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 好個屁!兩只有後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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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一手拎着兩個開水瓶, 一手拿着臉盆,身上還背着個包的曹景梁突兀出現了。
尴尬的氣氛瞬間被打破,許晚春上前去接東西:“怎麽這麽久?”
“回了一趟宿舍。”曹景梁将沒什麽重量的臉盆遞給妻子, 才看向表情不大自然的郝主任:“郝主任, 今天來得匆忙,改天暖竈,請一定過來坐坐。”
郝主任:“...一定一定!”
許晚春憋笑:“郝主任,那我們先進去了,還要打掃衛生。”
“你們忙, 你們忙!”
夫妻倆回屋, 關門後,曹景梁将熱水瓶放到桌上, 又去拿身上的背包:“郝主任怎麽怪怪的?”
“心虛的吧...”許晚春說了方才發生的事情:“回頭你提醒一下李想師兄。”
曹景梁皺眉:“這是自然...”
許晚春拎了一瓶水去衛生間:“這種事從古至今都不少,你別糾結了,趕緊收拾, 準備洗澡睡覺吧。”
“我知道不少, 就是覺得, 對李想這樣腳踏實地,又有真本事的人太不公平。”
好兄弟比自己還大了兩歲, 雖然畢業時沒去支邊。
但當年chao鮮戰争時,他在一線待了三年,這是實打實的軍功!
哪怕不看這些, 光熬資歷,這次也該輪到李想升上去了。
許晚春又出來拿了一個盆:“別擔心,我們今天既然撞到了,郝主任清楚我們跟李想師兄的關系,不敢冒險的。”
“怪不得...”曹景梁是聰明人, 這會兒哪裏還反應不過來,妻子是故意的,他感動的同時,忍不住勸了句:“往後遇到這種事情,還是避開的好,萬一狗急跳牆呢?”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說話間,許晚春拿上搪瓷盆,又去了衛生間。
曹景梁跟上妻子的步伐:“要我幫你兌洗澡水嗎?”
許晚春揮手攆人:“我自己來。”
曹景梁:“那我去擦席子。”
怕師兄念叨自己,許晚春關上衛生間的門,才道:“我擦過了。”
盯着緊關的門,曹景梁好氣又好笑...
=
許晚春不認床。
應該說,軍人基本沒有認床這個說法。
畢竟忙碌起來,為了争取時間,哪裏都能秒睡。
所以,來到新家的第一晚,她睡得很是舒坦。
再次醒來,不意外的,外側的師兄已經起床了。
6點半了,許晚春先伸了懶腰,才利索下床。
夏天的被子很薄,三兩下便疊成了豆腐塊。
出了卧室,許晚春直奔衛生間,解決完三急後才發現,牙缸旁邊放了張字條。
上面只寫了幾個字:桃花兒,我去食堂買早飯。
許晚春彎了彎眼,一邊刷牙,一邊從胸前的軍襯口袋裏抽出筆,在空餘的地方圈了顆愛心,并在裏面寫上:知道啦~
寫完,她又将字條疊好,與筆一起收進口袋裏。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似乎生了沒完沒了的架勢。
梳洗好後,許晚春在空空蕩蕩的屋子裏轉悠了一圈,确定沒什麽需要她動手的,便倒了杯溫開水,端着去了陽臺,邊喝邊等她家勤快的曹田螺。
大約只過去幾分鐘,披着雨披的熟悉身影便出現在雨幕中。
等人走進單元樓,許晚春也進了屋,直奔門口,提前将門打開。
上樓就看到妻子,曹景梁的心情很好,進屋後,他将食物放到桌上,又脫了雨披,才笑問:“在陽臺看到我了?”
“是呀。”許晚春将兩個鋁制飯盒打開。
早飯是二和面饅頭、小米粥與醬菜。
曹景梁将雨披挂到陽臺上,又去廚房洗了手,才坐到妻子身旁,将碗裏的兩個饅頭與醬菜夾到飯盒蓋子上,再将小米粥一分為二。
許晚春:“粥你多倒一些,我留着肚子去班上喝牛奶。”
想到桃花兒的飯量,曹景梁便又倒出來一些。
待将少的那份放到妻子手邊,才從口袋裏掏出兩個水煮蛋。
許晚春拿了一個敲了起來:“怎麽有兩個雞蛋?”
曹景梁:“我昨天請炊事班班長幫忙煮的。”
“你這...賄賂業務發展的挺廣啊?”
“一切都是為了妻小,臉皮不重要...”
“噗...”
早餐在夫妻倆的說笑聲中結束。
待吃完飯,兩人便準備下樓上班了。
出門時,見師兄又要背自己,許晚春提議:“大白天的,我自己走...問問郝主任家裏有沒有多餘雨傘吧。”
吓唬一晚上就夠了,她可沒想過徹底得罪對方,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對手的好,再加上李想師兄還在普外科工作呢...
許晚春慣來奉行凡事留一線的處事原則,借傘就是很好的臺階。
曹景梁秒懂妻子的用意,徑自去敲了對面的門。
開門的正是郝主任,他愣怔了下,問:“曹副主任有事?”
曹景梁像是沒看到對方青黑的眼袋般,客氣道:“郝主任,我跟許醫生來的匆忙,想問一下,家裏有沒有多餘的傘能借一把?”
借傘?幾乎一夜沒睡的郝主任又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什麽,立馬笑道:“有有有,我去給你拿。”
曹景梁客氣道謝:“麻煩了。”
等夫妻倆離開後,郝主任的妻子朱映華才不解問:“家裏就一把雨傘,借出去你自己用什麽?”
這是借雨傘嗎?這是人家不追究的信號,郝主任擺手,不甚在意:“我披雨披也一樣。”
朱映華更不解了:“你不是不喜歡雨披上的桐油味?”
郝主任不想吓唬妻子,便只含糊道:“就用一回,主要小許醫生懷孕了,咱們做鄰居的,照顧幾分也是應該。”
朱映華生養了四個孩子,自然知道女人懷孕生産的艱難,再加上對方還是忙碌的醫生,頓時點頭:“确實該照顧,不是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嘛...不過這兩人長得也太俊了,将來的孩子得多好看?咱們運氣不錯啊,天天看到這麽好看的人,心情都能好幾分,你說是吧?老郝?”
郝主任...好個屁!兩只有後臺的狐貍有什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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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夫妻倆完全不在意郝主任的心塞。
撐着一把傘,相攜去了醫院。
簽到後,許晚春直奔胸外科。
曹景梁則頂着還雨傘的借口,去普外科找李想。
後續的事情,許晚春沒再多問,并不是不關心,單純是相信師兄能處理好。
而時間,轉眼就過去了三天。
雨水也時而細密,時而急促的下了整整三天,也讓一切都染上了陰郁。
就在許晚春被醫院中,到處彌漫的潮濕氣息,悶得有些吃不消時...
“總算開太陽了!”出了手術室,去往洗手池的路上,劉悅指了指窗外。
許晚春順着聲音瞧過去,果然能瞧見太陽了。
劉悅幫老師解開後背的手術服帶子後,又利索的扯了自己的,邊拖邊吐槽:“也不知道這太陽能開多久,梅雨季節好煩人。”
“确實煩。”許晚春将髒污的衣物丢到水池裏,彎腰開始洗手。
就在這時,曹景梁尋了過來:“桃花,等會兒有空嗎?”
許晚春:“還要半小時才能空下來,我等會兒還得去跟進患者的情況。”術後30分鐘很關鍵,她不是很放心交給實習醫生:“有什麽事嗎?”
曹景梁:“帶你去婦産科做個孕檢。”
對哦,許晚春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懷孕已經7周多了,還沒正式孕檢:“那半小時後我自己去吧。”
妻子有些過分獨立了,曹景梁無奈:“我專門空出來一個小時,我陪你去。”
許晚春彎了彎眼:“我不是擔心你忙嘛。”
第一次孕檢诶!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曹景梁都想掐她的臉頰以示抗議了。
想到這裏,曹醫生掃了眼礙事的劉悅,才又看向妻子:“我半小時後來接你。”
許晚春:“好。”
劉悅:“...?”
=
軍醫院的婦産科在二樓東側。
離胸外科和戰傷外科有點距離。
這年頭,哪怕是滬市,為了省錢,也有很多人找接生婆在家裏生産。
再加上非軍屬,很少有人能進軍醫院。
所以,相對于戰傷外科與胸外科的忙碌,婦産科算得上清閑,自然也用不着排隊。
婦産科主任何麗娟五十幾歲了,人很溫和,見到他們,笑着拿出病歷本,親自幫忙做了登記,并問詢了末次月經時間,與有無孕吐、頭暈等基本問題。
許晚春一一回答,至于師兄孕吐這事,她沒說,因為回到上海,他的情況就好多了。
基礎問診內容結束,何麗娟又開始檢查血壓、體重...
最後再領着人去到私密房間進行觸診。
待一系列檢查完成,何麗娟又細細講了孕後注意事項,最後才笑說:“确實懷了,不過,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來驗個晨尿。”
時下的晨尿試驗,就是用起床後的第一次尿液,注射進青蛙的背部淋巴囊中,如果6小時後,青蛙排卵便代表陽性,也就是懷孕的意思。
在沒有妊娠試紙,更沒有超聲診斷儀器的時候,大多醫院都是通過這種辦法來确診。
只是,經驗證,這種方法的準确率,只能達到68.5%。
許晚春搖頭:“不用了,謝謝何主任。”
以她跟師兄的中醫知識,不至于懷孕七八個星期還不能确認。
之所以過來孕檢,除了讓專業人士檢查一番外,更多是為了那張确診書。
有了确診書,才能放心被優待...
何麗娟也不勉強,只是提醒:“這個診斷書可以拿去炊事班,以你的級別,每月能增發三斤雞蛋券,2斤白糖,鮮奶每天也能領半斤。”
居然還有這種好處嗎?許晚春下意識看向師兄。
曹景梁點頭:“前兩天炊事班的人提醒我了。”不然他也沒想起來要來檢查,畢竟這時候的孕檢是衆所周知的不準。
許晚春高興了:“何主任,謝謝您。”
何麗娟:“不用謝,往後要是時間周轉的開來,就一個月來檢查一次吧。”
都不用許晚春開口,曹景梁先點了頭:“我會準時帶人過來。”
辭別何主任,回科室的路上,許晚春問:“不下雨了,晚上回家嗎?”
曹景梁剛要點頭,餘光便瞄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以為看錯了,下意識多瞧了幾眼。
許晚春順着師兄的視線往樓下瞧,然後驚喜道:“吳奶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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