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 150 章 入境核對身份比許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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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回家了?!
從院長這邊得到口頭通知時, 許晚春還有些懵。
好一會兒,等反應過來不是在做夢後,她幾次張口。
想問還有多少人會跟她一起離開?這其中又有沒有陳玲?
只是話到了嘴邊, 還是咽了回去。
就連通知她離開的書面文件都沒有, 保密級別可想而知。
什麽都不問才是最合适的。
于是乎,許晚春只回了一個字:“是!”
8個多月的相處,院長本就欣賞218號的能力,如今見對方能平安歸隊自然也為她高興,難得多說了幾句鼓勵話語, 最後又加了句:“...希望還能再見。”
雖然她們不知彼此來自哪裏, 更不清楚對方姓名,但許晚春還是很肯定的點頭:“一定能再見!”
口頭通知離開, 并不是立馬就可以走人了。
後續還有很多事物需要交接,還必須在不動聲色中完成交接:
傷員檔案整理、死亡病例報告、物資的清點與分配...
等一系列交接完成,第三天深夜, 拿到健康狀況的批條後, 許晚春才換上Y國平民的服飾, 揣上來時的虛□□明,在Y國工兵的掩護下, 踩着盤旋樓梯,離開了逗留8個多月的地下室。
再過幾天她就能見到家人了,長輩們都還好嗎?有發現她的信件其實是提前寫的嘛?
小玫瑰快要一周歲了, 都說女孩兒開口早,她應該會說話了吧?
還有師兄,他比自己早了執行任務一個多月,是不是已經回滬市了?
總算能回家了~
黑暗的卡車鬥篷中,許晚春面上安靜, 心裏卻已經雀躍到了頂峰。
然而更叫她歡喜的是,安靜等了十分鐘左右,陳玲也爬上了車鬥中。
再後面,基本十來分鐘一人,8個月前一起組隊過來的6個全部到齊。
大家夥兒這時候才知道,原來整個小隊都可以離開了。
歡喜能回家、激動大家都在、又慶幸平安...
卡車啓動的瞬間,幾乎所有人的心情都是複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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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艱難。
離開自然也不會輕松。
軍卡在時不時炸響的炮火聲中,颠簸了七八個小時。
總算在天亮前,在2名Y國工兵的陪同下,登上了an沛省開往he口的火車。
一行6人全作Y國平民打扮,再加上跟Y國戰士相處大半年,很多話都會說,也能聽懂。
又有兩名地道的Y國人陪伴着,途中完全沒有被人瞧出不對,也沒遇到危險。
反倒是到了he口火車站,換成軍卡趕往國內Yun省邊境的路上,遇到了多次空襲。
好在衆人也算有了經驗,甚至可以說是生理反應,聽到飛機聲音就找地方隐蔽。
不管土坑還是污水池塘,只要能保命就得跳。
待再一次從污水池中爬出來,許晚春抱着膀子,被凍得直哆嗦還不忘苦中作樂想,幸虧是熱帶,這要是在北方,2月份那冰層厚實的,跳河根本不可能。
“女同志先進去換衣服吧。”來到隐蔽在山後方的卡車旁,同樣濕漉漉的男同志們,讓唯二的兩名女同志先換衣服。
許晚春跟陳玲也沒有耽誤時間墨跡,手腳利索的翻身進了卡車。
一人攏共只有兩身衣服,另一套之前鑽過土堆,髒污的厲害,但也比濕的好。
許晚春跟陳玲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再跳下車換男同志。
“...希望後面能平安,再跳池塘可就沒衣服換了。”伸着脖子艱難往下咽壓縮餅乾時,陳玲小小聲抱怨。
許晚春擰開只有少許水的竹筒,抿了一小口後才跟着唏噓:“運氣應該能好一點吧?”
她如今的身體素質極差,剛才又在刺骨的冰水中折騰一遭,又頂着濕漉漉的頭發,腦袋已經開始昏沉了。
許是老天爺聽到了她們的祈禱,也或許接近國土,後續幾個小時再沒遇到什麽意外。
從地下醫院離開,換車、颠簸、隐蔽...一路折騰了三十幾個小時,總算平安踩在了自家國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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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核對身份比許晚春預估的要嚴格。
從最開始的證件核對,到詳細口述任務內容,再到回國的原因,都需要單獨審核。
其中,執行任務時,具體接觸的人員,和空襲、傷病救治等全都得一一說明。
最後,再交叉詢問6人,确認陳述一致,才算過了第一關。
邊境不是他們可以滞留的地方,一行人換上來時的咔叽布藍工裝,簡單填飽了肚子,便被催促着再次爬上了軍卡。
又是七八個小時颠簸,總算回到了來時培訓的秘密營地。
領導還是曾經那名聯絡員,也與從前一樣,瞧出了幾人的疲憊,簡單鼓勵寒暄了幾句,便叮囑勤務兵:“帶他們去6號和7號宿舍,送些營養餐,再安排兩名醫生過去檢查。”
幾人身上确實起了熱度,如今不僅能躺下休息,還有醫生,自然沒有意見。
等打了針吃了飯,又洗了個熱水澡後,早已疲憊不堪的衆人倒頭就睡。
大約是回到自己的國土了,安全感爆棚,憋了大半年的心緒徹底放松,這一睡簡直就是昏天暗地。
尤其許晚春,她太累也太瘦了,整個人只有七十幾斤,夜裏直接都燒糊塗了。
“...我也睡的死,完全不知道你複燒了,要不是有醫生定時過來檢查,情況還真不好說。”見昏睡了十幾個小時的許醫生總算睜開了眼,同一個房間的陳玲大松一口氣,又是端茶,又是遞水,再圍着人問東問西。
許晚春渾身酸軟,反應也有些遲鈍,抱着茶缸小口喝完了水,腦袋才清醒了過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在這邊看到我師兄了嗎?”
陳玲只看到許醫生的嘴巴動了幾下,卻一點聲音也沒聽到,了然:“嗓子啞了?”
确實啞了,許晚春猜到回國後肯定要生一場病,卻沒想到高燒到失去意識。
她對于昨晚有醫生過來給她施針、吊水這事,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過,雖然身上還有溫度,整個人也昏昏沉沉的,但到底是清醒了過來。
許晚春更擔心師兄,如今嗓子發不出聲音,她只能用手指在床邊寫下一個“曹”字。
“沒看到曹醫生。”陳玲秒懂,說完又壓低聲音道:“早上我出去洗漱的時候,一直有戰士跟着,這算監視吧?”
監視也正常,畢竟現在已經是66年了,許晚春不太關心這個,她現在只着急師兄的情況...
“...我心裏有些不舒服,咱們這半年過得什麽日子?多少次死裏逃生?立了多少軍功?居然當犯人看着...唔唔...”
陳玲不清楚這段歷史,許晚春可是很明白的,眼看她越說越來氣,越說越沒把門,她直接上手捂住對方的嘴。
直到确定她平靜下來,才松開手,又在床邊寫了起來:情況不明,少說少錯。
看明白文字內容,陳玲心裏一個咯噔,立馬轉移了話題:“我給你去打洗漱用水吧?你還得吃點好的補補。”
許晚春身上還是很燙,但她沒打算一直窩在小小的宿舍內,于是她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
陳玲猜測:“你想出去?”
許晚春點頭。
“也好,今天開太陽了,一直悶着也不是個事。”陳玲彎腰将人扶坐起來,又将鞋子放到她腳邊。
許晚春朝着人彎了彎眼,蒼白的嘴唇張合兩下,無聲感激:“謝謝。”
“這有什麽,咱們也算是有過命的交情了。”
确實,許晚春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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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幾天。
其餘幾人的身體陸續恢複了健康。
只有許晚春的高熱一直反複。
也因此,她被單獨隔離了。
直到十天後,情況徹底穩定下來,确定不是傳染病,她才開始接受回歸後的第二道評估。
針對戰傷壓力和創傷方面的評估。
直到确定許晚春沒有戰後應激障礙,不影響後續工作,才等來了保密審查與檔案更新。
簽署三方保密協議許晚春并不怎麽關心,她更在意的是檔案更新,這可是關乎未來晉升、評優和待遇的依據。
“...首長,請問什麽時候可以回家?”已經在營地逗留了半個月,心性再是穩定,許晚春也有些着急了,索性借着簽保密協議的時候問了出來。
首長很理解她的歸心似箭,但流程還是得走,他笑着安撫:“後續還有政治學習跟榮譽授予,等這兩項結束就可以回去了。”
榮譽授予?這可是未來十年平安的底氣,許晚春本來還有些急躁的心情立馬平和了下來:“謝謝首長。”
首長沒再說什麽,拿上文件便準備起身離開會議室。
見狀,許晚春也跟着起身,只是快要走到門口時,想起什麽,她突然問:“首長,政治學習要多久?”
首長依舊很好脾氣的笑笑:“這個就要看同志們的政治覺悟跟家庭成分了。”
家庭成分?才3月初,風就吹過來了嗎?許晚春吶吶:“那...目前參與政治學習的同志,最長用了多久時間?”
首長想了一會兒才回:“半年吧...”
許晚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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