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我今天這臺手術有些難……
關燈
小
中
大
“你想學開車?”曹景梁頭一次知道妻子對汽車感興趣。
許晚春琢磨了下說詞:“也不算吧, 之前聽說正營可以學開車,就想着把駕駛證拿到手。”
她前世是有駕照的,不過拿到駕照後, 攏共也沒碰過幾次方向盤。
這會兒之所以想學, 也是因為有基礎,學起來不難,而且時下會開車還是很有分量的。
如果有機會拿到駕駛證,為什麽不争取一下呢?
曹景梁并不反對妻子學開車,即使這年頭幾乎沒有女性駕駛員。
可他還是将學車的難度解釋明白:“...不管是部隊軍官, 還是我們這種技術兵, 達到正營并不代表就能學開車了,這是要看工作情況...比如你被編入野戰部隊, 就算沒達到正營,也會被領導推薦去學車。”
原來是這樣麽,許晚春有些失望:“怪不得你當年能在chao鮮戰場學開車。”
許晚春不打算調去野戰部隊...
不管她還是師兄, 都已經在艱苦的環境中支邊了好幾年, 他們無私奉獻過了。
尤其她家曹田螺, 在一線戰場和邊疆熬了8年之久。
如今兩人結婚,好不容易有了穩定的生活, 又要迎來寶寶,許晚春自覺俗人一個。
至少這幾年,孩子還小的時候, 她不想去冒險。
曹景梁擡手摩挲了下妻子的腦袋,笑着安撫:“別着急,你要真想學,咱們可以找機會。”
“嗯,我不急。”
辦公室裏還有一些文件沒有整理完, 夫妻倆分工合作,一人整理,一人擺放。
半小時後,許晚春滿意的叉腰打量自己的辦公室...哎呀呀,她也是有獨立辦公室的醫生了!
“回家嘛?”見妻子面上的高興都要溢出來了,曹景梁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來。
“回,我有點餓了。”
=
從9月份開始。
許荷花便參加了教師資格證的考前培訓班。
因此,這幾個月,基本都是蘇楠常駐在這邊照顧。
這天也是如此。
夫妻倆才邁進家門,蘇楠便迎了出來:“今天怎麽這麽晚?”
許晚春解開圍巾,喜滋滋與師娘分享喜訊。
蘇楠果然高興:“真的啊?我們桃花兒打小就厲害,這麽下去,25歲的時候能升到副主任吧?”
按照履歷跟資歷是可以的,但沒有發生的事情不好說,所以許晚春只笑眯眯道:“我繼續努力吧。”
“桃花兒,擡腳。”曹景梁蹲在妻子腳邊,幫她脫了鞋子換棉拖。
許晚春下意識擡腳,自從她進入孕晚期後,家裏人就不讓她蹲下身子換鞋了。
曹景梁又幫妻子穿好拖鞋:“去洗手吃飯,剛才不是說餓了嗎?”
光顧着高興了,蘇楠一拍腦門:“對,先吃飯,今天有你喜歡的腌篤鮮。”
想到腌篤鮮中的冬筍,許晚春的口腔中瞬間開始分泌起了口水,她看向師兄,笑着甩鍋:“我口水都要出來了,肯定是寶寶饞嘴了。”
曹景梁牽着妻子一起去衛生間,聽到這話直接笑了出來:“嗯,你說的對,絕對不是我們桃花兒的問題。”
一月份的滬市還挺冷。
尤其夜間,零下總是有的。
許晚春不喜歡,也不放心用煤球爐取暖,總擔心一氧化碳中毒。
所以每次吃完飯,溜達半小時,再清理好個人衛生,她便會往被窩裏鑽。
被窩裏已經放了幾個裝着熱水的鹽水瓶。
許晚春将熱水瓶圍着腿腳,分散着擺放好,又往懷裏揣了一個,才拿起筆記本開始學習。
這是師父最新整理出的一些病例。
雖然已經是一名算得上優秀的醫者,但許晚春從未停止繼續前進的腳步。
不管是西醫,還是中醫。
只是才吃透一個病例,管家公就進來了:“燈光的亮度不夠,在這種環境裏看書很傷眼睛,再看一會兒就收了吧。”
許晚春一心二用,胡亂應了幾聲:“嗯嗯嗯,知道了。”
當然,即使是胡亂應的,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
于是,又研究完一例病例後,許晚春還是合上了本子。
也在這時,她才發現,師兄居然還沒回卧室。
不會...又在折騰他的小床吧?
雖然她覺得,以師兄半吊子都談不上的木匠水平,親手為寶寶做一個嬰兒床,實在有些為難他自己了。
無奈曹田螺父愛泛濫,尤其在師父确定肚子裏是女寶寶後,更是如同打了雞血般,誓要将嬰兒床折騰出花來。
想到這裏,許晚春掀開被子,穿鞋下地。
再來到客廳時,果然看到師兄正吭哧吭哧打磨着木頭。
她走到他身邊坐下:“已經9點了,你今晚打算做多久?”
曹景梁側頭看向妻子,見她身上穿的不少,才放下心來:“弄半小時吧,已經快成功了,再忙幾天就能組裝了。”
也該成功了,一張小床,她家師兄任是折騰了半年。
得虧他情緒穩定,極有耐心。
“你先去被窩裏?”知道妻子怕冷,曹景梁催促她回去。
許晚春确實不抗凍,便也沒再堅持,起身又回了房間。
只是才走出去幾步,就察覺師兄跟了上來:“不弄了?”
曹景梁伸手攬着妻子,大手直接覆在了她的肚子上,笑說:“先把你哄睡再來弄。”
“噗...”許晚春笑的不行:“我怎麽就要你哄了?”
“是我想哄。”回到卧室,曹景梁将妻子脫下來的厚襖子挂到衣架上後,坐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熟練幫忙按摩起腿腳。
其實許晚春并沒有水腫現象,但只要師兄在家,每天都會幫她按摩。
若是遇到臨時任務,或者加班什麽的,也會有吳奶奶跟師娘幫忙。
可以說,她的整個孕期都被照顧的很好。
想到這裏,許晚春的眉眼裏全是幸福:“師兄,辛苦了。”
曹景梁:“怎麽了這是?”
許晚春彎了彎眼睛,朝着人伸手:“就是覺得你很辛苦...抱抱呀。”
懷孕的人才是最辛苦的,但是桃花兒能看到自己的付出,并心疼着,曹景梁整個人都像是被泡進了蜜海裏,甜滋滋、暖洋洋的。
他不止将人抱進了懷裏,還直接俯身親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肚子裏的小家夥突然踹了許晚春一腳。
而大手護在妻子肚子上的曹景梁也感覺到了,他低喘着退開,嗓音暗啞:“疼不疼?”
許晚春擡手順了順肚子:“不疼。”
話雖這麽說,曹景梁将臉埋到妻子頸窩處時,還是感慨了句:“幸虧只生一個。”
真要多生幾個,光孕期他就能焦慮到老了十歲...
真佩服那些生七八個的家庭。
只是想想,就覺要窒息了。
許晚春将手放到師兄的脖頸上,安撫般摩挲着...
突然,想起什麽,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師兄...”
妻子的味道很好聞,曹景梁有些沉迷,根本不想挪動,依舊維持着原來的姿勢,含糊應:“嗯...”
許晚春扯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齒:“剛才你是不是用按摩腳的手摸我臉了?”
怎麽說翻臉就翻臉,曹景梁在心裏腹诽,然後...直接裝死。
許晚春:“...?!!”
=
第二天早上。
許晚春起床後,看到餐桌上放着很多棗糕。
這才想起答應請科室同事們吃糕點的事情。
她本來想買現成的,沒想到吳奶奶已經幫忙做好了。
當即感動的抱住小老太太,各種撒嬌:“...我都忘了,是師兄跟您說的吧?您幾點起床的呀?”
吳玉珍永遠都是樂呵呵的:“棗糕好弄,不費時間。”
話雖這麽說,許晚春還是很感動,剛在心裏琢磨着,等下回放假給老太太買些什麽孝敬時,額頭就被戳了下。
見桃花兒回神,吳玉珍才收回手指,笑嗔:“可別給我買東西了啊,再買屋裏就堆不下了。”
許晚春輕咳一聲,嘴硬:“我沒想給您買東西啊。”
“呵呵...你看我老太太信嗎?”
許晚春轉頭看向正在往油紙包裏裝棗糕的師兄,尋求支援:“景梁同志,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說過,等下次放假陪吳奶奶去青年館看表演?”
景...景梁同志?頭一次被這麽稱呼的曹醫生有些驚訝的看向妻子。
他怎麽就成景梁同志了?
不是寶寶他爸嗎?
吳玉珍被年輕人逗得不行:“哈哈哈....好了,好了,你這丫頭啊,給你師兄吓得,好好喊什麽同志?”同志那是在外人跟前的生疏稱呼。
許晚春眨了眨眼,眨去眼底的狡黠:“那...我家那口子?”
曹景梁一秒歡喜...( ̄▽ ̄)~
=
再有二十來天,就又是春節了。
公寓樓裏的很多人家已經準備起了年貨。
吃完早飯,許晚春和師兄出門上班時,剛好遇到對門的映華嬸子大包小包回來。
兩口子主動打了招呼,正要離開的時候,朱映華喜氣洋洋說:“大年初二,我家老大結婚,你倆有時間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
還以為嬸子手上的是年貨,原來是結婚用品嗎?許晚春好奇:“是之前那位大學老師嗎?”
朱映華很滿意未來的兒媳婦,聞言,面上的笑意更濃:“對,就是她。”
許晚春跟師兄對視一眼,到底什麽也沒說,只笑笑道:“一定來!恭喜嬸子啊。”
“謝謝,謝謝...”朱映華笑的合不攏嘴,完了又催促:“你們忙吧,我就不耽誤了。”
“說什麽耽誤...”許晚春又陪着聊了幾句,才與師兄下樓。
“郝主任家的老大是軍人,還是軍官,他的結婚對象肯定要政審的,既然通過了,就代表背景沒問題,桃花兒別擔心。”出了公寓樓,曹景梁安撫妻子。
許晚春自然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大學生都會受到牽連:“我沒擔心。”
說得直白些,她就是個普通人,能力有限,護好自家人已經耗費了很多心血,真心做不了太多。
見狀,曹景梁捏了下妻子的臉頰:“我們桃花兒就是通透。”
許晚春回了他一個白眼:“我可謝謝你啊...景梁同志。”
曹景梁:“...”
自從進入孕晚期,許晚春上下班都有人接送。
今天也不例外。
師兄先将她送到胸外科,才往戰傷外科趕去。
兩個月前,曹醫生就升到了正主任,每天忙忙碌碌,許晚春已經習慣了。
她拎上紅棗糕在科室裏轉悠分發。
待溜達到原來的辦公室裏,正在看病歷的汪鴻眼睛一亮:“許醫生,我今天這臺手術有些難度,你看...能不能幫我督導一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