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1章 第 161 章 你們大伯今天打電話過……

關燈
第161章 第 161 章 你們大伯今天打電話過……

怎麽想去研究所?

念頭剛生起, 曹景梁就反應過來:“因為老師說的那件事?”

許晚春:“那個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你不覺得世道越來越亂了嗎?軍事化管理的研究所相對醫院來說,總會更加封閉安全一些吧?”

不像他們軍醫院,原則上服務對象只有軍人及其家屬, 實際卻要複雜很多。

工廠、政府...總會有這樣那樣特殊身份的, 被安排到軍醫院。

在這十年裏,人員繁雜實在算不得好事。

曹景梁有着這個時代典型的文人風骨,更是個很純粹的醫生,确實也不喜歡醫院裏如今的風氣,但:“...研究所也不是全封閉的, 比如我們戰傷外科跟胸外科的, 基本上是對半開。”

“對半開?什麽意思?”

“意思是每月一半的時間在研究所,一半的時間去醫院任職。”除非研究的課題是保密級別最高的, 否則根本不可能全封閉。

雖然對于這個所謂的對半開有些失望,但也比一直待在醫院面對風暴的強。

最主要的是她不願夫妻倆分別去不同的醫院任職,或者一人浪費一身本事去後勤部門。

想到這裏, 許晚春便又與師兄細細說了一番。

作為各自領域的佼佼者, 工作調動不管對于他們本身, 還是對于醫院,都不是一件小事, 曹景梁順了順妻子的後背,溫聲道:“等你再次升職,起碼還有三年以上時間, 先別急着做決定,我找人打聽清楚研究室的具體情況再說。”

“能打聽到嗎?”許晚春也是這個意思,如今将惦記的事情說與師兄,她就有些犯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慢慢來, 總能打聽明白的。”曹景梁坐起身,端起床頭櫃上的杯子,又掀開杯蓋,才遞給妻子:“喝兩口再睡。”

說了這麽多的話,确實有些渴了,許晚春跟着坐起身,喝了幾口便又躺了回去。

水還剩下一半,曹景梁仰頭喝盡,将杯子放回床頭櫃,又解了手表,才去拉電燈線。

随着“啪嗒”一聲輕響,屋內霎時陷入黑暗。

=

翌日一大早。

蘇楠便帶着興奮要找媽媽玩兒的小玫瑰出了門。

沒辦法,不出門小丫頭就又要去“哐哐”砸門。

等許晚春起床後,算計着時間回來的蘇楠,看着要媽媽抱的孫女,酸溜溜道:“也才相處幾天,怎麽就那麽喜歡了?”

許晚春抱起閨女,與她互蹭了蹭臉頰,将小玫瑰蹭的直樂呵,才笑道:“媽這是吃醋了吧?”

“呸!哪個就吃醋了?”蘇楠擡手戳了戳兒媳的腦門,笑罵。

“媽!桃花兒!吃早飯了。”曹景梁擺好早餐後,走過來喊人。

許晚春依舊吃的藥膳,解決完早餐,再拎着上午的加餐,夫妻倆準備出門上班了。

蘇楠牽着孫女到門口送兩人:“...什麽時候咱們去裏弄那邊住兩天吧,那邊老是空着,早晚都得被人盯上。”

許晚春看向正彎腰拿鞋子的師兄:“就今天晚上怎麽樣?同意的話,我們今天就騎車去班上?”裏弄騎車一趟差不多15分鐘,步行太耽誤事了。

曹景梁将妻子的鞋子放到她的腳邊,又拿出自己的:“可以...媽,拿個軟和的墊子給我綁在後座。”

蘇楠看了眼桃花兒的小身板,立馬去櫃子裏翻找了起來。

與小玫瑰互相給了好幾個親親,許晚春才與師兄相攜着出了家門。

晦氣的是,正好碰到對門的賈仁。

他應該也是要上班的,看到兩人,招呼也不打,耷拉着一張臉,步履匆匆下了樓。

去到車棚取自行車時,左右沒人,許晚春才好奇:“賈仁最近日子過得不好?”瞧着瘦了很多,也滄桑了不少。

曹景梁雖然不大看得上郝主任那種收受賄賂的,但更看不起為了利益背刺的叛徒,語氣也就格外冷淡:“賈仁踩着郝主任上位,誰心裏沒有疙瘩?李想說普外科都在等着抓他的錯處,日子自然不好過。”

他們倒不是為郝主任抱不平,主要還是想将不确定因素攆出去。

畢竟賈仁算是郝主任親手教出來的學生,這樣的關系都能毫不留情背刺,誰不怕?

許晚春側坐上後座,拍了拍師兄的後背,示意自己坐穩了,才唏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一大早的,曹景梁不願多說糟心的事情,腳下一個用力,自行車輪就滾動起來:“你們科室今天得重新排班吧?中午吃飯的時候,把新的排班表給我。”

夫妻倆都很忙,只能盡量同頻夜班和休息日。

林誠被調派去各地巡回教學,值班表确實需要重新調整,許晚春自然一口應下。

曹景梁勾起唇:“等下次休息,咱們帶玫瑰去玩吧?”

“好呀,問問爸媽跟安安還有吳奶奶,可以來個全家出游。”

“...好。”

=

到了科室。

先集體朗讀語錄,再交接患者的情況。

查房、手術、教學、試驗食管口瘘支架。

許晚春每天都很忙。

而時間,在忙碌中,眨眼就過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裏發生了很多事情。

好壞都有。

科室又來了兩名男醫生。

一名是支邊回調,一名是從野戰醫院借調。

水平算不上頂精湛,但到底也能接手一些小手術。

也因此,許晚春幾人總算盼到了休息日...這算是好事。

不好的則是...又有幾人因這樣那樣的原因,不是被下放,就是被調去了地方。

整個醫院的氣氛都變得更加緊繃了起來。

就在許晚春感慨他們胸外科內部早早做了安撫,籬笆紮的夠緊時,汪鴻汪醫生突然被帶走了。

關于胸外科同事的身份背景,許晚春有了副主任的權柄後,就專門翻看過。

汪醫生的家庭成分絕對沒有問題,如今被帶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過援Y的經歷。

“...晚春,來我辦公室一趟。”

安撫好慌亂的同事們,許晚春才回到辦公室,就被老師喊了過去。

宋民迎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汪鴻被帶走調查的原因:“...小汪那邊沒事,多數只是走個過場,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說不定過兩天就會輪到你跟小曹。”

事實上,根本沒等到所謂的過兩天,當天晚上,許晚春便被政治部的人秘密帶走調查了。

是的,擔心鬧大了影響不好,相較于汪鴻的大張旗鼓,有過研究貢獻的許醫生,待遇明顯要好很多。

在她的家裏與辦公地點處,沒有搜到任何涉外的物件,只有明晃晃的軍功章後,又經過一夜的問審,确定沒有問題,便在早晨六點的時候放了人。

許晚春目送将自己丢在軍人公寓附近,便掉頭離開的吉普車遠去,雖然心裏壓了一萬句髒話,卻更擔心家人,只能黑着臉往家裏趕。

5月份時,淩晨四點多便有了亮色。

但今天卻出了例外,許是陰天的關系,明明六點多了,天空還是陰郁一片...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桃花兒...”

再熟悉不過的溫潤嗓音突然出現,霎時沖散了心底的陰霾。

許晚春尋聲望去,果然有一道修長的身影朝着自己快跑過來。

她眨了眨眼,突然有些壓不住委屈:“師兄...”

“別怕,沒事的...查過就安全了...”曹景梁已經來到了妻子跟前,對上她委屈巴巴的眼神,心口疼的厲害,又不好将人擁進懷中,只能不斷溫聲哄着。

許晚春深吸一口氣,不想回憶被當犯人審查時,自己如何與對方強硬拍桌子的畫面:“我沒事,媽跟玫瑰呢?沒吓着吧?”

曹景梁:“我也剛被調查員送回來,聽說你也被帶走,就下來等你了。”話音落下,見妻子眉頭皺緊,趕忙又加了去:“媽瞧着挺好的,就是有些擔心咱們,玫瑰還小,什麽都不懂...”

許晚春已經有些聽不進去了,她邊加快步伐,邊催促:“先回家吧,有什麽回家再說。”

曹景梁快步跟上:“好。”

回到家後。

焦慮一整夜的蘇楠跟吳玉珍少不得圍着兩人團團轉。

說是什麽都不懂的小玫瑰,卻如何也不要奶奶了,非要爸爸媽媽抱着、哄着,小臉上全是依賴。

看的大人們心酸不已。

吳玉珍去廚房端早飯時,蘇楠情緒稍稍穩定了下來:“...我本來想給老曹他們打電話的,但是你們的老師托人過來,說多做多錯,讓我什麽也不用做,等一個晚上就好...我本來還想着,要是天亮了你們還沒回來,我就回家屬院找老曹跟老譚他們商量...”

師娘少有這麽多話的時候,許晚春清楚對方這是心理發慌,說話也可以發洩的情緒,便全程耐心傾聽,時不時再安撫幾句。

“...這次查完就安全了嗎?”想起之前的翻箱倒櫃,蘇楠還有些心慌,又慶幸桃花兒将家裏所有的貴重物品全都藏了起來,否則還真不好說。

許晚春安撫:“咱家成分乾淨,上面又有了我跟師兄審查的背書,後面應該就沒事了。”

話雖這麽說,但肮髒濃厚的烏雲還在不斷吞噬着晴天,萬一被人構陷...不行,她更想進去研究所了。

無奈保密單位露出的信息太少,短時間內還真摸不清楚裏頭的情況。

眼下最好的辦法是讓研究所主動向醫院要人,這樣上面才會主動透露信息...可哪有那麽容易?

許晚春不知道的是,有時機遇來的就是那麽巧。

這不,就在許晚春坐到餐桌旁,琢磨着回屋跟師兄再做商量時,就聽師娘一拍腦門:

“差點忘了,你們大伯今天打電話過來了。”

曹景梁咽下嘴裏的食物:“有什麽事情?”

蘇楠組織了下語言:“說是你大伯手底下有個旅長,好像要做肺部什麽手術,手術難度很高,人已經送到J市了,後來打聽到這方面的厲害醫生裏頭有個叫許晚春的,就打電話過來問,是不是咱家桃花兒。”

說到這裏,蘇楠面上全是驕傲:“你大伯還有些不敢相信,畢竟桃花兒年紀确實小...對了,你大伯還說了,後續看情況,說不定要申請借調你去J市幫人做手術。”

最好的軍事醫學研究所就在J市,許晚春與師兄對視一眼...是個好機會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