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 153 章 哭泣也是一種情緒的宣……桃花兒從來?都是活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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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是全家的開心果。
哪怕半年多前在地下醫院相見時, 她也是神采奕奕的。
曹景梁哪裏見過她這般委屈的模樣,本就心疼,這下更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能抱着人, 哄小孩般在屋裏來回轉悠。
最後還是許晚春覺得屁股硌的疼,才被放了下來。
“餓不餓?我給你煮一碗面條?”事實上,曹景梁恨不能山珍海味全給桃花兒弄來,無奈她瘦的厲害,虛不受補, 只能慢慢調養。
想到這裏, 他又伸手去摸脈。
“不餓,回來的路上吃了壓縮餅乾。”知道躲不過去, 許晚春索性靠在師兄懷中,任由他檢查。
而曹景梁從摸到脈時,眉頭就沒松開過。
中醫講究個望聞問切, 光是從妻子消瘦的身形與蒼白的面色, 他就猜到了大概。
所以脈象細弱、沉遲曹景梁并不意外。
但...按之空虛如蔥管, 這可是嚴重氣血不足的芤脈。
這是輸了多少血?這一刻,曹景梁只覺心頭像被石頭壓着, 沉甸甸的,叫人喘不過氣。
再細查,桃花兒的脾胃也很虛弱、肝腎不足...還有慢性消耗性疾病傾向, 往後怕是要經常低熱盜汗了。
又因為長期處于精神緊繃與封閉環境中,她的情志也有些失調,再是精養着,怕也要一年左右才能調理好...
而眼下他要做的是快速幫桃花兒補充氣血,防止虛脫衰竭。
思及此, 曹景梁俯身在妻子的眉心處親了下:“你坐着歇一會兒,我兌好洗澡水再喊你。”
話音落下,想到妻子瘦的全是骨頭,又急急進屋拿了個枕頭墊到她的屁股下面,才提上兩個熱水壺去了浴室。
這幾天一直坐車,許晚春一點也不想坐了,便跟在師兄身後當小尾巴,問他身體情況,問他工作情況,再問長輩們...
“...玫瑰被爸媽他們照顧的很好,白白胖胖的,她已經會走路,也會說話了。”見妻子問東問西,就是不問閨女,曹景梁明白她心底的愧疚,主動說出口。
許晚春吶吶:“我...猜到了。”兩邊爸媽肯定都會将孩子照顧的很好。
“桃花兒,對于軍人來說,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兩全的,但只要咱們在家,就多多陪伴玫瑰,彌補她好不好?”曹景梁伸手又将妻子輕輕攏進懷中,邊順着她的後背,邊溫聲哄勸。
軍人本該先國後家,道理許晚春自然懂得,她深深吸一口氣,想要将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壓下去。
“別忍着,想哭就哭。”曹景梁心疼的厲害,微哽着嗓音,哄妻子哭出來。
桃花兒的精神長期處于緊張、焦慮中,需要疏肝解郁,藥物是其一,心理疏導也很重要。
哭泣也是一種情緒的宣洩。
而許晚春,本來就憋得難受,再被這麽溫柔哄着,頓時委屈翻倍,眼淚嘩啦啦往外湧...
曹景梁乾脆将人抱坐在腿上,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的輕拍妻子的後背,任由她的淚水,浸濕了胸前的衣服...
大約過了十分鐘,擔心多哭傷身,眼眶同樣通紅的曹景梁才淘洗了毛巾,幫妻子敷眼。
哭了一場,眼睛雖然不大舒服,但心裏确實敞亮了不少,許晚春開始攆人:“我要洗澡了,洗澡水都涼了,你快去睡覺吧,明天不是要上班嗎?”
“好好好,我出去。”被用過就丢,曹景梁依舊好脾氣揉了揉妻子的發頂,又去試了試水溫:“已經有些涼了,我再加點熱水。”
=
桃花兒洗澡的時候。
曹景梁并沒有休息。
他先将陽臺上,煤爐的封口挪開,繼續燒熱水。
然後才從櫃子裏翻出紅棗、桂圓與紅糖,去到廚房開始炖煮。
時間太晚了,再加上桃花兒不餓,曹景梁便打算做一個補血的甜湯...
許晚春不止洗澡,後來師兄又有熱水送過來,她乾脆又洗了個頭。
等她渾身清爽的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腿都有些軟了...
許晚春嘆氣,為自己如今的身體素質。
還是得盡快養回來,不然一臺大型手術都撐不下來...
“你還洗頭了?怎麽不喊我幫你洗?”聽到衛生間的門被打開,正在整理中藥的曹景梁趕緊走了過來。
許晚春皺眉:“你怎麽還不睡?明天不是要上班?”
“我沒事,明天沒什麽重要手術,可以讓老師幫我頂一下。”曹景梁接過妻子手上的毛巾,将人安置在放着軟枕的凳子上,幫忙細細擦拭發絲上的水珠。
“孔老師那邊能忙得過來?我在家裏吃吃睡睡,很快就是一天,你不用陪我。”
“可我想陪着你...實在不行還能跟副主任換班,別擔心。”
行吧,瞧出師兄的态度很強硬,許晚春也不再勸了。
她摸了摸只到脖子的短卷發,感慨:“頭發掉了好多。”幸虧她天生帶了點自然卷,卷發顯得頭發濃密。
曹景梁溫聲安撫:“能養回來,咱們一起補。”
忘了摸師兄的脈了,許晚春坐直幾分,伸手去勾。
曹景梁避開:“等頭發擦乾了再給你摸。”妻子現在的身體很容易就會生病,頭發必須盡快擦乾。
許晚春收回手坐好:“爸媽他們一直住在部隊家屬院嗎?你回來見過玫瑰幾次了?”
“我沒有回來前一直住在部隊,等我回來後,他們每個星期會過來住兩三天,桃花兒別急,天亮我就去接玫瑰回來。”
“咱們家小玫瑰...性格像誰啊?”
說到女兒的性格,曹景梁眸底的笑意更濃:“爸媽他們都說像你,鬼靈精的。”
她小時候是個僞版兒童...玫瑰得了鬼靈精的評價才是真聰明吧,許晚春的眼底生出期待:“你也覺得性子像我?”
曹景梁:“确實像你。”愛笑也愛撒嬌、嘴還很甜,性子跟桃花兒一模一樣。
許晚春捧臉,雙眼彎彎:“真想快點看到閨女,聽她喊我媽媽...她會喊媽媽了嗎?”
妻子開心,曹景梁也跟着低笑出聲“會喊爸爸媽媽了,小嘴巴特別能說...晚上好好睡一覺,我跟你保證,明天肯定能見到咱們女兒!”
許晚春自然相信,仰頭給師兄一個親親。
曹景梁一直惦記着,按着人回吻了好一會兒才松開...
頭發少也有少的好處,很快就能擦乾了。
見妻子有些昏昏欲睡,曹景梁想了想,還是去廚房端出補氣血的甜湯:“喝完了再睡。”
許晚春其實沒什麽胃口,但破身體想要好起來就必須吃東西。
等吃完後,她又去了衛生間漱了口,才躺到了床上。
擔心妻子硌的難受,曹景梁已經将家裏的被子全部鋪在了床上。
等拉了燈,再将分離大半年的桃花兒抱在懷裏,他才覺得心徹底安定了下來:“睡吧...”
“唔...”許晚春含糊應了聲,想起什麽,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問:“隔壁郝主任家來親戚了嗎?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一個陌生女同志。”
聞言,曹景梁順着妻子後背的手頓了下,才解釋:“對面換了一家...郝主任兩個多月前被人舉報收受賄賂,下放了。”
這話一出,許晚春的瞌睡蟲立馬消失的一乾二淨,她錯愕撐起身:“誰舉報的?”不會懷疑他們吧?
曹景梁伸手将妻子拉回懷裏:“我們剛搬過來的時候,撞到有人來給郝主任送禮還記得嗎?”
許晚春皺眉:“跟李想師兄競争副主任那人?是他?我記得好像叫賈仁吧?他就不怕郝主任反咬一口嗎?對了,映華嬸子也跟着下放了嗎?”
“沒有,郝主任登報離婚,跟所有人都斷絕了關系,聽說映華嬸子回老家了...現在到處鼓勵舉報,賈仁可能怕之前的事情暴露,索性先下手為強...對了,因為舉報有功,他已經升到副主任了,就住咱們對門。”
這...有這麽個鄰居,可真是件糟心的事情,不過:“...賈仁的級別能住正主任的屋子?”
曹景梁對于這種到處鑽營的,也很是瞧不上,他嗓音淡淡:“賈仁是整個醫院內的舉報第一人,也是目前唯一一個,總要多給些好處鼓勵不是嘛?”
許晚春眉頭皺的更緊了,總覺得對門裝了個監視器,往後自家不得小心再小心:“所以,那個中年女人是賈仁的媽?年紀好像也不大對啊。”
“噗...”曹景梁被妻子的猜測逗笑:“不是媽,是妻子。”
“啊?妻子?那大姐怎麽也有四十幾歲了,賈仁還不到三十五吧?”
曹景梁解釋:“女方确實大了7歲,我也是聽科室同事說的,賈仁的妻子是個等郎妹。”
許晚春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聽說賈仁上面有7個姐姐,家裏想要一個男娃,就買了個6歲的丫頭回來,給還沒懷上的兒子當妻子...這種事情解放前還挺多的。”
已經反應過來“等郎妹”是什麽的許晚春,只覺整個人都窒息了...
所以...她家對面來了個什麽奇葩家庭?
現在搬家還來得及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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