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神樹的認可08 “他是下一任蟲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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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卻思索了一會兒沒有得出相關确切的結果, 冷靜地提出問題:“所以安如也知道,這個世界的本源是一本小說?”
【是的。】015說,【他收到過資料, 知道加西亞就是主角攻。】
“——所以他知道主角攻不能死。”白卻道,“而他現在猜到了我是新一任的任務者。”
這樣一來, 一切都能說得通了——為什麽安如出身安家,所作所為完全不似本土雄蟲。而他之所以傷害加西亞并不是讨厭加西亞或是什麽別的原因,純粹是他在塔內聽說了銀淞皇子的事跡, 想要引白卻出洞。
唯一值得畫疑點的是他的目的。白卻難得代入思考了一次, 認為有可能是安如想要以此作要脅, 帶他離開雙子塔。
這并不是什麽難事, 因為白卻在來之前, 早就決定了要毀掉這座朽爛的高塔。
就在這時,原本在和南溪吵架的安如突然停住了話頭,嘴巴閉着, 擡起頭, 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白卻所在的方向。
*
教廷的軍隊很快被打退至神樹前,他們死死地用身體護住神樹。
阿爾克謝剩餘的軍隊逐漸趕到, 呈現浩蕩的一片,和教廷的軍隊對峙着。
這場鬧劇終于驚動了不愛出面的教皇,伊·阿爾克謝。
由于決定長期跟随蟲神, 伊早已不再持有阿爾克謝這個姓氏。根據雌蟲稱姓、雄蟲稱名這種表尊敬的原則,他唯一的雌子阿爾克謝繼承了他的姓氏。
但實際上, 他們已經兩看生厭許久了。
伊身着教廷白袍,走到阿爾克謝面前,表情冷怒:“修羅斯,你到底想乾什麽?你要當着我的面, 砍掉蟲族的神樹嗎?”
“不,和你沒有分毫關系。”休洛斯整理了一下軍帽,“讓開,把神樹交出來。”
“元帥,您真的要?”朗曼站在他身後睜大眼睛,連忙氣聲道:“不是假裝攻擊嗎?”
“誰說是假的?”
休洛斯面無表情,看也沒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神樹身上。
白卻的心髒因他而受損,雖說沒多久便會長回來,但那并不是白卻傷害自己身體的理由。
而神樹則是由蟲神親自栽種的神木,它的根部具有活屍體肉白骨的效果——那是休洛斯從小閱讀的《聖典》上寫的。
真正的功效有沒有這麽厲害另說,但強化身體的效果肯定很不錯,休洛斯決定挖出來一點給白卻泡成甜湯喝。
至于其他蟲都會有的敬畏這種東西,在休洛斯這裏從來不存在。
反正神樹也不會認可他做蟲後,休洛斯根本就不怕它,就算蟲神那個老東西真的發現後要小心眼地懲罰他,休洛斯也沒什麽所謂。橫豎雌蟲的壽命普遍比雄蟲長,最好能縮短他的壽命,讓他和白卻一起走。
再算上準備送給索斯頓和皇宮的那些禮物,休洛斯還有幾千箱的豐厚嫁妝沒有送出手,如果他能挖出神樹的根,作為結婚禮物送給白卻,也是不錯的添彩。
他要給白卻這個世上所有的一切,将他好好地裝點起來。
“修羅斯,你知道觸怒神樹和蟲神的後果嗎?”伊冷眼望着休洛斯,“你從小讀的《聖典》,沒有教給你什麽叫做蟲族的信仰嗎?”
他們是親生父子,長着相似的面容,此時面對面站着,卻有同一種比陌生更僵硬的目光。幾百年來,他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彼此。
“我想我已經知道《聖典》中關于信仰的含義,”休洛斯與伊對視,“我已經有了屬于我的、真正的信仰。”
“為了這種信仰,我就如你和那些虔誠的教徒一般,可以獻出我的心髒和生命。”
“你在公然宣揚自己是異教徒?”伊冷笑,“我看你根本就沒明白《聖典》的含義,這麽多年的書都白讀了!”
“我和你的信仰完全不一樣,不要擺出你那可笑貧瘠的執念試圖來侮辱我。”
伊自知說明不了他,只道:“我不會讓你傷害神樹。”
就在這時,伊接到了通訊,低下頭看了一眼,忽的勾了勾唇角。
休洛斯忽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伊緩緩地擡起頭,用一種略帶嘲諷的肯定句說:“銀淞在裏面。”
休洛斯面容仍然冷峻,只在一瞬間瞳孔驟然緊縮。
空氣一時凝結。
“我猜對了。”伊緩緩開口,“修羅斯,居然把雄主送到我眼皮子底下來,你的膽子不小。”
休洛斯緊握着槍柄,手指間滲出汗意來。他眉宇壓低,猶如野獸般盯住伊,但仍然一聲不吭。
通訊在這時也亮了起來,休洛斯立刻點開,是白卻發來的:
【塔外安心等待,我不會有事。】
休洛斯點擊視頻通話,那邊很快顯示對方無網,對面的伊朝他開口:“沒用的,我剛剛讓雙子塔內部切斷了所有信號供應。”
“你到底想乾什麽?”
休洛斯舉槍對準伊的腦門,眼中如浪般湧動的殺意澎拜:“銀淞是皇子,下一任的蟲皇,你有什麽資格軟禁他?”
“敢賭嗎?你現在殺了我,銀淞在裏面也活不下去。”伊冷冷道,“我啓動了應急裝置,至少六個月內,雙子塔将一直緊閉,即使以教廷主教的指令,也無法打開,外界沒有任何蟲和物資能夠進入——”
說到這裏,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注視着休洛斯的面容道:
“——除了我。”
休洛斯冷冷地望着他。
伊沒有在他臉上看到應有的表情,笑容慢慢收斂:“我的目的很簡單,也交代了裏面的蟲轉達——只要銀淞自願将手放在《聖典》的封面說出放棄蟲皇之位,就可以視為在神樹面前許下願望,屆時便沒有資格繼任蟲皇。”
“而你,修羅斯——我要你自斷一臂一腿,并且使用不可再生藥水,永遠也不能讓殘肢長出來。”伊緩緩道,“這些條件,可以接受嗎?”
“簡直不可理喻!”朗曼怒了,其他軍雌也一臉憤怒,恨不得沖上去活活撕了伊。
“抱歉,修羅斯,身為你的雌父,我提出這樣的要求似乎并不恰當。”
伊将右手放在心口,那是一個行禮的姿勢,只是他做的時候沒有什麽感情,似乎并不為此感到不快或者不耐:“但無論是以教皇的角度還是教廷未來的發展看,我都不能讓銀淞繼位。”
他了解修羅斯,知道修羅斯一直都是個異教徒,平等憎惡這個世界上一切綱常禮教,卻又不得不遵守。
他不肯妥協、性格偏執,這樣的蟲選擇了銀淞皇子,很難說是利益還是因為愛。但伊唯一能确認的,就是那位年輕的皇子一定很喜歡修羅斯,隔了這麽遠,身為修羅斯雌父的他也能從修羅斯身上聞到屬于雄蟲清雪般信息素的味道。
既然如此,他便絕不能讓銀淞繼位,将教廷和辛拉(休洛斯前未婚夫)的未來斷送在他們手上。
也正因此,他和主動提出合作請求的安如一拍即合,促成了這一次的雙子塔事件。
休洛斯就這麽看着他,表情很淡,淡到幾乎讓人感到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
注視着伊好一會兒,直到伊蹙起眉,休洛斯才開口:“——我不答應。”
“……那你別怪我把你雄主一直困在裏面了。”伊冷笑,“六個月的時間不吃不喝,即使是S級雄蟲,到底也是雄蟲,絕對無法撐到那個時候。”
“你不怕皇室朝你出兵?愚蠢。”休洛斯嗤笑,完全不上伊的當。
“塔內機關衆多,我可以将他誅殺在裏面。”伊面無表情,“他死了,我也會死,失去雄蟲的你又會好到哪裏去?”
伊在實施計劃時早就做好了死去的準備,他所作所為,全部都是為了教廷和辛拉的未來考慮。
他在時還能護住辛拉,可一旦他壽命已盡,保不齊修羅斯會因為怨恨之前的事而對他下手。
所以,即使是背負唾罵和罪名,他也必須阻止修羅斯和銀淞!
…
與此同時,白卻舉起槍看向安如,道:“你怎麽發現我的?”
“我也是超S級雄蟲,剛才感知到了你的精神力波動。”安如上下打量他,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兄弟,長得相當不錯嘛,身上還全是雌蟲的味道,你不會剛乾完一炮過來的吧?”
白卻突然有點理解安如為什麽這麽不受蟲待見了,只略微歪了歪頭,擡了擡槍口,“你把我叫來這裏,是什麽目的?”
“別急嘛。”安如甩開加西亞的呼吸管,走向白卻,“反正他的命已經被你保住了吧?我的目的本來也不是他,不過主角攻嘛,這種名頭還真是讓人嫉妒啊。所以忍不住下手就重了點。”
他朝着白卻伸出手,“在我要說事情前,先交個朋友?”
白卻自始至終無動于衷地看着他,眼裏猶如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霜雪,看向安如時溫度很低。
南溪和安若在一旁不解地看着這兩只不知道在說什麽的蟲,安若咳嗽了兩聲,驀地道:“安如的皮膚可以分泌神經毒素!”
“閉嘴!”原本笑眯眯看着白卻的安如冷笑一聲,一道精神力攻擊猛地擊向安若,安若閉上眼睛,預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睜開眼時,他看見白卻伸出一只手,無形的精神力攔住了那道攻擊。
安若躺在南溪懷裏,愣愣地望着白卻。
“你的精神力的确很強。”安如看上去并沒有生氣,反而摸着下巴,喜怒無常地笑了,“我看你長得也特別漂亮,下面應該也很大吧,不如我們在這裏試試?”
白卻還戴着面罩,不知道這家夥怎麽說出這種話來的:“我不喜歡你。”
“那還真是令我傷心,我的活兒可是很好的,肯定比你雌君好。”
“你不配和他比。”白卻有些不耐煩了。
安如極力推銷着自己,甚至還湊上前去,被白卻用槍口抵住胸膛才不再靠近,“再性.騷.擾我,就殺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如笑起來,舔了舔唇,“你是真有意思。”
“我殺蟲更有意思。”白卻挑眉道,“你最好有正當理由把我弄到這裏來,否則我挖了你的眼睛,再砍掉你的手。”
“……這樣就不可愛了。”安如像個神經病似的又變了臉,冷笑一聲,再搖搖頭嘆氣,頭頂的燈忽然晃了晃,安如突然掏出了一個簡單的通訊,低着頭打了什麽字。
雙子塔內的雄蟲只可以使用最簡單的通訊系統,逛星網時也不能發送評論。白卻感知到有什麽不對勁,立刻打開通訊給休洛斯編輯了一條信息,
他發送完時,對面的安如也擡起了頭:“銀淞殿下,我能問問你在成為任務者之前的生活嗎?”
“不能。”白卻眼皮也沒擡起,他一向懶得和不感興趣的人說話。
“不可以不能。”安如沉下臉色,又再次神經質地笑了起來,“你雌君就是修羅斯·阿爾克謝吧?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麽他被追殺這麽多次都沒死嗎?”
白卻一動不動地直視他。
“嗯。看出來你感興趣了。”安如笑道,“來吧,先來講講你之前的故事。”
*
神樹下,休洛斯仍然和伊對峙着。
雙方的隊伍在短短幾個星時再次擴容,但誰都心知,此時數量的增多帶不來本質的變化。
雙子塔創建于數千年前,由當時最天才的設計師設計而成,多年來一直不斷改造着防衛材料,一時之間很難攻破,更何況有伊這個喜怒無常的瘋子在,保不齊他對裏面的白卻下手,因此就連休洛斯都不能輕舉妄動。
又過了半個星時,一架紋了皇室蠍紋的飛行器降落在附近,大皇子烏回穿着軍裝從裏面走了出來,大踏步走來,先是朝着休洛斯,兩者互相點了點頭,又轉而對着伊毫不客氣道:
“教皇閣下,如果銀淞做了什麽冒犯您的事,我們皇室會自己管教,請您做主放了銀淞。”
“烏回殿下。”伊低頭行了一禮,看了一眼烏回身後,不緊不慢道,“雙子塔已經啓動了防禦系統,任何蟲都無法進入。”
“您身為教皇,應該有權限吧?”烏回道。
“抱歉,權限不在我這兒,在神樹那裏。”伊道,“雙子塔身在教廷,常年受神樹的庇佑,當時的教皇将實體密匙埋在神樹根部中,只有教皇向它請示,它才會交出密匙。”
烏回:“那請您現在朝神樹請示。”
“抱歉,做不到。”伊微笑。
“……”烏回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休洛斯把手放在腰間的槍上摩挲,表情冷得吓蟲。
正當場面陷入僵局時,休洛斯擡步走向了神樹的方向,烏回立馬拉住他的胳膊,在他耳邊輕聲道:“不能做出過激的事,後面的飛行器裏有記者!”
話音剛落,幾個記者帶着幾只貓眼攝像球就飛了過來,貓眼球浮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轉動着,烏回見狀又道:“全網直播呢,讓他們看看教廷的嘴臉。”
“……”休洛斯低眸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臂,“放手。”
烏回對這冷漠的聲音有點ptsd,下意識地放了手,直到看見休洛斯已經走到神樹跟前。
伊這次沒有阻止,只是冷笑,他看得出來這些記者是乾什麽的,但只要能達到自己目的,被罵幾句又怎麽樣?大不了他主動自殺,這樣教廷便能脫離乾系。
【皇室直播間?真高級。】
【我超,那是阿爾克謝和伊??這對仇敵一樣的父子怎麽都在這兒】
【看環境,阿爾克謝面前的是神樹!】
【他站在神樹面前要乾嘛?該不會要損壞神木吧!】
【我是現場的軍雌。前情提要,教廷把銀淞皇子鎖進了雙子塔,元帥正準備把蟲救出來,對神樹絕無惡意……吧】
【鎖進雙子塔是什麽意思??敢把皇子關進去,伊的膽子也太大了!】
【快看,阿爾克謝動了】
休洛斯定定地望着高大的神樹。這棵樹有幾十米高,樹乾也很粗,他從小到大,每一次去教會時,都會路過這裏,似乎從來沒有變化過。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從來沒有太關注這棵樹,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直視它。
就像是其他千千萬萬虔誠禱告的蟲族一樣,将認真的目光落在了它的身上。
他從貼近心口的位置拿出神樹之前給他的樹葉,幾個月過去,那一片樹葉只剩下最後一點灰色,其他都蔓延上了新綠。
許多時候,一旦碰到和白卻相關的事,他就不再那麽理智。想讓自己的愛情被賜福也許是每一位蟲族的天性,即使休洛斯并不需要他蟲認可,也不想聽到否定的答案。
所以他試過很多方法,去減輕這最後一點灰色,卻都無法做到。
于是他将葉片貼在神樹上,道:“這是你之前為我落下的一片樹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請你認可我的雄主銀淞,為蟲族下一任蟲皇。”
站在他身後的烏回和伊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阿爾克謝居然不是求神樹給出密匙,而是要提前替銀淞通過神樹的許可?
歷任蟲皇繼位都是帶了禮物,遵守禮數,親自跪拜神樹,再虔誠許諾,才能得到神樹許可。像這樣簡單的儀式,是從來沒有的事!
直播間也瞬間炸鍋,紛紛看起了這場史上最簡陋認可儀式的直播。
【阿爾克謝是不是瘋了?先不說儀式感是沒有的,蟲皇想繼位,肯定是蟲皇親自到場跪下許願啊,他這站着就幫銀淞把詞說了,神樹要是能認可我倒立吃屎】
【他自己當不成蟲後也別把銀淞的事給攪黃啊!】
【完蛋了,神樹會不會生氣了?這可是大不敬啊,該不會剝奪銀淞的資格吧】
外界的紛擾休洛斯一概不搭理,烏回想沖上來,卻被伊給拉住了,烏回頭怒視伊:“教皇閣下,您什麽意思?”
“你現在過去也沒用。”伊道,
烏回臉色微沉,不由得擔心地看向休洛斯的方向,幾位上将、記者也一起圍了過來。
過了一分鐘,神樹沒有任何反應,伊眼中染上了淡淡的譏諷之色。烏回松了一口氣,神樹暫時沒認可也沒關系,只要不被觸怒就行。
就在所有蟲都以為事情就這樣時,休洛斯又擡頭,望着神樹,用一成不變的語氣說:“我會獻上我所有的忠誠,保護銀淞.尤裏烏什,至死方休。”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樹葉忽然一點點地被點亮,直至新綠蔓延過那絲唯一的死灰,重新恢複了生命的色彩。
神樹忽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從粗壯枝葉間驀地伸出數縷藤蔓,伸向休洛斯的腰身,将他微隆起的腹部輕柔地環繞住,藤蔓上原本緊緊閉合的花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盛放,開出了淡青色的花,輕輕招搖着。
此時,無論是伊還是烏回,朗曼還是鏡原,軍隊還是直播間觀衆,全部都愣住了。
空氣變得死寂一片,所有蟲的目光恍惚地看着圍在休洛斯腰間親近的神樹藤蔓,還有那招搖的小花,猶如被雷劈中般呆站在原地,幾乎無法自主發出呼吸。
休洛斯擡眉,眯起眼睛盯着腰間反應過于奇怪的藤蔓。
如果是認可白卻作為蟲皇,只需要搖晃枝葉就行了,為什麽要伸出藤蔓?
【我他雌的做了什麽怪夢?這是正常蟲能夢到的東西嗎?】
【……我覺得我需要去睡覺了,熬夜熬太久一天到晚發癔症也不是事。】
【我剛剛差點把自己掐死了,這絕對不是夢!神樹居然這麽親近阿爾克謝嗎!!】
【大為震撼,這是神樹幾萬年裏第一次開出花吧……也是第一次對蟲這麽親近……】
【等等,你們有沒有感覺有點奇怪?怎麽藤蔓一直靠近阿爾克謝的肚子呢?】
【他懷孕了啊,難道神樹在給他肚子裏的蟲崽賜福?嫉妒,現在死能不能投胎到那只蟲崽身上】
休洛斯低頭觀察着腰間的藤蔓,他很快發現,藤蔓似乎極為親近他肚子裏的蟲蛋。
手中那片發光的樹葉忽然漂浮在空中,随後貼在了休洛斯額心的位置。
一陣風吹過,拂動休洛斯漆黑的發絲,完整露出眉宇下那雙過于淩厲的紅眸,他動了動眼睛,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中一道極其強大精神力的接近。
一道聲音混雜在風中,朝着他傳來:
“終于來了。”
“我的……接班蟲。”
休洛斯怔然,随後環顧四周,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存在,蹙眉:“什麽意思?”
“意思是——”
藤蔓再次環保住他的腹部,猶如一雙溫柔之手的撫摸,卻洋溢着生命的活力,不讓蟲生厭,那道不悲不喜的聲音說道:
“——你肚子裏的蟲蛋,是下一任蟲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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