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章 你為什麽和他結婚? “這是計劃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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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為什麽和他結婚? “這是計劃的一部……

015終于向白卻提出了它身為機械生命的疑問:

【我讓你救他,你為什麽把他給睡了?】

白卻喘了口氣,抽空回它,【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真的假的?】

【假的。】白卻說,【因為主角受睡起來很舒服啊。】

【你真是個渣男。】

【啊?怎麽突然這樣說我,真傷心。】

【你和那些睡主角受的雄蟲有區別嗎?】

【……】白卻面無表情,【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問我。你以為我在這個時候聽見我的雌君和別的雄蟲睡過會很高興嗎。你這個永遠不會有戀愛和生活的機械種。】

聽得出來是很不高興了,015還是頭一次收到這個懶惰的家夥這麽長的回應。

休洛斯并不知道雄蟲正一心二用,突然被咬了一口,大腦有些空白,拼命才将齒間的細碎聲音咽下去。

白卻有些心虛,松開牙齒。

他問休洛斯:“還要标記嗎?”

“雄子,我、可能得歇一會兒。”

休洛斯閉了閉眼,用一副虛弱的語氣說道。

“好哦。”白卻面色平靜地點點頭,然後翻了個身,把自己抽出來躺在一旁,玩起了終端。

休洛斯:“……”

白卻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玩游戲,而是在終端上,第一次動用他的雄子權限——向雄保會申請進行雌奴轉讓,讓休洛斯以即将婚配的身份重新成為自由蟲。

整個過程非常迅速,幾乎不到一分鐘,匹配結果便落地。

【雄保會同意了您的申請,并留言:“請在三日內完成雙方婚姻問卷核查,确保您的生命健康安全。因白卻雄子特殊情況,我方決定進行□□。”】

白卻看着結果陷入沉思,當初他要成為軍醫的時候,那邊可是整整半個月已讀不回,直到軍方下了紅頭文件才不得不批準。

……不過結果是好的,那懶得去管了。

白卻撲進床頭角落,無聊地滾了一圈,然後看着一邊正閉着眼睛小憩的雌蟲,揉了揉眼皮:“好累,休洛斯。我想睡覺了。”

休洛斯睜開眼睛:“雄子,別睡,先離開這裏再說。”

白卻揉了揉自己的長發,“對哦。這裏是監獄,不小心忘了。我一困了就會迷糊,抱歉。”

“沒關系,雄子。”

“好。”白卻晃了晃手腕上的終端,“我喊蟲來接我們了,不用擔心,我們很快就能回家。”

家嗎。

休洛斯的嘴角似乎揚了揚,白卻看不出來那究竟是不是一個笑容,只聽見他回答:“好。”

室內安靜下來,殘留的信息素和暧昧的氣息逐漸變冷散去,白卻嗅到了隐藏在其下的血腥味。他才意識到,休洛斯甚至沒有喊過一聲疼。

“祖宗!”

監牢被蟲大力推開了,尼古拉斯醫生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這才來得及扶了扶自己歪掉的眼鏡,擡眼看見白卻和一只渾身是傷的雌蟲衣衫不整地待在一起,一口氣又差點沒順上來,把白卻交待一并帶來的衣服扔了過去。

“你下次和雌蟲一夜情能不能不要找個消停點的地方?在監獄裏和雌奴罪犯玩這些,沒想到你癖好還挺獨特啊?”

“那怎麽了。”白卻坦然平淡的态度簡直能把蟲給氣死,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扣起襯衫衣領,“你不是很厲害嗎,那就請把我們帶出去吧。”

他還若無其事地向休洛斯介紹起了尼古拉斯,“這位是張三·尼古拉斯,雖然他的名字很奇怪,但是一只能力非常強的蟲,我們非常熟悉,所以休洛斯你不用害羞。”

尼古拉斯深呼吸兩下才忍住發飙的沖動,和白卻共事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白卻難搞的性格,再看向一旁沉默的雌蟲,忍不住皺起了眉。

那是一只看上去挺年輕的雌蟲,漆黑的發絲擋住了大半臉頰,從輪廓看來長相應該還不錯……但身上隐約露出的撕裂狀傷口和青青紫紫的傷痕足以讓挑剔的雄子閣下們大倒胃口。

很難理解怎麽會有蟲選擇和這樣一只雌蟲一夜情,他看上去簡直像快被剪爛的一只玩偶,精神狀态看上去也差得要命。要修複這樣一只雌蟲不亞于修複一只徹底報廢的機器蟲。

尼古拉斯不覺得如此讨厭麻煩的白卻會選擇接手這樣一個大麻煩。

“你真的要帶走他?”

見雌蟲始終沉默不語,尼古拉斯也不覺得這樣一只普通的雌奴能造成什麽威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用冷靜的口吻提醒:

“事先說好,如果你把蟲帶走,後面又因為覺得麻煩而抛棄,按照水蠍座的法律,離婚後他很有可能被判處終身監禁,分配邊緣荒星終身服勞役。”

白卻這才看了休洛斯一眼,他沒有回答,反而問休洛斯:“所以你考慮好了嗎?”

休洛斯的睫毛動了動,他擡起眼簾,似乎不太理解白卻的問話。

白卻對上他一片默然的紅眸,以為他還在害羞,“你做好準備,要相信我了嗎?”

“……”

休洛斯垂下眼簾,沉默了一會兒,又勾了勾嘴角,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頭一次露出符合他目前年齡的俊氣來。

“為什麽不試試呢?”

反正雄蟲都是那樣的生物。抛棄雌蟲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丢棄一樣不再喜愛的舊物。

在身體恢複之前,休洛斯不介意玩一玩這種小蟲崽會沉迷的游戲。

*

“……”

“事情就是這樣……”琥珀不停轉着食指上的戒指,低頭道,“我派蟲去的時候,他們說十七號已經被一只雄蟲用最高規格保釋走了。雄蟲保護協會親手介入其中。”

沉默蔓延。

“你的意思是,”托盤上的瓷杯被輕輕拿起,發出碰撞輕響,“一只柔弱的雄蟲,避開了監控和安保,‘不小心’進入了內部監牢,剛好和因精神力混亂而發情的十七號發生了關系,并且愛上了這只受傷的、還有暴力史的粗魯雌蟲,要把他帶走當雌侍?”

琥珀猛然擡起頭,“我絕不敢欺騙你,加西亞。事情就是這樣,我們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說不定是他和別蟲裏應外合……對了,這只蟲你認識。我覺得是那只怪蟲的話,能做出這樣的事,完全不奇怪。”

說到怪蟲,加西亞腦海裏蹦出一個明确的形象,銀白色長發,身材在雄蟲裏顯得非常高挑,長着酷似小煙熏的黑眼圈,總是半死不活地靠在牆邊,随地大小睡的那家夥——

“白卻,是他吧。”加西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手裏咖啡微微晃蕩。

“對。”一說到這只雄蟲,琥珀就有點咬牙切齒,一拳砸在白木桌面上,“就是這只整天傳播你養胃謠言、還說你是口紅的卑鄙雄蟲!他一定是一直嫉恨着你,所以這次才想着把別蟲送你的禮物給搶走!”

加西亞:“……琥珀,你可以不用罵那麽具體。”

琥珀:“我早就看不慣他了!明明是一只雄蟲,長着一張那樣的臉,卻足足有一米八.九!我的天哪,這和那些雌蟲有什麽兩樣!我們站在他身邊簡直就是小矮蟲!”

加西亞:“……這個時候不要提到我好嗎。我明明有一米八。”

琥珀氣上心頭,沒注意到加西亞的語氣:“你不是一米七九點五嗎。而且你站在他身邊的時候也……”

加西亞放下咖啡杯,咖啡濺了一點出來,“你閉嘴。”

琥珀心中咯噔一下,“我不是故意要貶低你的加西亞……”

“不管你的本意是什麽。”加西亞冷笑起來,“你讓我很不高興,琥珀。你既然認為白卻那樣優秀,為什麽不去找他呢?反而在我這裏尋找存在感?”

“我沒有……對不起……”

“我不要聽這些。”加西亞說,“過不久是我的選侍宴,他既然已經準備成婚了,那就證明有來的資格,你們也不必再限制他的出入。我倒是想看看,他費盡心思要和我搶的雌蟲,是和那些廢物有多不一樣。”

“……那雄保會那邊……”

像是想到什麽,加西亞後仰陷入絲絨靠背中,笑道,“最近雄保會不是來了個刺頭嗎?我看他去負責這個事很适合。”

“我明白了。”

*

也不知道尼古拉斯哪兒來的權限,總之當白卻昏昏欲睡地抵達自己家中,事情基本已經辦成。

“雄保會明天會派蟲過來進行一個婚姻問卷簡答。”尼古拉斯提醒,“大多數考題都能在星網上搜索到,你記得和你那只雌蟲串好供詞,不要說什麽一見鐘情,別蟲不會理解你的獨特xp,只會覺得你被脅迫了,你懂嗎?”

“我知道,我知道。”白卻揉着眼皮,眼尾揉紅一片,“做攻略,做攻略。我能先去睡覺嗎?好困啊。”

尼古拉斯還想說些什麽,看他這副模樣,連襯衫都沒扣好,白皙皮膚上的紅痕和吻痕隐隐約約從領子透出來,很是暧昧。而雄子閣下本蟲并不在意,他的準雌侍也是一句話都沒有,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雄主被別的雌蟲看了身體。

“你不幫你的雄主穿好衣服嗎?”尼古拉斯看了一眼休洛斯。

休洛斯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在尼古拉斯以為他會冷冷說一句“關我什麽事”時,他一瘸一拐走了上來,幫白卻把錯位的襯衫紐扣系好,語氣輕柔溫和。

“雄子,在外面要多加注意。”

“好的,我知道了。”白卻迷迷糊糊間只覺得好聞的氣味靠近,他順其自然地靠在了休洛斯身上,“休洛斯,你身上好暖和。”

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體重,以至于壓上去的時候,休洛斯骨折的那條腿明顯地彎折了一瞬,發出“咯吱”骨頭錯位的聲音。

這聲音讓白卻清醒了。

尼古拉斯皺着眉,看休洛斯被白卻拉着進了屋子,腦海中卻是他剛剛面色不變站在原地的模樣。

……對自己的傷勢還如此冷靜、倒不如說是冷漠的一只雌蟲……

真的能把白卻交給他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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