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婚02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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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卻的大衣下, 穿着的居然是一身帶着毛茸邊的兔郎裝。毛茸茸的白色項圈遮住了喉結,貌似正經的紅絲絨馬甲小背心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細窄的腰身,長褲也做了略開叉設計, 随着白卻離開座位朝着休洛斯的方向走去,小腿雪白的風景便在搖晃的黑色布料中若隐若現。
邊走動, 白卻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頂兔耳發箍戴在了頭上,仿真的兔耳随着走動一晃一晃,後腰上還別着一個圓滾滾的兔子尾巴。
……倒真像是一只成精的兔子。
幽香逐漸濃郁, 白卻走近休洛斯, 雙臂一伸勾住他的脖頸, 避開了隆起的腹部, 側身朝大腿上坐去。
略顯冰涼的手撫上了他的面頰, 伴随着耳尖被不輕不重地一咬,雄子身上散發的清冷香氣也悄然籠罩住了休洛斯。
好心一提,因為此服裝是白卻臨時找來的, 沒有改過褲子尺寸, 所以某些地方是緊身的。
休洛斯喉結輕滾,手臂攬住了白卻的腰, 肌肉繃出克制的弧度,眼瞳顏色霎時變得更深。直到這只大白兔子活色生香的漂亮臉蛋湊近,彎下腰在他嘴角啄了一口。
在白卻想要回收這個吻時, 休洛斯立刻按住他的後腦勺,如同餓狼一般咬了上去。
唇舌交纏, 在雄蟲信息素的完全壓制下,應該停止的休洛斯卻吻得更兇了,幾乎帶着一種要把白卻撕咬下肚的瘋狂。
白卻并不慌亂,伸出手在休洛斯後脖頸一捏, 休洛斯便如被把握了命門般退開,低眸看着白卻越發嫣紅的雙唇,露出挑釁的一笑。
那張美麗的嘴唇在他眼皮下底下輕輕揚了起來,像是更加成熟飽滿的花瓣。
“別急。”
下巴被指尖勾起,白卻再次湊近,親昵地吻咬着休洛斯的下颚,那輕微又密集的吻就像是刻意的挑逗,想追逐時卻又被躲過去,讓休洛斯想起被阿波羅用毛毛蹭下巴時的觸感。
他忍不住抓住白卻的兔子尾巴捏了捏,又順着雄子優美的曲線往上滑,按在他後背,皮質手套輕輕勾着後背薄薄的布料:
“怎麽突然穿這個給我看?”
“雌父讓我明天回宮準備婚禮的事。”白卻靠在他身上,一手輕輕地把玩着他的紐扣,悄無聲息地解開了兩粒,“所以要分開一段時間了。”
“……”休洛斯薄唇輕抿,片刻擡眸道,“婚禮還能推遲嗎?”
突然有點後悔了。
“不能,都開始準備了。”白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而且早點辦完就可以了。不然到時候娶蟲後的儀式更麻煩更久。”
“這麽怕麻煩,交給我辦就好。”休洛斯輕輕拍了拍白卻的腰,“不過這和你穿這身衣服有什麽關系?”
“為了滿足你想見到阿波羅的心願啊。”白卻這才正襟危坐,笑吟吟地望着他,“不喜歡嗎,雌君?”
休洛斯從開頭目光就沒離開過他,又捏了捏他的兔耳朵:“喜歡,很性感。”
白卻佯裝驚訝,露出無辜的表情,配合那兔子耳朵,真像一只成精的大白兔子了:“哦。真的嗎?那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哪怕知道他有不少壞點子,休洛斯仍然從容問道:“什麽游戲?”
白卻不語,從一旁碗裏擇了個飽滿的櫻桃。
“同時吃一顆櫻桃,誰吃到的櫻桃最多就贏。我贏你脫,你贏我脫。”
休洛斯玩味的目光落在白卻身上,手肘搭在桌邊,眉尖挑起,笑了:“你确定要這麽玩?”
“不然呢?”白卻說,“別怕輸,休洛斯。雖然在我這裏玩游戲,你就沒贏過。”
休洛斯:“……”
拍了拍休洛斯的胸口示意開始,白卻将櫻桃叼在齒間,低頭湊近休洛斯,休洛斯湊前,張開嘴,剛要咬上櫻桃,突然嘴裏被塞了根手指。
白卻的食指勾着他的下牙槽,指尖往下抵。這點力道阻攔不了休洛斯,他抓上白卻的手腕警告地捏了捏,随後咬住了櫻桃。
湊得很近,只能看見彼此的眼睫,聽見對方的呼吸。白卻喉嚨裏忽然溢出一聲輕輕的笑。
休洛斯還沒反應過來,齒間的縫隙又擠進來一根中指,并且毫不留情地并起往口腔深處搗去。
這種做法喚起了休洛斯的肌肉記憶,喉頭下意識地吞咽,然後導致夾住了手指,口腔再也不能閉合。
休洛斯:“……”
好陰險的招數。
最終是白卻成功享受了一整顆櫻桃,休洛斯笑了一聲,便脫了一件外套。
白卻:“怎麽不繼續脫了?脫完。”
休洛斯:“不是輸一次脫一件?”
白卻:“誰告訴你的?誰輸誰脫,脫是一個連續動詞,沒有我允許你不許停下來。”
休洛斯:“……”
白卻清高的時候是真清高,耍無賴的時候也是真無賴,休洛斯次次都中招。
或許他也沒想過能在白卻手裏贏。
白卻坐在桌子上,悠哉游哉地看着休洛斯如同執行軍令般乾脆利落地執行完指令後,便再次伸出手摸了摸休洛斯的臉。
“你都不害羞。”他驚訝。
“為什麽要害羞?”休洛斯促狹地看着他,“我對着自己的寵物兔子也要害羞嗎?”
“哦,”白卻進入角色很快,“好的主蟲,阿波羅知道,正常兔子是不會對主蟲有什麽別的心思的,所以主蟲不用擔心貞操問題。不過主蟲的肚子為什麽這麽大?”
他輕輕摸上休洛斯的腹部,休洛斯的眉頭下意識蹙起,耳根覆上一抹淡紅,又聽見白卻用驚訝的語氣說:“是有小寶寶了嗎?是誰的小寶寶?是阿波羅的嗎?”
“……”這問題問的。
休洛斯很快收拾好,擡起眼睛直勾勾盯着白卻,乾脆答道:“是。”
“啊,可是阿波羅只是一只兔球獸。”白卻垂下頭,讓長長的兔耳輕掃過休洛斯的臉,可憐又無辜道:“主蟲,你看我的耳朵,寶寶會不會也有阿波羅的耳朵啊,要是被蟲當成怪胎怎麽辦?”
“沒關系。”休洛斯抓住那對兔耳,“蟲崽是真正的兔子都沒關系,家裏又不是養不起兔子。”
“不可以,會受蟲恥笑的。”白卻指尖拂過休洛斯後脖頸的腺體,一臉嚴肅道,“而且兔子也不能讓蟲族懷蛋,主蟲肯定是在騙我。”
“沒騙你,”休洛斯腺體發癢,勾了勾白卻的毛絨項圈,“我去孕檢了,這顆蛋裏就住着一只白色的毛兔子,我沒和別的兔子上過床,絕對是你的兔崽子。”
白卻:“……”
白卻垂下耳朵,可憐巴巴道:“啊,那我再也不是主蟲唯一的兔子了?”
休洛斯已經懶得陪他玩這種角色扮演的游戲了,手指下滑果斷地撕開了白卻本來就好撕的衣服,“那你親自進來把它弄掉。”
“诶——有蟲虐待小兔子。”
“這兔子可不小。”
白卻翻身而上,騎在休洛斯身上利落地将他的手綁了起來,拍了拍下面那張似笑非笑的兇臉,一臉純潔。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就是修羅斯最可愛的小兔子啊。”
……
最後依然是休洛斯頂着一身的掐痕和吻痕,和白卻靠在一起吃了晚飯。
大白兔子穿着完整,只衣角略微淩亂,等休洛斯自己吃完後又不安分地湊過來,張開嘴,用手指了指自己。
休洛斯拿過他手裏的碗,揀了幾個白卻愛吃的菜,用勺子把飯攪拌均勻,像給兔子塞營養餐似的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裏。
“好吃。”白卻渾身懶洋洋地摟住休洛斯的肩膀貼了貼臉,“還要。”
今天居然這麽粘蟲。休洛斯意外地看了白卻一眼,忽然想起來,算算日子,今年的求偶期也快到了。
休洛斯一口一口地喂白卻吃完飯,又給他擦了擦嘴,垂眸盯着白卻好一會兒,突然道:“小白,謝謝你。”
“嗯?”
“阿波羅對我很重要。”休洛斯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白卻的臉。“它沒有死,還一直在我身邊,這對我來說,是很好的禮物。”
“但對于我來說,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像現在這樣,偷懶、撒嬌、耍賴……怎麽樣都好。我就已經很幸福,比擁有其他的一切都要讓我愉快。”
就連休洛斯自己都很難想象,他會為了一只雄蟲,不,為了一個“存在”,願意妥協、讓步或是成為他的守護者。可白卻離開的這些天,他就早已想通了一切,也接受了這一切。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就算是輪回轉世。”
休洛斯一旦認真起來,說出的一切話語都會鄭重得像個永遠不會違背的承諾。白卻知道他很少對其他蟲說這種表達的話,或者是根本沒有過。
白卻握住他的手,在休洛斯耳邊吻了吻。
“好啊。”
…
白卻抱着休洛斯睡着時,做了一個夢。
他的靈魂似乎飄了起來,但沒有遠離身體,而是進入了更深的夢境。
一個高挑的身影坐在桌邊正在看書,對面空了一個位置。
不知為什麽。白卻下意識覺得,那位置好像是留給他的。
于是他走了過去。
在他坐下時,對面那個“人”也合上了書,擡起頭,一雙金色的眼睛溫和地看着他,“等你好久了。”
白卻盯着他,歪頭道:“蟲神?”
“你想起來了嗎?”蟲神沒有否認,微微笑了起來,長長的耳墜輕輕晃動着,仿若時鐘搖動一般。白卻在他身上忽然找到了一種對于時光的不确定感。
就像是所有抽象的概念一瞬間都變得凝實,那些被磨損的語言,在剝離美感後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原意。
白卻蹙着眉捂住了腦袋。
“沒想起來嗎?沒關系,這一次結束之後,有很長的時間,你可以慢慢選擇。”蟲神起身為他斟了一杯淡茶。
白卻覺得一切都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為什麽我覺得你有點熟悉?”
蟲神再次一笑,金眸就像是蕩開一層淡淡的漣漪,情緒在波紋裏捉摸不定。
“不過這不重要。”白卻想不通就不想了,索性問:“你為什麽要讓我的孩子當蟲神?”
“因為蟲族需要一位新的神。”蟲神緩緩解釋道,“我并非單獨創世,而那位與我一同創世的……家夥,他的力量比我更特殊,導致這個世界經常出現時空漏洞。以至于當他選擇進入母河輪回之後,我逐漸有些無法支撐這個世界。”
白卻:“你不能,我兒子就能?”
蟲神盯着他:“嗯,你兒子能。”
白卻:“哦。”
蟲神:“……”
蟲神盯着他。
白卻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見到祂略有些複雜的目光,放下茶盞道:“你看我乾什麽,我有雌君。”
“……我也是雄的。”
“哦。”
“……”蟲神扶額,“算了。”
他揮了揮手,白卻就感覺一股輕柔的力道把自己的靈魂重新送了回去。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了休洛斯熟睡的臉,當即什麽夢都忘了。盯着休洛斯帥氣的臉欣賞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來什麽,問系統:
“之前不是完成任務後,還有個獎勵嗎?我上次睡着了沒聽見。”
【哦,那個是主神特意交代讓我送給你的。】015學白卻說話,【你不如猜猜呢。】
“那我不要了。”白卻閉上眼睛要睡覺。
【喂喂喂。】015反倒有些急了,【不能這樣啊。】
主神親自給的獎勵如果不送出去,一定會懲罰他的!
見怎麽吵白卻都吵不醒,埋在休洛斯的胸口好像已經被悶暈一樣,015一咬牙:【哼,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其實就是讓你原先那個變成末世的人類文明重啓一次而已。】
015說完發現沒有任何回應,偷偷去觀察白卻時,看見這個人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正翻了個身,對着窗外濃重的夜色發呆。
【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聽到了。”
【不過因為你靈魂已經轉移到這個世界了,看樣子你也不想回去,所以文明重啓後雖然不會再有末世,但你的父母便不會再有孩子了——也就是說,你所有的痕跡都不會再存在。】
“是嗎,那種事情不重要吧。”白卻淡淡道。
【那我就去執行指令了。】
在白卻表達許可後,015便短暫地消失了。
白卻望着窗外一會兒,然後和着月色,輕輕坐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但休洛斯還是在下一瞬間便醒了過來,看到身邊熟悉的身影時,眼神才慢慢變為放松狀态。
“怎麽了?”休洛斯同樣坐起來,與他肩靠着肩,低聲詢問。
白卻看了他一會兒,如實道:“剛剛系統告訴我,我從前的世界可以再次重啓,只是不會再有我的位置了。”
“你本來也只有一個。”休洛斯摸了摸他的頭,慢慢用手指替他梳理長長的銀發。
“沒有我,那個世界不會變壞,也不會變好。”白卻說,“但如果再也不會有我的存在,就好像失去了什麽。這很奇怪,我不想這樣。”
休洛斯在他額角吻了吻,退離時白卻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夜裏的星星好像都在他的眼裏閃爍了,溫柔得不可思議。
“有情緒很正常,為什麽要奇怪。”休洛斯說,“你在那個世界有父母,有朋友,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很多東西都讓你難以割舍。你其實很喜歡那些日子,否則不會做那些噩夢。你……”
說到這裏,休洛斯頓了頓:“是為了我留下來嗎?我很抱歉。但我比任何蟲、任何‘人’,都需要你。我會讓你在這裏比曾經擁有的更多。”
“我已經擁有了很多,休洛斯。”白卻撫摸他的臉。
微暗的光線拓在那張素白的臉上,浸出一種油畫般朦胧的绮麗,休洛斯卻清晰地看見了那水般柔和的表情。
“我并不是因為失望,也不認為我會後悔留下。實際上,只要想象別的世界沒有你,我就會覺得無聊又無趣,寧願從此長睡不醒。”
“我失去的并不多,因為總有人或蟲竭盡全力給我更多的東西。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無法感知到‘愛’是什麽。但我知道,在我沒有察覺的地方,有很多人和蟲在愛着我。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這就足夠了。”
“我感激他們,卻不需要他們記住我。”白卻思考片刻,“我想我只是……有一點不舍得。”
休洛斯久久地望着白卻,眸色變深,目光悠長得像是很久之前他就一直在注視着白卻,從來沒有離開過。
“你知道嗎。”休洛斯忽然笑了,“在你之前離開後,我做過一個夢。”
夢中,他只是一只飛蛾,隔着燈罩始終注視着炙熱的火團,就像等待着一個将靈魂獻祭的結局。
他等了很久、很久,想要那團光亮将他吞噬。可它沒有,它消失在了飛蛾眼前,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一直在想,也許我們很早之前就見過。”休洛斯緩緩梳理着白卻的頭發,白卻的發絲在他手裏好像乖巧得多,每一根都順滑服帖。白卻靠在他身邊,聽休洛斯慢慢地說着。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可我觸碰不到你,甚至見不到你。”
“休洛斯……”白卻抓住他的手腕,傾身親了親他的眼睛。因為怕影響休洛斯,白卻便沒有說過蟲族文明循環過的事,此時卻無緣由有些難過,“可我就在這裏。”
“是的,因為我等到你了。”休洛斯盯着他,此時那種野獸一般的目光又回來了,白卻總覺得這個時候休洛斯會剝開他,然後吞下他的靈魂。
“所以,”休洛斯拂開他腮邊的頭發,勾到耳後去,“為了安撫我的難過,可以多給我一些信息素,然後不要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嗎?”
“……”白卻有些哭笑不得,“已經很多了,休洛斯。再繼續會傷到寶寶的。”
“那種事情無所謂了吧。”
“不要偷走我的臺詞啊。”
白卻象征性阻止了休洛斯兩下,見制止不了,索性陪着他瞎胡鬧。
*
第二天,白卻被休洛斯親自送回了皇宮,蟲皇蟲後、幾位皇子都站在門口迎接。
休洛斯行過簡單的禮儀後正準備離開,手裏突然被白卻塞了一個東西。
白卻側頭,眼睛裏帶着些微的笑意,低聲道:“白檀珠,你知道怎麽做。”
休洛斯喉結輕滾。
婚禮當天他們才能見面,也就是說,他得自己禁锢自己半個多月。
小混蛋。
休洛斯捏了捏他的耳垂,轉手将白檀珠收入袖中,便轉身離開。
他沒應聲,但白卻知道,他肯定是答應了。
雖然他給休洛斯留了足量的信息素,足以維持雌蟲的精神狀況和蟲蛋的穩定,但是一想想自己這麽多天不能挨着休洛斯,白卻就有些小小的不平衡。
白卻目送着休洛斯上飛行器遠去,才走向皇宮。
珀金最先跑過來,整只蟲都挂在了他身上,興奮得像只大金毛:“哥,你終于回來了!”
白卻輕松将他單手抱起拍了拍,随後和藍野烏回等蟲打過招呼,走到蟲皇蟲後面前:“雄父,雌父。”
在蟲皇蟲後這樣嚴肅的蟲面前,珀金不敢造次,從白卻懷裏跳了下來,跑到了一邊去。
“回來就好。”蟲皇的話依舊很簡略,“這些天做得很好,我看到了你和阿爾克謝的能力,也能放心了。”
“身體還有什麽不舒服嗎?”蟲後把白卻轉來轉去,仔細觀察着每一處的變化,沒胖沒瘦,他略松了口氣。
“沒有,我很好,而且身體比之前更好了。”白卻看向蟲皇,“雄父肯定能感覺到,我的等級又提升了。”
其實不是等級提升,而是修複之後,他這具身體的阈值被拔高了。
蟲皇點了點頭,對蟲後表示他說的是真的。
蟲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但是你當時突然沒有任何生命體征,完全就是一具屍體的樣子,我們都以為你真的死了。當時如果不是大哥攔着,阿爾克謝能把教廷屠了。”藍野驚奇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卻:“因為我精神力太強,靈魂脫離身體了,飄在天上被休洛斯拿網鈎鈎回來的。”
藍野:“……”
“你這孩子,淨說胡話。”蟲後無奈地搖搖頭。他知道銀淞的出生和蟲神有緣,這次複活是蟲神顯靈也說不定,倒也不用多問,只要一切都好就行。
一家蟲吃了頓飯,珀金把白卻帶回了他的寝宮,講他這些年在外游歷的故事。白卻删減去血腥的部分,講一些趣事逸聞講給他聽,珀金雙目亮晶晶地聽着,道:“好有意思啊!我也想出去走走。”
“現在皇室對雄蟲的看管沒有以前那麽嚴格,”白卻摸了摸珀金的腦袋,“等出宮之後就可以随便去逛。”
皇室對雄蟲的管制比對普通貴族的嚴格要嚴格得多,這并非如今蟲皇蟲後本意,而是貴族的意思。
不過,白卻不會讓他們嚣張太久。
“不過,哥哥說的那個加西亞真讨厭。”珀金哼了一聲,“早知道,我當初随便找個由頭把他貶為平民就好了。”
“他現在在撫育院做強制義工,”白卻說,“是你嫂子安排的。每天要做很多工作,簡直要被小蟲崽們吵死。”
“那簡直是太好了。”珀金幸災樂禍。
聊着聊着,珀金就困了,纏着白卻想和他一起睡覺。白卻等他睡着後便離開了他的寝宮,去了皇宮的另一頭。
造成他“死亡”的罪魁禍首安如現在被關在皇宮的牢獄裏,在白卻出事後休洛斯本來想把安如淩遲處死,被蟲皇親自下令攔住,要求按照皇室的規矩來處理。扯皮大半天休洛斯才同意放蟲,但安如已經被卸了一只手。
自從雙子塔被摧毀後,雄保會迅速出手,在軍部和皇室的幫助下,安置了所有的雄蟲,罪行重的重新分配到監獄去,罪行輕的便執行強制勞役,沒有罪行被綁進去的便安排撫慰金,各自回家。
而白卻特地交代過的安若,則是被保釋出獄,得以和等待在外的蘭團圓。
“你可算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卻擡起頭,看見張三·尼古拉斯站在偏門,不住沖他打量。
“還活着就好啊。”他推了推眼鏡,嘆道,“我還真以為你死了。”
白卻來之前和他打過招呼,但兩蟲一段時間沒見,确實有種恍然隔世之感。白卻點點頭,道:“017他們呢?”
“實驗體們都找好了去處,017也回歸了家族。”張三走近他,“你來這裏是看安如?他現在狀态可不好,你死的那段日子皇室對他嚴刑逼供,結果什麽都沒逼出來,還把腦子給搞傻了,然後讓我來收拾爛攤子。”
“傻了?”
“嗯,傻了,整天說些奇怪的話,然後就開始哈哈大笑。”張三忍不住皺眉。
白卻和張三一起走進牢獄,這裏的環境其實很好,起碼比休洛斯當初待的牢獄要好上不少。唯有安如待的牢房很是敷衍,他整個蟲被綁在尺寸不合的架子上,整日無法站直也無法坐下,形容枯槁。聽到腳步聲擡起了頭,一只高挑的雄蟲站在他面前,用那雙一如既往冷淡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注視着他的狼狽。
安如的眼睛一瞬間瞪大了。
“你、你怎麽還活着?!”
“我為什麽不能活着。”白卻無意和他寒暄,道,“我來這裏,是問你幾個問題。我知道你不想活了,但你如果在這裏死了,靈魂會被歸入蟲族,永久地成為這裏的一員,轉世輪回也會變為蟲族。”
“……”安如恨恨地看着他,“所以呢?你想要我怎麽做?我對你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我只是想得到關于阿爾克謝的那些資料。”
“資料都被我銷毀了,我自己的腦子也被我做了手腳,你用精神控制也挖不出來。”
白卻定定地望着他。
“安如,我可以讓你回到你原先的世界輪回。”
原則上,白卻作為這個時空的人類管理者,被他歸為“有害外來者”抹殺的存在,都可以回到他們原先的世界轉世輪回。
安如咬住了牙。
“……我只知道一點。”他閉了閉眼,“阿爾克謝好像一直在被某個存在保護着。歷任的宿主中,有一個可以看到前世的占蔔師,她查到,阿爾克謝在成為阿爾克謝之前,在蟲族轉世了一百多次,每一次的結局都是暴亂而死。她發現,阿爾克謝每一生都似乎尋找同一樣東西。
直到他成為阿爾克謝,有了超脫這個世界的力量,他殺死了所有的任務者,除了你。”
“我猜他一直在找一只蟲,但我也猜,他根本找不到那只蟲。”安如呵呵笑道,“其實我們都是被命運戲耍的家夥,不是嗎?”
白卻沒有回答他,目光投射在安如身上,靜谧得像一層霜。
随後,漆黑的槍口抵住了安如的眉心。
“砰”。
安如連恐懼和猶豫的表情都沒有來得及露出,就垂下腦袋死了。不過白卻猜測他恐怕也只會高興,自己給了他一個能夠回家的機會。
被命運戲耍的人嗎?
白卻收起槍插回腰間,轉身離開。
他大概知道真相了。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
半個多月後,婚禮如期舉行,轟動蟲族。
這可以說是蟲族歷史上最浩大的婚禮。
阿爾克謝元帥直接大手筆地包了從元帥住所到皇宮的那一條大道,所有沿街居住的群衆都得到了一萬星幣的補償。與此同時,天空的娛樂航線也被元帥租了,幾千臺飛行器排列成不同的縱隊和形狀,在天空放煙花。
婚禮當天,還有氣球周邊領取,軍情六部各位原先高不可及的将軍們親自下場,為周圍的群衆分發禮品周邊。
“卧槽,也就阿爾克謝元帥能給雄蟲這麽大排場了吧?”
“但是看不到本蟲啊!好好奇!”
“連媒體都不讓請呢,私蟲婚禮搞這麽盛大還不讓蟲看,沒天理了。”
皇宮。
白卻打着哈欠坐在梳妝臺前,化妝師對着他的臉猶豫了半天,由于太過完美而不知從何下手,道:“這,銀淞殿下,請問您想要什麽樣的?”
“嗯……”白卻撐着太陽xue昏昏欲睡,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淡一點就行。”
“那您的煙熏妝需要先幫您卸了嗎?”
“……不用。”
“好的。”
在化妝師為他上妝時,身後的侍從捧着幾個大絲絨盒子陸續走了進來。
“殿下,這是元帥和皇室禮儀部分別為您準備的珠寶。”一位侍從說,“您看看您想要挑選哪個?”
白卻想也不想:“阿爾克謝的。”
其實他用哪個都可以,不過不用休洛斯的東西休洛斯肯定會生氣。
哎,雌君占有欲太強了真是沒辦法呢。
“好的。”
一批侍從退了出去,另一批侍從為他打開了阿爾克謝送來的盒子。
——剎那間,屋子都變刺眼了一瞬間。
白卻原本困到半眯的眼睛都睜開了。
——這批珠寶也太閃了吧。
白卻揮了揮手,示意侍從們走近些,仔細觀察這些珠寶。
這個綠油油的镯子不是前幾天在拍賣會上以高價被拍走的那個什麽傳世翡翠嗎?
那個紫色的大寶石滿鑽項鏈好像是一位古董商的傳家寶珍藏,據說價值能買下三顆資源星?
還有那件流光溢彩的珍珠紗衣,好像是外國一種叫做鲛人的種族編織的?
白卻平常對珠寶不是特別感冒,但這批首飾确實好幾個都戳中了他的審美,可見休洛斯挑選時的用心。
對比起來,白卻忽然覺得自己送給休洛斯的求婚禮物好像有點寒碜了。
不過沒關系,往後還有很多個周年,他都可以送給休洛斯別的禮物。
由于是皇室婚禮,白卻和休洛斯都定制了皇室的禮服。
白卻身穿白金繡蠍紋長袍,後背镂空,金色背雲在如畫簾般在精致的蝴蝶骨與脊背展開,一直垂到細窄的腰間。脖頸和手臂都戴着貴重的珠寶,渾身沉甸甸的。
禮儀官把頭冠遞給他,白卻有點嫌棄這個一看就重重的東西,但為了婚禮的完整,還是戴在了頭上。
“阿爾克謝元帥的婚車到了!”
有蟲大喊一聲。白卻立刻要往外走,被禮儀官攔住了:“銀淞殿下,還有攔婚的習俗。阿爾克謝元帥需要通過關卡,才能領走您。”
他是什麽滿贈的公仔玩偶嗎還領走。
大半個月沒見到休洛斯了,雖然每天他們都會用通訊聊天,但是通訊是不能複原休洛斯身上的味道和溫度的。白卻一把推開禮儀官,不顧他們在身後叫喊裝作什麽也沒聽見就走出了門。
剛出院子,他就看見了天空中那幾位正和雌蟲皇子們對打切磋的雌蟲上将,休洛斯的紅鏽號則正和藍野的機甲纏鬥在一起,藍野興奮的聲音遠遠地就傳到了白卻耳朵裏:
“不愧是你阿爾克謝元帥!太牛逼了我靠剛剛那個轉臂你是怎麽做到的能不能再示範一遍?!”
然而早在白卻出現在視野的一瞬間,紅鏽號的視野窗也轉換了方向,遠遠地朝着白卻看去,白卻沖着休洛斯揮了揮手。
随後所有蟲都注意到了白卻的出現,幾位雌蟲皇子立刻沖了回去,紛紛擋在白卻面前,與休洛斯和幾位上将對峙着。
“幾位皇子,你們加起來恐怕都打不過我一個。”諾維奇上将揉了揉手腕,露出一個标準的軍痞子笑,“還是快點把銀淞皇子讓出來給我們元帥吧。”
“不行。”幾位已婚的雌蟲皇子紛紛反駁。
這是皇室婚禮的一環,彰顯着皇室的尊嚴,他們雖然打不過,但是怎麽可能才幾分鐘就放棄?這要是被知道了,肯定要被雄主笑話!
只有藍野開着機甲,對着休洛斯興奮道:“元帥,我們繼續?你剛剛那個螺旋轉身飛踢好無敵啊!我還想再看一遍!”
幾位雌蟲皇子皆側頭無語地看着他。
他們把白卻遮得嚴嚴實實,白卻都有點看不到休洛斯了,不禁抱怨道:
“喂喂,不要擋着我啊。”
然而幾位上将又和皇子們切磋了起來,沒蟲注意他這句話,眼裏全是對尊嚴的追求。紅鏽號的能源晶也再次亮起,沖向藍野的不夜號。
因為是銀淞的家蟲,阿爾克謝給上将們下了死命令,點到為止,不能讓皇子們受傷。而他自己對上藍野,也同樣一反從前大屠殺似的狂野打法,而是教學為主。
藍野正打得起勁兒,一炮彈甩過去,本以為紅鏽號能輕松躲過,誰知對面的艙門突然打開,阿爾克謝展開骨翼從中飛了出來,頭也不回地沖向銀淞的方向,完全無視了身後中了一炮歪了手臂的紅鏽號。
“!”
藍野傻眼了。
機甲都不要了嗎元帥?
休洛斯剛飛到地上,白卻就瞬移到他面前,成功牽住了他的手。
休洛斯也穿了皇室的禮服,他很少穿淺色系的衣服,白卻有些稀奇地打量着他。長袍勾勒出流暢的身形,胸前做了堆褶設計,飽滿的胸膛被緊緊包裹其中,呼之欲出,白金色的配色襯托得蜂蜜般的膚色更加飽滿可口,像是裹了一層薄薄的糖霜,白卻的牙齒忽然有些癢。
“你很漂亮。”休洛斯在這時對白卻說,聲調有幾分含着笑意的溫柔。
白卻從他的鈎子上移開目光,說:“謝謝,你看上去也很好吃。哦不是,好看。”
休洛斯定定地盯着他,随後擡起手,将白卻頭冠上的白紗輕輕扯了下來。
雄蟲本就美貌,盛裝打扮後更是美得不可思議,望向休洛斯時,休洛斯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擊中了。
“藍野,你這廢物!”空中傳來雌蟲皇子們的叫罵聲,藍野獨自承受了戰火,一臉郁悶地看着底下兩只準備離開的蟲。
突然,門口再次被一道身影擋住了。
“不許就這麽輕易走!”珀金守在門口,眼神炯炯地看着他們,“阿爾克謝元帥還要過了我這關才行。”
白卻&休洛斯:“……”
白卻無奈道:“無常,一拳打下去你會哭很久。”
珀金:“我才不會哭呢!憑什麽哥哥們都可以攔婚,但是我不行?我也要攔。”
他不服氣地望着休洛斯。
休洛斯感到有些棘手,喊道:“珉冬。”
一只金發雌蟲瞬間落地行禮:“屬下在。”
“你來打敗珀金。”
“……”珉冬上将天生冷冽的死魚眼睜大了,“……我?”
打敗……這只嬌弱的雄蟲?
珉冬上将回頭看了珀金一眼,珀金對着他冷冷地哼了一聲,把臉側了過去。
這還需要打敗嗎?
珉冬覺得自己要做到的可能是盡量不要一指甲蓋戳破珀金嬌弱的皮膚,把蟲弄哭。
硬着頭皮思考了一會兒,珉冬來到珀金跟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能将還沒度過成年期的雄蟲籠罩住,珀金對上雌蟲冷冽的眼睛,剛想說什麽,突然一陣失重感傳來。
“啊!”
他被珉冬抗上了肩頭。
珉冬讓開一條路,對着休洛斯和白卻道:“請。”
“這不公平!!”珀金不住地拍打着雌蟲的後背,可他還未成年,根本無法撼動雌蟲分毫。只能徒勞地看着阿爾克謝牽着他哥哥的手走遠了。
啊啊啊啊啊!氣死蟲了!
珀金最終憤怒地咬在了珉冬上将的脖子上。
*
婚車後座上擠滿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白卻喜歡這種烈焰一般的紅色,和休洛斯的外表一樣張揚。
他們要先前往教堂宣誓,然後才能回到婚房。
以往冰冷的教堂在離開伊後仿佛不再有那麽冰冷了,白卻牽着休洛斯,兩只手一同推開大門。主座上坐着蟲皇蟲後,與賓客們一起擡頭看向他們。
教堂挑高的穹頂和繁複的彩繪讓蟲在這種背景下顯得格外渺小,所有蟲在視野中都模糊成了一個個顏色各異的點,只有白卻牽着的那只手有實在感的溫度。
在座的賓客絕大多數都是權勢極高的貴族,不少遠道而來見識場面的,但還是在看見阿爾克謝那看上去快生了的肚子恍惚了一下。
感覺時間過去也沒那麽久啊,之前對雄蟲打打殺殺的殘暴元帥現在居然給一只雄蟲懷蛋不說,居然還要在教堂結婚。
白卻和休洛斯一同走上宣誓臺,站在兩邊。為他們主持婚禮的是已白發蒼蒼的賀拉斯神父。他曾經擔任過休洛斯的教廷老師,也是教給休洛斯《聖典》的蟲——也許他從沒想到過,有一天站在這裏,對自己伴侶宣誓的,會是自己這個最沒有神學悟性的叛逆學生。
“我們聚集在一起,在蟲神面前,見證銀淞·尤利烏什與修羅斯·阿爾克謝結為伴侶。在歷代星辰和歲月的見證下,他們相知相愛,互相扶持,共同走在信仰的道路上。”
“請問銀淞殿下。”神父轉向白卻,“您是否願意迎娶阿爾克謝元帥成為您唯一的雌君,與他共同生育蟲蛋,載入皇室的名冊?”
白卻略微颔首:“樂意之至。”
“那麽,”神父轉向休洛斯,“修羅斯·阿爾克謝,您是否認可銀淞殿下為您的雄主,從此像熱愛自己的生命一樣熱愛他?”
休洛斯:“我的榮幸。”
交換信物之後,教堂內響起轟鳴般的掌聲。
“現在,你們可以對對方宣誓了。”
白卻先把話筒交給了休洛斯。
“……”一到這種場合,休洛斯的臉色便不經意地變得嚴肅了。其實要說的話早就說了,到現在宣誓更像是一種儀式感,他沉默了一下,道:“我永遠不會再讓你流淚。”
話筒重新回到白卻手裏。
白卻望着休洛斯,神色若有所思,卻又含着一抹笑意。那笑有幾分別樣的色彩,新奇的、愛意的、包容的,或者說又有一份光明正大的逗弄。
在持續的沉默後,他終于拿起話筒,對休洛斯說:
“昨天,我做了一個夢。”他頓了頓,“我夢到……我是一個不同尋常的,蟲。”
夢中,他是一個從時空深奧的含義中誕生的“人”,沒有父母,天生地養,有很多五顏六色的系統球路過他,都叫他“神明大人”。于是他伸手一揮,一條時間母河就随便出現了。
在“神明”漫長的歲月裏,有許多朋友。有一天,“神明”圍觀新神創世,忍不住過去參了一腳。
“然後我又夢到了你。”
在誕生生命的時間母河中,突然朝他飛出一只蝴蝶。分明是新生的靈魂,卻擁有過于強大的力量,以至于突破了結界,徑直落在了“神明”的耳墜上。
“我夢到你,一直追着我,怎麽趕都趕不走。”
座下有蟲發出笑聲。
“後來,我就不趕了。”白卻平靜地說,“我對你說,‘快走吧,下次再來帶你玩’。”
“你當真了。”
休洛斯忽然不再笑。
“然後我就醒了。”白卻道,“夢裏的我好像沒有遵守承諾。但我想,現在也不晚。”
雖然神明沒有兌現諾言,但确實給了蝴蝶祝福,讓他在那個禁锢他的世界裏,承受着祝福活下去。但那也許不是蝴蝶想要的。
“謝謝你,休洛斯,一直包容我的懶惰和不認真。”
“不管你在等什麽,我都不會再讓你繼續等待了。”
白卻慢慢道,“這回我是認真的哦。”
“嗯。”休洛斯望着他低聲道,“我相信。”
鼓掌聲再次雷鳴般響起,經久不歇。
玻璃彩窗透出的赤色光斑落在了白卻微微晃動的耳墜上,恍惚間仿若那只夢中被偏愛的蝴蝶。
——正文完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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