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三層馬甲06 “休洛斯穿得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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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斯頓看着休洛斯的裝扮, 眼前一黑。
他的眼珠在輕輕顫抖。
這就是、就是銀淞說過“蟲很好、很親和、喜歡笑、被欺負也不會生氣”的雌君?
踩點到也就算了,态度差也能忍,偏偏這麽一副打扮!
這看上去像是會把銀淞腦漿打出來的樣子!他家雄子一定是被打傻了, 眼睛都被打瞎了!
見索斯頓遲遲不回應,休洛斯眯了眯眼, 眸中閃過一道沉郁的光,卻把手往前再次伸了一寸。
深呼吸幾口氣,索斯頓到底保持着皇家顏面, 伸出手與他相握:“你好。”
短暫握手後便雙雙迅速抽回, 休洛斯坐在索斯頓對面, 手臂靠在桌邊, 順手摁下桌上的防擾模式。
周遭升起一道屏障, 将兩蟲隔絕在他蟲視線之外。
索斯頓目光一沉,看來休洛斯也十分敏銳,猜到了今天自己過來的目的。
難怪能把銀淞勾得七葷八素, 這種敏銳的直覺也不是常蟲能有。既然他已經知曉, 那索斯頓也不再逐步試探,直接道:“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剛見面連自我介紹都沒有, 簡直沒個後輩樣子。索斯頓的目光落在他脖頸的柳釘上,又很快移開眼。
休洛斯坐下後,被白卻綁住的地方變得有點不适, 他翹起雙腿,“我叫休洛斯, 白卻的雌君——”
他頓了頓,在索斯頓的目光中撫摸上自己的腹部:“現在正懷了蛋。”
索斯頓看着他嚣張的坐姿,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好得很。這是在通過蟲蛋拿喬?以為他懷了蛋,銀淞就一定會被他吃得死死的?
……雖然情況目前好像是這樣。
但索斯頓是什麽蟲?在官場攪弄風雲, 叱咤多年,他絕不會讓自己唯一的雄子娶這麽沒用的雌蟲當雌君!
“我是白卻雄子雌父的哥哥,應索。”索斯頓面不改色道,“白卻是我看着長大的,聽說他找了雌君,我過來看看。”
休洛斯點頭:“原來如此。”
兩蟲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索斯頓盯了他半天。
休洛斯就和他對視了半天。
索斯頓額角青筋彈動,随後道:“我點了咖啡,在你手邊的壺裏。”
休洛斯緩緩摸了兩下肚子,他的蛋發育得很快,仔細摸可以感受到微微隆起的痕跡:“謝謝,我懷了蛋,不能喝咖啡。”
索斯頓:“……”
這只雌蟲好裝。
索斯頓繼續盯着他。
休洛斯直覺他還有什麽話沒說完。
啧,搞政治的就是麻煩,換做從前,休洛斯早就走了。
索斯頓盯了他一會兒,發現休洛斯不是沒禮貌,就是單純的沒有眼力見。
無論哪一種都讓他窒息。
終究是受不了這個氣氛,索斯頓面無表情地敲了敲桌子:“身為白卻雌君,連杯咖啡都不會給長輩倒嗎?”
休洛斯目光移到他手上,又瞥了眼咖啡壺,随後意味不明地在索斯頓臉上掃了一圈。
索斯頓居然被這目光看得後背一涼。
就在他以為面前這只桀骜的雌蟲會給自己甩臉子時,休洛斯放下腿,拿過他面前的杯子,輕擡手腕,另一手捏住咖啡壺手柄,咖啡勻速從壺口中流出,呈現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落入杯中,沒有一滴多餘的液體飛濺出。
意料之外,他倒咖啡的手法不像索斯頓以為的那樣粗魯無禮,反而像是學過禮儀般優雅從容,讓索斯頓沉思下來。
細節中可以看出一只蟲的教育和涵養,休洛斯倒完咖啡,将杯子推向索斯頓的方向,索斯頓捏住手柄,淺淺抿了一口,“味道還行。”
休洛斯嘴角輕勾:“當然。你這次來見我,是想說什麽?”
“白卻在你那裏還算聽話吧。”索斯頓說,“他小時候可調皮。”
“嗯,他很可愛,很聽話。”
休洛斯也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正要擡手喝下,對面的索斯頓不贊同道,“孕雌最好不喝咖啡。”
休洛斯:“……”
他就說說而已。
“當年我懷……懷我家蟲崽時,一直嚴格控制着飲食和作息,”索斯頓道,“最後生出的蟲崽等級高、長得漂亮、身體健康。”
就是有經常性昏睡的怪病,不過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尤其休洛斯肚子裏的還是銀淞的長子,索斯頓自然更加小心,又對休洛斯說:“還有你的褲子,破這麽多洞,別把蟲蛋凍着了。”
說着,他從終端空間裏抽出一張毯子,給休洛斯連肚子帶大腿都蓋上了,還嚴謹地掖了掖四角。
休洛斯:“……”
蟲後果然和從前一樣,完全沒有變化,又古板又無趣。
他拎着那塊毛毯,似笑非笑道:“所以你來這裏見我的目的是?”
休洛斯一開始還以為索斯頓是想讓他把蟲蛋打掉,畢竟以銀淞的條件,大多數雌蟲都願意為他生蛋,不一定非得是自己。
但目前看來,情況似乎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索斯頓道:“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暫時沒有工作,也沒有多少資産,等級也低。我并不是歧視,但白卻身為一只雄蟲,要求更多一些。他只有你一只雌蟲,我很擔心你們的生活質量。”
尤其休洛斯這副嚣張“潮流”的打扮,索斯頓想到自家那寡淡懶惰的雄崽,怎麽也想不到這倆到底是怎麽看對眼的。
“這個不用長輩擔心。”休洛斯微擡下巴,一雙紅瞳定在索斯頓臉上,“我們生活得很好。”
不知為什麽,索斯頓看着眼前這只雌蟲,那雙豎瞳總讓他幻視自己見到了另一個阿爾克謝。
但這顯然不可能,阿爾克謝身為軍雌,絕對不可能穿得這麽……年輕。
更不可能給自己倒咖啡,還給一只他最讨厭的皇室雄蟲生蟲蛋。
索斯頓覺得自己今天怪怪的,居然不自在就開始對比起來,便又壓住那股怪異的感覺問道:“你開什麽過來的?”
休洛斯以為索斯頓在問他交通工具的牌子,說了個百萬級別不上不下的牌子:“路易飛行器,停外面了。”
其實嚴格意義上并不是飛行器,時間匆忙,休洛斯開着轟炸型殲滅機就來了,只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好。”
索斯頓暗暗松了一口氣,管休洛斯開的是懸浮車還是什麽飛行器,不是現在某些不學好的年輕雌蟲騎起來會發出巨大爆裂聲的兩輪車就好。
在休洛斯的注視下,索斯頓稍微理了理衣領,呼出一口濁氣,面色凝重地甩給他一張卡。
“這張卡裏有一億。”索斯頓道,“離開白卻——”
*
帝都獨特生态研究所。
研究員驚慌失措地踏過滿地狼藉的培養室,從透明的鋁制觀察窗看去,裏面的實驗裝置全部被不明力量毀壞,發出滋啦的短路聲,不知何時開始蔓延的火焰将多年經營起的高精密儀器全部燃燒成灰燼,躺在地上的屍體被燒灼得看不出原樣。
被實驗者們将身上的管子拔開,從破壞的膠囊艙中一個個鑽了出來,踩着滿地的研究員屍體,飛快向外逃去。
亂了!全都亂了!
幸存的研究員想要進入地下密道逃脫,他慌張地撞倒了藥品架,藥瓶打碎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藥液,也管不了那麽多,他沖到主腦面前,手指顫抖着輸入代碼指令。
密匙、密匙!只要拿到密匙他就能逃出這裏——
主腦飛速運轉,短短半秒,屏幕上顯示“指令通過”,內置鎖舌彈出,研究員欣喜若狂低下頭,卻發現鎖舌上空無一物。
他瞪大眼睛,用力地摸索,卻什麽都沒找到。
“你在找這個嗎。”
一道清淩淩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響起,回音很短,和原聲疊在一起,無端顯出幾分詭異。
研究員猛地回頭望去,一只銀色長發的蟲靠在門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窺紅線眼鏡,并沒有朝他看來,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中夾着一枚薄薄的芯片。
“密匙!”
他脖子上沒有蟲紋,是一只雄蟲,睫羽輕擡間,目光落在研究員臉上,眸光如雪般清冷,不帶一絲情緒。
他将芯片握在手裏,不急不緩地走來。
研究員的臉色卻瞬間白了,他緩緩地搖着頭,嘴唇顫抖發紫,整個往後退去,直至貼到冰冷的牆面,發覺已無路可退。
“不、不,你不能殺我……”他害怕道,“我、我只是個研究員而已。”
“帝都藍色生态研究所,主要研究生态适應性的研究所,拐騙蟲被送去的實驗第一站,實驗內容包括但不限于将腦部精神波動區域剖開切片——”
雄蟲随口念着一些被掩藏的資料,腳步聲在雪白的空間裏回蕩,聲音輕得像是呢喃。
越念一句,研究員臉色越白。
“至于你,第87號穿越者耶爾.霍爾。”面前的雄蟲紅唇輕動,準确無誤地說出他的姓名,“你本不屬于這裏,現在協助‘藍星’犯下擾亂時空罪、虐殺本土居民罪,我有權對你的生命做出裁決。”
研究員震驚地看着他,立刻從懷裏抽出藏匿的手槍,朝着手無寸鐵的雄蟲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出膛!
下一秒,它的發射軌道凝滞,整個停留在空中。
時間仿佛停止了幾秒。
直到冒着硝煙的手槍掉落在地上,研究員腦部破出一個碗大的洞,睜着眼睛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白卻收回貫穿他生命的精神觸手,淡淡地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子彈恢複,“嗖”地擊穿了門板,沖擊力揚起他一縷發絲。
所有的研究器材在大火中被焚燒殆盡,白卻從火中走出,穿過亂成一團的鬧市,隐入蟲群。
靴底觸擊地面,一步一步離大火越來越遠。
高溫與火焰,還真是最好的,掩埋屍體、病毒和罪惡的手段。
這是主城區第二間燃燒的研究所。
穿越來的多數地球人,都被藍星這個組織納入研究所成為研究員,一部分像賀秋和薛早,不願意同流合污,再一部分,已經融入蟲族社會,身居要職。
白卻的職責,是将經過系統判定的、“有罪”的穿越者,盡數消滅。
“藍星”的主要研究所一共只有三間,兩間分布在主城區,分別是生态研究所和能源研究所,白卻一邊趕路,一邊順手解決。
既然研究所已經對主角攻下手,白卻也不再顧忌。
現在輪到最後一間了。
…
白卻落地機能研究所,一只機械蟲發現可疑蟲員到來,滾動滑輪過來:“請問您有——”
白卻看了它一眼,機械蟲瞬間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一句話沒說完,便冒出一股黑煙,死機地垂下了頭。
機能研究所安安靜靜,似乎一只蟲都沒有,其他的研究員早就被遣散了。機能研究所在三間研究所中,也是最不血腥的一個,只負責觀察實驗者的身體數據。
白卻破開大門,只見原本應該放滿實驗者的實驗室空無一蟲,膠囊艙內空無一物。
特殊機能研究所由安若掌控,對于這只蟲,白卻的評價只有一個:冷靜的瘋子。
連主角攻都敢下手,還有什麽是他不會做的?
“安若。”白卻踩着地上報廢的機械蟲,“滾出來。”
過了半分鐘,一只雄蟲緩緩地從門後走了出來,看見白卻,他也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一邊摘着手套,一邊平淡道:“你來了。找哪位主角?加西亞,還是017?”
“這一切,你全都知道。”白卻道。
“是啊,一群通過時空裂縫從異世界穿越來的蟲,我很有興趣。”安若說,“否則也不會答應同他們合作。”
白卻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還真是委屈你了,三面間諜。”
“……”安若神色如常,“為什麽這麽說?”
“太陽石是你創立的組織,多年來與帝國軍部作對。你們聯合軍部叛徒,妄想殺死影響你們合作的阿爾克謝。”
“在這之後,你一邊指使着太陽石繞亂軍部行動,又出賣情報給軍情六部,讓他們來抓捕南溪。通過排除異己,你在議會裏的地位水漲船高,這一次的議會選舉,你在羅森的幫助下,有很大的幾率當選。”
“如你所說。”安若插兜道,“我也只是在太陽石和軍部之間徘徊不定罷了,怎麽能說我是三面間諜呢,這個稱呼可不太好聽,蠍尾。”
白卻掀開眼簾直視他。
“當然是因為,”白卻說,“剛剛那兩間研究所的火,都是你放的。”
“……”安若的眸色淺淡起來,嘴上卻說,“蟲都是你殺的,火怎麽可能是我放的呢?”
“我在進入研究所時,發現了一種增強體質的藥物,叫做x-775。”白卻從口袋裏拿出一管試劑,裏頭的淡青色藥液晃蕩着。
白卻在加西亞身上下過毒,這種毒不會讓他死,但會讓他對他蟲下毒手時痛苦難耐。
“這藥物裏剛好含有我的微量毒素,你給其他研究員也用了x-775,以至于我殺掉他們時,才那麽容易,只需要催發他們體內的雄蟲毒素,就可以輕易讓他們死去。”
白卻說:“至于火焰,看似是實驗儀器被摧毀後引起的火災,實際上,是你對主腦做過的手腳,在我闖入研究所的那一刻,火勢就會開始蔓延,從而達到所有蟲死亡,又将一切罪惡掩蓋的目的。”
安若的安排十分巧妙,如果不是白卻在研究所主腦中發現了異樣的指令,也不會這麽快想到。
沉默了一陣,安若突然笑了起來。
“所以說,我才這麽喜歡你啊,蠍尾。還是說,該叫您銀淞殿下?”他低頭笑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
“你在利用我?”白卻歪頭看他。
“我需要的藥物已經成功研究出來,不再需要其他的研究所。知曉這一切秘密的研究員都是我競選議員的障礙,這個秘密,我無法獨自掩埋,以太陽石的名義又很容易被發現。”
“只有你,你才是最理想的暗殺者,銀淞。”安若說,“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同黨了。怎麽樣,有興趣加入我嗎?我們可都是雄蟲中的異類啊。”
白卻懶得理他,冷冷道:“加西亞在哪兒?”
安若:“你放心,他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只是把他轉移去了別的地方而已,你找不到他,我現在也無法接觸到他,除非你親自進入。”
白卻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地點:“雙子塔。”
“沒錯。”安若冷淡道,“早在你出發之前,他就已經被送過去了。但你的任務也只是保他不死吧?雙子塔的雄蟲待遇都很不錯,只是需要多乾點活罷了。反正,他也喜歡和雌蟲在一起,只是更痛苦一些罷了。”
他說的是事實,然而白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眼尾揚起。
安若的話停止。
“安若,你的目标很清晰,行動力也很強。”白卻拍了拍手掌,慢吞吞地給安若鼓了兩下掌。
“如果換一個時間點,我會很佩服你這樣的蟲。”
“你想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雄蟲議長,這沒有錯。”一根精神觸手突然拖着一只血淋淋的手,丢在了安若和白卻之間。
手指上戴着一只象征着權力的家族戒指,看清戒指紋路後,安若的瞳孔劇烈地顫了起來,他蹲下身,确認一般上下不停地地打量那只斷手。
一雙白靴緩緩映入眼簾,白卻緩步走近。
“羅森前議長,你最大的支持者,也是‘藍星’組織的元老級角色,有他在,加上你最新研發的藥物,你這次競選議長,有不小的優勢。”
白卻漂亮的眉眼有幾分淡淡的譏諷,褪去慵倦的色彩,顯出十足的淩厲。他雙手插兜,微躬下身,歪着頭問安若:
“可如果他死了呢?”
“……你怎麽能動他?”安若擡起頭,不可置信道,“你怎麽會知道他和我的關系?”
他們的交易都是暗地裏進行,白卻一個沒有實權的皇子,又怎麽會知道這些事?
當然是蟲皇給白卻的名單裏寫的啊。
白卻沒有回答安若,一根更大的觸手從背後伸了出來,這次丢下來的,是羅森議長已經閉上眼睛的本蟲。
“害了這麽多蟲,卻死得這麽便宜。”白卻直起身,無謂地說,“我殺他的時候,他還在服用你發明的藥劑。”
為了提升等級,這群蟲還真是無所不用。
安若低着頭,嘴唇嗫嚅片刻,五指插入發間,突然又恢複了一派冷靜的神色。
“所以呢,你現在要殺了我嗎?”安若站起來,毫不畏懼道,“那就動手吧。”
“不。”白卻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很晚了,處理羅森的屍體,安排後續還需要時間,再殺掉你,會更麻煩。”
安若:“……”
安若:“你不怕我報複你?”
白卻轉過身,離開這間研究所,聲音淡淡地飄過來:
“你一定會報複我。而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但——”
“看在你放過017和其他實驗者的份上,這一次先饒了你。”
安若在他身後愣了。
白卻怎麽會知道……
…
另一邊,被白卻塞了一堆失蹤蟲口的尼古拉斯看着眼前一排排的休眠艙,和一臉局促地捏着衣角的017,推了推眼鏡,對着白卻離去的南方面無表情地比了個中指。
*
咖啡廳。
“這張卡裏有一億。”索斯頓道,“離開白卻——”
“——然後去做生意。”
休洛斯原本蠢蠢欲動拿錢對轟的動作一頓:“……嗯?”
索斯頓向後一仰,重新靠在椅子裏,摸着袖口,道:“我看不下去白卻生活窘迫,既然你是他的雌君,也不能一直無所事事,靠雄蟲養着。雌蟲也應該做出自己的一番事業,這才有底氣,才能給雄蟲和蟲崽更好的生活。”
休洛斯看着那張卡,眼底有輕微的茫然,又擡起眼睛:“就這個理由?”
不是應該讓他離開白卻?
索斯頓居然有這麽好心?
索斯頓喝了一口咖啡,将衣角捋平,平淡地點了點頭:“白卻既然喜歡你,我也不好說什麽。”
他頓了頓,放下咖啡,又一言難盡地打量着休洛斯一身的打扮,和那單腿架起的嚣張坐姿:“你也是有雄主和蟲崽的雌蟲了,再穿得這麽……潮流,不符合體統。”
休洛斯扯了下嘴角,目光轉移去別處,沒說話。
“還有你這姿勢,是不舒服嗎?”索斯頓皺起眉,“不舒服就去看醫生,懷蟲蛋的蟲了……”
“白卻乾的。”
休洛斯神色不變地打斷他,手指撐着太陽xue,紅眸漫不經心地投去目光:
“他把我鎖住了。”
索斯頓轉動的眼珠停滞了下來。
“還把我弄得很慘。”
休洛斯調整了一下姿勢,說着這樣的話,索斯頓卻感受到一股難言的壓迫感。然後就看到休洛斯挑起漆黑的眉頭,輕輕笑了。
“您回去可得說說白卻,讓他對我溫柔點。”
“……”
索斯頓傻了。
向來古板的他,就連和蟲皇相處,都是克制又适度。索斯頓嘴唇動着,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索斯頓最後擠出幾個字,“我會讓他多注意,不要傷害你的身體……”
“其實沒關系。”休洛斯摸着下巴,俊美的臉露出淡淡的笑意,耳邊五個銀環襯得他的笑容有幾分邪氣,“我喜歡,很舒服。”
索斯頓:“……”
他突然好像明白銀淞為什麽這麽喜歡休洛斯了。
…
談完後,休洛斯拿着索斯頓那張卡,準備上自己的殲滅機,先回家洗個澡,再把白卻叫來替自己解毒。
突然迎面跑來一群蟲,天空中還有飛的,大叫着:“着火了!着火了!跑快啊!”
休洛斯瞥了一眼,似乎是一間名字有些眼熟的研究所。
作惡多端的家夥終于被仇家滅了嗎。
休洛斯并沒有在意,找到殲滅機後,終端突然被發來一則消息:
【首領,在您家附近,發生了可疑蟲員出沒。是否需要進行追蹤?】
家附近?
休洛斯頓了頓,他把“休洛斯”和“阿爾克謝”兩個身份分得很開,沒有敵蟲會知道他家在哪兒。
【先不要輕舉妄動。】休洛斯開動殲滅機,一邊回複,【我親自去看看。】
*
白卻出了研究所,沒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埋藏羅森,畢竟前議長的死不能死在研究所這麽草率,會引起新聞的巨大轟動,還是失蹤更簡單。
想了想,他讓觸手帶着羅森,一起往家的方向趕去。
他家有一處小樹林,剛好可以用來處理麻煩的東西。
至于其他一部分,也加入他的保管庫。
白卻到達小樹林,正指揮着觸手埋屍,敏銳地發現有別蟲的靠近。
他迅速将羅森埋好,再次隐藏面容,輕握手中的槍械,把所有的氣息都掩蓋住,身形藏匿在林中深處,等待着敵蟲現身。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卻靠在樹上打了個盹兒,才再次有動靜。
引擎發動的輕微轟鳴聲從頭頂傳來,白卻揉了揉眼睛,擡頭,掀開眼簾,看見一架戰機從天而降。
白卻不動聲色地讓015辨別型號,015經過對比告訴他,這是軍部前線會用到的殲滅機,這種戰機動力能源特殊,生産昂貴,目前只有一些軍銜不低的将軍在開。
白卻眼睜睜看着那輛戰機在接近小別墅前,在空中改變了身形,折疊改裝,炮臺從機腹收回,僞裝成了一架普通的飛行器。
飛行器平穩降落後,從中走出一只高大的雌蟲。
是休洛斯。
不過……
白卻雙手按在樹乾上,定住目光,一眨不眨。
他今天怎麽穿得這麽——
這麽——
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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