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公開02 “父皇,我愛的蟲,是阿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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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知道白卻說話真真假假, 本性格外惡劣,休洛斯仍然問道:“真的?”
“假的。”白卻沒有把頭擡起來,呼氣噴灑在他的脖頸上, 悶聲說,“元帥好天真啊, 這都信?”
休洛斯:“……我倒是想信。”
白卻摸着他的耳垂,“你真的不考慮當我的皇妃嗎?我可以勉為其難即位當蟲皇,你當蟲後。”
“當不了。”休洛斯低聲說, “蟲皇和蟲後, 包括他們背後的家族、其他的貴族, 不可能答應你和我在一起。”
他們無法得到皇室和貴族認可, 一頭有野心的頭狼, 且犯過無數前科,就算向皇室俯首稱臣,被咬過的世家貴族也永遠不會接納阿爾克謝。
蟲皇蟲後在就位前, 必須去到教廷保管的蟲族神樹下, 只有忠于基因鎖,忠于皇蟲、且有資格成為蟲皇蟲後的蟲族, 才能得到神樹的認可,從而成為蟲皇蟲後。
但想也知道,基因鎖對阿爾克謝的約束力幾乎為零, 他甚至極大概率無法得到神樹的認可。
這本就是無法兩全的局面。
白卻擡起頭,将休洛斯微濕的發絲撥回耳後, 親了一下休洛斯的眼睛:“沒關系,不需要。”
休洛斯抓緊了沙發,他知道白卻這句話意味着什麽。他不打算即位。其實想也知道,以白卻的性格, 他回到皇室完全只是出于責任,蟲皇的位置對他來說甚至還沒有一個游戲頭像框有吸引力。
可偏偏越是知道,越是了解,休洛斯越産生一種若即若離的錯覺。他發現這個世界上甚至沒有什麽是可以抓住白卻的,哪怕掌管天下的野心,和衆蟲趨之若鹜的權力。
“但是我可以答應你,”白卻稍微正色,“如果你贏了,我就答應你一件事。”
“我贏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休洛斯沒什麽力氣,腦子被信息素席卷,一片嗡嗡聲,只知道白卻的嘴巴一張一合,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好。”
白卻滿意地點開了終端,随後休洛斯面前出現了那本讓他十分熟悉的書。
休洛斯瞳孔縮小,下意識地看向白卻,白卻順勢又擰了他一把:“偷偷看瑟琴小說被我抓住了,驚喜嗎?”
“……”休洛斯臉皮抽搐了一下,又啞着嗓子道:“不過是一本小說而已。”
“一本小說裏,包含了雌同、囚禁、反攻的內容。”
白卻拿起沙發邊的發圈,輕輕在休洛斯臉上拍了拍,休洛斯閉上眼睛,聽見他意味深長的聲音,“我們阿爾克謝元帥乾什麽都是有正當理由的,這麽喜歡這本小說,閱讀時間超過兩個星時不說,居然還特意投了大額禮物,備注是為蠍尾很大——好大的驚喜,我很想聽聽你的觀後感呢?”
被抓了個現行,休洛斯也沒什麽好解釋的,喉結微滾,眼珠在眼皮下轉動片刻,便掀開眼簾,對視着白卻,一眨不眨,語氣低沉暧昧:“不錯,很有意思。”
白卻要是聽不出來這是挑釁,他就白和休洛斯相處了。
白卻的指尖輕撫在休洛斯臉上的傷痕,休洛斯腮角肌肉驟然繃起,看向白卻的目光格外深沉。
“既然這麽喜歡這本小說,我們就拿它來做局吧。”
白卻收回手,将發圈延展開,綁住休洛斯的雙手,猛然壓在休洛斯頭頂。
脖頸一片的皮膚被雄蟲的目光掃過,有些異樣的發紅,休洛斯的呼吸更加急促,耳尖越來越紅,卻再次笑了起來,尖銳的毒牙探出,豎瞳變得更亮。
“你想怎麽做局?”他聲音微啞地問。
“很簡單,模仿書中的名場面,誰先繃不住,或者誰先出戲,就算誰輸。這不難吧,阿爾克謝元帥?”
白卻拍了拍他,被稱為“元帥”的雌蟲此時早已失去任何頑抗的力量,雙手被綁縛在頭頂,不住地喘.息着,額頭滲出汗水,眼底滿是亟待被滿足的熱意。
但惡劣的雄蟲在抓到他的把柄後不會輕易滿足他,休洛斯舔了舔後牙槽,“你要模仿哪個場面?”
白卻點開書本,打開虛拟閱讀模式,空中浮現出幾行文字,赫然是蠍尾第一次被阿爾克謝抓到的場面。
[阿爾克謝把被綁起來的蠍尾丢在床上,一扯領帶,輕笑着走近:“你總算落入我手裏了,蠍尾。你知道嗎,為了這一天,我等了很久。”
……(之前放映過相同內容)
蠍尾********(此內容遭遇不明力量屏蔽)。]
“這是第一段。”白卻道,“演完這段再說。”
休洛斯看向空中的內容,閱讀完後道:“這段被綁起來的是蠍尾。”
“是啊。”白卻聳肩,一臉無辜,“所以現在你扮演的就是蠍尾啊。”
休洛斯:“……呵。”
白卻走下沙發床,休洛斯的視線始終追随着他,看到白卻抱着手臂緩緩走近,居高臨下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他:“你總算落入我手裏了。你知道嗎,為了這一天,我等了很久。”
雖然是臺詞,休洛斯的心跳卻詭異地加快了幾分,恍惚中總感覺這是真實的、自己被白卻捕獲後的場景。
白卻倒是很聰明,可惜他也低估了休洛斯的即興發揮,只見雌蟲的目光從他精致的臉緩緩下滑,休洛斯眼中閃過興味,舔了舔唇道:“今天是我大意,被你抓住,我認了。你想殺我,想虐待我,都随便你。”
被他那直白熾熱的目光盯着,白卻也不惱,緩步走近,讓休洛斯看他看得更清楚些,直到湊到讓休洛斯呼吸都加快的距離,白卻嗤笑了一聲,擡手,掐住他的下巴: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對你這麽仁慈?你白吸了我多少信息素,讓我損失了多少營養,這是你死了就能補償回來的嗎?可笑。”
這臺詞明顯和原文裏的“搗毀據點”和“損失星幣”對不上,白卻魔改臺詞,休洛斯聽在耳朵裏卻越發像是無止歇的魔音,但凡是個蟲就不能忍受這樣的撩撥。休洛斯動了動手腕,白卻挑眉,視線掃過他的皮膚,無聲的警告。
休洛斯停下動作,聲音啞得幾不能聞:“那你想怎麽樣?”
“當然是用你自己來補償。”仔細看去,白卻的耳尖也微微發紅,不過他比休洛斯的耐受力高很多。
兩蟲對視之間恍若沒有任何外物存在,只有信息素的香味籠罩着彼此。
休洛斯喉結不停滾動着,犬牙甚至再次探出半寸,出于一種獲勝的信念感,他幾乎是沒經過思考地念出:“你瘋了,我們都是雌蟲!”
“是又如何?我說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不是這麽簡單就能算完。”白卻撫摸着休洛斯的臉頰,俯下身,終于在休洛斯皺起眉時低頭滿足了他。
……
一次安撫後,白卻五指将落在額角的發絲捋上去,捏了捏休洛斯觸感良好的柔韌腰身,“別偷懶,第一段還沒分出勝負,輪到第二段劇情了。”
“……好。”休洛斯睜開眼睛,手上的發圈自動松開,白卻替他揉了揉手腕,再次點開書中的內容。
這一次白卻直接從第一章跳到了冷酷鴿更新的最新一章,休洛斯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片段。
[距離上一次又技不如蟲,被阿爾克謝抓到之後,已經過了半個月左右的時間。蠍尾心中始終充斥着洶湧的憤怒。
憑什麽阿爾克謝每一次就能輕而易舉地讓他丢盔卸甲,而自己卻不行?難道真的是自己各方面比不上對方嗎?!
不。蠍尾絕不會放棄,也絕不相信命運。他第一次對一只雌蟲起興趣,蟲神在上,如果只有自己崩潰,那就太不公平了。
他必須得想些什麽辦法,讓阿爾克謝也臣服于他。
很快,蠍尾就等到了屬于他的機會。
……
阿爾克謝這次中了暗招,在和塔塔卡洛馬星系星盜戰鬥時,不慎掉入了對方布置好的陷阱。
現在不知道是哪只蟲捕獲了他,将他雙手綁住,雙眼也被蒙起,卻沒有被嚴刑逼供的痕跡。
阿爾克謝冷笑,就算如此,也別指望着他感恩戴德。尤其別讓他知道是哪只蟲。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腳步聲逐漸靠近,阿爾克謝的耳朵動了動,他聽出了幾分耳熟。
踏在地上的重量、節奏,逐漸靠近的味道、氣息……直到他被一只無比熟悉觸感的手粗暴掐住下巴将臉擡起。
“蠍尾。”
阿爾克謝看不到他,卻準确無誤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耳邊傳來一聲冷笑,果不其然就是他。阿爾克謝輕勾起嘴角:“怎麽,把我綁起來,要求我乾什麽?”
頭皮傳來刺痛感,蠍尾拽住了他的頭發,那不屑的目光似乎透過漆黑的眼罩,準确無誤地落在他身上。
阿爾克謝聽到了異樣的動靜,和一道冷漠無比的:
“事到如此還這麽嚣張?我今天當然是來殺死你的,阿爾克謝。”
……
阿爾克謝怒道,“放開我。”
他****,****(此處省略大段不能出現的劇情),蠍尾***,***。
蠍尾從後掐住他的下巴:“說,你是我的。”
阿爾克謝不肯,過了一會兒才說:“我是你的……”
“說,求我。”
“求你……求你。”
“說,你是蠍尾的專屬雌蟲,除了蠍尾,誰都不能擁抱你,其他蟲、哪怕是雄蟲都不行。”
“…………”
“聽明白了嗎!?”
“是,我是蠍尾的專屬雌蟲……任何蟲,哪怕是雄蟲都不行。”
……
到最後,阿爾克謝的皮膚被用古老的黑色記號筆寫滿了蠍尾的名字,蠍尾對他說:“看鏡頭,記得比手勢。”
阿爾克謝皮膚上印着蠍尾的名字,面無表情地對着鏡頭比了個耶。]
看完劇情的休洛斯:“……”
怎麽回事。
這和之前冷酷鴿的劇情風格根本不相符。
看了這麽多章,休洛斯能看出冷酷鴿雖然偶爾會把“阿爾克謝”寫得弱氣,但更傾向于讓阿爾克謝掌控一切,某些時候說出的臺詞和他這個原型也十分相似,而“蠍尾”雖然是雌蟲,卻明顯含着一部分的雄蟲氣質,通常是被掌控的那個。
但這一次的劇情卻完全不同,甚至颠覆了休洛斯的認知。
這冷酷鴿到底在做什麽?他壓根不怕自己逮捕他嗎?
然而白卻只給休洛斯看劇情的時間,容不得他細想,一只白皙的手從後掐上他的下巴。
“劇情對場景的要求不高。”白卻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耳垂上,聲音輕啞。
白檀珠連同發圈都被随意甩在了一旁。
休洛斯沉默了半晌,腦子有些混亂。
但他還是準确地捕捉到了不對勁。
“不是說角色互換嗎。”休洛斯下巴微繃,“這次不換?”
“我出題當然是先照顧自己了,阿爾克謝元帥。”
休洛斯舔了舔犬齒,有點想咬蟲。
“臺詞。”白卻提示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十分友好的模樣。
休洛斯什麽都看不到,只能考驗他的即興記臺詞能力,好在他記性不錯:“怎麽,把我綁起來,要求我做什麽?”
“事到如今還這麽嚣張?我今天當然是來殺死你的,阿爾克謝。”
……
白卻遵循着劇情,又拍了拍休洛斯的肩膀,善良地提醒:“阿爾克謝。”
休洛斯這才盯着他,緩慢地說道,“放過我。”
“說,你是我的。”
休洛斯閉了閉通紅的眼睛,道:“我是你的。”
“說,求我。”
“求你,”休洛斯低聲道,“求你。”
這聽上去一點也沒有被逼迫的感覺,倒像是他在催促“蠍尾”。
現在想來,阿爾克謝是真能裝。明明當初能把白卻撕碎,卻要裝得溫柔又賢惠;明明本性就十分欠收拾,還非得作出一副十分需求信息素的模樣。
白卻嚴格按照劇情的要求念臺詞,讓休洛斯忍不住啧了一聲:“說,你是我的專屬雌蟲,除了我,誰都不能擁抱你,任何雄蟲都不行。”
“……我是你的專屬雌蟲,除了你,誰都不能擁有我,任何蟲都不行。”
他說錯了臺詞,但白卻并沒有糾正。他拿起記號筆,一點點在休洛斯身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雌蟲的一切在白卻眼裏看來,就像是建模師最完美的作品,黑色的字跡在蜜色皮膚上顯現,白卻一筆一畫地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就好像一個生命正在徹底地融入另一個生命。
曾經親手認真地撫摸過每一寸,休洛斯身體上每一條傷痕、每一道傷口,白卻都記得。
新增添的傷痕,哪怕是休洛斯再盡力掩蓋,他也能一眼看出。
白卻想,這只雌蟲總是覺得我記性不好,或者不會特意去關注這些。
可難道休洛斯所看到、知曉的,就是全部的真相嗎。
白卻偶爾也有不會說出口的心思,不因他懶惰,大多數時候,他知道事情說了,也不會為之改變,反而會增加更多、更重的負擔。
他想給予休洛斯的是愛,不是一個存在對另一個存在的命令,他希望休洛斯回饋的同樣是愛,不是一道信息素對另一道信息素的遵從。
黑色的字跡掩蓋住每一道傷痕,如同筆畫連起的針線,細密縫補着這一具飽受風霜的戰士軀體,将其變得更為完整,仿佛布滿裂紋的瓷器,被新的花紋覆蓋。
補完最後一針,白卻擡起頭,親吻休洛斯的耳垂。
休洛斯什麽也看不見,只感到輕而又輕的吻落在耳垂上,輕到不像來自白卻的吻,更像是一寸輕柔的撫摸。
直到白卻把他的眼罩扯下。
休洛斯低下頭,只見自己身上滿滿當當全是“白卻”兩字,字體飄逸秀麗,布滿肌膚,仿佛被從裏到外打滿屬于白卻的印記。
白卻打開終端的相機,表情上什麽也看不出,将鏡頭對準休洛斯:“看鏡頭,比手勢。”
休洛斯定定地看着他,随後猛地掙脫了束縛,将多餘的東西全部丢開,撲向白卻。
——他攬住了白卻。
白卻接住他,并沒有驚慌,只說:“你輸了。”
“嗯,我輸了。”休洛斯已經不想在意這場勝負,他摸着白卻的臉,“你要給我提什麽要求?”
白卻笑了一下,挑眉親吻他。
“以後再說。”
先給蟲崽和他雌父給予信息素。
*
白卻撐着下巴,慢悠悠地道:“南溪找到了嗎?”
“我讓朗曼去找,那是他的雄主。”休洛斯單手搭在膝蓋上,一目十行地掃視着下屬發來的情報,“終端關聯的生命跡象仍然很強,暫時沒事。方向已經确定,在雙子塔附近。”
白卻的動作頓了頓,又是雙子塔。
“那邊是教廷和皇室共同管理的地盤,但離教廷更近,附近駐紮的都是他們的軍隊。”休洛斯道,“朗曼帶了支兵進去找,但那邊不肯放蟲,正在交涉。”
教廷不肯放蟲,估計也和什麽第三方達成了協議,既然南溪沒有大問題,白卻便暫時放下心來,那邊既然拿南溪當蟲質,自然也不會對他做什麽。雙子塔內部結構複雜,還有教廷的龐大軍隊駐紮着,哪怕是白卻和休洛斯,單槍匹馬也無法輕易闖過去。
白卻:“我記得目前的教皇是你雌父。”
“嗯,我和他關系非常差。”休洛斯沒什麽表情,“他不喜歡雄蟲,被家族強迫着和雄蟲結婚,綁在床上被雄蟲受.精,生下了我。我剛出生,雄父因為過度寵幸雌蟲而死。我沒有被送去撫育所,而是作為一個被他報複的物品長大。”
白卻蹙起眉:“休洛斯……”
“我并不傷心。”休洛斯關閉終端,擡起眼眸和他對視,目光沉穩,“這麽說只是想告知你,關于我的情況。你不用為此而可憐我。”
“我并不可憐你,”白卻坐在他身邊,吻了一下他的臉,“我很高興,你能變成現在這樣。”
休洛斯把他摁進懷抱裏揉了揉他的長發:“我會多派遣一部分蟲過去,施壓把南溪帶出來。”
“嗯……”白卻抱住他勁瘦的腰,悶悶的聲音傳出來,“還有那只叫加西亞的雄蟲。我和他有仇,最好把他活着帶出來,我要教訓他。”加西亞現在還絕對不能出事。
“好。”
白卻沉浸在休洛斯的氣味和寬闊的胸懷裏,休洛斯的身上總是如此滾燙,他只要一挨近,就像是吸鐵石,不想分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和袖口:“該回去了,我會想辦法告知雄父和雌父這件事。”
之前的話是沖休洛斯開玩笑調戲他,但告知蟲皇蟲後正是白卻打算去做的事。
“其實,”休洛斯欲言又止,紅瞳微微閃爍,“我已經和蟲後見過面。”
“嗯?”白卻疑惑地看着他。
休洛斯:“那一天,我染了發尾……”
他把那天的情形簡單說了一遍,白卻愣了愣,手背抵住嘴唇,忍不住笑了出來。
“哎呀,壞了。現在雌父肯定覺得阿爾克謝就是一只風格百變、還會特意為了氣他染頭發的幼稚雌蟲。”白卻促狹地彎起眼睛,“怎麽辦,雌父肯定特別生氣。他給你的錢沒有拿去做生意,反而全用來充當軍費了。”
休洛斯覺得蟲後可能不止只有生氣一種情緒,不過見白卻語調輕松,他便也放松。
送走白卻時,休洛斯沒有擋住他的路,目光卻緊緊黏住他:“記住,無論如何,你也不能離開我。”
“不會的。”
白卻站在月光下,回頭沖他笑了笑。休洛斯的心跳再次不争氣地加快。
“路上小心。”
“好。”
白卻的飛行器被休洛斯的下屬送了過來,他駕駛着飛行器,回宮時恰好碰到了蟲後,蟲後站在殿門前,似乎等待了他許久,見到白卻第一句是:
“你出去乾什麽了?”
白卻面色不變:“出去見雌君了。”
蟲後早有預料,聽到時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那只紅毛桀骜不馴的模樣,梗了一下,上上下下掃視着白卻,見他漫不經心地挽着衣袖,結實的小臂上隐隐透出些紅色的痕跡,移開目光假裝沒看見:“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你其他哥哥都回來,宮裏也有事情交代你,早點起床過來。”
目前議長已經換選,蟲後還得回領地處理家族生意,不能久留皇室,只希望離開帝都星系前能看到白卻即位。
“哦,好。”白卻只想了一下,便答應,“我也有事情說。”
第二天一早,白卻換了皇子的禮服,走入殿中,不光二哥藍野和大哥烏回在,珀金和其他幾位皇子也在,還有幾位近侍大臣,和某幾位元老級別的新聞工作者。
白卻走入殿內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或興奮,或好奇,或敬畏。所有在場之蟲當中,除了蟲皇蟲後和個別皇室成員,很少有蟲能猜到銀淞不光沒死,還能成為蟲族有史以來等級最高的雄蟲——早在當年,銀淞的精神力等級檢測就已經和蟲皇的精神力等級并級。蟲皇雖然已經看不清東西,但也遙遙地“望”了過來。
“父皇,父後。”白卻躬身朝着上位坐着的蟲皇蟲後行了禮。
他的身份在場最高,對于其他皇室蟲無需行禮,走上前,所有蟲便自動為他讓開位置。
蟲皇點了點頭,道:“我今日将皇室所有皇子召來,便是為了接下來的事。”
“我的身體已走向自然衰敗,餘下的擔子,也是時候挑個蟲選交出去。”蟲皇“看”向下方身形挺拔的白卻,“我早已心有選擇,五皇子銀淞,等級在各位皇子中,最為出挑,做事果決,是神樹會認可的下一任蟲——”
“……等一下。”
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他。
蟲皇和蟲後都不約而同地蹙起眉,其餘皇子面上的神色也微微訝異。
白卻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禮:
“父皇,父後,我想我沒有資格繼承蟲皇之位。”
“為什麽?”蟲後立刻問道。
“因為我愛上了敵蟲。我如果要做蟲皇,他必須是我唯一的蟲後。”
“……誰?”蟲皇緩緩道,“你将名字說出來。”
即使是軍情六部的某位上将或者中将,那也有轉圜餘地。哪怕是身份過低,只要能過神樹的認可機制,以銀淞的資質,一切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就在蟲皇對前景保持冷靜的樂觀時,蟲後卻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他重重地捏住扶手,感覺到心髒重重地跳了一下。
白卻擡起頭,和蟲後相似的紫眸一派認真,他一字一頓道:
“修羅斯·阿爾克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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