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7章 第 147 章 挨着坐的小夫妻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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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挨着坐的小夫妻倆,始……

曹景梁哪裏不知道妻子這般說話, 是在逗自己開心。

再加上到底在外邊,哪怕兩人身處的環境被大樹遮擋住,也不好一直擁抱着。

所以, 再是不舍, 他還是松開了手臂,努力擠出個笑回:“怎麽會嫌棄?骨頭架子我也喜歡。”

“那必須喜歡啊。”許晚春仰頭細細看着人,眉眼裏全是滿足的笑意,嘴上卻故作刁蠻:“對了,我現在叫218號, 不能喊名字。”

“小名沒關系的...”曹景梁有豐富的一線支援經驗, 解釋了句後,忙從口袋裏往外掏東西。

許晚春看着遞到眼前的雞蛋, 愣怔住:“從你口糧裏省給我的?”

曹景梁沒有回答,只是将雞蛋往旁邊的樹乾上敲擊了一下,慢慢剝去一半蛋殼, 再次送回妻子嘴邊:“我也是一個星期前才知道你被分派到了這邊, 所以只來得及攢下幾枚雞蛋...全煮熟帶過來了, 快吃吧。”

這人...自己都瘦成骷髅架子了,傻不傻?

許晚春鼻頭發酸, 卻不忍拂了師兄的心意,配合的張嘴咬了一口,然後堅持道:“咱們一起吃。”

妻子了解自己, 曹景梁自然也清楚她的性格,知道拒絕沒用,所以跟着咬了一口。

你一口我一口的,兩人很快分食了三個雞蛋,又喝了些帶出來的水, 才蹲在一起,邊聊天邊采藥。

等許晚春聽到師兄後續會在他們這邊停留一個月時,先是歡喜,很快又不放心的去掀對方的衣服:“你受傷了?”

曹景梁趕忙握住妻子的手,又往身後瞧了瞧,确定其他人沒往這邊看,才解釋:“沒受傷,你可能不清楚,防止戰鬥減員,一線醫護每兩個月就會調往二三線調整狀态。”

許晚春确實不知道這事,自然高興,卻還是沒忍住追問:“調整好再回去一線嗎?”

曹景梁安撫:“別擔心,我想跟你過一輩子,肯定會保重自己的。”

那就是還要回去了,軍人有軍人的使命,許晚春沒再揪着這個話題不放,而是邊采藥邊感慨道:“真希望世上再無戰争...咦?”

這是啥?

瞧了又瞧,确定手邊真的是一節引線管後,許晚春趕忙看向不遠處:“師兄,快來。”

曹景梁立馬放下手中采了一半的草藥,踩着腐殖土快步走過來:“怎麽了?”

許晚春指了指露出的一小節引線管:“這是彈藥的引線吧?”

還真是,曹景梁将妻子拉到身後,才順着鏽蝕的銅線摸到了一出樹根處。

“是一枚未爆的BLU-3菠蘿彈...咱們不是采了很多藥材嗎?這個可以帶回去改作藥碾。”說話間,他已經從包裏取出止血鉗夾斷了引信。

地下室醫院什麽都缺,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許晚春歡喜的朝着師兄比了個大拇指:“厲害!咱們再找找看還有什麽好東西。”

曹景梁笑了:“好。”

在地底下憋了二十多天。

難得出來一次,又等到了師兄。

許晚春的心情那是相當美好,一整個下午,不管做什麽,兩人都黏在一起。

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幾人才集合一起回去地下室。

曹景梁之前已經來這邊報道過,所以跟着回去時,很順利就被放行了。

“師兄,你住在哪裏?”将藥材交給後勤,去宿舍的路上,許晚春才想起來問師兄的住處。

曹景梁:“還沒有選,你住在哪?我在你宿舍附近找個床位就好。”

這種環境,夫妻倆肯定不能住在一起的,甚至在外人面前還要保持距離。

不過,能住在附近已經足夠叫許晚春滿足,她彎了彎眼,當即朝着前方不遠處指了指:“那裏就是我的宿舍,男同志宿舍在後面一排,師兄你先去看,我馬上就來。”

見妻子小跑離開,那背影,怎麽瞧怎麽快活,曹景梁的心情也跟着飛揚了起來,擡腳大邁步跟上...

“瞧瞧這是什麽?”來到男同志的宿舍,發現左右都沒人,許晚春便從口袋裏掏出糖果,捧給師兄瞧。

曹景梁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個愛哭的,他拿起一顆糖果剝開放進妻子嘴裏後,自己也剝了一顆。

待甜蜜在口腔中炸開,費勁壓下不斷翻滾的酸澀後,他才啞聲開口:“傻!”

許晚春才不理他,兀自将糖果往師兄的口袋裏揣。

曹景梁沒拒絕,任由妻子動作。

只是待糖果全部放進口袋裏後,他也打開包裹,從裏頭掏出更多的糖果,與剩下的幾個雞蛋遞給了妻子:“這些是我最近攢下來的,給你。”

許晚春:“...”

=

炮火停歇沒兩天,外頭又沒日沒夜轟炸了起來。

但這一次,不知是不是因為習慣了,還是師兄的存在。

總之,許晚春的心從始至終都是安穩的。

即使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每天都缺少睡眠,但她始終乾勁滿滿。

但凡接手的手術全都做的又好又快。

很快就成了地下醫院的名人,誰都知道,218號雖然年輕,但那一身本事卻是最頂尖的。

也因此,胸外科的疑難手術基本全交到了許晚春手中。

可也因為她做的太好了,能者多勞。

這不,這天上午,許晚春剛做完一臺手術,還沒來得及去清理身上的血漬。

院長便匆忙尋了過來:“218號,物資車隊在離十幾公裏外遭到了轟炸,有幾名戰士受傷嚴重,不好挪動,需要你出一趟緊急任務。”

在戰場上,醫生作為高價值技術人員,受重點保護,非必要不會暴露在地面機動中。

而院長口中的這類情況,便是少數的必要。

所以許晚春一句話也沒多問,只堅定的回了一個“是”字,便快速去整理藥箱,然後背上就跑。

叫她意外的是,剛到地下出口處,就見到了等在這裏的師兄。

曹景梁也沒想到,這次的地面救援任務還安排了桃花兒,他皺眉,剛要說什麽,後方就又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

很快又有四個人出現在視線中。

一名麻醉師,兩名護士,還有一名是Y國的工兵。

“人齊了,出發吧。”作為帶隊,曹景梁沒再多說什麽,用眼神示意妻子緊跟自己身後,便快速登上了盤旋樓梯。

十幾公裏的距離,步行不是不可以,但重傷患者等不了。

所以,到了地面後,幾人便利索爬上了一輛軍卡。

上車前,曹景梁看了妻子一眼。

于是上車後,兩人便默契的坐到了一起。

卡車奔馳起來,車鬥篷內的幾人也沒閑着,先用木炭将鋼盔的反光面全部塗抹黑,才将之戴在頭上。

又往衣服外面裹上棕榈蓑衣,袖口處綁上防蛇的硫磺粉包...

這期間,一行人還能聽到時不時響起的轟鳴聲。

都是有經驗的,知道飛機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

但飛機速度快也是衆所周知,誰也不知道,幾分鐘後會不會就出現在了他們的上空。

然後...哐哐投彈。

可以說,出現在地面,就是将腦袋挂在了褲腰上。

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誰也沒有心思多說話。

只是,在昏暗的車鬥篷中,誰也沒注意到,挨着坐的小夫妻倆,始終緊緊牽着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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