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0章 第 120 章 新屋暖竈了,她家田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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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新屋暖竈了,她家田螺……

曹景梁在這次任務中擔任隊長。

落地後, 第一時間與接應的戰士對口號。

待确認無誤,一行人便快速在密林中穿梭起來。

接應的兩個尖兵,一人負責在最前方領路。

另一人則倒行跟在最後面, 用樹枝消除腳印, 再時不時撒些辣椒粉(乾擾軍犬嗅覺)。

曹景梁将偵查尖兵的動作收在眼裏,卻什麽也沒問。

他是軍醫,只要聽從上級調令,支援救援便好...

6月份的熱帶雨林行進起來格外艱難。

腳下是腐爛的落葉和盤虬的樹根,頭上是遮天蔽日、密不透風的樹冠。

時不時還會有螞蟥随着樹葉掉落下來, 再悄無聲息的順着制服縫隙鑽進去。

就比如這會兒, 行走半小時,背着幾十公斤通訊箱的小戰士突然悶哼了一聲。

曹景梁就走在對方前面, 回頭低聲問:“傷到哪裏了?”

通訊箱子太重,小戰士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他小聲回:“後肩好像被什麽咬了。”疼倒不怎麽疼, 但總覺得有什麽在蠕動, 很不舒服。

曹景梁繞到對方身後, 沒瞧出什麽,見小戰士伸手欲撓, 趕忙擋住他的手:“別動,解開扣子我看看。”

其餘人見狀,紛紛圍攏過來警戒。

小戰士不敢耽誤時間, 快速解開最上面的三個扣子。

“是螞蟥。”還是兩個,且已經鑽的很深,再晚都要吸飽血了。

出發前,簽保密協議時,曹景梁就知道要穿過熱帶雨林, 所以他準備的挺齊全。

當即從其中一個口袋裏,掏出用油紙包着的火柴與香煙,點燃一根後,用煙頭去燙螞蟥...

小戰士有些自責自己耽誤時間,憋紅臉吶吶解釋:“我...我身上包裹嚴實了,不知道怎麽還有螞蟥能鑽進來。”

曹景梁溫聲安撫:“沒事,這種情況很正常,而且很快的,耽誤不了什麽。”

這話不算安慰,等兩只螞蟥被燙到卷曲脫落...再到最後敷藥包紮,攏共也不到兩分鐘。

衆人又檢查了一番,确定袖口領口等位置全都綁縛嚴實,才繼續出發。

然而,熱帶雨林中,螞蟥、毒蛇、蚊蟲...總能無孔不入。

再加上每人身上都負重了幾十公斤,行進起來可謂艱難異常。

途中,還遇到一次敵方的巡邏飛機,幾人迅速跳進臭水溝裏,靠着草根換氣,才躲了過去。

等平安抵達臨時醫療點...一處廢棄地堡時,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了。

然而,即便很狼狽、即便再是疲憊,在确認口令後,幾名醫生一刻都不能休息,換了備用的乾淨衣服,立馬投入到了救援中...

=

相較于師兄的艱苦。

滬市的許晚春雖忙碌,卻要舒坦很多。

每天除了給陸續趕來的各地醫生教學,再接手一兩臺小手術外,多餘的時間全花用在了活體(活豬)試驗上。

而時間,轉眼就又過去了一個星期。

許醫生再次迎來了休息日。

巧合的是,這天還是端午節。

大家一合計,除了得在部隊裏慰問戰士脫不開身的譚恒外,其餘人全都聚到了裏弄這邊。

過節只是其一,重要的是将暖竈飯辦了。

于是,6月14日,許荷花牽着兒子與曹秀和蘇楠一起,早上7點多就到了裏弄。

吳玉珍習慣起早,正在處理中午需要用的菜,見到幾人,歡喜的同時還不忘小聲問:“怎麽這麽早?吃了沒?”

許荷花配合降低音量:“吃了,在國營飯店吃的。”說着,還從包裏掏出個油紙包:“給您跟桃花兒帶了大肉包子,桃花兒還在睡?”

吳玉珍吃過早飯了,接過包子後,招呼人去廚房:“還在睡,她懷孕呢,工作還那麽苦,可不得多睡睡。”

這話說的,好像她這個當娘的會念叨什麽似的,許荷花哭笑不得之餘,又感動老太太對閨女的愛護:“睡!随便她睡!我跟楠姐又給她弄了兩包奶粉,您給放放好...”

曹秀更關心徒弟的身體:“桃花兒最近怎麽樣?”

吳玉珍給幾人都泡了茶水,又給譚以安小朋友沖了杯麥乳精:“好着呢,孩子是個疼娘的,桃花兒能吃能睡,一點不好的反應都沒有。”

蘇楠問:“景梁出任務還沒回來?”

吳玉珍繼續洗豬腳:“沒呢...上次小兩口出去了十幾天,這次怕也差不多吧?”

“這麽久?”蘇楠皺了下眉,很快又道:“正好,我帶了些換洗衣服,最近跟荷花輪流住過來照顧桃花。”

吳玉珍沒有什麽不同意的,只是好奇:“荷花你的工作呢?已經賣了嗎?”

許荷花撩起袖子收拾其他菜:“賣了,昨天最後一天班,9月份之前我都空閑。”

“那也好...”

于是乎,待到9點多,許晚春睡飽從卧室出來後,家裏人已經商量好怎麽排班照顧她了。

雖然很感動,卻還是勸說:“...等孕晚期再來照顧我就好,現在還早着呢。”實在不需要這般興師動衆。

蘇楠像是沒聽見,從包裏拿出幾件小衣服顯擺:“這是我找人給孩子做的,怎麽樣?好看嗎?”

許晚春将肉包子分了一半給挨着自己的弟弟:“好看,可我生産的時候是2月底,或者3月初,小裙子是不是不大合适季節?”

說完,想起什麽,她又道:“不一定會是女孩子哦。”

蘇楠:“我知道呀,也做了男裝...你靠近看看,這裙子是穿在最外面的,比如這件,呢子料的背帶裙,裏面配一件小毛衣,三四月份穿正正好。”

不得不說,哪怕見識過後世的各種潮流,在服飾搭配這一塊,許晚春依然遠不如蘇楠女士。

她接過衣服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很快就腦補出一個跟師兄很像的女寶寶,穿着小裙子的畫面。

然後...自動帶入師兄那張臉的許晚春...“哈哈哈...”

大家被她突如其來的笑弄懵了。

許荷花:“笑什麽呢?”

許晚春捂着肚子,邊笑邊将方才腦補的畫面說了出來:“...不都說女兒像爸爸嘛,我就想了想師兄穿裙子的樣子。”

衆人紛紛開始想象,然後...很是哄笑一場。

=

既然要辦暖竈飯。

中午飯自然要在公寓那邊吃。

所以,等許晚春吃好早飯,一家人便拎上準備好的菜出發了。

這年頭,節日氣氛很濃。

家家戶戶門口都挂了艾草與菖蒲。

弄堂裏、天井中,更是随處都能見到煤爐上架着大鐵鍋,鍋中滿滿全是粽子。

在每人只有2兩糯米的當下,這些粽子自然不可能是一家所有。

不過是為了節省煤炭才一起下鍋。

而綁縛粽葉不同花色的細繩,便是用來區分的。

許晚春一行人推着三輛自行車穿過弄堂時,呼吸間全是粽葉獨特的香味。

而這股清香味道,一路上都斷斷續續萦繞在鼻尖。

待十幾分鐘後,抵達軍人公寓時,粽子的味道再次濃郁了起來。

顯然,軍屬們也都在煮粽子。

許荷花深呼吸幾口氣,笑說:“光聞着都要飽了。”

許晚春打趣:“那中午的豬蹄我幫您吃?”

“這可不行!我想吳姨的紅燒豬蹄好久了...”許荷花故意道。

手藝被歡喜,吳玉珍樂呵的不行:“有有有,四個豬蹄呢,管夠!!!”

房子交給家裏三位女士布置後,許晚春就沒來過。

等來到門口時,她看着左右挂着的菖蒲與艾草,笑了:“這邊也挂了啊?”

昨天才來過的吳玉珍搖頭:“我沒挂呀。”

不是吳奶奶?那會是誰?許晚春剛打開門,身後就傳來了動靜。

幾人齊齊回頭。

朱映華已經跟新鄰居很熟悉了,笑着招呼:“來了啊?”

許晚春彎起眼:“嫂子,今天中午家裏辦暖屋飯,你可一定要過來啊,對了,郝主任今天在家嗎。”

朱映華笑容爽朗:“肯定來!暖屋禮我都準備好了...老郝來不了,他今天得值班。”

郝主任值班這事,許晚春當然知道,但客氣話還是要說的:“...嫂子來屋裏坐坐吧。”

朱映華卻擺手:“我還有點事,晚點再登門。”

見狀,許晚春也不勉強:“那行...對了,嫂子,我家門口的菖蒲是你幫忙挂的嘛?”

“不是诶,是樓下服務社統一分配的,不花錢,算是給咱們的福利。”

沒想到公寓這邊還管這種小福利...許晚春又笑着與嫂子寒暄幾句,待對方鎖門下樓,才進去屋裏。

家裏三位女士的行動力相當強。

短短一個星期過去,牆面不僅全刮了大白,就連窗簾、桌布、蚊帳等也都挂了起來。

更別提桌上用細麻繩纏繞的醬油瓶中,還插了鮮花。

許晚春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溜達,很快就溜達到了廚房:“需要我幫忙嗎?”

許荷花攆人:“不用,攏共這麽點大的地方,你再擠進來,轉身都困難...去陽臺上坐坐,楠姐給你弄了張躺椅。”

“真的啊?謝謝師娘!”

曹秀是頭一次來軍人公寓,好好轉悠了一圈,見徒弟去往陽臺,便也搬了張凳子跟了過去:“正好有空,我來檢查檢查你最近有沒有荒廢中醫知識。”

許晚春:“...”

=

這次暖竈,只是自家人的熱鬧。

許晚春和曹景梁本來只想請兩邊的老師,還有李想夫妻,與舅舅蘇陽一家三口。

可如今,不管是宋民迎還是孔文欽,兩人誰都走不開。

李想出任務,嫂子潘玲玲倒是趕了過來。

至于舅舅跟舅媽,全都執行任務不在滬市。

于是乎,整個暖竈宴除了潘玲玲,與因近鄰不好不請的朱映華嫂子外,再沒有旁人。

不過,人少歸人少,該有的熱鬧不能缺。

待菜色一一上桌,吉時已到。

曹秀便拎着鞭炮下樓,尋了空曠位置,将之挂到提前準備好的竹竿上。

點燃引線,只幾息的工夫,被挑高送遠的鞭炮便噼裏啪啦炸了開來...

公寓中,聽到動靜的人家紛紛探出了腦袋瞧新鮮。

更有不少小朋友跑跳着往這邊沖,嘴裏還笑喊着:“放鞭炮啦...”

不遠處,許晚春身邊圍着母親、師娘還有吳奶奶,手上牽着有些蠢蠢欲動的弟弟,笑看着熱鬧又喜慶的畫面,思緒卻漸漸飄遠...

新屋暖竈了,她家田螺師兄平安否?又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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