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1章 白卻的可疑身份09(3w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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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白卻的可疑身份09(3w營養液加更)^^……

作為精神體的烏拉并不是什麽真正意義上的雄性章魚, 嚴格意義上說來,只是一只結合了章魚、水母和海兔等水生動物特色的“異獸”。

普通的章魚在産卵後會死去,但白卻的章魚它……只是受到刺激後有相關沖動而已。

休洛斯估計這又是自己那盤奇奇魚的作用, 白卻的身體狀況确實沒表面上那樣穩定。他的精神海似乎受過什麽傷害,這才導致一開始會時不時暈倒過去, 後來被休洛斯的信息素溫養,情況有所好轉。

“這件事不能和別蟲說。”休洛斯按着白卻的後腦勺,聲音低沉微啞, “只有你和我知道, 明白嗎?”

白卻懷裏抱着章魚一邊望着他, 默默點了點頭, 被休洛斯連人帶小章魚摸了一遍。

休洛斯擡頭, 夢境的穹頂透明度變高,這個夢境快消散了。

白卻兀自平複了一下心情和身體的沖動,半坐起身來。

“你看對面。”白卻說。

休洛斯擡起頭, 目光落在對面高大的網欄上, 剛想問怎麽,極佳的視力見到那網欄兩邊有兩行棕色的樹枝迅速生長出來, 細細的藤蔓上嫩綠色的橢圓形樹葉慢慢舒展開身軀花枝慢慢填滿上每一曾沾遍鮮血的網格。

“這是?”休洛斯想起白卻信息素中含着的那股陌生稀有的花香,潛意識告訴他眼前就是答案。

小小的紫色花瓣從網格中冒出頭來,一層層綻開, 密密麻麻壓在一起,茂密如雲, 整個蓋在網欄最上層。視覺上看,滿簇的紫色鮮花将周圍山巒的高度都壓低,橫生的紫藤蘿瀑布垂下,将血腥與殘酷盡數遮蓋。

“紫藤花。”白卻回答。

休洛斯轉頭看向白卻, 聽他說:“我以前住在古宅,春夏天的涼亭會開滿紫藤花,母親在裏面讀書,父親在裏面開視頻會議,邊教邊罵學生。”

白卻的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懷念,他望着雌君,說:“夢境快消失了,休洛斯。”

休洛斯一頓:“你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

白卻:“在你摸烏拉的時候。誰讓你總是亂摸它,以後不許了。也不許給它喂太多食物。”

休洛斯:“……”

那他偷偷摸偷偷喂。

“還有,對不起,我騙了你。”白卻垂下眼簾,碎發遮擋住一部分面容,有幾分易碎可憐又無助,“我不是什麽可憐的孤兒,我以前有雙親。”

如果休洛斯真是他從邊緣星撿回來的雌奴雌君,或者對白卻毫無隐瞞,那他也許會對白卻的隐瞞生氣。

但他們相互隐瞞的事情多了去了。區區雙親雙亡,并不算什麽大事。

“沒關系,我是一只包容的雌蟲。”休洛斯說。

“哪怕是你撒再多的謊言,”

只要和我的目标利益沒有沖突。

“無論你隐瞞過我什麽,”

只要無法阻擋我未來的道路。

“甚至做一些無傷大雅的壞事。”

可以和我争鬥,也可以用你的爪子撕裂我的身體。

“只要我們還是一家蟲,”

只要我們還互相需要。

“我就會愛着你。”

會一直在一起,就算是死了,休洛斯也會一點點吃下屍體,将其融入血肉之中,化為一體。

似乎覺得有意思,白卻彎起眼睛笑了笑:“這是承諾嗎,雌君?”

“可以是。”

白卻喜歡有條件的承諾,這代表了對方認真的态度,哪怕在這其中有多少條陷阱和炸彈,只要一一躲過,也能維持正常的秩序。

哪怕這會特別麻煩,但白卻不會退讓。

他相信休洛斯也不會。

在夢境結束之前,突然又下了一場雪。

這時的風一吹,漫天遍野的櫻花、梨花、桃樹都盛開了,空中飄蕩着散落的花瓣和微雪。

白卻托住休洛斯的手,讓他擡起手掌,一朵漂亮的雪花落在了他的手心,六角的形狀精致易碎,微涼的觸感。

一點也不冷。

和休洛斯精神圖景裏的大雪完全不同的一場細雪,輕柔到幾乎要将滾燙的心髒融化成水。

“在這裏,我的心情可以最大程度引導環境的變化。這朵雪花不會融化。”白卻随口說,“不過夢境都是一次性的,下一次估計就不見了。”

休洛斯握住雪花,将它護在掌心,磁性悅耳的嗓音緩慢地說着:“不,會在的。”

白卻沒聽清他說什麽,他打了個哈欠,靠在休洛斯的肩膀上,在繁花盛開的夢境中再次閉上了眼睛。

脫離夢境時,他感覺到休洛斯将自己抱在懷裏,溫暖又安全的氣息包裹着身體,朦朦胧胧中有一種預感:

以後不會再做噩夢了。

*

蘇醒的時候,白卻感覺身體火燒火燎的,睜開眼睛,感覺懷裏一個滑溜溜的東西不停蠕動,在哀哀叫着:

“烏拉……烏拉……”

白卻抱緊懷裏纏着自己的烏拉,休洛斯也在這時候醒了過來。

“它怎麽了?”休洛斯看見烏拉叫便微蹙起眉,精神體和主蟲心意相通,它這情況說明白卻也不舒服。

“還是想乾壞事。”白卻單手撩起長發披到肩後,從床上坐起,準備起床,“我去把它塞進水箱冷靜冷靜。”

還沒離開就卻被休洛斯扯住了衣角。

“很難受吧。”剛剛睡醒的雌蟲嗓音帶着微啞,休洛斯把白卻按了回來。長發如流水般潺潺傾瀉于雪白的枕頭。

“……休洛斯。”

“烏拉說你很不舒服。”休洛斯把章魚從他懷裏掏出來,章魚牢牢用吸盤纏緊他。

“你聽不懂它說話。”

“我可以。”休洛斯精準無誤地翻譯,“它很難受,求求我幫幫它。可是它可憐的主蟲卻并不願意這麽做,寧願自己難受,也不想勉強我,是嗎?”

“……沒有。”

一只精神體章魚只知道遵從主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所以就算白卻偏開臉,休洛斯也知道他只是突然嘴硬而已。

“我并沒有覺得勉強,小白。對我來說,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甘願。”

休洛斯捂住白卻的嘴,語調緩慢,“別說話了。”

休洛斯打開了他的終端,“還有半個星時開始拍攝。”

白卻沒有看到時間,因為他突然被休洛斯終端上方的隐藏相冊吸引去了注意力。

他可從未聽說過休洛斯有什麽隐藏相冊,也從來沒聽他提起過。白卻突然有點好奇,但休洛斯旋即落下的親吻讓他的注意力被拉開了一點。

親吻落在唇上,雌蟲的信息素安撫着白卻身上的熱度。

烏拉慢慢地安靜下來,白卻無奈地嘆了口氣。休洛斯伸出手,放在白卻的太陽xue上。雌蟲的信息素反向透過皮膚浸入精神意識,讓雄蟲的大腦也變得舒适起來。

新一輪麻煩的精神安撫開始了。

休洛斯騙了白卻,距離拍攝開始其實還有一個星時。白卻倒了杯水,有些粗暴地喂躺在床上的休洛斯喝下。

“都是你自找的。”白卻沒好氣地皺起眉。

休洛斯很快起身,端過白卻親手為他倒來的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仰頭喝下,順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肚子并沒有任何形狀,十分平坦。休洛斯腦中浮現出白卻剛剛的模樣,數根觸手在空中飛舞,寶石大小的卵被通過特殊觸手依次排了進去。

所謂的卵,只是空心的精神力侵入他的大腦後,随即流入腹部築成的而已。

白卻摸了摸休洛斯的肚子,确定沒有什麽異常便放下手。剛才他并沒有将精神力全部放進去。因為太多,休洛斯目前類人的身體承受不了,除非蟲化。

……等一下,難道蟲化就可以了嗎。白卻的腦海裏閃過多寧給自己分享的經驗,他搖搖頭,決定把那些念頭先晃走。

……

一輪互相的精神安撫下來,休洛斯信息素告罄,而白卻肚子餓得咕咕叫,嘟嘟囔囔地說要吃巧克力蛋糕。

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烏拉不再亂叫了。

休洛斯拆了個随身攜帶的蛋糕塞給白卻,又問:“這個東西和之前的蛹繭一樣嗎?”

“不一樣,它不需要生出來,像營養一樣會被消化。”白卻啃着蛋糕,語氣懶散地說,“但它們會孵化成手指大小的小章魚,直到被身體消化吸收。”但也可以選擇“生”下來,這話白卻并沒有和休洛斯說。

休洛斯摸着肚子,那樣子看上去有幾分慵懶,倒真顯出幾分孕味:“你這個種族還挺奇特。”

白卻不置可否。

苦都是休洛斯自己找的,他已經勸過了,但這個家夥似乎就是喜歡自己隐忍克制的樣子,惡趣味。

既然如此,白卻也不想再忍,橫豎換來的是休洛斯的得寸進尺又一尺。

反正休洛斯好像也很喜歡。自己對他做什麽都沒關系,他也會一直喜歡的。

午休完畢,白卻和休洛斯接到通知,前往下午的活動場地。

這一次出場的評議員是雪萊,他如往常一樣,一張格外冷肅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平直地宣讀着規則。

游戲任務是類似于人類世界密室大逃脫的形式,不過解鎖的題目和關卡并沒有那麽燒腦,更多充斥着蟲族世界的特色。

每只蟲在裏面都有一張角色扮演卡,全程需要扮演自己的角色,否則會遭受超難喝的苦苦樹汁液的懲罰。

這一次是生活劇情類的副本,地點發生在醫院。

白卻和休洛斯來得晚,主要角色已經被抽取完畢,休洛斯抽到了“不定時發狂的精神病蟲”,白卻則是“在他發狂時來一針的雄蟲護士”。

兩個都是很邊緣的角色,白卻拿着針筒細細查看,轉頭對休洛斯說:“太細了,我感覺它會斷在你的血管裏。”

休洛斯:“沒關系,我會裝暈。”

正宣布規則的導演連忙擦着汗:“不要真的使用道具啊!!”

這裏沒蟲聽他的,在場的蟲要麽就是聊得興致勃勃,要麽就是一臉深沉,要麽就是淡泊在事情之外,好像和他們毫無關系。

導演瘋狂擦汗,心想編導到底怎麽請了這麽一群祖宗啊,這下可好,打也打不得,教也教不得,乾什麽都得憑他們的心意,這導演可太難做了,他要辭職!

白卻站在原地,正拎起手上的護士裝查看,身後突然竄上來一只手,“白卻。”

白卻一聽,頓時有些無奈。

他轉過身,看向來者,一頭銀發中夾雜着一縷黑發,活像只漂亮的奶牛貓。

“六皇子殿下,你怎麽來了。”

“我來玩游戲啊。”珀金湊到白卻面前,十分神氣的樣子,并沒有察覺到身後奇怪的視線,“怎麽,不歡迎我?”

“沒有。”

“那你怎麽不問我我是什麽身份?”珀金拽着白卻的袖子輕輕扯了扯。

白卻反客為主:“那你怎麽不問我?”

“我當然知道,你肯定是護士。”珀金指着他手裏的護士裝,“我是你的病蟲之一。放心,我肯定會保護你的,護士哥哥。”

這倆說悄悄話的氛圍有點奇怪,引來周圍一衆蟲側目。休洛斯蹙眉,收回了目光,手指悄然攥緊,他覺得六皇子對白卻的态度隐隐有些不同,但白卻受蟲歡迎在休洛斯看來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對方是皇子。

白卻和珀金交流兩句,主動拉開距離,對休洛斯說:“先進去換衣服吧。”

雄蟲和雌蟲的換衣間是分開的。白卻進去的時候,正好遇到賀秋在拉背後的拉鏈,拉鏈位置太低,他有點找不到,看到白卻便說:“小白,幫我拉一下好嗎?”

白卻幫他把拉鏈拉上,賀秋扭過頭對他說:“我的身份卡是法醫,你呢?”

白卻直白地念出來:“精神科雄蟲護士。”

賀秋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他手上的衣服。

節目組給雄蟲們準備的服裝自然是十分漂亮的,賀秋身上的白色長袍貼合身型,再加上微透明帶金邊的口罩,禁欲冷淡中透着一絲神秘,完全不像什麽正經的法醫,像是什麽滿足幻想的動畫片裏出現的特殊身份的雄子。

白卻的護士裝更過分了,後背居然是镂空的蕾絲,還有一條系帶,賀秋給他系上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更不像護士,像個即将被送出去的精美禮物。

“不考慮冷不冷的問題,”白卻面無表情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背,“這镂空的設計太妙了,被病蟲從背後擊中心髒完全不是問題。”

“咳咳,畢竟這裏是蟲族嘛。”更衣間裏沒有貓眼攝像球,賀秋說話稍微放肆了點,他聳聳肩膀,笑道,“而且你穿上很好看,你雌君肯定很喜歡。”

白卻想了想,禮尚往來:“你穿這身也不錯,諾維奇肯定會再想給你生個蟲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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