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 174 章 她很喜歡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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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夫妻倆又沒安頓好。
方順南明明知道, 還匆忙過來,自然是有急事。
這不,簡單寒暄兩句, 方政委便直奔主題。
原來醫院唯一能做開顱手術的主任另有任務。
如今有緊急手術, 只能找師兄幫忙。
救人如救火,幾句話的工夫,兩人便匆匆忙忙離開了。
許晚春只來得及叮囑師兄吃些東西墊墊肚子,畢竟做手術也是要體力的。
師兄離開後,許晚春繼續之前的行程, 一個人溜達去了食堂。
大過年的, 乾部竈的夥食很是豐盛。
除了水餃,還有紅燒肉與帶魚, 另一份蛋花湯。
許晚春打了兩份拎回家。
因為用棉衣包裹着,所以即使外頭天寒地凍的,到家時也還能入口。
許晚春吃了其中一份, 填飽了肚子, 也沒歇下。
上午夫妻倆只來得及簡單收拾了卧室, 其他地方也得大掃除一次。
不過,在此之前, 她得先去合作社采買一番...
“咚咚...”
就在許晚春列着需要添置物品的清單時,大門被人敲響了。
她下意識掃了眼手腕,7點半...會是誰?
研究所裏有壞人的可能性約等于零, 許晚春便直接拉開了門,然後就對上了一張溫和的笑臉。
來人是一名約莫50歲上下的中年女人,滿身書卷氣,手上還捧着一盤子炸糖糕。
是鄰居吧...腦中閃過念頭的同時,許晚春已經眉眼含笑的招呼:“您好, 快進屋坐坐。”
姚恩林笑容更深:“你也好啊,我叫姚恩林,不介意的話,喊我姚嬸子吧,嬸子住你家對門...今天就不進去了,喏,家裏炸了些吃食,嘗嘗嬸子的手藝。”
許晚春也報了自己的姓名,又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姚嬸子...我屋裏還冷鍋冷竈的,什麽也沒有。”
從滬市出發的時候,她倒是想帶一些當地特産用來睦鄰,無奈規定不允許。
姚恩林将手裏的盤子又往前遞了遞,笑着安撫:“這有什麽?咱們過來的時候也這樣,過幾天就好了,快接過去。”
見狀,許晚春也不再推辭,大大方方接了:“瞧着就好吃,謝謝嬸子,晚點我洗了盤子再給您送過去。”
還是個嘴甜的俊姑娘,姚恩林眼角的魚尾紋更深了幾分:“行啊...嬸子先回去了,有需要幫忙的,就過來找我。”
“謝謝嬸子。”
“...”
目送姚嬸子回去對門,許晚春才退回屋裏。
糖糕應是剛出鍋,還冒着熱氣兒。
她沒忍住撚了一塊送到嘴裏...唔...軟軟糯糯的,味道确實很好。
于是乎,繼續列清單的時候,許晚春一塊接一塊的,很快就消滅了一半。
前面吃的晚飯還沒消化,這會兒又是半盤子糖糕,有些被撐着了。
許晚春乾脆拿上清單去了合作社。
消食、采買兩不誤...
另一邊。
姚恩林才回到屋裏。
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江艇便好奇問:“怎麽樣?看到老宋學生了?”
姚恩林:“看到了,小姑娘模樣很漂亮。”
“誰問這個了?我是問你品性怎麽樣?”江艇與宋民迎師出同門,雖然出師後各奔前程,攏共也沒再見過幾回面,但感情不差,通信還是很多的。
而“許晚春”這個名字,近幾年更是頻頻出現在宋師兄的信件中。
也因此,江艇難免多關注了幾分。
雖然上次宋師兄的來信,言辭有些含糊,但兩人多年默契,他還是瞧出了其中隐藏的意思。
所以,當許晚春的名字出現在新人當中時,江艇第一時間将人争取到了團隊裏,如今自然更關心幾分。
..怎麽說他也是做師叔的嘛。
只是叫江艇沒想到的是,小師侄居然住到了他家對面。
他高興的同時,沒忍住讓老妻過去探探人品。
姚恩林被自家別扭的老頭煩的翻了個白眼,完全沒了在外的優雅:“一共就說了兩句話,能看出什麽?”
江艇:“多少也能看出一點吧?”
“時間長着呢,你自己慢慢觀察。”姚恩林回了丈夫一句後,又忍不住念叨:“就說你閑得慌,小許同志要是人品有問題,宋師兄那樣倔的性子,能拉下面子托你多照顧幾分?”
“是我着急了...”江艇嘆氣,主要這年頭親父子反目的都比比皆是,更何況只是師生?他難免草木皆兵幾分。
只希望師侄兩口子別辜負了老宋的一片苦心...
許晚春完全不知道,老師在她不知情的時候,為她與師兄操碎了心。
更不知道因為老師,未來的日子比她預料的還要順心。
此刻的她,如同螞蟻搬家般,一次次從合作社往屋裏搬東西。
從煤爐,到煤塊,到鍋碗瓢勺,再到煙酒零食點心...
又因為過年,她還買了一份大紅色革命對聯貼上,為新屋添了幾分喜氣。
等将所有屋子與買來物事全部拾掇乾淨,已經是深夜12點多。
許晚春累得倒頭就睡…
陷入深眠前,她還在想,等再次醒來,師兄是不是就回來了?
=
事實上。
曹景梁在醫院待了整整2天,直到上班前一天深夜才回到家屬院。
而此時的許晚春已經睡了一覺。
開門見到滿眼紅血絲的師兄,頓時心疼壞了,邊拉人進屋邊問:“這兩天都沒睡?”
曹景梁實話實說:“嗯,患者的情況不大好,得一直盯着,你呢,在家裏怎麽樣?”
“我挺好的,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你餓不餓?還有些餃子,煮給你吃?”
“哪來的餃子?除夕夜的?”屋內有暖氣片,曹景梁便脫了軍大衣,挂到了衣架上。
許晚春又拿了從合作社買的新拖鞋放在師兄腳邊:“是我自己包的,放心,餡料我請對門的姚嬸子幫忙調的。”
她對于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反正...能吃。
曹景梁彎腰将換下來的軍靴放回鞋櫃裏,才笑說:“看樣子這次鄰居是好相處的。”
許晚春彎了彎眼:“目前瞧着确實好相處,特別照顧我...你到底餓不餓?”
“有一點,幫我少煮幾個?”太晚了,吃多了腸胃有負擔。
“沒問題...你先去洗漱吧。”
深更半夜的,澡堂早就關門了。
曹景梁只能提了熱水去衛生間簡單擦洗。
等再出來,水餃已經上了桌。
他快步走過去,發現除了十來顆水餃外,還有一杯奶粉。
知道妻子心疼自己,曹景梁也不多說,端起茶缸先将牛奶一飲而盡。
“你還洗頭了?”見師兄發絲還殘餘水汽,許晚春皺眉。
曹景梁:“沒事,我身體好,要不要吃兩個餃子?”
“不要,你吃吧。”在病房悶了兩天,确實該洗洗,許晚春沒再說什麽。
只是等師兄解決完宵夜後,她還是拿了自己的毛巾,幫忙擦乾。
這樣還不算,等頭發乾了,躺到床上後,許晚春又給按了一會兒腦袋。
連續48小時沒合眼,還是高強度的工作,曹景梁的腦袋确實有些脹痛。
在妻子專業的手法按壓幾下,很快就昏昏欲睡了起來。
等許晚春徹底松開手時,發現師兄已經陷入了深眠。
她俯身在他的腦門上親了下,才探身拉滅電燈,挨着人躺下。
然後...不到兩分鐘,便被熟悉的長手長腳拉進了懷裏。
許晚春側過身,将手搭在師兄的腰上,順勢調整了個舒适的姿勢,相擁而眠...
=
規定7點半上班。
但夫妻倆已經習慣早到。
這不,翌日7點,兩人便分別出現在了彼此的實驗室大樓。
當然,因為是第一天,不清楚實驗室的具體位置。
所以,通過門崗檢查,進入大樓內站了五分鐘後,許晚春不意外等來了接應的同事。
來人是名男同志,瞧着三十出頭,身材中等,帶了副黑框眼鏡,叫高志。
他沒想到自己提前了二十分鐘過來,還是晚了,連連道歉。
許晚春見對方的臉都漲紅了,也連連表示:“不是高同志的問題,是我來的太早了...”
高志依舊有些尴尬,畢竟這位是課題組長下面的第一人,更是他這個助理研究員的直屬上司。
哪怕對方瞧着很年輕,脾氣也很好的樣子,他心裏也有些惴惴不安。
但再是不安,高志也知道輕重,組長那邊還等着呢。
所以,道完歉後,他便帶着人直奔實驗室。
許晚春以為路線并不複雜,畢竟前幾天邵欽政委說過,藍色區域相對自由。
但這所謂的自由遠遠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跟着高志七拐八繞了好一會兒。
直到進入了一處鍋爐房(僞造),實則踏進了電梯。
高志有意交好,哪怕許研究員沒問,他還主動解釋:“咱們實驗室在地下三樓。”
許晚春點了點頭:“謝謝。”
高志推了推眼鏡:“不客氣。”
出了電梯,兩人很快來到緩沖區。
在這裏,許晚春換上了專屬試驗服。
離開緩沖區,又轉了幾個彎,入目是一道厚重的金屬門。
許晚春覺得自己孤陋寡聞了。
第一道門是密碼輸入,這不算多意外。
但第二道門居然是虹膜核對?!(震懾宵小的假把式,監視孔後真人操作)
被安排入入視網膜的時候,許晚春雖然沒表現出多吃驚,但她的腦瓜子是懵着的。
原來,六十年代就有這項技術了嗎?
還有,藍色自由區的實驗室進來就這麽複雜,那更機密的黃色與紅色區域得嚴謹到什麽模樣?
心裏各種好奇着,也沒耽誤行動,兩人很快來到了最後一道門,這裏是由保衛乾事拿着照片親自核實。
等再次通過,邁過一條長廊,總算來到了實驗室。
高志将許晚春領到一處辦公桌旁:“許研究員,這裏就是你的位置,組長正在開會,您稍等一會兒。”
許晚春再次道謝,而後問:“我方便走走嗎?”
高志:“方便的,需要我為您介紹嗎?”
“多謝!我随意看看就好。”
“好的,有需要喊我就成。”
送走熱情的小高同志,許晚春也沒有胡亂走動。
她只是站在主操作臺面處觀察了一會兒,又去了樣本區。
籠子裏面關着的是一些活體兔子,就在許晚春腦中風暴,兔子适合哪些醫學實驗時,身後傳來了略熟悉的男音:
“小許來了?正好,一起開個會吧!”
許晚春回頭,果然對上一張熟悉面孔。
這位...不是對門鄰居嗎?
許晚春眨了下眼,瞬間将眸底的驚訝收斂的乾乾淨淨,她笑着迎上去:“好的,江組長。”
到底是自家師侄,雖然不方便相認,但江艇還是願意照拂幾分的。
畢竟只要他的态度好,下面傲氣的小崽子們也會高看幾分。
雖只是一時,最重要還得看小許自己的真本事。
但有這“一時”也是好的,起碼能讓師侄站穩腳跟了...
于是,再開口時,江艇的語氣更溫和了些:“你才來,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我,我不在就找小高,他是我給你安排的助手。”
“謝謝組長!”瞧出對方語氣中的真誠,許晚春雖不明白原因,但不得不說,心底确實松快了幾分,直屬上司的友好,起碼是個很好的開始不是嗎。
江艇背手哼哼:“嘴上謝有什麽用?我看過你的履歷,盡快單獨出來帶課題,才能算是你的道謝吧!”
許晚春大步跟上,她很喜歡這裏,也對自己有信心:“我會努力的!”
“不錯!好好乾!我看好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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