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3章 第 133 章 許荷花...心情很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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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許荷花...心情很複……

今天是小年夜。

也是許晚春的最後一天班。

該交接的已經全部都交接完成。

難得清閑, 她便去了婦産科。

做産檢的同時,順便拿《妊娠狀态确認書》。

這可是休産假的必要文件...

“這次怎麽一個人來了?”婦産科主任正在幫人接生,幫忙檢查的副主任打趣問。

其實這年頭, 很少人有産檢的概念, 就算有,也多數是一個人來醫院。

但許醫生兩口子感情實在好,每次來檢查曹主任都會跟着。

準确些說,全醫院都知道小夫妻倆感情好。

頭一回沒有陪同,副主任可不就生出打趣心思了嘛。

許晚春躺在診療床上, 任由副主任往肚皮上塗抹茶油(替代耦合劑), 笑回:“他走不開,我正好有空就自己來了, 反正幾步路的事情。”

抹好茶油,副主任将預熱好的鐘形金屬胎心聽筒拿了出來,開始聽胎心計數。

待确定在正常範圍內後, 又拿出裁縫軟尺, 測量腹圍。

最後才戴上手套檢查胎位...

曹景梁尋過來的時候, 許晚春已經檢查好準備離開了。

見到人,她還來不及說話, 婦産科的副主任便先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曹主任有心了。”

許晚春倒沒覺得不好意思,只是時下講究個淳樸,所以她朝着對方露出一個腼腆的笑。

滿足了副主任的惡趣味, 并與之道別後,她才走向師兄。

相攜回科室的路上,許晚春好奇:“你怎麽知道我來産檢了?”

曹景梁接過妻子手上的檢查單據,配合她的腳步慢慢往前:“戰傷外科的春節值班表排出來了,我去胸外科告訴你, 你同事說你來孕檢...怎麽不喊我一起?”

瞧瞧,眉頭都皺起來了,許晚春無奈:“我手上的工作都交接出去了,在科室裏閑的慌,就溜達過來了,別擔心我。”

“我沒擔心,就是想陪你一起來。”曹景梁的語氣很溫和,好像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實則他焦心的厲害,畢竟妻子還有十來天就要生了。

“...”不擔心還盯得這麽緊,許晚春無聲嘆了口氣,轉移話題:“值班表出來了呀?你哪幾天休息?”

提到這事,曹景梁面露歉意:“這幾天我走不開,放假得等到初三了。”

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許晚春早就猜到師兄今年不會跟大家一起過年,所以,她反過來安撫道:“沒事,沒事...有爸媽他們,還有吳奶奶跟弟弟陪着我呢,倒是你,一個人在醫院過年,可別哭鼻子了。”

知道妻子這是在逗自己開心,曹景梁還是有些啼笑皆非,哪裏就要哭鼻子了?

審批了産假,再交接完工作,并不代表就可以正式離開醫院了。

下午,許晚春去往政治部交了份《産假思想保證書》,并得到乾事的批注後,又去了科室黨支部,領取《政治鑒定表》,才算了事。

哦...這麽說也不準确,因為正式下班離開時,政治部那邊還送來一份文件。

許晚春看着遞到上手的《緊急召回承諾書》,抽了抽嘴角,沉默的在最下方簽署承諾:如遇到tai海戰局緊張,或者yue南戰場醫療隊征召,将立即終止産假歸隊。

見許醫生什麽都沒問,這麽利索的簽了字,政治部乾事将人贊了又贊,才帶着文件離開。

宋民迎小聲安撫:“你放心休假,老師看着呢。”

過來送行的科室內部人員,也是七嘴八舌的安慰起來。

許晚春再次被感動的淚眼汪汪...

“看樣子肚子裏的是個小哭包啊...行了,回去吧,小曹來接你了。”到了孕晚期後,學生的情緒浮動越來越大,宋民迎時常哭笑不得。

“什麽小哭包?怎麽又哭了?”只聽到後半句的曹景梁加快了步伐,待看到眼淚汪汪的桃花兒,趕忙從口袋裏拿出專門給準備的帕子。

許晚春吸了吸鼻子,告狀:“老師說我肚子裏的孩子是個小哭包!”

滿心期盼,期盼能迎來一個跟桃花兒一樣甜心小棉襖的曹景梁...臉都黑了。

突然被學生背刺的宋民迎:“...走走走,你倆趕緊走!”

=

自從進入軍醫大後。

許晚春每天忙的不可開交。

難得有一兩天假期時,往往還沒來得及怎麽舒坦,就又要投入到工作中。

可以說,這些年她的神經一直是緊繃着的。

如今突然有了70天的假期,身心全部放松下來的結果就是...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

等她穿戴好,出來堂屋,迎面而來的就是興奮搖尾巴的當歸,跟着跑過來的,還有臉上全是笑意的小豆丁譚以安:“姐,你醒啦!你睡飽飽了嗎?”

許晚春彎腰,捏了捏小家夥肉嘟嘟的臉頰,笑回:“睡的很飽了!”

院子裏,正在跺大鵝的許荷花聽到動靜,轉頭就看到了閨女,當即放下手上的活,幫忙去兌洗漱用的溫水,嘴上卻嫌棄:“要不是你中途憋不住尿意,下了幾次床,媽都以為你被睡神附體了。”

一旁,正在洗泡發豆乾的吳玉珍,擡手拍了荷花一記:“大過年的,說的什麽話?咋這麽口無遮攔?快呸了!”

許荷花木着臉:“...呸呸呸!”

吳玉珍這才滿意看向抱着肚子,笑得幸災樂禍的桃花兒:“餓了吧?鍋裏給你留了飯菜,我再去熱一下。”

話音落下,老太太也不需要回答,已經起身進了竈披間。

許晚春接過母親遞過來的溫水與牙刷:“師父師娘還有爸什麽時候過來?”

今年的除夕夜與往常一樣,兩家人聚在一起吃。

軍人公寓那邊進出不方便,所以許晚春昨晚就搬回了裏弄這邊。

許荷花往臉盆裏兌好了溫度适宜的洗臉水,才又拿起菜刀,哐哐剁大鵝:“他們要很晚了,你爸得跟戰士們吃一頓餃子才能來這邊,差不多八點才能到吧。”

那确實夠晚的,許晚春又含糊問:“今晚吃什麽啊?”

許荷花:“我負責北方口味的,炖個大鵝,再弄個酸菜白肉血腸,吳姨準備了幾道滬市小菜,湊了八道咧。”

光一只炖大鵝的分量就夠嗆了,家裏又沒有特別能吃的,許晚春漱了口,拿出毛巾開始洗臉:“能吃得完嗎?”

許荷花不以為然:“年年有餘嘛,吃不完才正常。”

“...”年年有餘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好嘛?不過許晚春也沒反駁母親,邊往臉上抹雪花膏邊道:“既然爸跟師父師娘來得晚,那我先去醫院陪師兄吃個年夜飯。”

本來準備親自給女婿送年夜飯的許荷花回頭,看向閨女的肚子,皺眉:“你要去醫院?”

裏弄到醫院,騎車單程就得15分鐘左右,閨女都要臨盆了,她實在不怎麽放心。

許晚春輕輕拍了拍肚子:“沒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總不能真叫師兄一個人孤零零的值夜班過年吧?”

也不知道師兄會不會感動到哭鼻子...嘿嘿。

許荷花還是不大贊同,卻也沒有堅持拒絕,而是問:“你打算咋去?”

許晚春突然将身體的重量全部倚靠到母親身上,撒嬌:“我有媽媽呀~媽媽送我去!”

許荷花...心情很複雜,又想笑,又想揍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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