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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她也來了?怎麽會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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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她也來了?怎麽會讓她……

許晚春頭一次參加戰地救援。

又因為戰地救援的醫生們必須簽署保密協議, 很多規矩她都不知道。

本來還以為會是沒日沒夜的忙碌,沒想到居然還有休息天,簡直就是意外的驚喜,

不止許晚春, 聚在一起吃飯,頭一次參加戰地救援任務的其餘人,也都松快了不少。

好歹是個盼頭不是?

培訓周期5到7天。

一行人已經經歷了第一天的政治審查與忠誠強化,還有第二三天的熱帶病與戰傷急救。

今天是培訓的第四天。

吃完飯後,沒有休息, 幾十名醫護人員便繼續開始了, 關于戰場生存與隐蔽行動的訓練...

等第五天,便是綜合考核與分派評估。

至于預留的第六和第七天, 則是彈性延長期。

直白些說,就是給第一次沒有考核過去的人,再一次補考的機會。

若還是不能通過, 便會被判定“不合格”, 并遣返回原單位。

與之一起遣返回去的, 還有檔案上标注的“暫不适國際合作”。

簡簡單單幾個字一出,代表後續的晉升基本完了, 甚至還可能會被慢慢邊緣化。

被調派過來的都是年輕人,還都是精挑細選的存在,未來有着無限可能, 自然誰也不想被遣返。

于是乎,培訓期間,所有人都拿出了十二萬分精神。

熱帶病速成課、蒙眼截肢指征、極限環境模拟、無聲急救、器械僞裝、言語突破...不管是哪一樣訓練,不管多累多苦,全都咬牙□□了下來。”

“...這一批醫者都很不錯啊!”總聯絡員翻看着最終成績單, 越看越滿意。

甲乙丙丁四個等級,未合格的丁級一個沒有,他不算意外。

但三等丙級也沒有幾人,基本全在最優秀的甲乙之中,聯絡員怎能不高興?

來送成績單的指導員倒不是很意外:“全國調派過來的精英,怎麽可能這點本事都沒有?”

“也是。”聯絡員認可一句,便将注意力又集中到分配名單中去。

他習慣性先去看一線戰場的成績,這些是送去最前線的,各項水準必須都在甲等之中。

也就是說,每人每項考核都得在90分以上。

等他看完一線,再去看二線的時候,意外又不算意外的看到了三個高分,然後緩緩皺起了眉。

見狀,指導員都不用領導開口問,主動解釋:“198號的家屬即将臨盆,207號全家就剩下他跟寡母,其餘全是烈士,218號本人分娩不滿三個月,丈夫目前在一線,兩人還都是獨生子女,這三人是上面定好了的,必須放在二線。”

理由倒是合理,聯絡員才皺緊的眉又松開,只是視線到底在218號格外亮眼的成績上多逗留了一會兒...這才是一線緊缺的好苗子...可惜了。

=

此次培訓5天便圓滿成功。

攏共72人,6人一組,混編成了12小隊。

作為主治醫師的許晚春不意外的成了6人小隊的小隊長。

與她一個隊伍的,除去陳玲外,其餘全是陌生人。

在這裏,所有人都抛卻了姓名,他們只有編碼。

218號許晚春背上行囊,帶着小隊另外五人,跟着一名戰士,很快就爬上了一輛解放卡車。

這是一輛建材運輸車,幾人與各種材料一起,藏在密閉狹窄的縫隙中。

艱難颠簸了五六個小時後,許晚春他們又來到了一處秘密據點。

在這裏,大家都換上了Y國提供的黨徽臂章,又休整了半天,等到天色漆黑,才換乘上Y國的GAZ-63卡車。

夜間行駛并不代表一切順利。

經過L山時,需要接受Y國邊防盤查。

遇到M軍照明彈時,車隊會分散躲進甘蔗林中,一躲就是幾個小時...

直到來到友誼關T市,才由Y國的向導,七拐八繞的引到僞裝成采石場的地下醫院。

說是醫院,但在許晚春一行人看來,眼前緊挨着石灰岩山的露天礦坑,怎麽看都不像是內有乾坤的。

不過作為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誰也沒有将懷疑露出來,只沉默跟緊了向導。

又步行了一會兒,一行7人總算停在了一處廢棄礦道口。

礦道口橫亘着鏽蝕的鐵軌,上方還懸挂了“危險!禁止入內”的Y國标牌。

向導領着幾人繼續往裏,直到來到礦道內的第四塊塌方巨石前(實為空心玻璃材質),矮小的Y國向導才用別扭的中文道:“就是這裏了。”

說話間,他人已經上前,三兩下将“巨石”移開,露出向下的鋼制旋梯。

向導沒急着下去,而是撿了一塊石頭,探身在壁道上三長兩短的敲擊起來。

洞裏很快就有四聲蛙鳴聲響起。

Y國向導這才看向幾人:“可以進去了。”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腳已經踩上了樓梯。

作為小隊長,許晚春自然第一個跟上。

一行人踩着盤旋鋼制樓梯往下,還沒走多遠,就又在一處壁畫前停了下來。

壁畫上是Y國本土的豐收年畫圖,Y國向導熟練的轉動了下畫中水牛的尾巴。

暗門齒輪解鎖,成功進入後,開始了第一波的文件審查、生物消毒。

待這兩項全部通過,向導離開前,将許晚春他們6人帶到一處房間中,并交代:“會有人來接你們,在這裏等。”

許晚春與向導道謝,等将人送走後,一邊不着痕跡的觀察周圍,一邊等人來接。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總算有一名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急匆匆趕了過來,開口就是熟悉的中文:“你們總算到了,誰是隊長?”

許晚春上前一步:“你好同志,我是小隊長218號。”

女同志笑了笑,态度很是友好:“同志們辛苦了,我是9號,也是這處醫院的院長,負責諸位後續工作的安排,當然,有什麽不解或者需要幫助的,也可以來尋我。”

沒想到會是院長親自來接,許晚春作為代表,再次表示感謝。

這裏可不是什麽話家常的地方,院長又問了兩句路上是否順利,便帶着6人繼續往裏。

在昏暗的通道中行進了大約五六十米,來到了一面石強前,院長從口袋裏掏出手術刀,撬開牆縫中的一塊活動磚,再插入一把鑰匙旋轉90度...

石牆轟然側滑...原來根本就不是牆,而是一道門。

知道一行人在路上折騰了很久,所以院長再是着急,也給了休整時間:“...這裏每上班8小時,就休息8小時,然後緊接着再上8小時,輪轉着來,當然,如果遇到人手緊張的時候,肯定就要少休息一會會兒的。”

陳玲好奇:“少休息是多久?”

雖然這個話題有些尴尬,但是院長還是實話實說:“少休息四五個小時吧。”

衆人:“...”

也就是說,上班十幾個小時,只能休息三四個小時,甚至更短,起床後再一刻不停的繼續乾活?

果然把醫生當牲口使喚啊!

雖然大家沒有很大的反應,院長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加了句:“現在有了你們小隊的加入,總算能輕松些,應該能多睡一會兒了。”

說完,似是覺得這話好像有些不對,又補充:“不出意外的話,十天左右就能休息一次。”

出意外也可能一個月休息一次,許晚春在心裏吐槽,面上卻很善解人意的遞了梯子:“院長,那邊就是急救區域嗎?”

院長點頭:“對,咱們這邊分為紅黃綠三個區域,紅色代表急救區,黃色代表感染和隔離區,綠色代表康複與培訓區。”

許晚春:“二線也有培訓跟感染區域嗎?”

院長:“有的,不過感染區域患者的情況穩定一些後,就會被轉移去三線。”

接下去,院長索性帶着幾人在地下醫院轉悠了一圈。

途中,她又詳細說了工作時的注意事項,和面對空襲響應、暴露撤離時的一系列應對措施。

一切結束,院長才喊來一名值班護士,交代:“你帶着他們去洗漱吃東西,對了,還要領了生活用品,再送他們去宿舍。”

吃東西暫時是不用的,他們下車前,才在車上吃了壓縮餅乾。

于是,值班護士帶着幾人領了基本生活用品後,便直奔宿舍區。

所謂的宿舍也不過是醫院隔壁的溶洞。

溶洞中,用鐘乳石頭自然分隔,又挂了棕榈席作“牆壁”。

值班護士:“...一間宿舍可以住4個人,這邊是男宿舍,那邊是女宿舍...主刀手術醫生得随時響應,所以必須住在最靠近手術室的位置,其餘人随意。”

這話一出,本來想跟許醫生一起住的陳玲只能遺憾離開。

許晚春好笑指了指兩邊宿舍的距離:“走路也就十幾步遠。”

陳玲嘿嘿笑了下,她也不想這麽粘人,誰叫她也是頭一次參與任務,緊張着呢...

最靠近手術區的溶洞內,只有兩床薄被。

也就是說,整個醫院,加上自己只有三名女主刀手。

許晚春又簡單瞧了幾眼,确定宿舍內,除去鋪了棕榈墊的床鋪外,只有一盞煤油燈,其餘什麽也沒有。

就當回歸原始社會了,在靠右邊的一張床上坐下後,許晚春邊脫鞋,邊苦中作樂。

“許...咳咳...218號,去打水梳洗嗎?”陳玲端着盆過來喊人。

方才領取生活用品時,後勤人員已經說明,個人飲用水每天只有500毫升。

洗漱用水不再此行列,簡直可喜可賀。

許晚春抄起盆:“來了。”

事實上,生活用水也得緊着用,想大肆洗澡不可能,只夠簡單擦洗。

“我以前挺嫌棄自己的腳醜,天天站着,腳底全是繭子,現在想想幸虧全是繭子,不然這一路下來,腳早就廢了。”脫鞋洗腳時,陳玲邊揉捏酸痛的腿腳,邊感慨幾句。

“誰不是呢...”許晚春的腳跟她的身高成正比,還不到36碼,瞧着很是小巧精致,除了自己與師兄,誰也不知道,這樣一雙漂亮的腳掌下,其實有着很厚一層繭子,全是常年在手術臺上站出來的...

想到師兄,許晚春下意識垂下眸子,将情緒全部藏好...

分開一個多月了,她好想她家曹田螺啊,他還安全嗎?

還有...她也好想小玫瑰啊。

=

另一邊。

作為考核到甲級中的一名小隊長。

來自滬市胸外科的副主任周軍,也在差不多時間來到了一線單位。

相較于二線環境的隐蔽安全、設施齊全,一線直接藏在山脈的溶洞群中。

溶洞口,到處覆蓋着藤蔓與人工移植的芭蕉樹。

若不是有專業向導引領,誰也想不到與叢林融為一體的地方,居然隐藏了一處急救室。

雖然經過七拐八繞後,出現在眼前的急救室,簡陋到叫人唏噓,但好歹到地方了。

三重暗號驗證、消毒淨化、裝備檢查...一系列操作結束後,總算成功見到了一線負責人。

叫周軍意外的是,來人并不是醫護人員,而是一名政委。

一線更加忙碌,小隊幾人甚至來不及休整,便被趕鴨子硬上了架。

周軍作為能夠獨立完成開胸手術的主刀手,自然被安排到了重症區。

然而,更叫他意外的人出現了。

答應小許醫生,如果遇到曹醫生時,定會幫忙轉達消息沒錯。

但他沒想到真會這麽巧,在幾十個救援支隊中,偏偏被他碰到久違的曹主任。

一臉胡子拉碴,再次瘦了很多的曹景梁已經連續工作了二十幾個小時。

好容易在洗手消毒時,得了片刻喘息,餘光就瞄到有人來到了身邊。

他揉了揉因缺少睡眠,變得有些遲鈍的腦袋,才轉頭看去,然後稍稍瞪大了眼睛:“你...就是新來的醫生?”

不好稱呼姓名,周軍只笑着點了點頭,一邊洗手消毒,一邊小聲道:“小許醫生也來了。”

桃花...“她也來了?怎麽會讓她來?!”按照規定,他來了一線,不應該再讓妻子出任務才是,哪怕二線相對安全,那也只是相對,曹景梁又急又氣。

周軍理解曹主任的心情,但總有特殊情況:“胸外科沒人了,只有宋主任跟新調來的林誠,林醫生水平不夠。”

“...”曹景梁沉默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周軍笑着安撫:“許醫生讓我轉告你,讓你休息的時候去二線見她。”

是了...他可以見他家桃花兒了!

曹景梁憋悶的心情總算好了幾分。

只是很快的,想起什麽般,曹美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裏一個咯噔...

這裏沒有面膜。

更沒有雪花膏。

桃花兒不會嫌棄他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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