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多年前我教過她,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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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的手藝不錯。
利索剪短後, 順便幫忙編了兩個短短的辮子翹在脖頸兩側。
怎麽說呢,許晚春本就長的甜,這下就更像個精致的娃娃了。
蘇楠稀罕的捏了捏桃花兒的臉頰:“好了, 這下只有18歲了。”
許晚春捧臉:“嘿嘿, 我一直都是18歲呀。”
哎呀...她家桃花兒真可愛,蘇楠感慨完,又拉着人去堂屋,看她帶來的東西:“聽說你懷孕,我把交好幾家軍嫂的存貨全搜刮了一遍...”
許晚春看着袋子裏一樣樣拿出來的好東西, 對“搜刮”這個詞很是認同, 光奶粉就有好幾袋了。
“...奶粉可以早晚各喝一杯,別怕不夠, 回頭讓你師父寫信給、他大哥,讓他們也幫忙弄一些。”
“這就不用了吧。”她就是懷個孕啊,許晚春有些亞歷山大了。
蘇楠堅持:“放心吧, 不會讓你大伯他們貼錢的, 要不是這奶粉實在緊俏, 我也不想麻煩他們...懷孕沒那麽輕松,你工作又辛苦, 吃食也就那麽回事,再不喝些奶粉補補,等月份大一些的時候, 怎麽吃得消?再說了,你師父跟他哥感情好着呢,信不信咱們寫信要奶粉,他不僅不覺得麻煩,反而還高興?”
許晚春當然信, 從她跟師兄結婚時,大伯母帶過來的厚厚一疊紅包就能看出來了。
“行了,你不用操心這些小事,不是說給我買布料了嗎?快拿來我瞧瞧。”蘇楠熟門熟路将帶來的好東西,全部放進櫃子裏,表示換一個話題。
許晚春...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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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惦記着事。
吃完中飯回屋午休時,許晚春便摸上師兄的脈。
除了孕吐引起的肝郁,依舊什麽也沒摸出來。
至于熬夜,但凡醫務人員都得面對。
所以...師兄到底在躲躲藏藏什麽?
許晚春跪坐在床上,将男人的唇捏成鴨嘴形狀,邊笑邊逼問:“舌頭給我看看?還是你自己老實交代?”
曹景梁閉眼裝死。
“!!!”許晚春生氣了,伸手去扒拉他的眼睛:“不說?那回頭你熬藥的時候,我去檢查藥渣!”
曹景梁睜開眼,眸底全是無奈,他伸手将氣哼哼的妻子抱回懷裏,嘆氣:“真想知道?”
許晚春眨了眨眼,瞬間可憐兮兮撒嬌:“我擔心你嘛...”
這誰頂得住?在妻子面前,本就沒什麽底線的曹景梁無法,只能木着臉,将方子念了一遍。
“???”聽完方子,許晚春一腦門問號...可能長期晨練的原因,也可能是天生的,反正她家師兄雖然不能說一夜七次郎,但也挺...挺厲害的啊。
诶?越想越人心黃黃的許晚春搓了搓發紅的臉頰,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藥材用的劑量好像更多是為了保養?
所以...“師父這麽講究嗎?”
曹景梁輕咳一聲:“爸也是好意,睡覺吧。”說着,将妻子翹起的小腦袋按回胸口。
許晚春掙紮,并八卦兮兮:“那你喝藥嗎?”
曹景梁:“...睡覺!”
許晚春眼神滴溜溜轉:“嘿嘿...我懂,我懂。”
惱羞成怒的曹醫生直接将妻子虛虛壓在身下,嘴動閉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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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藥廠。
下班前半個小時,許荷花與出納一起,跟着財務科長,将當天的現金、糧票、布票等存入三防保險櫃,并換上當天的封條,才齊齊回去辦公室,準備下班。
財務部門雖然坐辦公室,但工作也不算很輕松,在一切都靠手寫的年代裏,月初月底更是相當忙碌。
這不,今天又無償加了一個小時班。
傍晚六點半,霞光正濃時,暮色還未浸染雲絮。
“...今天還好,明天就是星期四了,又要開會到晚上9點,煩死個人。”霞光映照下,去車棚取車的路上,同個辦公室的朱芳忍不住抱怨。
許荷花雖然也是一臉菜色,但想到每次發言稿,老譚都會幫她準備好,心情又好了些,邊開自行車鎖,邊安慰:“別想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愁。”
朱芳笑了:“我就喜歡你這性子。”
廠裏不允許騎自行車,兩人推着車往外,朱芳又愁起家裏孩子即将高中畢業,找不到工作,可能要下鄉的事情。
許荷花:“不考大學嗎?”
朱芳:“考肯定要考的呀,但我家那小子成績不行,大學生哪是那麽容易的。”說完,又羨慕道:“還是你家閨女出息。”
她家桃花兒确實很出息,許荷花心裏得意洋洋,嘴上卻安慰:“還有一個月才畢業考呢,你也別着急。”
教師培訓從9月開始,她的工作肯定要賣出去的。
不過這事許荷花還沒跟任何同事說,一是還有好幾個月,二則是,萬一桃花兒或者老譚那邊有人需要工作呢?她肯定更想将人情留給自家人...
“诶?荷花,你看大門那邊,跟保衛科人說話的,是你家老譚吧?”
“...?”許荷花轉頭眺望。
“媽媽,媽媽...”門崗處,抱着爸爸大腿的譚以安看到親媽,立馬松開手朝着人沖過去。
許荷花彎下腰,等胖團子到跟前時,單手輕松将人放進前車杠上的小椅子裏,才繼續推車前行:“安安,你們怎麽來了?”
譚以安興奮的小腳丫子直甩:“不知道啊,爸爸要來的。”
朱芳打趣:“還能怎麽的,你家老譚肯定專門來接你的呗。”
怎麽可能,老譚平時忙的很,而且許荷花的性子,也不喜歡接送這一套,不過她沒多解釋,因為已經來到大門口了。
譚恒伸手接過自行車:“桃花兒跟女婿出差回來了。”
原來為了這個,許荷花眼睛都亮了,她看向同事:“朱芳,我先走了啊,我閨女回來了。”
朱芳無語,就沒見過這麽黏糊閨女的:“走吧,走吧。”
譚恒拍了下腿腳亂蹬的兒子,告誡他腳會被車輪夾到,才朝着朱芳點了點頭,又跟戰友揮別,載着妻兒離開。
等騎出去一點距離,他才又說了句:“閨女懷孕了,老曹兩口子早上就過去了。”
“啥?”許荷花先是驚,很快又歡喜起來:“哎呀,桃花兒懷孕了,真好...她怎麽樣啊?胃口好嗎?吐不吐啊?在京市發現的?多久了?”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譚恒卻依舊不緊不慢:“桃花挺好,能吃能睡,也不孕吐,才一個月零幾天,确實是在京市發現的,對了...女婿孕吐。”說完,不等妻子驚訝,他又主動說了男人孕吐的原因。
聽完後,許荷花更加滿意女婿的同時,也心疼了:“老譚,你說我要不要現在就辭職?桃花兒懷孕了,我想多去照顧照顧,小曹也不容易。”
譚恒:“我沒意見,桃花兒是咱們閨女,總不好将責任全部推給老曹兩口子。”
許荷花拍了丈夫後背一記,笑道:“那我回去再問問桃花兒...你這車咋騎這麽慢?要不換我載你?”
“不用。”譚恒簡直哭笑不得,他這不是為了跟妻子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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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大家子又聚到一起。
晚上自然少不得豐盛的晚餐。
餐桌上,許晚春聽完母親的打算,邊啃肉骨頭,邊拒絕:“您為了照顧我提前辭職真沒必要,我這每天上班,您乾守着多無聊?不過您要是想休息一陣子,辭職就辭職吧。”
許荷花給閨女舀了一勺魚湯:“你管我為什麽辭職呢,反正也不差那兩個月工資。”
許晚春無奈:“您這是已經決定好了吧。”
許荷花沒搭理閨女,而是看向楠姐:“往後咱們可以輪着過來,也可以一起坐公交車來,幸虧家屬院要過完年才搬,不然出入都麻煩。”
說到家屬院搬家,一直照顧兒子吃飯的譚恒開口:“我跟老嚴過完年都要往上面挪一級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朝着他看過去。
許荷花皺眉:“我怎麽不知道?”
譚恒:“今天下午才收到的消息。”
譚爸現在任職的單位就是團級,往上挪便是副師,也就代表要調去別的部隊,許晚春先看了眼師父師娘,才問:“爸,知道調去哪裏嗎?我師父還留在這邊的衛生院嗎?”
譚恒溫和安撫衆人:“還在滬市,具體調去哪裏,在正式任命書下來之前,還不能說,至于老曹,肯定要跟我們一起走的。”
還在滬市,師父能跟着一起,依舊被自己人護着,許晚春提起的心又松了下來,笑道:“恭喜爸高升。”
曹景梁也跟着道喜,說完又面帶驕傲說:“這次出差,桃花兒也立了軍功,過幾個月就是正營級別了。”
蘇楠贊嘆:“真的啊?那這是多喜臨門了啊。”
譚恒感慨:“22歲的正營,你比爸年輕的時候厲害。”
曹秀:“桃花兒打小聰明。”
許荷花附和:“可不是,8歲那會兒就精得跟猴兒似的。”
聽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誇獎,許晚春嘿嘿笑着:“低調低調...”
許荷花:“在自個兒家裏,要什麽低調?對了,等正式升職後,別忘了給你姥姥他們寫信...還有于瓊院長,她也實實在在教了你好多年。”
許晚春算了算時間:“我後面得給全國調派過來的醫生們做培訓,按速度,于奶奶這會兒應該已經收到通知了吧?”
遠在S市軍總醫院的于瓊,确實收到了來自京市總院的電報。
她沒想到,在她即将退休時,曾經被她看中并欣賞的孩子,如此年輕便有了這般高的成就...
“院長,這位許晚春主治醫師不知道是個什麽來頭,上面讓我們安排人去滬市學習半個月,不會又是什麽形式主義吧?”胸外科的主任袁墨被叫到院長辦公室,了解完事情始末後,瞬間不大高興起來。
畢竟這些年,不懂醫術,卻喜歡指手畫腳的人太多了,不怪他黑臉。
于瓊的頭發已經全白了,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有神且銳利,她語氣篤定:“這次不會!”
袁墨驚訝:“這麽肯定?難道您認識這位許晚春醫生?”
當然認識!于瓊語氣中帶上懷念:“她算是...我的半個學生,這樣,這次學習我也去參加。”
袁墨:“您也去?不合适吧?”一個院長去跟小小的主治醫師學習?還有,院長六十大幾了,身體能吃得消奔波嗎?
于瓊卻笑了:“我覺得很合适,多年前我教過她,如今她再來教教我,多好的緣分?”
袁墨嘴角直抽抽...哪裏好?您這是想吓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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