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章 和雌君相見不相識 “這蟲聲音怎麽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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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和雌君相見不相識 “這蟲聲音怎麽和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

休洛斯擡起靴子。躬身靠近鏡原,與他對視的豎瞳中閃爍着不明的光:

“莫名其妙把自己弄得滿身是傷出現在這種肮髒的地方,還要和我搶雄蟲?”

“首領……”鏡原在高級雌蟲信息素的壓迫下,身體輕微抖動,“您,難道,不舍得?”

話音剛落,信息素的威壓更重,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你在開我的玩笑?你認為我會不舍得區區一只雄蟲?你想反?”

“沒、有……”鏡原艱難道,“您不在意、雄蟲。我、明白了。”

信息素的威壓變淺,休洛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首領本就是典型的、頗為兇狠的雌蟲長相,還有點下三白,居高臨下地望過來時,鏡原能敏銳察覺到他鋒芒下藏起的殺意。

明明就不想把雄主交出來……還在這裏裝什麽。

鏡原在地上直起手臂爬了兩下,鬥篷掉落,露出臉部到肩頸處肆意攀爬發熱的大片暗藍色蟲紋,他吃力地擡起眼皮。

“您變年輕了……但本質、沒變。您還是。我的首領。”

休洛斯挑起眉頭,嗤了一聲,這才踹了踹他的肩膀,“沒死就起來。”

鏡原又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才撐着地面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

貧民區蟲多口雜,休洛斯把鏡原帶到荒廢建築裏,從終端空間丢給他一件衣物和雌蟲發熱期專用信息素。

等鏡原渾身發燙的蟲紋略微消退,休洛斯又冷着臉塞給他一塊草莓巧克力慕斯,他昨天背着白卻多買了一塊,本來想自己留着做體力補充,不過窩囊下屬一副快餓死的樣子讓他勉強改變了主意。

鏡原捧着香香軟軟的小蛋糕陷入了沉思。

首領身體退化之後,連喜好都變得這麽年輕化嗎?

在休洛斯的死亡凝視下,鏡原的沉默只持續了三秒,就一口咽了下去。

——好吃。鏡原頓了頓,用那雙狹長到冷酷的眼睛盯着休洛斯,張開口腔指了指嘴巴,又摸了摸空癟的肚子。

——還想吃。

“我是你雌父嗎?”休洛斯面無表情的臉兇惡得能吓哭小蟲崽,“解釋清楚,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鏡原遺憾地閉上嘴巴,盤膝坐在地上。

“我之前沒錢,去買手辦和周邊。就去接單,殺雌蟲二皇子。然後,失去住所,還被暗算得了病。”

他語氣平靜無波,曲折的過程也說得平淡,最後的定論是:“二皇子,和太陽石,有關系,難搞定。”

“……”休洛斯,“真夠遜的。”

很難理解一只冷酷無情的雌蟲殺手怎麽會愛買那些沒用的玩意兒,現在連飯都吃不起。

“我也。這麽覺得。”鏡原一臉平靜地點頭,“下一次,一定要殺了,二皇子。”

“首領,您現在,打算,怎麽辦?”鏡原擡起頭,眉目含着冰冷的殺意,“我可以,幫你殺了,那只,背叛的,雄蟲。”

“……”像是想起了什麽,休洛斯的目光逐漸變得深沉,嘴角弧度也随之諷刺揚起,“先不要打草驚蛇。帝都局勢太亂,我暫時不方便出面,那些愚蠢的家夥以為我早死在了星獸的爪下,現在平民的身份反而更為有利。”

“是。”鏡原應道,又低頭從鬥篷裏掏出一把黑色的折疊激光弩和若乾軍用微型炸彈。

“這是您要的,彈藥,剛好我還剩下。一些。”

這些東西看起來微小,加起來的威力卻可以夷平一座幾千萬蟲口的中型城市。

折疊弩在休洛斯手中轉了一圈,被巧妙別入靴中。其餘的炸彈他放在了順手帶來的粉色甜品袋中。

“您的身體,還可以,恢複正常嗎?”鏡原打量他,欲言又止,“這是您,一百年前的,模樣?”

休洛斯冷冷地看着他。

“沒有說,不好。”鏡原為自己解釋,“只是您的性格,變化有點,明顯。年輕了,很多。”

“怎麽,我之前的性格很老氣嗎?”休洛斯不耐煩地蹙眉。他之前厭惡雄蟲,拒絕了每一只雄蟲精神梳理的請求,加上沒有節制的嗜殺與精神僵化,精神海逐漸走向暴亂狀态,最後導致形态退化。

最虛弱的時候倒在邊緣星,被蟲以為是出逃的雌奴綁了回來,還被惡心的雄蟲老廢物看上,若不是咬掉了那老雄蟲一只耳朵,恐怕還在邊緣星做苦役。

鏡原搖頭,“不是。”

倒不如說,是好接近了一些。他剛剛慌不擇路找首領讨要他的雄蟲居然沒被打成爛泥。

休洛斯懶得去猜測下屬的心思,“除了你刺殺二皇子失敗,還有什麽事?”

“一直和我們組織,對立的,太陽石的,首席殺手,蠍尾,失蹤了。每次他,一失蹤,就會死蟲。”鏡原幽幽道,“有蟲推測說,他下一個目标,是我。”

“那你怎麽還沒死?”

“……”鏡原,“是啊,我怎麽,還沒死。”

“想來所謂的蠍尾也只是徒有虛名。”

休洛斯冷靜分析,“他們組織的幾個首席恨我恨得想扒了我的皮,但蠍尾卻從沒對我動過手。是不敢,還是不能?”

“可能是不想吧……”鏡原輕聲喃喃了一句。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

“先治好你的病,再和其他蟲接頭。”休洛斯眼神鋒利,“軍部行動照舊。不論‘太陽石’在計劃着什麽,絕不能讓他們獲利,攪黃他們的行動——尤其是那個叫做蠍尾的殺手。”

“遵命。”

*

“恭喜恭喜,今天這批貨可真不錯!”

“各位老板喜歡就好,我這生意做得就不算虧。”

“虧什麽,這生意好着呢,以後水蠍座有什麽問題,告訴我,我都給包了!”

“哈哈哈哈哈老板大氣……”

奢華的別墅內擺滿宴席,幾只身着禮服的中年雌蟲圍在餐桌旁。

在這種場合,奢侈的太空工藝品、甜蜜的雄蟲信息素、上好的佳肴珍馐如同河邊的鵝卵石一般常見,在幾只

拐賣雄蟲的罪犯的交流下逐漸流向更為邊際的話題。

“要不過幾天再搞一批過來?我可以加錢。”

“我也加錢。”

其中那只吊梢眼的雌蟲嘆了口氣,“現在生意不好做啊,要是被發現了就是一子彈的大事。”

“加兩顆資源星夠不夠?”

吊梢眼雌蟲眼睛亮了起來,“瞧您客氣的,不就是個落魄小貴族家的雄蟲嗎,那自然是盡力給您弄來……”

幾只蟲哈哈大笑,幾只候立的雄子站在旁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被雌蟲們拽了過去。

“這位閣下,你很漂亮啊。”

“你、你不要過來……”雄蟲直接哭了出來。

雌蟲獰笑着,齒間尖牙探出。

這群蟲已經做了幾年拐賣雄蟲的龌龊勾當,又怎麽會在意一只雄蟲的哭泣?

在場所有雄蟲都害怕了起來。

“救命……”

“嗚嗚……”

雄蟲們驚恐的聲音充滿了別墅,這群臭名昭著的罪犯們反倒越發興致勃勃。

“哈哈哈哈哈!”

“哈欠……”

“說話啊!怎麽不說了?”

“好困……”

其中一只雌蟲在下手前停了下來。

“誰的聲音?”他疑惑地朝四周看去,“誰在打哈欠?”

“啊,被發現了。”

室內所有的動靜為之一停,只有雄蟲小小的啜泣聲作為背景音,所有蟲幾乎同時盯着窗戶的方向,聲音似乎是從那兒傳來的,與此同時他們身後傳來一聲極清晰的:

“怎麽不繼續了。”

所有雌蟲猛地轉過頭,只見一只蟲坐在他們的位置上,銀白色的長發從胸前傾瀉而下,他撐着臉頰,正慢悠悠啃着一塊巧克力慕斯。

“看什麽?”發覺所有蟲在看他,銀發蟲擡起手,為他們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半塊蛋糕,“我沒有偷吃你們的食物哦,這是我雌君買給我的。”

看清他之後,雌蟲們均松了口氣。沒蟲認為一只看似漂亮柔弱的雄蟲能有多大的威脅,哪怕他生出鬼沒。

“你、你什麽時候在這兒的?”只有吊梢眼雌蟲看着他銀色的長發,臉色頓時煞白,“你來乾什麽?誰讓你來的!”

“我一直在這兒啊。”白卻挑了挑眉稍,“只是你們沒有看見我罷了。這裏座位這麽多,我坐一坐怎麽了?做蟲不要太小氣。”

“安保!安保!”吊梢眼雌蟲突然如同見了鬼一般往後退,大聲叫喊,甚至惹得其他雌蟲抱怨。

“叫那麽大聲乾什麽,這裏這麽多蟲還打不過一只雄蟲?”

“不、不……”

吊梢眼雌蟲的表情慘白,他還沒來得及解釋,也提不起心思解釋,轉頭拉扯大門,果然已經鎖死。

“沒用的,喊誰都沒用。”白卻困倦地垂下眼皮,“經世界意志判定,你們拐賣蟲口,虐待蟲質,草菅蟲命,其罪當誅,我送你們早點去投胎。”

……

打暈了每一只雄蟲并且消除他們的記憶之後,白卻拿起資料和先進槍.支戰利品,慢悠悠走出別墅。

走了一會兒,他拎起發尾,發現血把一小截頭發打濕了。

他有些煩躁,“這些蟲不能爽快點嗎?為什麽要弄髒我的頭發。”

“烏拉。”烏拉從他的帽兜裏彈出觸手,表示:誰讓你不紮頭發。

“起那麽早還得紮頭發也太麻煩了吧……還不都怪你手藝不好。”白卻很不高興地擰起眉頭,“現在都快六點鐘了,我還得洗澡,還得去買面包。”

【那你還不快點。】負責掩護他的015表示鄙夷,【再抱怨下去就要被休洛斯發現一身的血腥味兒了。】

這種事情絕對不要。

白卻足尖一點,拎着東西飛快掠過屋頂,一邊數着時間一邊有些心虛地想自己的午覺是不是睡得太久了。

為避免被人發現蹤跡,015為白卻自動添加了隐蔽的bug,确保熟蟲看到也認不出來他,白卻才匆匆沖進了城南那家新開的面包店。

“你好我要兩塊新品小面包。”

他沖到前臺,和另外一個身着黑鬥篷的蟲差點撞上。也沒太在意,只知道黑鬥篷似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我也要兩塊。”

這蟲誰啊。白卻心想,聲音怎麽和我雌君那麽像。

“不好意思呢。”工作蟲抱歉地看了看他們,“本店的小面包一共只剩下兩塊了。你看你們是一蟲一塊還是——?”

“不行。”兩蟲異口同聲地發聲,并且互相看了一眼,再次異口同聲,“就要兩塊。”

工作蟲:“……可是……”

“是我先開口的。”白卻轉向黑鬥篷,“我可以給你錢,你明天再來。”

黑鬥篷只露出一個尖銳的下巴,他冷笑一聲,說出的話和他的下巴一樣尖利,“我不缺錢,你是什麽東西。”

他的态度太差,白卻的目光一下子涼了下來,“哈?誰管你,總之這兩塊面包我要定了。”

“嗤。”

看這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惹的茬,工作蟲生怕他們在店裏打起來,乾脆一把拉上窗,“今日已售罄,面包烤糊了!沒法賣了!”

白卻:“……”

黑鬥篷:“。”

完了。

雄蟲崽/我和休洛斯吃不到小面包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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