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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的雄主善良、柔弱、需要蟲呵護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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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的雄主善良、柔弱、需要蟲呵護 “老……

“……啊,好可惜。”白卻收回手,有些遺憾,“沒有接到呢。”

“這種距離很難接到吧。”休洛斯若無其事地将手放回身邊。

“你說得對。”白卻瞥了他一眼,“碎了也沒辦法。再換一個就是了。”

“嗯。”

“對了。”

在再次離開前,白卻狀似無意問道,“休洛斯,你的等級是多少?”

休洛斯頓了一頓,搖頭:“抱歉,雄子,我沒有等級,是天生檢測不出等級的廢雌。”

“啊,那還真是可惜。”白卻打開房門,道,“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一切都過去了。能遇見現在的您,是我的幸運。”休洛斯說。

“那麽,明天見。”

“明天見,雄子。”

房門被關上。

半分鐘後,兩蟲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

“雪萊,你今天又做了什麽準備,來拆散人家小情侶啊?”一只身着藍色制服的雌蟲笑嘻嘻地将胳膊搭在另一只面容陰冷、眉宇有着深深刻痕的雌蟲肩膀上。

“你這是什麽話?我的工作是維護社會婚姻的穩定,不是拆散別蟲。”

雪萊嫌棄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同僚,将事先做好的電子筆記關上。

“哈哈,你的話我們還不知道嗎?在你手底下雄雌婚姻通過率至今還是0,你可是都被雄保會受害者bot挂爛了的存在,哪對小情侶碰見你簡直是倒了大黴。”

“那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愛情本來就不牢固,否則怎麽會被我短短幾句問話給拆散?”

雪萊皺了皺眉,聳聳肩膀把同僚的手臂晃了下來,幾步便走遠了,“還有,少碰我。我有潔癖。”

在他落後幾步,那只雌蟲翻了個白眼。

“切。假清高。要不是仗着自己有靠山,誰樂意搭理你這只鴛鴦殺手。”

其他收拾着行頭的雌蟲也一并走了過來,“好了好了,他你還不知道嗎,就是怨恨別蟲美好的愛情,總是喊着‘我絕對不相信蟲族存在真正的愛情’就沖了上去,連人家雄蟲閣下對他求饒都不理不睬。就是個死腦筋,不知道受過什麽刺激。”

“他這樣肯定要單身一輩子的啦,哪只雄蟲敢娶?”

“我看他一定是被哪只雄子閣下狠狠甩過才這樣哈哈哈……”

“你們還不上車。”遠處雄保會公車裏的雄蟲負責蟲冷冷喊道,“再不來就扣半個月工資!”

“來了來了!”

“走兄弟們!跟着雪萊一起去沖業績啊!”

……

尼古拉斯一遍遍地向白卻交待:“我和你說過的話你都聽進去了嗎?”

“當然,當然。”

白卻還有點困,長發紮了個單麻花辮垂在胸前,顯得格外高貴爾雅,如果不是那一臉厭倦的困意和小煙熏似的黑眼圈,恐怕會讓不少雌蟲以為自己看到了活的雄蟲皇子。

“那你呢?”尼古拉斯轉向休洛斯,這只雌蟲的傷痕才過了沒多久就消失了一大半,恢複速度簡直讓蟲嘆為觀止。

“嗯。”休洛斯這才掀起眼簾瞥了他一眼,“大概明白。”

這對雌雄随意的态度讓尼古拉斯眼角直抽搐。

“你們知道這次雄保派來的是誰嗎?雪萊·威爾遜。”尼古拉斯說,“那不是一只能輕易相與的蟲,在他考核下的雌雄就沒有一對能順利結婚,甚至有不少從此斷情絕愛入了教堂。”

“哇哦,聽上去好可怕。”白卻抱着抱枕窩在沙發裏。“我可絕不會進入教堂那樣的地方。”

“這不是重點……算了。”尼古拉斯嘆氣,“祝你們幸運。”

“我們會通過的。”

休洛斯忽然說了一句,嘴角甚至還輕輕勾了一下。不過那絕對不是一個笑容。

“通過不了,會傷心欲絕的絕不會是我們。”

門鈴響起,通訊器響起:

“白卻雄子,雄保會請求拜訪。”

“自己開門。”白卻說,“我懶得去請你們。”

随着主蟲的意志,智能門應聲開了。一大批蟲帶着光腦和一堆儀器走了進來。

為首的雄蟲負責蟲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實際年齡已經上百了。他輕輕颔首。

“白卻閣下,您好。因為您多年拒絕婚娶的特殊情況,如今在您娶雌之際,特意前來打擾,為您和準雌侍做個問卷調查。”

他手一擡,也沒管白卻的回答,身後的雌蟲便擡着一臺有着衆多接口的儀器上前。

“首先,我們需要檢測兩位的真實等級。”負責蟲說道,“雖然等級大多數都是固定的,但也有極少數存在變化的情況。所以這次特地搬來了等級儀器,做個全面的檢查。”

旁觀的尼古拉斯皺起了眉。

一般的考核根本沒有這個流程,這群蟲……恐怕來者不善。

“我的等級三個月前才在軍隊做過。”白卻道,“鐵打的D級。這也要檢查?太麻煩了,你們能不能做點有用的。”

休洛斯更是直言:“這些儀器對我沒用。我根本沒有等級。”

“不可以。”冷漠的聲音從雄保會中穿插出,一只體态修長、長得有點煩躁的雌蟲走了出來。

“因為此次,白卻雄子的娶雌行為是直接違反正常法律流程的不規範行為,所以要求更加嚴苛,且會進行全程直播公開。”雪萊道。

“如果你們不同意,這次考核直接失敗,休洛斯将直接被打入邊緣星成為苦役。”

“現在,還要拒絕嗎?”

雪萊毫不留情地念完這段話,便将目光投向白卻。

氛圍一下有些膠着。如果白卻不同意,雄保會的蟲便會強制将他的雌蟲帶走。

休洛斯眼睑微斂,背後手指悄然蟲化。

“不過是商量一下,居然搞得這麽嚴肅。”白卻懶懶地把辮子甩到背後去,站起身來,聲音打破僵局。

“要測就快測。”他撸起袖子,露出雪白的小臂。

在場幾只記錄的雌蟲盯着那截皓腕有些看呆了,被負責蟲一蟲一個爆栗才拿着儀器過來。

休洛斯的手垂在身邊,指尖微微蜷縮。他愛挖蟲眼睛的癖好又犯了。

“滴——檢測蟲:白卻雄子。”機械音報出聲,“精神力等級:D。”

“我早就說了。”白卻慢吞吞收回手,“你們的儀器還不一定有軍方精确。”

雄保會中,較為年長的雌蟲只得笑了笑:“這是例行流程,白卻雄子。我們的行為也是星網實時直播,保證公平公正。”

白卻聳肩:“切。”

雄蟲負責蟲和白卻打過幾次簡短的交道,知道這只看似乖巧的雄子有多難以搞定,選擇直接無視他,“接下來輪到這位休洛斯先生。”

白卻也把目光投了過去。

休洛斯垂下眼簾,解開襯衫兩粒紐扣,任由他們将儀器安在小臂和蟲紋上。

尼古拉斯在這時朝白卻使了個眼色。

時間來到一個小時前——

“早起,好想死。”白卻打着哈欠,紐扣系歪了一粒,半死不活地睜着死魚眼窩在沙發裏。

尼古拉斯:“先別死。”

“好餓。”

“別餓。”

“……你個蟲機。”

“其他事等會再說。你知道雄保會的考核很難過吧?”尼古拉斯翻出資料。

“知道啊。”雄子應了聲,又吩咐烏拉給他紮辮子,小章魚哼哧哼哧地用觸角靈活地給他編着長發。

“那你還不擔心?”

“為什麽要擔心。出了什麽問題你幫我解決啊,你要是沒用,那就小小地篡改一下他們的記憶,也不是很難。”

尼古拉斯開始揉額角,“不行。監獄的事我可以幫你擺平,但雄保會牽扯太多,你不能這麽任性。”

白卻把臉埋進抱枕裏,聲音悶悶的,“那要怎麽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做雄蟲好難,過不了正常蟲生活就算了,工作都找不到還沒錢。現在有點錢連老婆都不能自由娶。”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但老婆是什麽東西?”

“老婆就是老婆。老婆應當是溫柔、包容、有大胸肌、會說好聽話哄我的男媽媽。”

“聽不懂,說蟲話。”

“是你這輩子都擁有不了的東西。”

休洛斯拄着拐杖進入客廳聽見的就是白卻這麽一句——“要不乾脆讓休洛斯當雄蟲,我當雌蟲算了。我現在的理想是成為有錢雄子家的大米蟲。”

休洛斯&尼古拉斯:“……”

休洛斯坐在側邊沙發上,瞥了尼古拉斯一眼。

尼古拉斯推眼鏡:“當雌蟲你們的體位就得調轉過來了。”

休洛斯:“即使是被我擁抱也能接受嗎?”

白卻把臉從抱枕裏拔了出來,幽怨地看着他們。

“不要。”

做下位很麻煩而且白卻不喜歡那種被掌控的感覺。換以前世界的話術說,他可能是只外表很草食系的肉食系。

“好了好了。”哄了半天萎靡的白卻,尼古拉斯拍了拍掌心,“接下來我要說的,請你們記住。”

“你們都想要通過這次問卷考核吧?”

白卻點頭。他想要一個可以控制自己睡覺欲的省事的婚姻搭子。

休洛斯點頭。他暫時缺一個長期的庇護所。

“那就一定要裝作非常恩愛、且彼此熟悉的模樣。”尼古拉斯說,“雄保會其他蟲不是阻礙,這次下派來的雪萊才是最難搞的那個。根據我對雪萊·威爾遜此蟲的調查,他出生于一個嚴苛的教會家庭,性格嚴肅執拗,有過一次較為失敗的戀愛經歷——他被自己青梅竹馬、感情極為深厚的雄蟲騙了感情。”

“噫。”白卻勾起嘴角,見休洛斯朝自己看過來,又恢複正常表情,“我在同情他呢。”

“也正是這次經歷讓他選擇再也不相信愛情。”尼古拉斯無視眼前這對雌雄,“從名牌大學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後,他選擇加入雄保會,以一位雄蟲婚姻治安員的身份,嚴格審查每一對他看到的雌雄情侶。在他看來,不到标準、不合格的情侶,都無法通過考核,也即無法順利成婚。”

“真是掃興的家夥,自己受了傷就要報複在別蟲身上。”白卻說。

“雄子,您剛剛還在同情他。”休洛斯微微挑起眉。

“我現在更同情我們兩個。”白卻直起身體,終于決定嚴肅起來。

他的手忽然擡起,搭在休洛斯的肩膀上,這是兩蟲除了見面上床和給予信息素之外第一次額外的身體接觸。休洛斯的身體微微僵硬,卻又很快放松。

“休洛斯,再過兩年我就滿二十二歲,到時候就要被強制匹配雌蟲了。你也不想我被其他雌蟲搶走吧?我的第一次可是給了你啊。請你對我負責,謝謝。”

休洛斯:“……”

誰還不是個第一次了。

休洛斯伸出手,指尖微動,替白卻把紐扣扣正确,又攬住他纖細的腰,垂眸看他:“好的,雄子。”

白卻半窩在休洛斯懷裏,盯了他兩秒,忽然歪頭:“休洛斯。你是不是比我矮啊?”

休洛斯:“……”

正喝咖啡的尼古拉斯差點嗆到。

“……我還能長高。”休洛斯的手臂肌肉驀地用力,手掌壓在白卻後背帶來壓迫感,炙熱的溫度讓白卻鼻尖仿若嗅見熔岩的燙意。

“我目前只比您、矮、一公分,而已。”

“你為什麽要強調這個?我又不在意。”白卻說,“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

休洛斯喉嚨裏好像溢出了一聲冷笑。也好像什麽都沒有。不過白卻知道他好像确實很在意這件事了。

“比我高就得一米九往上走了,那有點過高了。”白卻說,“我覺得現在就很好。”

不知為什麽,他說出這話,休洛斯的神情并沒有放松,反而更怪異了。

“你不喜歡一米九往上?”他道,“一些軍雌的身高接近兩米。他們偶爾也受雄蟲的歡迎。”

“我就待在軍隊裏,什麽樣的軍雌沒見過。”白卻果斷說,“不喜歡。”

“……”休洛斯不再說話。

這個詭異的話題就這樣詭異地終止,直到現在雄保會的到來。

“等一等。”

正要觸碰休洛斯蟲紋的雌蟲動作停住,白卻從他手中拿過貼片,擡起下巴,傲慢地挑眉。

“你們都是外蟲,休洛斯這裏只有我能碰。”

仿佛連同性的醋都吃,他用目光警示了一圈,而後親手幫休洛斯佩戴上儀器。

“滴——檢測結果失敗。”

儀器果然亮起刺目的紅燈,“無法檢測等級。無法檢測等級。”

果然如此。白卻潛意識中的懷疑此時也消失無蹤。他親手為休洛斯戴上儀器,知道他絕無半點可能從中做手腳。

“早說了是這樣了。”白卻把儀器取下,信手一甩甩進雄保會某只雌蟲懷裏,“現在可以正式開始了嗎?”

治安員們面面相觑,雪萊從中走出來,側身示意了一下身旁貓貓頭狀的飛行攝像頭。

“接下來的一切将會實時錄音錄像,并通過水蠍座分屬雄蟲保護協會的星網賬號直播欄目公布出來。”

雪萊坐在白卻和休洛斯對面,手中浮現一道淺藍色的光屏,他用銳利的目光盯着對面的雌雄情侶,微妙地發現他們坐的位置超過了一拳距離。

呵。又被他發現了……果然是貌合神離的情侶嗎。

“那麽,第一個問題。”

攝像頭開啓,直播間陸續有觀衆進入。

[诶,今天又是情侶fff團團長、我們著名鴛鴦殺手·雪萊先生的專場嗎?]

[怎麽又是他,上次不就是他嗎,外派這麽勤快?]

[看看今天受審的小情侶是誰——哦!快看,那只美麗的雄子是哪位閣下啊?]

[?這雄子的臉是ai生成的嗎?怎麽直播間沒有ai提示,差評。再見。]

[你們有毒吧,這不就是今天的主角嗎。看旁邊的資料介紹,白卻·愛因斯坦雄子閣下,等級……D級?]

雪萊:“請問二位的宗教信仰?”

白卻:“我沒有信仰哦。”

休洛斯:“我從前是教徒。現在不是了。”

[這哥們兒是誰啊,怎麽瞎了一只眼睛還能嫁給這麽漂亮的雄子。]

[怎麽莫名長得有點眼熟……]

[這黑發紅瞳的配色,讓我想起某位故蟲。]

[小心封號處理]

雪萊用電子筆在光屏上飛快劃了一道線,“勉強算得上信仰統一吧。下一個問題,請你們分別回答出對方的性格特征。”

白卻略略坐直身體:“诶?評價休洛斯嗎。我想想……溫柔、可憐、倔強、又好欺負。大概是這樣。”

他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畢竟原文中的休洛斯确實是這樣。

[我家的仆蟲也分別有以上特質。]

[啊?這麽普通的雌蟲嗎?白卻雄子到底是怎麽看上他的……這不就是只看上去一無是處,性格乏善可陳,而且連等級都沒有的廢物雌蟲啊。]

[寄了寄了。這對怎麽可能通過雪萊的考核,沒看頭。]

雪萊也在心中冷冷笑了一聲,随後将目光投向休洛斯。

休洛斯:“我的雄主是善良、柔弱、需要蟲呵護寵愛的類型。”

白卻眨眨眼,捂住臉故作羞澀地靠在了休洛斯的肩膀上,“休洛斯……”

休洛斯自然地攬住他的腰,面不改色:“雄子。”

雪萊:“……”

這是他見過演技最差的一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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