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神樹的認可03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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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洛斯的問題在白卻意料之中, 他早有對策,背對着休洛斯說道:
“仿生眼球加了一部分S級異獸的心髒作成分,其中還包括一些能源晶的粉末, 是我為你特調出來的。”白卻興致勃勃道,“你的眼睛現在在黑夜裏還能發熒光呢, 多漂亮啊。”
“……”休洛斯塗抹藥膏的手指停頓了下,拇指指腹摁在白卻突出的肩胛骨上,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還有這種技術。”
“因為我比較低調。”
休洛斯一言不發, 目光盯在白卻白皙的後背, 修長的手指慢慢地在脊椎骨上滑動。那指尖似輕似重, 觸感讓白卻背後生出一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
“休洛斯, 你在乾什麽?”白卻伸到身後抓到了休洛斯的手。
“別動。我在看你的傷口。”休洛斯在他背後眯起眼睛。
白卻背後這些抓痕的确是他的手筆,可他對自己的力度把控很有自信,不覺得自己當時抓得有這麽重。
白卻轉過身來, 紫瞳定定地盯着他, 并不放手。即使是休洛斯,也一時無法掙脫他的力氣。
“這有什麽好看的?還是說你在故意輕薄我。”
一個坐着, 一個半蹲着,以休洛斯目前的身高,剛好能做到彼此無聲地平視。休洛斯抽了抽手, 白卻捏得更緊了,精致的面容露出一個有些危險的微笑。
“雌君?”
“并不是, ”休洛斯湊近他,漆黑的睫羽下紅瞳閃爍,用一種含着笑意的嗓音道,“我只是在想……雄主的後背很漂亮, 很适合紋紋身。”
“紋身?”白卻的眉頭輕輕挑了挑,“紋什麽?”
“紋我的蝶紋。”休洛斯微笑着與他直視,手指将白卻垂在腮邊的發絲別到耳後去,“我會在上面加一層我的鱗膜,這樣以後雄主的後背就不會再被我抓傷了。”
“那會不會很奇怪?”白卻若有所思。
“這種紋身平時看不到,只有動情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休洛斯擡起白卻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壓在眉羽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宛若熔岩湧動,“雄主願意嗎?這樣的話,我就能在你身上留下屬于我的印記了。”
“那我也要在你身上紋我的。”白卻垂眸注視着他,來了興致。
“可以。”休洛斯頓了頓,“不過,這種鱗膜需要我蟲化後,從心口的真皮層刮下一層肉,才能取下最适合的材料,所以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什麽?”白卻下意識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休洛斯挑眉,湊得越發近,呼吸交融,嗓音微啞,聽在白卻耳朵裏讓他心癢癢的,只可惜說出的話十分可憎:“我不怕疼,不過是傷害自己就能得到些好處罷了,何樂而不為?”
“你現在倒是會拽諺語了,很有文化嘛。”
白卻手指扣住他的下巴,與他那侵略性十足的迫蟲目光對視上,拇指在休洛斯薄薄的唇角按了按。
“總之就是不行。”
他自己會這麽做,不代表會允許休洛斯這麽做。
休洛斯肯定是看出了什麽,但只要白卻死不承認,他就無法奈他何。
白卻猜得沒錯,休洛斯是感覺到了不對勁,至少他發覺自己的視力比原生的眼睛還要好上了許多,這絕對不是普通的S級異獸心髒能做到的。
但他找不到證據,在白卻身上看了一圈,也沒看見什麽別的傷口,探查對方的脈搏,氣息穩定,精神力深不可測,沒有任何變化。
難道,真的是他多心了?或許白卻只是有小秘密,不想告訴他來源?
休洛斯斂下眼皮,遮蓋住眼底的深思,暫且按下這件事不表。他站起身來坐在白卻旁邊的座位上,若無其事地給自己和白卻分別倒了杯茶水:
“雪萊剛剛和你說了什麽?”
“哦,你還記得安若嗎?”白卻撐着下巴說,“我從他那裏拿到了大部分的研究資料。他這麽多年幫藍星做事,積累了大部分提升低等級雌雄蟲等級的原始實驗數據,可行度很高,甚至研發的藥劑保守估計能提升5%雌雄蟲的生育率。他的确是個天才。”
“但他所做的畢竟只是個不完整的試驗品,不過,恰好,我雄父這麽多年也一直在研究相關的課題,結合他這麽多年對雌雄蟲信息素等級的研究成果,就是一份非常完整的數據報告。我将資料整理交給了雄保會,在昨天成功開發出了一批試用新藥。”
“如果能夠成功的話,只要是以後哪怕是低等級雄蟲也有可能打開高等級雌蟲的精神海和生殖腔。”
白卻抓過休洛斯修長漂亮的手指捏着玩,懶洋洋道:“這就是我們最後徹底獲得民心的籌碼。”
蟲族的生育率對所有蟲來說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尤其對于低等級雌雄蟲來說,這一次的新藥對于他們來說可謂是對蟲生颠覆性的改變。
這意味着等級階級流動性加強,低等雄蟲能夠為高等級雌蟲做精神梳理,低等級雌蟲也提高了為高等雄蟲誕下高等級蟲崽的可能性。
而以白卻的名義,由雄保會來公布這批新藥,則會讓銀淞的名聲達到頂峰。
“而且,我給他們代理權的條件是——”白卻笑吟吟地說,“讓他們删除所有針對阿爾克謝厭雄的稿件,并且從此之後永遠不能以任何形式發表相關的言論。”
“畢竟阿爾克謝這麽愛銀淞皇子,怎麽會厭雄呢?”白卻歪着頭,長發從肩頭落了下去,傾身靠近休洛斯,“是不是?”
“嗯,你說得對。”對自己以前的做法休洛斯不置可否,他不覺得自己有做錯,要說厭雄可能也有點,但沒必要告訴白卻知道。
“所以,不誇我嗎,休洛斯。”
白卻勾着他的手指,紫色的眼睛中專注地倒映出他的臉,休洛斯被他蟲注視的時候從來不會像被白卻注視這麽專注、認真,好像眼裏真的只容得下他一個似的,有時候眼神會燙到連他也無法直視。
休洛斯好笑地摸了摸白卻的腦袋:“嗯,很厲害,要怎麽誇你?”
“嗯……”白卻思考了一下,笑眯眯地對他說,“叫聲老公聽聽。”
“老公是什麽意思?”休洛斯眉宇微動。
白卻一臉認真為他講解:“老公是‘唯一的雄蟲’的意思,就像老婆是‘唯一的雌蟲’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
休洛斯勾了勾嘴角,偏頭在白卻耳邊啓唇,聲音低沉性感,“小老公。”
“……”白卻的耳朵在休洛斯眼底下瞬間變紅了。
這是什麽稱呼啊……真是的,休洛斯居然還學會自創詞語了,真別扭。
“雖然我們的年紀差了一百多歲,但是你也不能這麽喊我吧。”白卻伸出手,扯住了休洛斯的環,“怎麽可以這麽叫我,不許加前綴。”
低沉的笑聲從雌蟲的喉間溢出來,還沒等白卻發作,休洛斯又垂下眼簾,不懷好意地喊了他一聲:“雄蟲崽,你有反應了。”
白卻:“……”
他面無表情低頭看了一眼這個不争氣的玩意兒。
“只是叫一聲就有反應,你之前可不是這麽沒定力。”休洛斯把玩着他絲綢般的長發,紳士般在發尾吻了吻,瞥着白卻朱砂一般紅的耳垂輕笑,“看來這個稱呼很有用了。”
“……哼。”白卻惡狠狠地掐住了休洛斯柔韌的窄腰,命令道,“變小。”
“好的,小老公。”
“不許加前綴!”
一周後。
雄保會正式以銀淞和阿爾克謝聯名的名義,發布了名叫“進化序列b-15”的藥劑。
據其介紹,這款藥劑集合了多名科學家多年的心血,最終由銀淞皇子整理出來,将數據公開。經過測試,這款藥劑服用一個療程後,可以讓D級雄蟲打開A級雌蟲的精神海,一個半療程後,可以打開生殖腔;D級雌蟲服用後,體內孕激素水平增高,排卵數和受精卵結合指數分別增高5%和7%,且幾乎無任何副作用。接下來還有幾個版本,會在一段時間後發布,請大家拭目以待。
在博文的最後,雄保會最後鳴謝了合作夥伴,分別是:銀淞、阿爾克謝、皇室,以及被關進雙子塔的、這次藥劑最關鍵的角色之一的安若雄子。
消息一出,沒過五分鐘,星網當即爆炸式癱瘓。
【我靠我靠我看到了什麽?!】
【有生之年系列!!所以我一個D級也能去追求A級雄子了?】
【不光如此,這款藥劑似乎還有另一個版本,是可以提高信息素等級和質量的!而且價格都很低,一瓶只需要十個星幣!】
【蟲神在上,這簡直是我活了這麽多年聽到過最好的消息!而且藥劑還是公開的,終于不是被貴族壟斷了!】
【聽雄保會的口吻,這一次的藥劑是安若雄子主要研發?可是安若雄子居然被關進了雙子塔……能不能把他放出來啊!】
【不是,我關心的點可能有點歪,那個我沒瞎吧?阿爾克謝和雄保會合作?我應該不是文盲吧?】
【現在不是雄保會譴責阿爾克謝肆意虐殺雄蟲的時代了?】
【他們這倆能合作什麽,雄保會開通買賣雄蟲的業務了?】
【雄保會把以前譴責阿爾克謝的帖子全部都隐藏了!大蟲們時代真的變了!】
就在此次雄保會放出的消息震撼蟲族時,久不出聲的議會也站了出來,力挺銀淞皇子和阿爾克謝,并公然發表長文斥責此次軍情六部聯軍不顧民衆生命安危發動圍剿的反蟲族行為,将其稱為是“新時代最原始野蠻的罪行”,并贊揚阿爾克謝的軍隊是“暫避其鋒芒,維護民衆利益的正義之師”。
這次博文的轉發量達到了上億,許多蟲對此進行了聲援。
休洛斯有些意外議會居然會出手,白卻則邊刷星網邊說道:“新議長愛德華·洛尼,之前被炸傷差點死掉,是我在野戰醫院救了他。他後來應該是認出我了,所以一直在幫我。”
“是個可以信任的蟲。”休洛斯道。
畢竟這颠倒黑白的文筆還是挺厲害的。
*
與此同時,雙子塔。
距離南溪被關進去已經過去好一段時間,朗曼在此駐軍已好幾個月,和守衛此處的教廷軍隊對峙着,雙方誰都無法奈何誰。
一向有雌蟲出沒的雙子塔此時也變成了禁區,禁止任何閑雜蟲進入。
外面的蟲進不去,裏面的蟲出不來。朗曼這段時間心煩意亂,酒瘾越來越大,偏偏他也只能等在外面,教廷內部有神樹坐鎮,哪怕是蟲皇在這兒,也不敢肆意擅闖。
好在由于這一片封鎖了起來,兌換軍功點的雌蟲沒機會進去挑選雄蟲一度春宵,也算是短暫地将裏面的蟲保護了起來。
但長期以往并不是辦法。
朗曼詢問過首領和那位銀淞皇子,雙方給的答案是不用着急,等過段時間處理完聯軍的事情,雙子塔就會有轉機。
但朗曼內心總是隐隐不安,他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不光是他,就連他的下屬都感覺有些不安,這種不安感在越接近教廷內部時,越來越濃重。可他們也找不到危機感的來源,只能踱步守在外圍,守衛着遠方高高伫立的雙子塔。
雙子塔內部——
幾只雄蟲姿勢不一地或站或坐在寬大的室內。室內燈火通明,地上鋪了柔軟的羊絨毯,牆壁上鑲嵌着夜明珠,整個房間內漂浮着淡淡的熏香,但他們每只蟲的臉上都沒有什麽表情。
南溪正心無旁骛地對着畫板畫畫,畫布上的內容是此前參加戀綜時的大海與藍天,海天一色的景象特別美。他專心鋪上色,又對着海邊站着的一道身影發呆,直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我不想待在這兒了!”加西亞(原著主角攻)煩躁地将花瓶摔打在地上,精神有些崩潰。他的頭發有些糟亂,嘴唇邊冒出了胡茬,面容看上去很是憔悴。
他只是動了沒幾下就開始喘氣,這裏的熏香有特殊功效,會讓他們渾身無力,時刻處于半求偶狀态,但沒有雌蟲給他們解決需求。就連一天的自我纾解都要被嚴加看管,不能超過兩次,否則會被關禁閉,或者進行饑餓懲罰。
這對于南溪和安若這種自制力較強的雄蟲來說倒也不算太難熬,但對于加西亞這種本就被白卻和休洛斯聯合下過毒身體有問題的雄蟲來說簡直是地獄一般的折磨。
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而且都在這兒待了好幾個月了,居然沒有一只蟲救他出去!
加西亞想着想着又快要發瘋,他扭過頭,狠狠地盯着一旁抱胸站在牆邊,神色冷淡的安若。
“都怪你,”加西亞氣到發抖,“你為什麽要把我抓進來!”
安若的目光動了動,冰涼地落在了他的臉上,仍然是那句:“不知道。”
“又是這個答案!你是腦子有問題嗎,自己做了什麽都不知道?”
加西亞磨着牙齒,但再如何生氣也只敢站在原地瞪着安若——因為他打不過對方。
自從第一次發瘋被安若揍得渾身發青差點死掉之後,加西亞就再也不敢主動去惹安若了。
也不知道一個常年待在實驗室的研究員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加西亞本能覺得奇怪,包括他自己莫名其妙被拿去做實驗,又莫名其妙被抓進來,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貓膩,但沒有任何蟲告訴他。
“我說了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安若懶得理他,走到房間的另一頭,坐在床上對着牆壁上的鐘表發呆。
他、加西亞、南溪,還有另一只雄蟲,一起被關在這個房間。房間裏一共有四張床,上床下鋪,有兩張折疊起來的折疊床,那是兌換軍功進來這個房間的雌蟲用的。他們只要挑中哪只雄蟲就可以與這只雄蟲共度一夜。而這裏的雄蟲因為藥物原因,信息素被壓制,一直處于半求偶期,基本沒有什麽反抗能力和反抗的心情。往往進行到最後,一個房間裏的雄蟲會一起上來,輪流與雌蟲共度一夜。
但他們這個房間,幾個月了,都沒有雌蟲進來過。按理來說,一個房間裏全部都是S級的雄蟲,肯定會非常受歡迎,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饒是幾只蟲沒有終端、失去了對外界的聯系,此時也發覺了不對勁。只是加西亞是個局外蟲,看不懂形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希望自己能出去,而南溪和安若都不怎麽表露心情,因此一個房間相處下來,幾只蟲對彼此的了解也并不足。
但從前同在太陽石工作,南溪偶爾還是能和安若說上幾句話,此時見安若神情似乎有些奇怪,他放下畫板,走到安若身邊去,輕輕問道:“怎麽了?”
“……和你沒關系。”安若偏過頭去。
“你是想出去了嗎?”南溪也看了看他方才注視的鐘表,道,“會有蟲來救我們的。”
“……”安若閉上眼睛,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又扭頭回來,看向南溪,“你蠢嗎?看不出來,這裏的雄蟲都是被外界抛棄的存在嗎?”
南溪目光平靜地看着他:“所以呢?你不想出去了嗎?”
“……”
“這麽多天了,沒有雌蟲進來,說明外面出了事。而且我知道,小白不會不管我們的。”
“我們?”安若面無表情,“誰和你是我們?”
“不是你和我是我們,是我相信,小白要帶,就會帶這裏的所有蟲走。”南溪并不生氣。
“如果出去不了呢?”安若深深地看着他。
“出去不了……”南溪輕輕苦笑了一下,“就在這裏待一輩子吧,至少還有書給我們看不是嗎。”
“……”安若閉了閉眼,突然低聲道,“下個月是我的求偶期。”
“……什麽?”南溪愣了一下。
一般來說,雙子塔內進入求偶期的雄蟲會被安排進特殊的房間,夜晚進行拍賣處理,每一天都安排不同的雌蟲來進行安撫,其中不少希望生蟲崽的雌蟲會高價買下雄蟲整個求偶期。
而這意味着,安若會被教廷單獨帶出去,而後……南溪不敢再想,遍體生寒。
他與安若一樣,都是潔身自好的類型,忍受不了陌生雌蟲的味道,更何況要違背心意去和陌生雌蟲結合……光是想想南溪就覺得惡心。
但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輕輕撫摸着安若的手臂,安若低着頭,這一次沒有抵抗他的觸碰,反而将頭往南溪的肩膀靠了靠。
“你們在說什麽?”
一道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安若驟然擡起頭,一瞬間推開了南溪。
看見來蟲,南溪也沉默了下,站起身低頭行禮:“安如閣下。”
來者正是安若那個因為過于肆意妄為、甚至還搞過雄雄戀、所以被關進了雙子塔的親哥哥,安如。
這麽多年過去,安如從被關在房間裏的雄蟲混成了這一層的主管,性格早就已經和當年截然不同,目光冷漠陰郁,落在任何一只蟲身上都只讓蟲覺得寒冷。
安若慢慢地站了起來:“安如閣下。”
安如不允許他叫哥哥。
房間另一頭的加西亞也不情不願地行了個禮。
“嗯,”安如正是這個房間第四個住戶,他上下打量了南溪和安若兩眼,冷笑道:“少做多餘的事,這些天沒有雌蟲過來,你們難不成饑渴到要內部消化了?”
“……”南溪捏了捏拳頭,搖頭:“沒有。”
安若一如既往面無表情。
安如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極為深邃,安若躲過他的目光,一聲不吭。
“下個月求偶期?”安如走到他面前,捏住弟弟蒼白俊秀的臉,“想好要去哪個大家族伺候了嗎?”
一般來說,買下雙子塔雄蟲求偶期的都是資産雄厚的大家族,尤其是像安若這樣的頂級雄蟲。
但再如何頂級,他進了雙子塔,就是個錦衣玉食的性.奴隸,再沒有任何高傲的資本可言。
安如看着他的臉嗤笑了一聲:“我最開始進雙子塔的時候也是你這個表情。”
甚至有雌蟲點他,他可以拿着刀刺傷雌蟲和自己,那些雌蟲也不敢傷害他,只能灰溜溜地離開,這也導致他被一次又一次地關禁閉。
直到他極致虛弱的時候,噩夢般的求偶期到來了。
那一次的求偶期,他被一個有着好戰基因的螳螂族家族點走,幾個雌蟲兄弟把他綁在鋼床上,輪流享用他,最後甚至差點吃了他。
安如深深記得那一次的恐懼,一直到現在做噩夢,夢裏都會出現那幾只興奮時會蟲化出鐮刀的雌蟲。
從此,安如再也沒有反抗過。每一次有雌蟲點他,他都會主動地把對方伺候好,因此得到了越來越多的好評,慢慢地成為了這裏管理雄蟲的存在。
安若知道安如這些事,因此對于接下來的求偶期也持有一種淡淡的死志。
雖然他知道那可能也是奢侈。
但每只雄蟲進雙子塔後身上都會被安裝上芯片,一旦他想死,芯片就會報警,将他麻痹,讓他無法實施行動。
但他在進入雙子塔前早就在尾勾的鱗片裏藏好了一份毒藥。
太陽石已經不歸他的管轄,那些雌蟲都背叛了他,餘下的心腹也對他的情況也無能為力。
畢竟,雙子塔創立數千年,如銅牆鐵壁,沒有任何一只雄蟲逃離過。
他做錯了很多事,死對于他其實并不是一種懲罰,應該算獎勵了。
安若任由安如對他的臉和身材進行點評,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安如冷冷哼了一聲,湊到他耳邊去,說了一句什麽。
安若本來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忽然變了,他蹙眉,驚疑不定地盯着安如。
“……你不能這麽做。”安若捏住安如的手臂,語氣急促,“你不能……”
“我為什麽不能?”安如捏了捏弟弟的臉蛋,笑道:“你很在乎你那只雌奴吧?他叫蘭對不對?你猜猜看,如果你敢反抗我,他們會怎麽辦?你不會自以為把他們藏得很好吧?”
安若咬牙。
他不知道安如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當年他與蘭逃離家族其實并不是因為沒有蟲蛋,而恰恰正是因為蘭已經懷了蛋,但安若堅決不想讓蟲崽出身在這樣的家族,因此他們才逃跑,導致蘭為了保護他和蟲蛋重傷昏迷。
那顆蟲蛋被安若拼盡全力地保了下來,從蘭的體內剖出,陷入休眠,被他藏在了一個非常隐秘的地方,交給他蟲保管。
安若可以毫不猶豫地背叛他蟲,也可以毫不猶豫地自己去死,卻無法接受蘭和蟲蛋死去。
他走到今天,就是為了讓蘭和他的蟲崽擺脫家族的束縛,獲得自由,可為什麽,為什麽安如身為他的親生哥哥,卻要如此算計他!
至于加西亞,也是安如找了蟲傳話告訴安若,讓他将其送到雙子塔,否則他将出賣蘭的坐标。
但安若從來沒讓他蟲知道自己還有顆蛋。他不明白安如到底為什麽會知道,正如他也不知道安如為什麽……
為什麽要……
安如走後,安若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甚至多日不吃不喝,需要南溪端着飯過來,他才會吃上兩口,他甚至失去了性.欲,每天都只是坐在床上,對着牆面上的鐘表上發呆。
雙子塔外仍然戒備重重,但塔內的蟲全然不知。
半個月後,阿爾克謝的軍隊坐上飛行艦,朝着玫瑰海的方向出發,與剩餘的殘部進行最後的決戰。
就在這時,白卻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
【不要回帝都。】
【離開這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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