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小心抱了主角受怎麽辦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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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牢裏唯一的雌奴就是主角受十七。
原文裏有一段描寫,因為某些原因,十七的信息素發作十分紊亂。
難道,現在的十七,就已經被渣了嗎?
【你已經拖延很久了。】
腦海中忽然出現一道冰涼的聲音,略有些虛浮,白卻有些意外地挑眉。
【诶……015,你醒了啊。】
【我還不醒,恐怕主角受就真得死了。】
名叫015的系統說話間發出數據不穩的“滋滋”聲。
【前段時間我能量缺失陷入沉睡,才讓你混了這些天。你到底還在猶豫什麽?再不從渣攻手裏救出主角受,我們都得完蛋。】
是的,和大多數穿越者類似,白卻來到此地也有所契機。而015正是将白卻從末世帶到蟲族小說中的救命恩統,它救下白卻只有一個要求——“拆散原著主角攻受”,以穩定這個世界的能量。
【我知道。】
白卻鼻尖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焰,四周仍然十分寂靜——想來沒有一個蟲在意雌奴罪犯的發熱。
精神力絲籠罩口鼻,纏繞組成簡單的濾化器,将誘蟲發熱的信息素隔絕在外。
平常沒有蟲會經過這邊,如果要在這個時候把主角受救出來,難度并不高。
但白卻之所以遲遲沒有下手,只有一個原因。
【我不想讓別蟲注意到我。】白卻面不改色地眨眨眼,【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只普通的雄蟲,平生最讨厭麻煩,只想一輩子過着平淡的生活……】
【我會幫你制造新的假身份,讓你去哪一顆星球重新開始都可以。】
015打斷他施法,平直機械音中竟流露出三分咬牙切齒,想當初它就是被白卻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給騙了不知道多少回,恨恨道:
【附贈第二條命,就算你腦袋掉了也能裝回去,行了吧,你滿意了嗎?】
白卻彎起眼睛,上揚的眼尾褶出一道明媚弧度,像就在等這句話似的,他打了個響指。
【成交,給我張監牢內部地圖。】
精神力絲悄無聲息地包裹住周遭二十來個隐秘攝像頭,随着“噼啪”輕響,電波頻率一瞬扭曲,南區監牢所有的監控畫面全部黑屏。
監視區的兩只雌蟲正吃着營養液,看見光腦關閉,面面相觑。
“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得趕緊上報……”
“怎麽回事,突然……好困……”
“想睡……”
兩蟲眼中閃過一絲電流,身形一歪,同時倒在桌邊。
白卻腳步輕盈地來到西側門,精神力悄無聲息覆蓋瞳膜門鎖。
鎖上飛速閃現一連串的亂碼,直到三秒後,紫瞳中泛出一道漣漪似的波動,随着“滋啦”的死機聲,瞳膜門徹底打開。
監牢裏沒有蟲,只有一條漆黑的甬道在面前展開,信息素從幽深未知的內部傳來。
他光明正大地走進了門內,瞬間被雌蟲的信息素沖擊得呼吸一滞。
有點糟糕,白卻蹙起眉頭。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和017號的匹配度很高,這是雌蟲的信息素第一次影響到他。
濃度還在可控制範圍內,精神力絲将口鼻纏繞得更加緊密。白卻攏了攏外套領口,徑直走了進去。
鞋底觸碰着堅硬潮濕的地面,越往裏走,越發現地牢的條件實在是差勁,堪比關押牲畜的畜欄。
017身上的傷沒有經過處理,處在這種環境極容易感染。就算雌蟲擁有強悍的修複能力,在這種情況下發情,也真的很容易死。
【有蟲。】015提醒。
不用它多說,白卻也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昨天才見到的017依然奄奄一息,手腳被牢牢束縛,背後是巨大的鋼鐵十字架。一頭黑發遮住了臉龐,慘白的燈光在高挺的眉宇下折出一片陰影。脖頸垂下,如同一只受戮的天鵝,正等待未知的命運。雙腿被束縛成一條直線,從赤.裸足尖緩慢往下滲血,彙成了一小灘血色水潭。
像一道黑暗的影子,沉默而無聲地被吊在角落,即将随着到來的夜晚而腐爛。
他還活着嗎?白卻一瞬間閃過這樣的疑問。
道理是顯而易見的。那雌蟲的信息素還在發散,在狹小的空間裏徒增暧昧。但雌蟲低垂着頭,白卻上前顧着确認他的生命體征,這氛圍一時無蟲欣賞。
他摸了摸017的脖頸,一片粘膩的濕意,是半凝結的血和組織液。
好在動脈還在一息一息跳動,白卻想用精神力覆蓋他的傷口,只是精神力絲剛探出一個芽狀前端,就不受控地朝着雌蟲脖頸前後散發信息素的蟲紋而去。
“!”
白卻一驚,他的精神力怎麽突然——
不,現在震驚已經來不及了,他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機感,迅速擡起頭,與一只血紅的眼瞳對視。
017冷冷地盯着這突然出現的雄子。
他長着一頭銀色長發和一雙無害的紫色大眼睛,倒是相當高挑漂亮,可直到他站在監牢外,017都沒有感覺到他的氣息。
……自己的感知系統,已經退化到了這個地步?
“滾。”
他感受到自己信息素的變化,心下冰冷而嫌惡,用殘破的嗓音驅逐。
白卻擡起眼眸,很禮貌地沒有看向他,這時倒是真的想滾,可頭腦猛地一重,像是滿頭腦漿凝固成了水泥,意識越來越模糊,聽不清聲音,更別提操縱身體。
他眉頭一跳,扶住額頭。
該死,那熟悉的感覺,他不會在這裏睡過去吧……
“怎麽能走?”白卻眼簾半阖不阖,意識即将墜入幽深洞xue,為了保持清醒,他忽然伸手掐住017的臉,“我得……”
帶走你……
精神力絲一瞬間松懈,那鋪天蓋地的火焰便逮住空襲攻擊過來,帶着玉石俱焚的陰冷怒氣,要将他焚為灰燼。白卻大腦一陣空白,自動釋放出新雪般的雄蟲信息素。
烈焰焚燒似的監牢,突然下了一場沁涼的雪。
白卻更用力抓住雌蟲的臉,不容反抗地将他整張臉擡了起來。
陰影遮擋下的面容清晰地展現出來,那是一張格外俊帥淩厲的臉,眉眼狹長隐忍,透着別樣的意味,僅剩的一只眼睛變為豎瞳,猩紅若猶如地殼下肆意奔流的熔岩。
雙方信息素逐漸交纏在一起,白卻久病成疴的大腦一暖,睡意退去,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極度的舒适。
眼前的味道讓他非常舒服,像是冬天別墅內在壁爐裏躍動的火,白卻下意識想要貼近。
雌蟲氣壓極低,眼中滿是陰翳,尖銳的犬齒将唇咬得鮮血淋漓,阻止喉舌發出可笑的聲音。
他的信息素等級太高,已經徹底讓這只低等級的廢物雄蟲失去理智了。
精神的高度契合醞釀出一場意外,也帶來最純粹的反應。
【真好看的一張臉……】
白卻潛意識如此訴說。
他舔了舔唇,屬于雄蟲的尾勾一寸寸放了出來。
那是一條長達一米五的細長尾勾,上覆鱗甲,通體呈半透明深紫色,卻又若貓尾般柔軟。
雌蟲的腹肌随着深深的呼吸一起一伏,就連胸膛也極為寬闊,在呼吸間回落。
尾勾自發地勾成一個問號,勾住了雌蟲漂亮柔韌的腰身。
白卻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他在等。
清雪的氣息讓空氣變涼,卻更加重了017恍惚的症狀。在這場信息素的較量中,017同樣不是勝者;他眯起眼眸,深深注視眼前的雄子。
他知道,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機會。這只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兒的雄蟲和他有極高的匹配度,如果能夠利用他進行一場精神撫慰,不啻于獲得一場免費而頂級的精神治療,多少雌蟲夢寐以求的事,他卻盯着這只雄蟲的眼睛,忽而笑了。
他的眼睛可真漂亮啊。
——想挖下來,做藏品。
雌蟲喉嚨中溢出一聲笑,低沉的辨不清心情,白卻睜大眼睛疑惑地望着他,雌蟲在這時低下頭,伸出舌尖,輕而緩地舔了舔他的眼皮。
尾勾收到了雌蟲同意的訊號,驟然勾緊他的腰,随着“啪”的輕響,所有束縛帶頓時應聲崩斷。
雌蟲被白卻從十字架抱到了床上。
白卻左腳蹬右腳将鞋子脫掉,現在他的清醒頭腦已經陷入了昏沉的黑暗中,所做的全憑本能。
直覺告訴他,面前有什麽東西能夠全然接納他。
他俯下身,那雙純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017,瞳仁外一圈淺色的瞳膜,覆蓋上一層水色。
如同白玉蘭的唇瓣在017乾枯的唇上探了探,而後伸出舌尖,一點點舔吻他削薄的嘴唇,癢意在逐漸濕潤的唇間蔓延,融化了唇上的血痂,蔓延開血腥的氣味。
017側過頭,狹長眼中浸潤出暗沉,雄子不依不饒地捉了他的下巴。
距離很近,新雪的氣味被火灼得微燙,017盯着眼前這張白瓷般的臉,眯起眼,呼吸暫停了一瞬。
“唔。”雄子閉上眼睛,繼續親吻他,腳踝蹭了蹭他的腿,而後一把按住017。
“呃!”雌蟲頭顱往後一仰,脖頸繃出淩厲的弧度,漆黑發絲間甩下一滴晶瑩的汗水。
……
第一輪精神疏導已經結束,他們的匹配度果然很高,白卻只是放出一丁點精神絲,就能夠有效地在外圍安撫住雌蟲。 017眼珠在眼皮下不斷顫動,眼尾漫出一道緋紅,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嘶啞地喘着氣。
“小混蛋……”他微不可聞地罵了一句,聲音如同撕裂般嘶啞。
白卻半趴在雌蟲的身上,指尖懶懶挑着他的發絲玩兒,此時歪了歪頭,露出點笑意,在017沉沉看來時,眨動着睫毛,流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一臉真誠地詢問:
“你沒事吧?”
良久。
“……嗯。”017閉着眼回答,他的聲音十分低啞,像是缺乏水源的滋潤。
白卻伸出舌頭和他接吻,把清涼渡給他:
“那你一定得繼續好好地接受哦。”
雄子輕輕蹭着他的臉撒嬌,但內容不容置疑。銀白的發絲垂落在017傷痕累累的厚實胸膛,清淡如蘭的香氣裹挾了他的思緒。
這真是一只故意闖進來的色.鬼雄蟲?017的思維來到一些不合時宜的層面上。他開始懷疑這只雄蟲是不是真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無害。
“不看我嗎?”
思緒被這一聲拉了出來。017看見雪白睫毛下,雄子的眼神有些不悅。
“哼。”白卻長眉微蹙,為這只雌蟲的走神有些不高興。他現在沒什麽腦子,昏昏沉沉的全是甜蜜輕盈的情緒。
雄蟲的精神力蘊養着雌蟲暴.虐的精神海,慢慢将荊棘上的尖刺撫平,接受精神疏導的雌蟲頭一次感受到這種舒适的治療,就連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不少,這種陌生的舒适讓他有些警惕地回過神,在察覺雄蟲的不安分後道:
“等等……”
“咦,你好麻煩。”白卻停了下來,任性地抱怨,“這種事很費體力的,你倒是讓讓我啊——”
017:“……”
治療到最後,白卻再次一口咬住017的腺體,雌蟲呃地叫出聲,足尖繃直,差點掉下去,白卻順手把他撈進了懷裏。
過了不知道多久,已經習慣殘缺疼痛的精神海嘶鳴着卷起怒濤,逐漸平穩,雌蟲卻感覺自己掉入了更深的漩渦。
*
第二日,清晨。
白卻睜開眼,迷迷糊糊間雙臂還環着高大的雌蟲,差點被撲面而來的洗面奶弄得窒息。
意識回籠了一半兒,零碎的記憶紛至沓來,他整理到一半便愣在了原地。
……事情到底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從017身上弄了出來,像一塊被烤糊的煎餅死氣沉沉攤在床上。
昨晚記憶模糊得像被切成碎屍塊的老電影,唯一清楚的只有一點:他又乾了壞事了。
他一個原著裏的炮灰,居然把主角受給抱了!
腦海中的015安安靜靜,居然沒有發出嘲笑,安靜得像死了機。
白卻心情複雜地盯了一會兒天花板,悄悄翻了一個身,雌蟲不知什麽時候醒了,縮在床腳陰影中。
他懷裏抱着白卻的襯衫,沉默地垂着眼,黑發蓋住了那只瞎掉的眼睛,安靜得完全融入監牢的黑暗。
白卻的腦海裏閃過雌蟲身上斑駁猩紅的傷痕——他似乎受了很多折磨,不止肉眼能見的傷。對于雌蟲來說,更多的傷口應該和他的沉默類似,被深深埋在破損的精神海之下。
白卻瞥了一眼地板,那碎成一地的衣物都是他撕的。
他低頭譴責地看了一眼兄弟,從床上直起身,長發披落在肩頭,擋住了身上的痕跡。
“你……”
他本意想問候些什麽。
這時,雌蟲動了動受傷的腿,襯衫遮不住他的身軀,露出了渾身的咬痕與掐痕,甚至……
“……”
白卻目之所及,揉太陽xue的動作一僵。
……他昨天沒清理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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