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雌君回到十八歲06 “休洛斯,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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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布料就很陌生。
休洛斯揮開遮擋視線的水霧, 完全看清後,額角青筋突出着在手心捏緊。
上衣類似于緊身作戰服,有聚攏效果, 勉強能接受。下裝的裙擺、也就算了……但是為什麽還有一對毛茸茸的獅子耳朵!?
到底是哪只蟲設計出來的服裝,動物世界嗎!
休洛斯手指骨節“咔吱”“咔吱”作響, 幾乎下一刻就要蟲化。
這樣的東西他絕對不可能——
“休洛斯你一定要戴上那個獅子耳朵。”白卻慢吞吞的聲音隔了一層門板傳來,有些失真,聽在耳邊卻仍然清晰:
“和我是一套的哦。你不戴的話就不完整了——”
什麽?
休洛斯猛然擡起頭。
雄蟲的衣服……也是這種類型嗎, 會是什麽耳朵?
休洛斯的呼吸微微一窒, 低頭看着手中差點被捏壞的衣物。
“你不戴的話我就不戴了。”白卻靠在門板上, 似乎輕輕哼了一聲, “畢竟說了穿一天就是一天, 少了一個晚上還算什麽一天。”
“……”休洛斯有時候真的為白卻的歪言歪語感到極度的無語。
“沒見過你這麽小氣的雄蟲。”休洛斯有些氣急地說。
“那你現在見到了。”白卻淡淡地說,“你要知道我就是這樣的雄蟲,又小氣又任性, 反正遲早要習慣的。所以你戴不戴?”
休洛斯在那邊不吭聲了。白卻等了一會兒, 走回床邊,浴室門很快被一陣大力推開。
水汽争先恐後地溢出, 朦朦胧胧地裹着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形,剪影挺拔。休洛斯揮開水霧,模糊的剪影就顯形變為了他的蜜皮冷臉帥哥。
帥哥渾身上下的裝扮不用多說, 反正就是那件衣服。最吸引眼球的當屬于他頭上戴的那對獅子耳朵,具有簡單傳感和腦電波連接功能的耳朵仿佛長在了休洛斯的頭上, 原本直立着,注意到白卻的視線,休洛斯移開目光,毛茸茸的獅耳抖了抖。
他面無表情朝白卻走來。
“滿意嗎, 雄蟲?”
休洛斯站定在白卻面前,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仰着腦袋像戰士一樣驕傲。帥哥渾身布料少得可憐,上衣的包裹很好地呈現出聚攏效果,薄薄的黑絲裹着兩條結實的長腿,半透明的材料走動時候透出飽滿的蜜色肌肉,腿部筆直的線條被襯得更為流暢。
如果忽略他頭頂的那對獅耳,大概也是十分有氣勢的。
白卻目光一動不動地放在他身上,眸色略深,“好看。”
“那你的呢?”休洛斯再次靠近他半步,都快擠上來抵住白卻,他眯起眼睛說:“你的衣服呢?”
“還沒換上呢。”白卻輕輕地垂下睫毛,白瓷般的肌膚染上粉色,似乎有幾分羞赧,“你等我洗個澡,不要急。”
“那你急着讓我換乾什麽。”休洛斯有些無語。
“因為我現在想看,不行嗎。”
“你還真是坦誠,”休洛斯說,“真的不怕我嗎?”
“不怕。我知道休洛斯一定舍不得傷害我這樣柔弱的雄蟲。”
白卻掀開眼皮,擡起手替休洛斯理了理黑發,手臂又伸到他背後去,整理了一番被随意扣住的衣帶,慢條斯理地将扣子的位置一顆一顆地扣正确。
休洛斯的臉不免燙了起來,他道:“我可不是什麽禮讓雄蟲的紳士。”
“可你會讓着我的。”
白卻的語氣平淡,但含着一種肯定句式的氣勢,他把雙手輕輕搭在休洛斯肩膀上,雙目與他對視:
“多讓讓我吧,休洛斯。我會很高興,也會讓你高興。”
休洛斯臉繃着,薄唇死死抿起,豎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最後驀地一扭頭,揚起下巴。
“……啰嗦。”
耳根卻紅透了。
答案也太明顯,都寫在臉上了。白卻忍不住笑了笑,趁休洛斯不注意,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沒等休洛斯反應過來,白卻已經拿起自己的換洗衣物,施施然走進了浴室。
“……”休洛斯緩緩擡手捂住耳垂。雄蟲下口不重,單純論他們的牙口也很難破雌蟲的防,但白卻就是有這種本事,無論怎麽樣做都能讓休洛斯無法保持住冷靜。
激素真是讓蟲變得糟糕。休洛斯暗罵。
他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找了個凳子,也不顧自己目前的穿着打扮,就大馬金刀地坐了上去。
“休洛斯。”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浴室水聲停了。白卻的聲音傳來:“我睡衣忘記拿了,你幫我拿一下。”
休洛斯一眼就看見了放在床邊的雄蟲的白色睡衣,好不容易揪住可以數落白卻的機會,休洛斯假裝不耐煩地走過去說:
“你可是夠笨的。”
“啊,怎麽這麽說我。好過分。”白卻悶悶的聲音傳來,拖長語調後更像撒嬌了。
“就是笨蛋。”休洛斯鋒利的唇揚起一點弧度,“像我洗澡就從不會忘記睡衣。”
門被打開,緩緩伸出一條細長的胳膊,肌膚上沾着細小的水珠,讓本就白皙的肌膚更透出一種清透光亮。
——白得發光。休洛斯突然蹦出這麽個從前只是在腦海裏存在、從未具象過的詞語。
“畢竟你也很少穿睡衣不是嗎。”白卻的手指勾了勾,“快給我。”
休洛斯把睡衣塞給他,“你不是還要穿別的衣服嗎?到時候還不是要換。”
那只手接過睡衣後停頓了:“你說得對。”
“反正遲早要換的——”
浴室裏的動靜靜了片刻,休洛斯忍不住偏頭看去,浴室門卻在這時打開了。
高熱的水汽撲面而來,水霧有一種會将蟲弄濕的錯覺,他揮了揮手,眼前重新變得清晰。雄蟲那雙眼睛在白霧中像兩只寶石散發出的幽光,他走了過來。
休洛斯的目光落在白卻身上,他穿着的……是一身袍子?
卻又不那麽像,休洛斯看了一會兒,把目光轉移到白卻的頭頂——那裏戴着一頂長長的白兔耳朵,微微垂了下來。居然是垂耳兔。
休洛斯一聲不吭地扭過頭。
“怎麽不看了。”白卻扯了扯他,“不可愛嗎?”
“……還,還行。”
休洛斯的獅子耳朵不斷地抖動,向四面八方轉動着,眼神卻直接乾脆地定在了白卻的兔子耳朵上,不走了。
不得不說……休洛斯眼眸深沉。
很襯他。
休洛斯伸出手直接摸向白卻的兔耳朵。
反正他自己也說是我的雄蟲,那我摸摸又怎麽了?
理直氣壯地想着,手指剛剛碰到毛茸茸的兔毛,還沒摸夠,手臂就被一把抓住。
“休洛斯,你在做什麽多餘的事呢?”
白卻擡起頭,睫毛上還沾着點細小的水珠,在光下閃爍着。
“趁蟲之危,你真是太壞了。”
“那又如何。”
休洛斯有點渴,以他的力氣,很輕易就将雄蟲單手攬住,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耳朵,手裏是不斷彈動的溫熱柔韌兔耳,低下眼簾,眼裏裏面映出白卻白裏透紅、似乎還有幾分驚慌的臉。
“你要做什麽?”白卻夾着嗓音微微驚恐道。
休洛斯突然完全不想去想什麽失去記憶、糾結到底有多喜歡這一回事了,他低下頭,高挺的鼻尖陷入雄子肩口,狠狠吸了一口白卻身上的信息素香味。
——真香。
“我要吃了你。”休洛斯嗓音低沉,明明自己的獅耳已經壓低到腦後,顯得十分惬意好摸,卻毫無自知地說道:“不許動,讓我吸。”
白卻探出一縷精神絲線,“觀察”着休洛斯陶醉于他身上香味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單論外表來說是能讓其他蟲看到誤以為他要咬掉白卻肉的兇惡程度。
但只有白卻知道,休洛斯渾身都放松下來,手臂松松地環繞着自己,像是一只嗅到貓薄荷的大貓一樣蹭着他,手掌虛虛地籠在他的兔耳上,放輕了全身的力氣去撫摸那兩只耳朵。
我身上有這麽好聞嗎。
白卻思考了下,又很不走心地裝作驚訝說道:“休洛斯,你的耳朵好可愛,讓我也摸一摸呗。”
休洛斯一朝農民翻身做主蟲,埋在白卻肩口,随口道:“你摸呗。”
好像很大方似的。
“這麽好說話啊。”白卻說,“那我可不客氣了。”
休洛斯抱着白卻動也不想動:“嗯,随便吧。”
不就是寵着雄蟲嗎,這有什麽難的?
反正白卻被摸耳朵也沒有反應,那讓他摸一摸自己的耳朵也肯定沒有關系。
這麽想着,休洛斯還主動把自己頭埋低了一點,完整地露出獅耳和一整塊後頸。
白卻目光暗了暗。他伸出手摸上休洛斯的獅耳,輕聲道:“休洛斯。”
休洛斯耳朵上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又有些麻麻癢癢的。警惕的獅耳幾乎立刻豎立起來。
“休洛斯。”白卻垂下纖長的睫毛,他再次用這樣犯規的語氣喚着休洛斯的名字,似乎這是什麽有特殊含義的咒語,念完之後他側過頭,輕輕咬住了休洛斯的耳朵。
休洛斯再次繃起來。
不對,不對。為什麽。只是耳朵被咬而已,甚至壓根沒碰到脖子以下,可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他的開關就像完全被白卻掌控了一樣?
白卻嘴裏輕輕含着他毛茸茸的耳尖,并沒有用力咬,低眸輕柔撫摸着可憐的獅耳,獅耳和休洛斯一整只蟲都像是“臣服”于他一樣,休洛斯埋在他肩口,腮幫子鼓起,有些失神。
“你知道這件衣服是你之前買給我的嗎?”白卻放過他的耳朵,輕輕用下巴蹭着休洛斯的肩膀,“你說過它很方便,還記得嗎?”
休洛斯抖了一下,濕漉漉的耳朵也動起來,像是認真地聽着他說話。白卻喟嘆說,“這些你忘記了,真是可惜啊。”
“……”休洛斯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他睜開眼睛,看向白卻微紅的臉,眸光微動,“如果我變不回去了呢?”
“你也會覺得很可惜?就因為沒有那些記憶?”
“……”休洛斯成功讓白卻停下來思考了一下,“會可惜,不過實在如果沒辦法的話,就不會這麽覺得了。”
“因為現在的休洛斯也會和我有新的記憶,對于我來說,你只要還是你就好了。你這麽看着我乾嘛,難道不是嗎。”
這個答案讓休洛斯側開臉,扯着唇,卻悄悄翹起一個弧度,“不過是記憶罷了,我遲早能拿回來。你就等着吧,不會讓你傷心的。”
傷心?剛剛休洛斯認為我在傷心嗎。白卻訝異地思考了一下,随後看着休洛斯的表情和他精神抖擻的耳朵,默許了他的想法。
他不是很介意這些,如果能讓雌君開心,那便随便休洛斯怎麽想好了。
兩只坐在了酒店的桌子邊,休洛斯下意識給白卻倒了杯水,白卻笑吟吟地看着他:“謝謝雌君。”順手揪了一下休洛斯的獅子耳朵。
“!”被捏了耳朵尖的休洛斯手指一抖,水不光倒在了地上,一拳一錘,就連桌子都重蹈覆轍,“咔嚓”裂了。
白卻&休洛斯:“……”
“休洛斯。”白卻說,“你弄壞了蟲家的東西,我們要賠錢的。”
“賠賠賠、賠不起了是怎麽!”休洛斯耳朵抖了抖,有些心虛地說:“我不過是用了一點力氣,而已!”
“嗯。”白卻重新倒了兩杯水,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反正都已經裂了。”
“你說得輕巧,明明也有你的責任。”休洛斯轉過頭看着這個“罪魁禍首”。
他耳朵被白卻陡然那麽一捏,此時一雙眼睛淩厲得像狼,卻又格外明亮,浸潤着水色。從外表看來,白卻比他平靜得多,只有眼尾挑出一抹淡淡的紅。
見他眼神還是這麽兇,白卻扯了扯他的尾巴:
“休洛斯,笑一個。”
“啊?”休洛斯臉有點黑,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我說,笑一個啊。”白卻聳了聳肩,“只是碎了一個桌子而已,沒什麽大不了,不用擔心,休洛斯,一個桌子而已,我還是賠得起的。”
被毫不猶豫地戳穿內心真實想法的休洛斯愣了一下:“你不是說過你很窮嗎?這裏的酒店我知道什麽檔次,一個桌子是平常蟲一年工資,你只有我一只雌蟲,是賠不起的。”
“……”白卻微妙地頓了頓,“我有外快的。”
“你,外快?”休洛斯上下打量他。
“真的,別不信,我雖然懶,但還是很有責任心的哦。”白卻煞有其事道,“為了養家糊口,我可是很努力呢。一張桌子而已,我替你賠就是了。”
休洛斯沉默了半晌,直到機械蟲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走,才道:“……你真的不怪我?”
他生活在教廷時,哪怕只是打碎一個花瓶,就要罰跪十幾個星時,直到他身體到了極限,再被那些醫生救活。
“所以現在可以笑一個嗎。”白卻道,“你的表情太嚴肅了,休洛斯。”
“……好吧。”
休洛斯扭過臉去,“真拿你沒辦法。”
但想笑的時候才會笑,對于一個不想笑的冷酷雌蟲來說,再怎麽牽動唇角都只能得到一個最僵硬的結果。
看着白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休洛斯唇角拉直,冷冷道:“我不笑了。”
“沒關系的,休洛斯。”白卻撐着下巴,另一只手伸向休洛斯,笑眯眯地靠近道:“我來幫你。”
雄蟲忽然傾身靠近,雄性的氣息讓休洛斯下意識并緊了雙腿,渾身僵硬,身體微微顫抖。
……
最後休洛斯還是笑了出來,白卻的手指輕輕扯着休洛斯唇角,他的唇形比較特殊,唇角鋒銳,只要輕輕一勾就很有笑的意味,只是有點冷。
白卻勾着他的唇角,讓他就着混亂的眼神“笑”了出來。
“很漂亮。”白卻撐着下巴笑眯眯地說。
看得出來這只懶惰的雄蟲是少有的如此愉快,休洛斯慢慢地失了神。
“……”
回想起剛剛一切的休洛斯躺在柔軟的床上,抓着床單,已經麻木了。
休洛斯從前還會對那些被雄蟲信息素控制的雌蟲冷嘲熱諷,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也是那樣,只要看見白卻的臉聞見他的香味,連腦子都用不上。
“對了,休洛斯。”旁邊正在玩光腦的白卻突然湊過來,“那個戀綜你到底去不去?”
“……去。”休洛斯磨了磨牙,“你不是要答應我一件事嗎?我去。”
他已經想好是什麽事了。白卻不是很喜歡拿惡趣味“折磨”自己嗎?
休洛斯一直都不是個寬宏大量的蟲,雖然某些時候他也很樂意,但讓一只向來處于主導位置的蟲被完全掌控,會讓他産生強烈的不安感和熊熊的侵略欲與報複欲。
休洛斯決定了,要把白卻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悉數還回去。
“所以你要我答應你什麽?”白卻擡起頭,貌似很好奇地問。他的臉還是那麽無辜,刻意湊到休洛斯面前,似乎在無聲地祈求他的“寬容”,又像只是純粹的好奇。
“……我要你。”休洛斯的嗓音沙啞低沉,“買幾樣東西。”
“什麽東西?”
休洛斯緩慢地勾勾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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