子:“...京市的老百姓是不是特別厲害?天安門是不是特別宏偉?還有,還有,你們去看長城了嗎...”
許晚春抽了下嘴角,也給對方塞了盒點心:“我攏共就放了半天假,只來得及看天安門,确實很雄偉!”
“謝謝老師。”抱着點心,劉悅歡喜的不行,沒想到她也有禮物,只是看着精致的點心包裝盒,她對傳說中的京市就更加憧憬了:“等我有時間的,一定要親眼去京市瞧瞧那些景點。”
那可有得等了,當軍醫的,結婚也只給兩天假...
不過,許晚春不是個會掃興的,不僅沒打擊學生的憧憬,反而主動說起京市的見聞,最後才問醫院最近有沒有什麽事情。
劉悅:“沒有什麽...不對,也算有一件吧,不是醫院,是我的,我那個堂妹劉雪...”
許晚春停下翻病例的動作:“她怎麽了?坐牢了?”
劉悅囧了:“那倒沒有,把吃飯的錢還了回去,又張貼了道歉信,那些人就沒再追究了,不過,劉雪家裏人嫌她丢人,給她送去下鄉了。”
這事就很難評,不過只是陌生人,也不需要評價太多...許晚春更關心自己的學生:“那你呢?那些被騙的相親對象,有想要再跟你相看的嘛?”
提到這個,劉悅面上的表情就更窘了:“有,還有好幾個,不過我一個都沒同意,我的條件不差吧,優秀的男人也多得是,乾嘛非要在這幾人之中選啊?多尴尬?”
許晚春贊許:“腦瓜子清醒!”
得了誇獎,劉悅心情頓時美妙了:“我也這麽覺得!”
=
晚上7點半。
夫妻倆大包小包的回到了家裏。
吳玉珍已經躺下了。
聽到當歸激動的叫聲,便猜到是孩子們回來了。
果然,當她趿拉上鞋,打着手電筒出了院子,就聽到了桃花兒正隔着門與當歸說笑着。
吳玉珍忙加快腳步:“桃花兒,小曹,總算回來啦!”
聽出老太太語氣中的高興,曹景梁稍稍提高了音量提醒:“吳奶奶,您慢着點走,我們不急。”
“沒事,我打着手電筒呢。”說話間,吳玉珍已經拉開了門闩。
兩廂一照面,許晚春跨進院子,立馬給了老太太一個大大的擁抱,并嘴甜道:“吳奶奶,我想您了。”
吳玉珍本就好的心情更加心花怒放起來:“哎喲,你這丫頭,打小嘴甜...出差這麽久累不累啊?對了,晚飯吃了沒?”
許晚春:“還沒吃呢,可想吳奶奶的手藝了。”
被孩子們需要着,吳玉珍立馬渾身舒坦,當即放開人:“吳奶奶給你倆煮好吃的...白天我釣了一條魚回來,正好殺了,煮個魚湯面...
“嘔~”
熟悉的乾嘔打斷了祖孫倆的親熱。
才駕好自行車的曹景梁,一邊乾嘔,一邊還要擋住将尾巴甩成了螺旋槳,直起身子就要将爪子搭到小主人身上的當歸。
吳玉珍擔心 :“這是咋了?水土不服?”
許晚春則上前幫忙順氣:“不是,師兄這是孕吐。”
“嘔~”
“孕...孕吐?”吳玉珍目瞪口呆,下意識抱住還在激動的狗子,上下打量着彎腰乾嘔的小曹,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哆嗦着問:“男人...男人也能懷孕?”
曹景梁:“...?”
驚愕過後的許晚春:“哈哈哈哈...”
=
十分鐘後。
經過桃花兒的科普,哐哐殺魚的吳玉珍總算明白了:“嘿!我還頭一次聽說男人孕吐的,可不就想岔了。”
許晚春看了眼院中,正搗鼓着中藥,準備再給貓狗驅一次蟲的丈夫,笑說:“之前出差在外,吃住都不方便,所以師兄就焦慮了。”
吳玉珍依舊稀奇的不行:“這要吐多久?”
許晚春:“說不準,不過男人孕吐多數是過于緊張引起的,現在咱們回家了,師兄的情況應該能有好轉。”
“耽誤吃喝嗎?”
“這個倒沒有,大多是早上起床乾嘔一會兒就好了,剛才估計想到魚腥味,刺激到了。”
“那魚都給你吃,我給小曹弄個青菜雞蛋面...哎喲,咱們家總算又要有小孩子了,以你跟小曹的樣貌,不得生個仙童?桃花兒別怕啊,生下來吳奶奶幫你帶,吳奶奶伺候月子很有經驗的,你看你媽,月子那會兒被我照顧的多好?”
許晚春吸了吸鼻子,感動道:“吳奶奶,您真好,沒有您我可怎麽辦啊。”
吳玉珍又狠狠笑了一回:“...你倆這次出差鐵定累得不輕,瞧着都瘦了,明早好好睡個懶覺,我去通知你爸媽他們你懷孕的事情。”
許晚春翻出小青菜開始挑揀:“我本來還打算跟師兄跑一趟部隊家屬院的。”
吳玉珍:“前三個月坐胎很重要,你啊,就別折騰了,在家好好歇歇,回頭工作起來又是沒日沒夜...”
許晚春往菜盆裏舀水開始洗菜:“那也行...”
兩人合作,又只是簡單的面條,很快便出鍋了。
待夫妻倆填飽五髒廟後,曹景梁端了空碗去收拾,許晚春則去了堂屋。
她先将點心這些全擺了出來,才将給老太太帶的布料遞給對方:“攏共就半天假期,我跟師兄逛了天安門後,只來得及逛一家商店,不知道是不是沒找對地方,反正裏面的衣服還不如滬市這邊的好看,就只給您買了布料。”
吳玉珍拿着布料在身上來回比劃:“別買成衣,不劃算,錢這種東西,該省的時候還是要省的,扯料子做衣服劃算,就是這料子...是不是太花哨了?我一老太太穿碎花的,會被人笑話吧?”
許晚春:“又沒人規定上了年紀就必須穿黑色灰色吧?再說了,這也不是大紅大綠,墨綠色小碎花,您回頭做個夏天襯衫正正好,老顯白了,還襯季節。”
吳玉珍其實挺喜歡這個碎花,這會兒聽了桃花兒的建議,立馬不糾結了:“穿!這花色挺好,反正老婆子一把年紀,還不知道能活幾年呢,管別人怎麽說。”
“呸呸呸!”許晚春一連好幾個“呸”,才瞪了老太太一眼:“您一瞧就是長命百歲的面相,可不許瞎說。”
“哈哈哈...那我不成老妖怪了。”
“那也是最慈祥的老妖怪。”
“哎喲,你這張嘴哦...”
廚房內,收拾碗筷,順便燒洗澡水的曹景梁,聽着堂屋不斷傳出來的笑意,眼角眉梢也不自覺的染上了歡喜。
他家桃花兒就是個開心果...
家真的是港灣。
很容易就讓人放松下來。
吳奶奶回去房間睡覺時,許晚春便泡了個舒坦的熱水澡。
待她渾身懶洋洋躺到大床上,昏昏欲睡間,想起什麽,又一骨碌爬了起來。
穿鞋下地,從軍用背包裏翻出之前請老師托人買的禮物,又趴到桌上,快速的畫起了漫畫。
往枕頭底下藏的時候,許晚春還在想,師兄看到後,會驚喜成什麽樣子?
抱着自己各種親親?嘿嘿...
那她要不要假裝睡着,然後偷偷觀察?
說乾就乾,許晚春又順了順師兄的枕頭,确定外觀瞧不出什麽,才躺好,閉眼假寐。
然後...zzzz...秒睡!
于是乎,洗好澡,順便将衣服也洗好晾出去,才輕手輕腳回屋的曹景梁,不意外看到睡成小豬的妻子。
他慢慢躺到外側,正要伸手将人抱進懷裏,就覺枕頭有些硌人。
因為桃花兒喜歡棉花枕頭,曹景梁也自覺将枕頭換成了棉花的。
所以,枕下有東西,立馬就感覺到了。
他輕手輕腳坐起身,掀開枕頭...是一個黑色的,與他巴掌差不多的小盒子。
猜出這應該是妻子給自己的禮物,曹景梁眸底的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伸手拿起,輕輕打開,原來是一個牛皮錢包。
再想到自己那用到已經毛邊的舊錢包,曹景梁嘴角的笑意如何也壓不下去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叫他高興的。
最叫曹醫生高興的是,皮夾裏面,又給他放了一張畫。
畫中,三頭身的桃花兒墊起腳,吻在三頭身自己的臉頰上。
而熟悉的泡泡雲中,依舊用偏可愛的文字寫着:寶寶爸爸辛苦啦!謝謝你的付出!獎勵親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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