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3章 休洛斯的轉變04 “頭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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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休洛斯的轉變04 “頭好疼……”……

精神觸手揮舞了兩下, 撓了撓白卻的頭。

白卻舔了舔唇,覺得剛剛吃的芝士還在嘴唇上沾着,挺甜。

休洛斯成功關閉終端, 察覺到異樣擡頭看去,精神觸手趕在這之前鑽回白卻身後。

“怎麽了休洛斯。”白卻面色如常。

“雄主, 你有沒有感受到剛剛有一道視線在偷窺?”休洛斯環顧四周,面露警惕。

“……是你的錯覺吧。”白卻叉了一塊海帶,眼眸輕移, “又不是什麽都算偷窺。”

“……”休洛斯, “也許是的。”

兩蟲相對無言, 臉朝向兩邊各自陷入沉思。

白卻咬着叉子, 睫羽下的瞳孔一會兒變成發散的花朵狀旋轉, 一會兒又變回正常的圓形。

他就知道,休洛斯喜歡穿這些東西……雖然他也沒有很想看,但是休洛斯好像确實很喜歡的樣子。

如果休洛斯今天晚上穿着小綁帶和黑絲來我房間送外賣怎麽辦……我還想睡夠十個小時。

嗯……其實八個小時也不是可以, 但是休洛斯那麽粘蟲, 一定會又鬧到很晚吧。

真是好苦惱哦。

另一頭,休洛斯的腦海裏同樣回閃過剛剛看到的“贈品”圖片, 默默捂住額頭爆起的青筋。

他不過是為了延遲蟲崽生長,降低對自己身體的影響,所以買了幾管胎眠劑而已, 這到底是什麽店,還給送了這些東西!?

讓鏡原查個蟲半天都查不出底細, 買這些東西倒是擅長!

此時不知道自己被贈品牽連的鏡原坐在交易市場1,拿着一袋胎眠劑,默默地聽着店長眉飛色舞說道:

“一般雌蟲買胎眠劑都是為了延長懷孕周期,好得到雄主更長時間的寵愛, 我這店多年來在雌蟲特供藥品店中銷量第一,知道靠的是什麽嗎?就是給你送的這些漂亮衣服!诶!保管雄子們喜歡!信息素多得雌蟲天旋地轉……”

鏡原頭認真地一點一點,表示他聽進去了,不過光是想一想首領會天旋地轉,他就覺得這蠻扯的。他更相信是那只看上去就柔弱的雄蟲被自家首領搞成天旋地轉。

不過他仍然飛快地汲取新知識,準備作為小說中的素材。

“但是有一點需要注意。”店長停下話頭,表情多了幾分凝重,“胎眠劑畢竟對蟲崽有危害,服用後大多數生下來的蟲崽都身體孱弱,為了減小影響,每天最多只能服用三滴。月份大于五月之後不宜服用,會導致胎停,或者流産。最小的影響也是畸形兒。”

“……好,可怕。”鏡原捏緊手裏的袋子。

知道首領懷孕後他就已經很震驚了,甚至懷疑是不是那只雄蟲用了什麽特殊手段才獲得首領的青睐。

在得知首領不準備打掉這只蟲崽後,鏡原先是把自己浸在冷水裏泡了一個晚上冷靜下來,第二天默默做好為首領肚子裏的小首領奉獻出一切的準備。

結果首領讓他買胎眠藥……

鏡原雖不樂意,但首領的命令他無權質疑。

“那,個。”鏡原思考了一番,“如果雄蟲,給的,信息素灌溉,夠多。胎兒是不是,也能正常,生長。”

“理論上是這樣。”

店長摳腦袋,眼神有些微妙,都買胎眠藥用來維持雄主的寵愛了,這種雌蟲怎麽還可能得到那麽多灌溉,異想天開。

不過做生意,話可不能說死了。必須要給他們留下一絲希望,顧客聽得寬慰,下次還能再照顧生意。

“不過,要夠多才行。”店長拉開櫃臺,“我這裏還有很多道具,可以用來吸引雄主的注意力。你看你需要嗎?”

“全要。”鏡原的手拍上桌子,霸氣得口齒流利,“包起來。”

“好嘞!”

*

在離賓客區有一段距離的雄子居所。

“嘩啦”!

這是加西亞今天摔碎的第三只花瓶。

“我的臉……”

一向自诩優雅的加西亞看向鏡子裏青青紫紫的醜陋雄蟲,眼淚從腫起的眼角流了出來。

“那到底是什麽毒素,居然怎樣都解不開!”加西亞捂住臉,胸膛劇烈起伏,哭都哭不出太大聲音,沖着醫生們大聲道:“你們都是庸醫……都死!給我死啊!”

他的臉已經完全不能看了。雙腿的傷口雖然也很嚴重,但經過上好的療養液修複,已基本好了,雖然走快時還有些一瘸一拐,但總比臉上的傷口好!

周圍的醫生低頭跪了一片,一個字也不敢說。

“這張臉還怎麽參加宴會?我會成為雄蟲圈子裏的笑話!”

只要一想到那些不如自己的雄蟲會在背地裏嘲笑憐憫自己,加西亞就有崩潰的趨勢。他已經打了好幾只雌奴洩憤,但對于傷勢沒有任何幫助。哭了好一會兒,加西亞一抹眼淚,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不能再哭……再漂亮的雄蟲哭起來臉都是扭曲的。他現在已經夠醜了,不能繼續哭下去。

在門外坐着吹涼風的琥珀頂着一張被打了還沒完全消腫,連粉底液也遮不住的臉,磕着瓜子兒,聽到裏面的動靜歇了,不由得搖了搖頭,有點幸災樂禍。

加西亞現在還在找那一只/兩只打他的蟲,但什麽線索都沒有。琥珀雖然也被痛打了一頓,穿的卡通鴨子內褲也因為和加西亞換了爛掉的褲子被其他蟲看了個遍,但好歹他沒中毒啊。

而且,很快他就可以搬到帝都了。一想到這裏琥珀高興地揚起嘴角,不過又想到南溪哥哥給他找了相親對象就放下了嘴角。他不喜歡那些對自己畢恭畢敬的雌蟲,眼光也很高,到現在一只雌蟲都沒有,純粹是因為看不上。那些谄媚的家夥他看一眼就煩,因為會很容易聯想到自己是如何讨好加西亞的。

就在他神游天際時,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陰影。

琥珀拍拍身上的瓜子殼擡起頭,先看到了一身筆挺的軍裝。随便一瞥,看到肩章上的赤蛇标志,立即神色一凜,連忙站起身來。

“琥珀雄子。”來者是位身高接近兩米的軍雌,面容端正英俊,長着一雙過于憂郁的眼睛,沖他行了一個禮,“晚安。”

琥珀立刻回了一禮,這張臉讓他腦海裏閃過一個名字,不敢置信道:“你是格裏芬上将?”

帝國軍情六部的上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來應聘加西亞的雌君?

雖然他軍銜很高,家世也不錯,但一百多歲的軍雌……琥珀自認他不能接受,他還是更喜歡同齡的雌蟲,年紀大的雌蟲像雌父一樣,到底誰在喜歡。

“我來看看加西亞小殿下。”格裏芬笑起來眼睛更為憂郁了,讓蟲感覺他思緒很重。

“聽說他中了陌生的雌蟲毒素,剛好我從前在軍校從事軍醫職業,從前與他的父親有過一段同窗情,路過此地,來看看他。”

“哦哦。”琥珀連忙讓開,目睹格裏芬淡定地走進了加西亞的房間。

等等……他就這麽自然而然走進去了!都不需要請示的嗎?

不管琥珀的震驚疑惑,進入室內的格裏芬一眼就看見伏在桌面上低頭努力給自己腫大的臉上妝的加西亞,在門邊敲了三下。

“加西亞小殿下。”

加西亞皺着眉轉頭,看見一只高大的軍雌站在那裏,肩章上刻着軍情六部的赤蛇徽章。

“你是誰,怎麽能直接進來?不知道進雄蟲的房間前需要提前請示嗎?”

“我是格裏芬,軍情六部第三部的上将。來為您治療。”

格裏芬看了眼均跪在地上的醫生,醫生們均看懂了眼色,連忙行禮跑掉了。

“治療?”加西亞再次捂住臉,“誰告訴你我中毒了?不對……你說你可以治療我?”

“自然。”格裏芬走近他,将一瓶粉末遞給他,“用這個就能自然解開。”

“……你确定?”

“我确定。”格裏芬笑了一下,他憂郁的臉變為更奇異的憂郁,“從前元帥還在時,操練我們這些下屬從不留情,我總是會中他的毒,疼得生不如死。但後來,潛心研究多年,研究出了治療雌蟲毒素的特效藥。”

加西亞一聽,立刻伸出手去拿,格裏芬卻将手一擡,不讓他拿到。

“你這是什麽意思?”加西亞五指收緊。

“您中的雌蟲毒素并不簡單,需要一直供藥持續幾個月。我可以幫您提供,希望您能答應我一件事。”

“不要以為你身為上将就能對我肆意拿喬。”加西亞哪兒會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既然你能研究出,就代表其他蟲也研究得出。”

“如果您想要自己的臉會落下永久的傷痕,可以試試。”格裏芬聳聳肩,轉身要走。

走到第三步,身後傳來一句低聲的:

“——等一下。”

格裏芬轉過身。

“所以您的意思?”

“什麽事。”加西亞冷冷盯着他,“太為難我的,我做不到,就不會做。”

“不會為難,只是想請您去帝都一陣。實不相瞞,我有一個弟弟,中了很嚴重的信息素紊亂綜合症,需要S級雄蟲的精神疏導。”格裏芬行禮,“當然,您盡可以放心,住所和随從我都會為您安排好。您在帝都也有一名表哥,可以随時去找他。”

加西亞頓了頓,這個條件他能接受,但如果要離開水蠍座去帝都的話……

“那我還要加一個條件。”加西亞說,“我需要你幫我調查,到底是誰對我下了手。”

“這個嘛。”格裏芬勾起嘴角,“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蟲?”

得罪?

加西亞腦海裏彈出一只随地大小睡的黑眼圈雄蟲。

“沒有。真要說起來,就一只很普通的D級雄蟲,白卻·愛因斯坦。”加西亞表情凝重,“我不覺得他能請到那種蟲對付我,也不覺得他能搞到什麽高級雌蟲毒素。”

格裏芬笑了起來。

“也許他是不能。但如果有蟲能呢?”

格裏芬點開終端,一張照片浮現在空中。是一只戴着眼鏡,一臉精明,身着白色醫生制服的雌蟲。

“這是誰?”

“我們近日調查到的,隸屬于太陽石的恐怖組織內的一名卧底,就有這樣的資格。”格裏芬打了個響指,照片消失。

“他是白卻的好友,假名張三·尼古拉斯,真名重葉·格裏芬。”格裏芬微笑,“是犯了罪逃亡多年的……我的親弟弟。”

*

不知道過了多久,加西亞都還沒出現,賓客內發生了小小的騷動,但被安保控制住了。白卻感到無聊,伏在桌子上睡了一覺。

醒來時,他揉着眼睛下意識看向旁邊休洛斯的方向,章魚正趴在休洛斯的肚子上還在沉睡。八根觸手四仰八叉地纏着休洛斯的腰,以保護的姿勢環繞着他的腹部。

休洛斯低頭摸着章魚的小飛象耳朵,用不知道什麽時候掏出的精油給章魚的每一根觸手吸盤做着護理。

“……”白卻伏在雙臂間,微妙地看着這一幕。

休洛斯……好像男媽媽。

我也想趴在他胸口睡覺。

“醒了。”休洛斯瞥他一眼。

“嗯。我醒了。”白卻回應。聲音因為剛剛蘇醒有些低沉,讓雌蟲耳朵有點酥麻。

休洛斯按住又在異動的肚子。自從他對肚子裏的繭下過一次毒手未果之後,肚子就時不時抽動,因為怕被發現端倪所以并未告訴白卻,此時也是若無其事和白卻随口聊了兩句。

這時候,加西亞終于帶着琥珀匆匆出現了。大廳裏所有目光集中在這兩只貴族雄蟲身上。

白卻撐着腮看這兩只蟲一個坐主座,一個坐他旁邊。琥珀的臉上有很細微的傷痕,但在柔和的光線下已經基本看不出來。加西亞今天也戴了頭紗,看不清臉。

奇怪。

上次他雖然打了這兩只蟲一頓,但沒有對加西亞的臉下死手,按照蟲族的修複能力來說,現在早就已經好了才對,為什麽要戴面紗?

白卻想不通就不想了。他低頭拿了一顆花生要丢進嘴裏,腦海裏突然出現一道聲音。

【注意。前方有能量異常波動來源。前方有異常波動來源。】

“……015?”白卻奇怪地挑了挑眉,“你說誰?加西亞還是琥珀?”

【那只奶油發色的雄蟲。】015說道,【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能量的異常波動。】

那就是琥珀了。

白卻還想再問,身旁的休洛斯突然停下動作,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怎麽了?”白卻連忙問。

“頭、”休洛斯呼吸急促,額頭大片冷汗滴落,瞳孔縮成針狀,劇烈地顫抖,“疼……”

炸開一樣——

和當初在遠征時因為精神暴亂而失去力量和記憶時一樣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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