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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我們結婚一周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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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我們結婚一周年了

為了參加小玫瑰的滿月宴。

曹景梁早早就做了休息調整。

這天, 淩晨四點多,屋外剛有動靜,他便輕手輕腳坐了起來。

許晚春最近不缺覺, 師兄才有動作她就醒了, 含糊問:“幾點了?”

曹景梁回身,隔着被子輕輕拍了拍:“天還沒亮,你接着睡。”

“那你起來乾嘛?”難得休息一天居然不補充睡眠?許晚春不大高興,伸手想要将人拖回被窩。

“我要去副食品市場排隊買東西,等買回來再睡吧。”曹景梁心裏軟乎的不行, 俯身在妻子的眉心處親了下, 又哄了兩句,等她松開手才起身。

堂屋內, 已經穿戴好,一頭花白頭發更是梳到整整齊齊的吳玉珍也納悶:“怎麽起這麽早。”

曹景梁拿下堂屋的門闩,邊拉開門邊将方才的理由再說了一遍。

“用不上你, 我跟劉娟她們幾個老姊妹約好了一起去, 你再回去睡。”吳玉珍直接攆人。

曹景梁接過老太太手上的煤油燈, 跟着她一起出了堂屋,走向竈披間:“那我去公園看看。”

吳玉珍掏出鑰匙打開竈披間門上的鎖, 又拉了門後邊的點燈線:“去公園乾啥?”

曹景梁吹滅了煤油燈,将之放進櫃子裏:“今天除了是玫瑰滿月,也是我跟桃花兒結婚一周年, 我打聽了,公園後門有人賣鮮花。”

這年頭,除了過年,平時國營花店的鮮花只會供應外事活動、政府會議、烈士陵園...私人購買幾乎不大可能。

吳玉珍完全忘記了,應該說她老太太沒有結婚一周年的概念, 當即贊同道:“那你多帶些錢票,早去早回...市管會6點半就上班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曹景梁快速刷牙洗臉,又喝了杯老太太沖好的麥乳精,便跨上自行車急急出了門。

晨霧像是摻了灰的棉絮,朦朦胧胧的挂在了街道兩側的樹枝上。

曹景梁打着手電筒,踩着自行車,只花了十來分鐘就來到了第一處公園後門。

時間才五點,天色還暗沉着,他左右轉了一圈,并沒有發現有人賣花,便又跨上車,去了另一個公園。

他的運氣不錯,在離第二處公園的前一個巷子口處,就看到了挎着籃子,探頭探腦的老太太。

老太太帶了頭巾,只露出一雙滿是細紋的眼睛,看着同樣包裹嚴實的年輕人,兜兜轉轉了幾句後,才掀開籃子上面的布料,壓低聲音:“三支月季花換一張肥皂票,帶根莖的得加□□票。”

曹景梁本來以為只能買到水仙球,或者幾支茉莉枝條,沒想到還有紅色的月季。

他上手摸了下,确定是真花後,還是有些驚訝:“現在就有月季花了嗎?”蘇楠女士愛花的緊,多年耳濡目染下,他也算了解月季的習性。

老太太聲音略得意:“這可是溫室裏弄出來的...你要不要?”

“要!”曹景梁點了下籃子裏的花,一共18支,他掏出幾張票遞了過去:“全要了。”

全...全要了?

反應過來的老太太...虧了!虧了!賣便宜了!!!

=

回程的路上。

曹景梁将自行車踩成風火輪。

進了院子,時間也才5點半。

出門排隊買菜的老太太還沒回來,屋裏靜悄悄的。

曹景梁找出剪刀,将花枝莖稈上的刺全部打掉。

又找來一塊格子粗布,給閨女玫瑰分了2朵,兩位母親也各分了2朵,還有吳奶奶的2朵...最後的10朵單獨用格子布條系好留給妻子...

“哪來的月季花?”自從有了孫女,已經習慣早起的蘇楠才進竈披間,入目就是絢麗的大紅色。

曹景梁:“我出去買的,今天是我跟桃花兒結婚一周年。”

蘇楠恍然:“應該的!只送幾支花嗎?”

“還準備了一個金手镯。”話音落下,曹景梁将其中2支花遞給母親:“媽,這是給您的。”

“還有我的?”蘇楠已經多年不種花了,接過來聞了聞,別說,還挺香的。

曹景梁指了指另外幾份:“家裏的女同志都有。”

蘇楠好笑:“你倒是會做人...”

這次曹景梁沒再說什麽,拿起桃花兒的那一份回了卧室。

他将花小心放在梳妝臺上,又将金镯子從包裏拿出來,壓到了花下面。

“師兄?”許晚春被窸窣的動靜吵醒了。

“是我...”曹景梁關了卧室門,徹底隔絕了亮光後才摸黑來到床邊,迅速脫了外衣外褲,鑽進被窩:“再陪我睡一會兒。”

許晚春本就半夢半醒,聞言很快再次睡了過去。

=

“咚咚...快點起床,剃頭匠要上門了。”

曹景梁瞬間清醒,對着敲窗戶的吳奶奶應了一嗓子:“馬上就起!”

許晚春習慣性在被窩裏伸了個懶腰,才擁着被子,緩緩坐起身。

曹景梁拉亮房間的燈,利索穿衣服下地:“你今天穿什麽?我給你拿,要穿裙子嗎?”

今天要跟閨女拍合照,許晚春搖頭:“穿軍裝吧。”

“好,我來拿。”

“嗯?哪來的花?”許晚春剛下床,視線就被不遠處濃烈的紅色吸引,好像是月季啊:“現在就有月季了嗎?”

“有,是溫室培育的...”曹景梁又解釋了一遍。

許晚春直咋舌,誰說六七十年代啥也沒有的?其實哪個年代都有過得好的人。

曹景梁牽着妻子來到梳妝臺前,将月季花遞給她:“桃花兒,我們結婚一周年了。”

話音落下,他又将桌上小荷包裏的金镯子套在對方的手上:“喜歡嗎?”

原來是結婚周年?許晚春聞了聞花香,很是感動:“很喜歡,所以你之前起床是為了買花?”

妻子歡喜,曹景梁也跟着高興:“ 嗯,也是巧合,沒想到能有月季花。”

滿腦子都是孩子的滿月酒,許晚春完全忘記了結婚一周年紀念日。

尤其師兄還精心準備了禮物...慘烈對比下,她覺得自己像個渣女。

但忘了就是忘了,許晚春主動抱緊對方的腰,哼哼唧唧撒嬌:“對不起,我沒準備禮物...我會補償的。”

“不需要你準備,你跟玫瑰都在就是最好的禮物...”

哇哦~師兄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許晚春忍不住生出逗弄的心思。

她将臉埋進他的懷裏,很是遺憾道:“我本來還想親手給師兄織圍巾的,既然師兄不要就算...”

“要!我就要這個禮物!說話算話!”曹景梁哪裏不知道妻子是在逗自己,但他樂意配合,再加上他也确實期待對方親手準備的禮物。

許晚春憋笑:“我還想了個禮物,要不師兄二選一吧。”

曹景梁将人稍稍松開,低頭與她對視:“還有一個是什麽?”

許晚春眨了眨眼,一臉的無辜:“媽前兩天送我兩件大紅色的肚兜,你想看嗎?”

幾個月沒開葷的曹醫生一個沒忍住,下意識開始浮想聯翩。

只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妻子才剛滿月。

他捏了捏鼻梁,咬牙:“你等着,等滿50天的,看我怎麽收拾你!”

許晚春:“哈哈哈哈...”她才不怕!

=

“剃去舊思想,長成紅苗苗。”

剃頭匠在上午9點準時登門。

先淨手頌詞一番,才将溫熱的毛巾敷在玫瑰的囟門處,并剪下第一绺頭發。

“這是開面禮。”吳玉珍提前找人了解過,見孩子爸媽一臉懵,主動解釋。

居然這麽講究嗎?許晚春跟曹景梁面面相觑,莫名生出兩人這爹媽當得都不是很靠譜的感覺。

剃頭匠動作很是熟練,只一會兒的功夫,小玫瑰的腦袋上,只剩下顱頂處留了一小簇“紮根毛”,其餘全光溜溜的。

知道小夫妻不懂,剃頭老師傅邊将一小簇頭發紮成小辮兒,邊笑着解釋:“這個叫紮根群衆”。

好吧,确實相當講究...許晚春看着啥也不知道的光頭閨女,笑問:“師傅,這就好了嗎?”

老師傅樂呵呵的:“還沒有,再修一下眉毛就好啦。”

在許晚春的認知中,修眉就是修一修眉形,怎麽也沒想到是剃光光...

等老師傅将發絲與碎紅布,混編着一起塞進紅色的“百寶囊”中,才算禮成!

名義上,剃頭匠為街道辦工作,領死工資,是不能另收費用的。

但曹景梁送人出門時,還是給塞了2兩紅糖。

老師傅樂呵呵的收下,許是看在紅糖的面子上,他提醒了句:“我看孩子帽子上繡了只小老虎,最好還是拆了吧。”

曹景梁心裏一個咯噔,面上卻不顯,只笑說:“多謝您。”

“老頭子就是閑扯...”

目送老師傅走遠,曹景梁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看到妻子在做什麽後,他有些沉郁的心情立馬又明朗了起來。

而這廂,許晚春抱着閨女,滿臉的惡作劇:“媽!快給咱們光頭無眉的玫瑰拍張照片,等長大了給她看!對了,再用口紅給她眉心點個紅點點!”

許荷花不樂意了:“你小時候不是不讓點嗎?說不好看,怎麽還給玫瑰點?”

許晚春理所當然:“我那時候會說話、能抗議,小玫瑰又不能拒絕!”

衆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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