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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雌君回到十八歲01 “我愛這只雄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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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雌君回到十八歲01 “我愛這只雄蟲愛……

白卻一頓。

……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

休洛斯還在嘗試扶牆站起來, 瞳孔緊縮,眼中滿是陌生地看着這只突然出現的漂亮雄蟲,十分警覺:

“你是誰?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白卻無言地看着他變化顯著的臉。還是黑發紅瞳, 衣服也還是那件禮服,只不過原本的合身變為了現在微微的寬松。

“說話!”

休洛斯氣勢洶洶地瞪着他, 紅瞳中閃着兇光與怒火。

“……我們在參加一個特別的活動。”白卻靠近半步,“如你所見。我是一只柔弱的雄蟲,對你造不成威脅。現在我需要詢問你的信息, 請告訴我, 你的年齡是?”

休洛斯站了起來, 他冷冷地盯着眼前這只自己一拳就可以打哭的雄蟲, 眉宇微動似乎在考慮白卻說出的話。

片刻, 鋒利的薄唇吐出幾個字。

“十八歲。”

哦豁。

剛成年啊。

休洛斯看見這只雄蟲思索似的捋了一下長發,露出他瑩白的耳朵,耳垂上赤色寶石吊墜襯得面容更為純淨細膩, 垂下的睫毛像是蝴蝶輕輕扇動。

休洛斯謹慎地捂着剛剛就一直在隐隐作痛的肚子後退一步。

越漂亮的雄蟲越危險, 他們慣于利用自己的外貌,惡劣地對雌蟲下毒手。雖然眼前這一只看上去确實毫無威脅。

“你确定嗎。”白卻思索了一下, 擡頭看向休洛斯,“你現在只有十八歲的記憶了?”

“什麽意思。”休洛斯蹙眉,盯着他, 意圖用自己的目光逼退這只雄蟲,“我不認識你, 快走開。”

他本來想說滾開,但礙于印象中這種柔弱的雄蟲總是會被吓到,休洛斯選擇收斂了一下語氣。但只是因為不想聽雄蟲害怕的哭聲而已,并不是這只雄蟲長得符合他審美。

“你認識我。”

白卻沒有特意靠近他, 而是軟下語氣,塑造出驚訝又有些害怕的形象:“你精神暴亂,導致身體退化,忘了我的存在。我是你的雄蟲,你是我的雌君,不信你翻開終端看一看。”

說着說着,白卻側過臉,在各種複雜的情緒中還疑似多了一分傷心。

頭頂的暖光剛好打在他睫毛上,像一縷纖細的陽光,顯得很脆弱。

休洛斯喉結下意識滾動,雄蟲說出的話讓他頭暈目眩,第一反應是在胡說八道,語氣兇狠地回道:“你在開什麽玩笑!”

雌君?哈?他這麽厭惡雄蟲,怎麽可能會結婚?!

也許這只雄蟲的謊話在其他雌蟲那邊無往不利,甚至會讓他們迫不及待地奉獻一切。但休洛斯就是休洛斯,他從不會被雄蟲迷惑。

“你看看終端。”白卻再次說,“也可以問問通訊列表的蟲,我有沒有騙你。”

休洛斯狐疑地看着他。但現在自己确實搞不懂狀況,只覺得環境很陌生,身體略微虛弱,肚子也有點漲,觸感很怪異。

“你離我遠點。”休洛斯不客氣地說。

這只雄蟲不知道什麽時候越靠越近,身上淡淡的氣味一直鑽入休洛斯鼻尖,讓他有些壓制不住身為雌蟲的本能沖動。

他并不知道這是和白卻深入交流後才有的反應,只以為白卻在刻意勾引他這只陌生的雌蟲。

真見。休洛斯在心裏冷笑。

但猶豫了一下,擡眸瞥了一眼白卻,他還是點開了終端。

首先看見的是今年的年份。

休洛斯凝眉,以為自己看錯了。

——怎麽過去了一百四十多年?

刷新,再刷新。

依然是原先的年份。

休洛斯猛地擡起頭看向白卻,白卻雙手插兜——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給禮服設計了兩個兜可能是用來藏零食的——一臉無辜地看着他。

“……”一定是這只雄蟲的陰謀。越漂亮的雄蟲越壞。

休洛斯沉着臉,目光轉回。打開通訊列表,置頂第一位标注着“白(雄主)”這樣的字樣。

——确實挺白的。休洛斯腦海裏第一個蹦出的居然是這個該死的想法。然後他因為這個理由又惡狠狠瞪了那只雄蟲一眼。

白卻懶洋洋哼了一聲。

乾嘛這麽看我。小小年紀的休洛斯防備心還挺強,而且絲毫不加以掩飾,讓看慣了他另一面的白卻有些稀奇。

休洛斯眉頭皺得死緊,不信邪地往下翻,看到了好幾個陌生的名字。

鏡原?名字真奇怪,一看就是只呆傻的蟲。

雪萊?什麽東西,游吟詩蟲嗎。

在這群蟲裏面,休洛斯總算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朗曼。

他的發小。

他立刻點進和朗曼的聊天框,翻聊天記錄卻發現兩蟲是不久前加上好友的。

怎麽回事。休洛斯眉頭皺得可以夾死一只蒼蠅。餘光見到那只雄蟲還在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雄蟲身上的香味也若有似無地飄過來,讓休洛斯扯了扯領子。

有點熱。

白卻看着休洛斯不死心地翻了半天,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休洛斯給朗曼發去消息:【現在來見我。】

朗曼:【您在哪兒?】

什麽東西,怎麽還用這種敬稱。休洛斯心中越發怪異,大腦空茫茫的感覺讓他察覺到自己好像确實忘記了很多東西,有些不安。

【不知道。】他給朗曼發了個定位,想了想又說一句:

【趕快來。這裏有只雄蟲,很可疑。】

朗曼:【啊?您雄主不在您身邊嗎?】

休洛斯:【……】

他想反駁,瞥見白卻已經悠閑地坐在沙發上,開始喝他那杯香草飲品。

休洛斯:【……你先來。】

門外很快響起敲門聲。

休洛斯飛快地打開門,一只高大的雌蟲看向自己。

眼中露出過度驚訝的神色。

雖然外表做過僞裝,但休洛斯還是能夠憑借敏銳的嗅覺判斷出這是朗曼。

“請問兩位先生,”即便如此,朗曼還是盡職盡責地問道,“你們使用這個房間超過三十分鐘,是需要什麽服務嗎?”

“不需要。”

“需要。”

白卻和休洛斯的聲音同時響起。

休洛斯回頭看了白卻一眼,紅瞳微眯,下意識道,“我出去看看情況。”

話說出口他就頓住了。

……我為什麽要給這只雄蟲報備?

“嗯,好的。”白卻能夠理解,他慢吞吞揮了揮手,在休洛斯關上門前嘴角揚起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具體含義總之不怎麽善良的笑容:

“記得保護好肚子裏我們的寶寶哦,雌君。”

休洛斯差點摔了一跤,被朗曼及時扶住。

朗曼眼疾手快地關上門,把正處于極度世界觀崩塌時刻瞳孔巨顫的休洛斯拉進了另一個房間,确認無蟲能監聽到後,卸下僞裝,一臉凝重道:

“元帥,您又退化了,還失憶了。”

“……”休洛斯已經不會說話,也聽不到他說話。他神色僵硬地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腹肌還在,但被一個硬硬的東西頂了起來。

懷蛋了……?

那只雄蟲的蛋?

怎麽可能……

“元帥,您聽我說。”朗曼一臉不忍地把休洛斯擺正,一臉嚴肅道,“我和您簡單介紹下情況。”

休洛斯很快從朗曼口中得知了他一百多年後的情況和現在的局勢。

他只是短暫退化,并不是完全沒有記憶。朗曼提起關鍵時一些片段在休洛斯腦海裏閃過,他很快确認了自己是因為一時的精神暴亂而退化。

“現在看來,應該是您肚子裏的繭吸收了您的營養,它長得太快了,情況有點嚴重。”朗曼頓了頓,目光有些游移,“可能……還需要您多弄一點雄蟲的信息素才能恢複。尤其您的蟲崽也需要信息素,這就需要更多中的更多。”

“……”休洛斯冷酷的臉上一片空白,他雖然知道自己是失憶,但身體和精神都還停留在十八歲,實在是沒法想到自己一睜眼就嫁了蟲并且還有一顆蛋。

“那只雄蟲……”休洛斯緩緩說。朗曼懂了他的意思,根據他了解到的說道:

“據我所知,那只雄蟲雖然只有D級,很弱,但對您很不錯,而您也很喜歡那只雄蟲,平常會叫他雄主,為他做飯,還特意吩咐我們不要暴露身份,這顆蛋也是您自己甘願為他懷的。所以我認為,您只要索要信息素和營養,他大概率會給您。”

甘願懷蛋?

這幾個字又讓休洛斯頭暈目眩。

這麽聽來,這顆蛋難道是他自己想懷的嗎?

隐藏身份,是因為怕吓到這只柔弱的雄蟲?

還為他做飯……除了自己休洛斯從沒給別蟲下過廚,他怎麽可能會給別蟲做飯?

但朗曼不是會在這種事情撒謊的蟲,如果他撒謊,休洛斯一定能看出來。

難道……休洛斯捂住心口,神色晦暗不明。

他真的那麽喜歡那只雄蟲,喜歡到幾乎讓現在的自己難以想象的程度?

但想一想那只雄蟲的長相氣質和身上的氣味,似乎這種情況也不是天方夜譚。

“我知道您現在很難接受。”朗曼道,“但是為了我們如今的大計,元帥您一定要堅持住,不能讓那些害過您的蟲得逞!”

“……我知道了。”

休洛斯睚眦必報,既然得知了自己被害得這麽慘,甚至流落邊緣星,還差點被貴族老雄蟲拿去當雌奴使用,眼底就有熊熊火焰燃燒,壓下眉宇,艱難道,“我會努力。”

“好。我最近要執行任務,可能不在這附近。元帥您有事就聯系我,或者聯系那個第二殺手,鏡原。”朗曼說,“雖然我和他不熟,但那家夥小時候被您從亂葬崗上救下,向來對您忠心耿耿,擅長殺蟲和探查情報。”

這麽一說朗曼還有些酸,“比起信任我,您更信任他。”

休洛斯瞥了他一眼,雖然他不了解鏡原,但他清楚自己有些事不告訴朗曼肯定是因為他一直太能腦補了:“反思你自己。”

朗曼:“……您就算變小了也一點都不可愛。”

休洛斯現在不想和他說話,腦子裏一直在想自己那個“雄主”的事。得知他成年才幾年,身份是孤兒,現在在軍隊當軍醫。

翻開相冊,休洛斯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基本沒有關于那張雄蟲的照片。

看來我也不是很在意他。休洛斯松了一口氣,突然瞥見右上角有個隐藏相冊。

想來裏面都是機密情報。他暫時沒有心情管這些,可謂是心亂如麻。

他複雜地摸了一下肚子,做好足夠的心理建設後才推開門。動作緩慢小心,像是裏面窩着一只可怕的惡龍。

……如果真的是惡龍就好了。

白卻擡頭看見了休洛斯,跟罰站似的站在門口,薄唇抿起,表情閃躲。

他一有情緒,表情顯得更冷酷了,下三白也更加兇悍地展露出來,瞥了白卻一眼,又冷冷地看向別的地方。

……有點可愛。

白卻歪着頭看他:“你怎麽不過來?”

休洛斯下意識道:“我為什麽要……”

想到這是自己的雄主,自己還有求于他,休洛斯閉上嘴,擡起僵硬的腳步走到白卻身邊。

姿勢跟站軍姿一樣,眼神也不知道看着哪兒。

“坐下。”白卻拍拍自己身邊。

休洛斯抿唇坐下。

很兇,但很聽話。

白卻笑了一下:“乖。我們今天先回家好嗎?”

“不要用這種對小孩的語氣對我。”休洛斯蹙眉,“我已經成年了。而且我之前的年紀比你大。”

“是啊,可是你現在只有十八歲,都忘記了我。”白卻垂下眼簾,“有點傷心呢。”

說話間。他微微湊近,那股清涼的香味靠得太近,休洛斯的心髒砰砰亂跳,臉也紅了起來。他緊緊并起雙腿,說:“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白卻說,“我是一只需要雌君愛我的雄蟲,如果你回到十八歲就不愛我了,那可怎麽辦。”

“……”休洛斯的臉色更僵硬了。他不知道為什麽一只雄蟲能淡淡地說出這種撒嬌的話。很奇怪,但是莫名生不出反感來。

明明他之前因為雄父的原因,最讨厭雄蟲了。

“我、”休洛斯咬着牙,怎麽也說不出甜言蜜語來哄他,只又冷又拽道:“那你讓我努力喜歡你不就好了。”

這話出口,休洛斯自己都停頓了一下。他意識到對雄蟲說這種話不太合适,而且看樣子是自己對這只雄蟲窮追不舍。

“當然。”白卻靠了過來,氣息已經不知不覺将休洛斯整個籠罩,他親了一下休洛斯的耳朵,低聲道,“我會努力讓休洛斯愛我。”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契機讓休洛斯回到了十八歲,但白卻合理猜測和幼崽有關。他自然也得承擔起責任,畢竟休洛斯之前看上去很痛苦。

“……”

被親了耳朵的少年休洛斯整個都僵成了一塊筆直的板,他的瞳孔縮成針狀,目光空茫地看向前方,耳尖和後脖頸都紅了一大片。連蟲紋都蔓延出來。

只是親個耳朵反應都這麽大嗎。白卻有些驚訝,畢竟之前的休洛斯可完全不是這樣。

還是說,十八歲的休洛斯根本沒和雄蟲接觸過,才會顯得這麽純情?

這個認知讓白卻有些愉悅。

“我們回家。”白卻牽起休洛斯的手,“走吧。”

他也需要一些時間來處理水蠍座的爛攤子。

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休洛斯失去記憶,确實讓白卻能更方便地帶他離開這裏。

我可真是個壞蛋。不過既然都說了要和我在一起,當然無論什麽時候都要待在我身邊吧。

休洛斯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一路上沒有蟲攔住他們,兩蟲順利地乘坐懸浮車踏上回家的路。

打開家門,嗅見了一屋屬于自己的氣味,休洛斯徹底相信了眼前的雄蟲就是自己雄主的事實。

白卻去倒水,他坐在沙發上,屁股下硌了什麽東西。他拿起來一看,一個粉色的塞子。

休洛斯:“……”

他思考了幾個瞬間,随即紅瞳抖動,在白卻來之前立刻把東西藏了起來,恢複了面無表情。

“喝點熱水。”懶惰的白卻一反常态,親自為休洛斯倒了水,“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休洛斯搖搖頭,眉宇冷漠,“還行。”

“你精神暴亂很嚴重。”白卻說,“如果實在不想要精神圖景治療的話,等會來我房間吧。”

“來我房間”——這幾個關鍵詞再次擊中了少年休洛斯敏感的心。

再怎麽純情他都知道這代表着什麽。他需要和一只“陌生”的雄蟲進行标記行為,甚至可能……

偏偏他根本沒辦法拒絕,內心深處的聲音也告訴自己:【答應他。】

【你需要他。】

【必須恢複。】

【有很重要的事沒做完。】

“……好。”休洛斯點頭。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抓着布料。

冷靜點。我和他接觸過不止一次,連蟲崽都有了。

……不。冷靜不下來。

我明明才認為自己十八歲。

休洛斯的內心做着激烈的鬥争,白卻也明白這時候該讓他自己靜靜,于是站起身:“我先去洗漱。”

“……嗯。”

休洛斯獨自一蟲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這時候,門鈴響了。

他稍稍轉移注意力,看見門上的懸浮屏幕寫着:【您有快遞到達。】

快遞?雄蟲買的嗎。

休洛斯起身去拿,結果看到的是一個密封的大箱子。

他把它抱了進來,看見上面寫的簽收蟲是他自己,發件蟲是鏡原。

我的快遞?

擔心裏面是什麽機密的要件,或者其他見不得蟲的東西,休洛斯回到自己的房間,才打開這個大箱子。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盒“胎眠劑”,還有它的說明書。

休洛斯眯起眼睛。

他知道胎眠劑在蟲族屬于違禁品,是對蟲崽有影響的藥劑,一般用來延遲懷蛋周期,以得到雄蟲更多的寵愛。

他難道也會用這種歪門邪道?

休洛斯難以置信,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以現在的腦子根本想不出來。在他印象裏自己根本不屑于做這種事,難道是自己實在是太愛那只雄蟲了?

但箱子裏明顯不止有胎眠劑。

休洛斯直接将一盒東西抽了出來,随即看到了藏在下面的一大堆布料,還有一張鏡原寫的紙條。

【為您買的。不用謝。】

看來是之前的我吩咐鏡原買的東西。

休洛斯随手抽出來,展開。

——瞳孔巨顫。

他不信邪地甩開,再次抽出來一條,又是一陣目眩,再次抽出來一條,再次抽出來——

休洛斯的眼珠都在顫抖,他的臉簡直是瞬間紅了一大片,用力甩開那堆布料,後退三步,靠在了牆上,冷酷的臉上滿是極度的懊惱。

不,怎麽可能。

他為自己買的怎麽全是這種——裙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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