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 135 章 作為丈夫的他,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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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睡睡醒醒。
等許晚春起床時, 師兄已經上班去了。
也在疊被子的時候,她才發現枕頭下面居然有禮物。
前世普通家庭,再加上時間基本被學習沾滿, 所以, 許晚春對于玉石翡翠這些真不大懂。
只是覺得手镯綠盈盈的很漂亮,忍不住就套在了手上。
嗯...她的皮膚很白,映襯下,镯子就更美了幾分。
師兄眼光不錯啊,許晚春美滋滋的欣賞了好一會兒, 才将之退下, 妥帖藏好。
“吳奶奶,家裏就剩下我們了嗎?”出了卧室, 來到院子裏後,發現只有老太太一人。
吳玉珍正在給茯苓剪指甲,聞言, 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是啊, 你爸媽今天好像要跟部隊裏的軍官們聚餐, 昨晚就回去了。”
話音落下,貓指甲也剪好了, 吳玉珍起身跟着桃花兒一起去了廚房:“你別動,我給你兌刷牙水。”
許晚春只能抱着肚子往後挪了兩步:“那我師父師娘也是昨晚離開的嘛?”
吳玉珍先往水瓢裏添了大半冷水,再往裏面加了熱水, 才将兌好的溫水和擠好牙膏的牙刷,一起遞給桃花兒:“對,一起走的,蘇陽兩口子要帶着孩子登門拜年。”
那确實該回去,許晚春梳洗完, 吃好早飯便跟着老太太串門子去了。
兩人手上都拎了糖果與瓜子花生。
他家走走,你家坐坐,聽了不少八卦,瞧了很多熱鬧,問了無數聲“新年好”...
直到将糖果與瓜子全消耗了,祖孫倆才回家。
離中飯點還有一段時間,許晚春回屋躺了半小時後,便又開始了針對食管口瘘支架的琢磨。
若是良性瘘(術後瘘、炎症性瘘)就還好,只用塑料材質便能将就,畢竟待瘘口愈合後,便可以将支架取出。
但若是惡性瘘,就需要将支架長期滞留,那麽必須使用可降解高級分子材料...這個好難。
許晚春再次被材料困住了前進的步伐。
還不止,就算良性所需要的塑料支架也得是醫用級別的矽膠。
可若成功,那麽治愈率将大大提高,讓她放棄又不甘心...
“怎麽又在工作?不是放假了嗎?”吳玉珍端着兩塊雞蛋糕,一杯牛奶過來給桃花兒加餐時,見她伏案忙碌,頓時就皺了眉。
許晚春被這麽一打岔,索性先放下思緒,笑回:“不是工作,我在學習呢。”
“培養一名醫生也太不容易了。”吳玉珍小聲嘀咕了句,便沒有再說其他,将吃食放到桌上:“學習這事慢慢來,最多一個小時就出來溜達溜達,別累着了。”
許晚春:“知道啦~”
=
接近臨盆。
許晚春也如大多孕婦一般,恨不能盡快卸貨。
可時間卻像是會唱反調般,越急越難熬,越急越是過的緩慢。
哪怕知道這些個時間的快慢,不過是心情被影響後的錯覺,許晚春還是漸漸浮躁了起來。
胎兒入盆、假性宮縮、少量宮頸粘液栓、胎動減少、食欲下降...
許晚春的預産期是2月12日。
可等到2月13日,經歷了上面一系列的變化後,她除了情緒比較興奮外,并沒有任何要生産的感覺。
晚上,曹景梁幫妻子洗澡洗頭,待對方躺在床上後,又照例拿出玉容潤肌膏,往她九個多月的肚皮上塗抹。
這是有一次,他聽桃花兒說被撐開的肚皮容易生紋路後,專門找父親幫忙調配的。
再次感覺到掌心被輕輕踢了一腳,曹景梁無奈笑說:“這孩子...是個慢性子的。”
許晚春無語,擡腳輕踹了下師兄:“這話完全沒有醫學數據支撐好嘛?”
曹景梁下意識捏了捏妻子的腳,察覺到她的掙紮,才将之放進被子裏:“我知道,就是晚飯那會兒,聽咱媽說了一嘴,覺得挺合适。”
想到兩位母親比自己還要焦慮的模樣,許晚春擡手撫上鼓鼓的肚皮,也笑了:“師父不是說了嘛,尺脈躁動,應該就是這一兩天了。”
曹景梁俯身親了下妻子,才道:“明天要是還不生,咱們就去醫院做個檢查?”
許晚春沒意見,只是應答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先疼到悶哼了聲。
曹景梁緊張兮兮:“是不是要生了?”
“沒有,應該又是假性宮縮...”這幾天時不時就來一次,許晚春已經習慣了,緩和下來後,拉着丈夫躺到身旁:“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哪裏就睡得着了?
嚴格來說,最近一個星期,曹景梁被焦慮填滿,這會兒更是沒有一點睡意。
但不睡也不行,第二天還有手術等着他,醫者得對患者負責。
所以,等了半小時,确定妻子已經睡着,沒有再疼痛,他才放心合眼...
第二天。
許晚春是被疼醒的。
一開始她沒多想,又怕師兄擔心,便沒表現出來。
直到吃飯時,感覺到宮縮的時間逐漸規律縮短,才确定是要生了。
不過許晚春自己就是醫生,婦科知識多少懂一些,便沒有着急,待大家夥兒全吃好飯了,她才不緊不慢的擦嘴:“媽,我要生了。”
正在樂呵聊天的三個女人齊齊僵住。
很快,“砰!”一聲響,許荷花最先跳了起來,整個人慌慌張張:“楠姐,我去合作社借板車。”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已經邁開大長腿,準備朝着樓下沖。
跟着反應過來的蘇楠趕忙攔人,冷靜吩咐:“荷花,你留下,等會兒要抱着桃花兒下樓,吳姨,您留在家裏準備些湯水,板車我去借。”
把慌亂的兩人安撫好,蘇楠又看向桃花:“現在怎麽樣?是什麽樣的疼?”
簡直比自己生娃還緊張,許荷花也焦心追問:“羊水破了嗎?”
吳玉珍則懊惱:“這也太不巧了,小曹才去醫院沒多久...”
許晚春是疼的,但真不算嚴重,她甚至被三人逗笑了:“幾位女士!別緊張,才開始穩定宮縮,生産還早着呢。”
話說的輕松,長輩們依舊緊繃的厲害。
等許晚春被許荷花女士輕松公主抱到樓下,安置在板車上,再蓋上被子送到醫院,也才過去十來分鐘。
醫院這邊,兩位媽媽不止在門崗處提前做了登記,就連婦産科那邊,一個星期前也做了預約。
所以,許晚春才被放到病床上,婦産科的何麗娟主任就親自過來檢查了,很快便得出結論:“還早呢,你這頭一胎,再快也得晚上了...”
說不定還會拖到明天白天。
當然,擔心吓到産婦,這話何麗娟沒說出口,只繼續道:“該吃吃,該喝喝,每隔半個小時我就會過來檢查一次。”
這就是朝中有人好辦事的意思,許晚春彎了彎眼:“謝謝何主任。”
何麗娟沒再說什麽,只笑了下,便轉身出了病房。
蘇楠将桃花兒微涼的手塞進被窩裏:“我去通知景梁。”
許晚春趕忙拉着人:“可別...別告訴師兄。”
“你生孩子!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不說?”蘇楠皺眉,很是不贊同。
許荷花心疼閨女,自然也想這種時候女婿能陪着,也跟着勸:“是啊,桃花兒,還是去跟景梁說一聲吧。”
“真不用...”如今戰傷外科的疑難手術,每天都由師兄主刀。
據許晚春了解,她家曹醫生今天也有三臺大型手術要做,這種時候是無論如何也走不開的。
醫生最重要的只能是患者,哪怕換位思考,許晚春也會這般選擇:“...說了反而叫師兄分心,我是頭一胎,等生的時候應該已經是晚上了,到那會兒,師兄下班再趕過來正正好!”
蘇楠跟許荷花面面相觑,再次覺得醫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很光榮,但這種時候又很糟心。
最終,許荷花到底沒忍住反駁:“那萬一沒到晚上,你就生了呢?”
生就生呗,師兄又不能代替她疼,能來陪着最好,不能來也可以理解,心性很是堅強的許晚春在心裏腹诽,面上卻老實巴交保證:“不會不會,我頭胎,還是小骨架,肯定不會那麽快的。”
事實證明,話不能說的太滿。
下午三點半,連續兩臺手術,中飯都沒來得及吃的曹景梁,才出了手術室,便接到了同事們的一連串道喜聲:
“曹醫生!喜得千金啊!”
“主任,恭喜恭喜,得償所願!”
“曹醫生,別忘記給大家夥兒散糖沾喜氣!”
“曹醫生,許醫生讓我們轉告,她很好,孩子也很健康。”
“曹醫生...”
懵逼了好一會兒,被道喜聲淹沒的曹景梁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三件事:
第一,他家桃花兒平安生産了!
第二,父親沒有辱沒老中醫的本事,确實是女孩兒!
第三,所有人都知道妻子生産了,作為丈夫的他,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消息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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