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休洛斯一輩子的臉都丢盡了 “做了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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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給休洛斯拿東西回來的過程中,白卻也趁機詢問了一番015。
【按照你的描述,很可能是精神交融。這種情況較為少見,只在高等級和高匹配度的雌雄蟲之間存在。不過也有一種可能,是你自身的等級實在是太高了,所以闖入了對方的精神空間,和他的精神力進行了交融。】
“對他會有什麽影響嗎?”
白卻在一堆用品裏挑挑選選,最終拿了一顆粉白色的藥出來,這是他特意從網上購買的,據說有很強的精神安撫作用,在雌蟲精神力過載時吃下即可。
【會有影響,但基本都是好的影響。神.交可以重新沖刷雌蟲的精神僵化,讓他們身體素質變得更健康強悍。甚至有時候還會重塑身體。】
“重塑身體……”白卻思考,“那也就是說他的骨翼和眼睛都有可能恢複了?”
【理論上骨翼應該可以,但眼睛不行。眼睛是獨立于大腦的一個系統,壞掉了就是壞掉了。】
“可我聽說雌蟲的恢複能力很強,只要有特殊刺激,甚至連內髒都能重新生長。”白卻說,“你不要小看他們,雌蟲是公認星際個體素質最強種族之一,連我這個獸醫都沒什麽用武之地,五險一金月資兩萬還很悠閑。”
【有沒有一種可能工作悠閑是因為你是雄蟲。】
誰敢給你安排太多工作,到時候醫院裏全是泰迪。
“不聽不聽。”
白卻拿着東西重新回到了休洛斯的房間,門正大敞着,他進去看見休洛斯還以剛剛那個姿勢躺在床上,腰腹一抽一抽。
他兇戾的眉宇壓低,看上去很兇很不好接近。
白卻禮貌地收回目光,爬上床戳了戳休洛斯,“雌君,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忙。”
“……”休洛斯閉着眼睛,一滴細細的汗水從高聳的眉骨順着筆直的鼻梁滑下,落入淺色的床單,悄然洇染深色。
白卻以為休洛斯生氣了,又抱着他的肩膀問了兩句,發現休洛斯還是沒回應,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是動不了嗎?”白卻自言自語。
他并不清楚,也無法理解,對于一只雌蟲來說,本就混亂衰弱的精神力突然遇到一股極其強大的精神力,然後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莫名其妙被纏上來是什麽概念。
——沒有暈過去已經算休洛斯很強悍了。
“我不是故意的,休洛斯。”白卻只好說,“來,吃藥了。吃了藥會好一點。”
室內彌漫着淡淡的麝香氣味,混着白卻清新而冰涼的信息素,休洛斯恍然覺得自己身處開滿白薔薇和其他花朵盛放下的雪地。
“不、雄主。”他艱難地動了,“我不吃藥。”
他并沒有那種普通雌蟲會有的羞澀,但比被一只弱小的雄蟲精神力弄得狼狽更讓他不能接受的,是他還要像個殘廢一樣被對方照顧。
……我現在實在是太弱了。休洛斯捏緊手指,指節泛出青色,他寧願被抓進監牢折磨,也不想在一只雄蟲面前暴露出這個事實。
“可是你這樣怎麽自己來,雖然我不介意給休洛斯喂水,但你也知道的,我等會可能會不知不覺睡在地板上,然後休洛斯就會一只蟲這樣躺一晚上。這種事情你我都不想發生吧。”
白卻自我認知非常清晰。不過現在看來休洛斯是害羞了,他也有點心虛,于是拿了杯水來,把藥遞到雌君唇邊:“來,休洛斯。”
休洛斯抿着唇,看見藥時豎瞳極其輕微地縮顫了一下,他擡眸盯了白卻半天。
電光火石間,白卻似乎理解到了休洛斯的含義。
——他不信任我。
白卻有些苦惱地蹙緊眉,卻見休洛斯緩緩低頭靠近了他的手。
最終還是選擇就着他的手吃下了藥。
白卻的睫羽微動,若有所思地看着空下的手心,歪了歪頭。
兩蟲背對着沉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休洛斯總算是恢複力氣了。他剛一側過身去,腰身就被一雙手環抱住,對上的是一張睡得安詳的臉蛋。
這臉蛋的主蟲還迷迷糊糊地湊過來,霸占了休洛斯一半的枕頭,蹭了蹭他,然後嘟哝了一句“抱枕好大”,就又安心地把他抱在懷裏睡了過去。
“……”
做了壞事就這麽心安理得睡了——?
休洛斯陰沉沉地氣笑了。他覺得自己應該生氣,或許應該趁這只雄蟲在做美夢的時候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掐醒,但實際上他并沒有這麽做。因為他很快有了新的發現——翅囊又麻又癢。
這種麻癢類似于傷口愈合時發出的訊號,他的骨翼在白卻的精神力沖刷下成功再生長了。
這就是你所謂對我的“救贖癖”嗎,究竟還有多少雌蟲被你這樣救贖過?如果你喜歡殘缺,當我不再殘缺時,你又會是什麽态度?
你知道你救的從來不是一只會對你感恩戴德的雌蟲嗎?你的施舍與我的堅持背道相馳。
休洛斯陰測測地盯着白卻半晌,最終伸出手,在他臉上掐了掐,眸光微沉。
“……小混蛋。”
*
雄蟲別墅。
琥珀一臉郁郁地看着桌子。上面擺着一份宴席名單,加西亞要求他親自整理。
邀請函上面塗塗改改寫着“白卻·愛因斯坦”與“休洛斯”兩個名字。
“為什麽非要把這兩只蟲邀請來!”琥珀薅着自己淡藍色的頭發,“那個稀奇古怪的白卻也就算了……這個休洛斯到底是哪兒蹦出來的雌蟲!我記得當初根本就沒有這只蟲的存在!他到底、到底是怎麽憑空出現的……”
他咬着自己的指甲,“我必須讓這兩只蟲參加不了宴會。對……就是這樣,我不能讓加西亞發現我做過的事……他絕對會殺掉我。”
想到這裏,他打了個寒戰。
“總歸白卻也只是一只毫無背景的雄蟲,他的雌君更是這樣。”他下定決心,“我一定會得讓他們離開這裏……雄保會。對,還有雄保會可以幫我。”
他打開通訊,撥打了熟蟲的電話。
“喂,叔父。”
對面傳來雄保會雄蟲負責蟲的聲音。
“怎麽了,小琥珀?”
“叔父,你還記得那個讨厭的白卻嗎?就是那個非得娶雌奴當雌君的那個。”
“當然記得。那真是一只極其不聽話的蟲崽。”對面傳來冷笑。
“對,就是他。”琥珀松了一口氣,看來叔父也不喜歡白卻,那就好辦了。
“我懷疑他和他雌君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白卻在騙蟲,那只雌奴根本就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蟲,說不定是白卻窩藏的變态罪犯。邊緣星不是經常有罪犯逃到水蠍座來嗎?”
“可……”那邊有些猶豫,“白卻沒必要這樣做。”
“可是最近不是有重要蟲物要來水蠍座開會嗎?這種事情,還是要好好調查一番吧。畢竟白卻可是軍雄,如果他有意要做什麽,可比別蟲方便得多。”琥珀撇了撇嘴,故意誇大,“萬一他是太陽石這種恐怖組織的卧底呢?也說不定嘛。我還和他起過沖突,萬一他報複我怎麽辦。”
“……怎麽可能。”
說着這樣的話,那邊也松動下來,“好吧,我會調動權限,派雪萊暗中跟蹤調查,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好!我就知道叔父對我最好了。”
挂斷通訊,琥珀才松了一口氣,癱在座位上。
“別怪我……我也是被迫的。”琥珀喃喃,随後捂住臉,“要怪就怪你是只毫無背景的孤兒吧……”
*
第二天是休假的最後一天。
白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懷裏已經空了。
他穿上拖鞋,打開門,聞到了早飯的香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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