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卻的求偶期03 “雄蟲崽,你和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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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別的心思, 只想幫休洛斯擺脫痛苦,繼續用手觸摸肩胛骨,想找到新生骨翼的結節在哪兒, 卻發現結節被埋在最底下,需要用力才能被拉出來。
白卻思考了一下。
休洛斯的骨翼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好了, 現在就像是一個新生的器官,需要先放出來。
白卻曾經是學獸醫的,他對于處理小動物的各種傷殘斷腿有較為豐富的經驗, 不過休洛斯和那些小動物還是有一點不同, 在白卻眼裏要稍微大一點。
“沒關系的休洛斯。”白卻表情嚴肅, 用一副幼師的語氣說道, “加油, 你一定可以。”
“……請閉嘴。”休洛斯錘了一下沙發。
“诶。好吧。”白卻懶得裝嚴肅了。他覺得自己可能是不會安慰蟲。
白卻一臉淡定得仿佛在玩一只大型玩偶,幫休洛斯繼續按壓着翅囊內的結節。
他找到結節,便開始嘗試把翅囊裏面的東西拔出來。
“……雄主!”休洛斯啞聲叫他。
“怎麽了?”白卻停了下來, 長睫垂下, 聽他說話。
“……”休洛斯臉色扭曲,然而他說, “沒事。”
“哦。”白卻還以為是什麽呢,他差點以為休洛斯這麽疼會讓他不要繼續了,看來是想多了。休洛斯, 真是堅強。
他又開始嘗試拔(此處為肩胛骨的翅囊不是別的東西),休洛斯手指青筋綻出, 攥緊他的衣角:“白卻!”
“嗯?”白卻又停了下來,俯身聽他說什麽。
“我、沒、事。”休洛斯咬緊牙關。
“……”白卻,“哦。”
接下來,每當白卻每次拔出一點翅囊後, 休洛斯都會叫他:“雄主!”
“我沒事!”
“不能停——”
“……”白卻覺得這真是很奇怪,他一邊搗鼓,一邊為自己正名,“休洛斯,我沒有停。”而你是真的有事。
休洛斯仍然說着,像只會說這兩句了,他的眼尾紅得驚人,像馬上就要流下生理性淚水。白卻遲鈍地想到,難道休洛斯已經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了?好奇怪,他這反應看上去可不光是疼痛而已。
好吧,這樣下去也不行……白卻把章魚叫了過來,骨翼是以折疊形式堆積在內,不一會兒吸盤就勾到了外延的翼膜。
休洛斯死死握着拳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事到如今,他自己也不清楚,這種從前尚且能忍受的疼痛,為什麽讓他一時無法自制。
折疊的骨翼開始一點點地從肩胛骨的翅囊脫離,在這個過程中,血肉不斷被重塑着,白卻以精神力溫養着這塊新生的器官。
他撫摸着休洛斯的黑發,像撫摸着一只低迷的大型犬,感受到手底下的濕意,又去撓了撓他的下巴,語氣淡淡,“很快就好了。”
休洛斯原本在痛苦中來回轉動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他滿臉汗水,恍惚間想着,似乎無論自己露出哪一面,白卻都毫不在意。到底是因為他懶得計較,還是因為他不想去計較……?
如果我得寸進尺,暴露自己的本性,他也會繼續這樣對待我嗎?
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可以選擇把他抓在手心、讓他永遠只能夠待在我的翅膀下、永遠看着我、永遠無法背叛我——
一雙玻璃質的骨翼忽而從翅囊中瘋狂飛離而出,由折疊的線狀一寸寸展開成巨大透明的翅面。
随着“咯吱”的生長聲,翅面上裂紋般勾織出縱橫耀眼的金絲,逐漸長出堅硬的骨骼,翅面浸透出虹色光澤,邊緣舒展開一只只赤紅的眼睛。
【赤玫綃眼蝶】骨翼化形态。
白卻的心髒跳得有點快,幾乎是驚嘆着看着眼前的奇跡。
他來蟲族很多年,可這是第一次親身感受到這種生命的奇跡,一直以來對于這個世界堅硬的壁壘,似乎都有所松動。
他想問休洛斯能不能摸一摸,但還沒來得及先斬後奏,那雙巨大的骨翼突然扇動了一下,然後彎折而下,将白卻整個遮天蔽日地徹底籠罩其中。
“?”白卻在一片黑暗中戳了戳休洛斯的翅膀,“休洛斯,你還好嗎?”
骨翼抖了抖,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他的觸碰,然而卻更加收攏。
“雄主。”白卻聽到了休洛斯低沉的聲音,全然沒有虛弱的意思,而且……是錯覺嗎,聽上去似乎更為成熟性感了。
“雌——”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白卻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下巴吻住,唇瓣帶着血腥味貼上。
這個吻不急不緩,比不上休洛斯從前主動時那強勢的侵略性,卻更為有掌控感。在白卻還沒有意識到時,那唇舌就已經徹底入侵了領地,看似溫柔的舔吻裹挾着他的呼吸,将一切的空氣都擠壓掠走。
“唔?”白卻懵了,休洛斯怎麽突然這麽會親了?
好在這個吻并沒有持續很久,在血腥味被信息素稀釋得甜蜜時,休洛斯與他分開,猛然抱住了他。
白卻的臉埋在休洛斯懷抱裏,他感覺休洛斯的肌肉也變得更大塊了,讓他有些無所适從。這是正常的嗎?到底是什麽原理?
“雄蟲崽,”休洛斯似乎在笑,“你的精神力和我很契合。”
大概是信息素開始大量釋放愉悅與安撫因子,白卻埋在他的懷抱裏突然很想睡覺,他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這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還有,不要這麽叫我……”
“你的投喂很有用。”
黑暗中,休洛斯撫摸他的臉頰,那指尖滾燙,又無比粗粝,緩慢地擦過他的面容和眼皮,低沉的聲音宛如提琴的G弦震響,“我感覺充滿了力量。”
白卻努力想去辨認他的聲音,他擡起臉想看清休洛斯的臉,只在黑暗裏依稀看見一只赤紅泛火的豎瞳,和一張英俊成熟的面容。
長着槍繭的手掌覆蓋上他的眼皮,那平靜如同誘哄的語氣卻讓他更為困倦。
“睡吧,好孩子。”
他如願墜入了香甜的夢境。
*
等白卻從沙發上醒來時,一切狼藉都被收拾完,鼻尖最先飄來飯菜的香味,身上還蓋着一個可愛的毛絨毯子。
“雄主,吃飯了。”
聲音從廚房傳來,休洛斯手上端着一個鍋,圍着圍裙,腰間那一根線勾勒出他完美的腰身和臀部,扭身看來時更是凹出一個纖秾合度的弧度。
……奇怪,休洛斯平常有這麽帥氣嗎?
白卻撓了撓後腦勺,他已經記不清睡去前的記憶,只依稀想起休洛斯似乎有些意外的變化。
他抱起抱枕,打着哈欠走向休洛斯,去看他做飯,目光落在對方臉上時,眯着眼睛仔細盯了一會兒。
“休洛斯。”白卻死魚眼看着他,“你是不是長得着急了。”
“……”休洛斯看向他,挑眉,“雄主為什麽這麽說?我會傷心的。”
“你和之前長得不一樣了。”白卻擡起睫毛,仔細觀察一陣說,“你現在看上去像是二十八九的樣子。”
但也絕對不老,也沒有細紋,就是氣質變了。白卻很難說出個具體的所以然。這樣的休洛斯和在睡過去之前看到的狀态有些相似,卻又不是完全重合,要真說的話……睡之前看到的休洛斯是最為成熟的,氣場也不一樣。
“哦,是雄主的功勞。”
休洛斯對他勾起嘴角,他的黑發被撩了上去,清晰露出的眉宇英俊鋒利得不可思議。
“雄主提供的營養促發了我的再生長,不過我本身的精神暴亂比較嚴重,所以偶爾會出現年齡混亂的情況。”
“年齡混亂?”
他們看過的那部紀錄片裏剛好講過類似的原理。蟲族和人類是不同的兩種生物,人類的外貌不可逆轉,但擁有精神力和精神海的蟲族外貌卻會随着狀态的變化而變化。等級高到一定程度的蟲族可以控制外表在自己喜歡的年齡區間,并在死前也保持着年輕貌美。
菜已經做完,白卻坐到餐桌邊,撐着下巴好奇地問,“那休洛斯會變成18歲的樣子嗎?”
這個問題讓休洛斯布菜的動作頓了頓。
雖然理論上可行,但已經很難退化到那個地步,除非極其特殊的情況。休洛斯對于十八歲那個年輕傲氣的自己更是不願回想。
休洛斯肯定地說道:“不會。”
“诶——”白卻拖長音調,“好吧。”
“雄主,我認為現在的接觸已經足夠,可以嘗試進入精神圖景。”
“嗯?哦。”白卻咬了一口桌上的酥餅,含含糊糊道,“精神圖景會給我看到你的過去,休洛斯不介意嗎?”
“為什麽要介意呢?”休洛斯擡起眉梢,“雄主就是雄主,是我一只蟲的雄主,也只是我一只蟲的雄主。我相信雄主不會對我失望,不會背叛我們的婚姻的吧?”
如果你真的是主角受的話,那當然不會。
如果你只是個靠故意欺騙我來獲取庇護的騙子……
白卻低下眼簾,懶洋洋地咬下最後一塊酥餅,在嘴裏嚼碎。
那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
求偶期進行到中期,白卻明顯比之前更難纏。他不僅要貼着休洛斯,還必須要教培才能保證情緒維持正常波動,否則就會很煩躁。
平時他會懶洋洋地貼在床上或者桌子上,現在他也會這樣——不過地點多了一個,貼在休洛斯身上。
“我很不舒服。”一旦被質疑是不是太黏蟲他就開始理直氣壯地說,“求偶期雄蟲什麽樣你不知道嗎?我很難受的。如果你不給我炒,我就會又哭又叫絕望地死去。”
休洛斯:“……”
很難想象那個畫面。
這很影響休洛斯處理事情的效率,因為身上總是挂着一只白毛雄蟲。但雄蟲并不覺得他做的有問題,所以休洛斯只能暫緩工作,陪着他胡鬧。
除了貼着他之外,白卻求偶期也會睡大覺,醒來就會閉着眼睛說難受然後一把将休洛斯抓過來,把他抱在懷裏,腦袋貼在他肩窩裏說:“我真的很需要抱抱。”
休洛斯只能在沙發上掀開眼皮,圍裙被白卻蹭得亂七八糟:“你倒是讓我先把飯做完。”
是的,休洛斯還在做飯,就被蘇醒的白卻抓走了。
白卻掰着他的腿,在他身上嗯嗯哼哼地亂親,義正嚴辭,“我現在就很餓啊,超級餓。”
也不知道他在說哪種餓,這個天天吃一大堆甜品還不長胖的家夥。休洛斯有時候真是難以理解白卻,無論是性格還是生活作息,這家夥簡直和傳統意義上的美雄扯不上一點關系,但仍然長得這麽逆天。
經過這些天,休洛斯算是見識到了求偶期的雄蟲有多難受,這可能是一種進化出的機制,能讓更多雌蟲受孕。
貼貼完之後白卻心滿意足,休洛斯只能捂着腰,這飯卻是不用做了。最後他倆點的是外賣,一口一口地分着吃完——主要是白卻強調必須讓休洛斯喂他。
“不喂我我就生氣。”白卻抱着抱枕,頓了一下,旁邊的章魚同樣蜷縮起觸手懶洋洋縮在休洛斯懷裏,聽見白卻說:“生氣起來我就會超你讓你也吃不了飯。”
“真是很可怕呢。”休洛斯面不改色地又喂了他一勺。
白卻挑眉:“知道就好。”
不過即便如此,年輕莽撞的雄蟲似乎顧忌着什麽,這幾天下來,并沒有對雌蟲的生殖腔下手。
按理來說他們是不會抵抗本能的。休洛斯垂下眼簾,他不知道白卻的理由是什麽,明明白卻看上去對孕雌有興趣。
但幼崽确實不在休洛斯的考慮範圍內,而他的腔口比起其他雌蟲又更為特殊,所以休洛斯并不打算去問。
“對了,”白卻一眨不眨地盯着休洛斯,若有所思道,“我們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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