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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鈞天劍尊爆改幼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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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鈞天劍尊爆改幼師

霍雪相險些以為白露說的語法,是某種術法。

白露,不是入門試煉第一名嗎……?

這令霍雪相費解。

如果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這情況可能比白露非要拜入點梅峰更稀奇。

白露眼神飄忽,終于還是要坦白了:“我也不是不愛學習,但我們那裏沒有什麽語文老師,都說大白話的……”他停了一下,簡單地總結,“我是外地人嘛!”

霍雪相忽而回憶起試煉之中,白露是所有弟子中心性最為堅定者,遲疑地道:“所以,試煉時你對赑屃念的修煉口訣充耳不聞,是因為……?”

白露懵了:“它念的是修煉口訣?”

霍雪相:“…………”

白露只覺破案了,他就說那王八念經什麽意思,難怪有力量湧動。

但是他那會兒又用不上,他自己有魔力了啊,要別的力量做什麽。

霍雪相也憶起先前宗主的弟子還在數春苑時,和他說了白露是偏遠之處來的,希望師叔多見諒,只是當時,他沒想到是如此情形。

當然,寧硯虎也想不到。畢竟從未有過這樣也能考進來還是第一名的情況。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霍雪相雙眼蒙住,情緒便沒那麽明顯。白露在他臉上找不到太多情緒,有點擔心,可是,都說東方講究做一天老師,一直都是親戚。

他們都弄了那個給天地報告的禮儀诶!

白露惴惴不安地道:“師尊,我文學素養低下你不會讓我退學吧?我們都拜過天地了。”

霍雪相:“……”

“不是……”霍雪相無力地張了張唇,切實知道白露所說的基礎有多基礎,“我們行的拜師禮。”

“但是宗主确實燒香幫我們告訴天地了啊。”白露振振有詞,那不就叫拜天地嗎?他記憶裏好像也有“拜天地”這個中文短語,而且現在重要的不是這些小事啦。

“師尊,這個不帶退的吧?”

這入門有三關,而且赑屃的口訣所蘊含力量,單靠六感也能體會到那是好東西,對白露的定力來說,應當只是一種“錦上添花”,何況……

霍雪相搖頭,不再糾結拜天地的事,轉而道:“你便是毫無根骨,在點梅峰也無所謂,我說過,百事無忌。”

他只是從未想過,做老師會令人有這般無力之感……

實在很難像平日那樣冷靜淡漠。

霍雪相頭微低,似是在思考該如何作為,這一步對他來說,說不定比教授心法劍意更加棘手,斟酌再三道:“既如此,為師給你開蒙吧。”

白露疑惑地說:“開蒙是什麽?”

這就又觸及到白露的知識盲區了。

不知道為什麽,導師又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就是為孩、新生啓蒙識字。”

哦哦,啓蒙,那白露知道這個詞,立刻傾身辯解道:“師尊,我還是有基礎的,不是純文盲。”

別說他,就算是正經華夏生長,有語言環境的人,遇到文言文也要抓瞎吧,這真的不怪他!他以前是學霸來的!

霍雪相似是不懂白露哪來的自信,也十分認真地聽,然後俯首給予暴擊:“但你連開蒙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

白露:“……”

完蛋,穿越前世俗和魔法界雙學位天才。

穿越後,在玄山仙宗确診文盲。

……

天邊雲流,老梅樹下,白衣師長綢帶覆眼,長劍置于身側,輕點面前書卷,旁邊綠眸徒弟努力睜大眼,認真傾聽。

如果兩人看的不是一本兒童啓蒙讀物就更有仙氣了……

白露覺得他導師心态真是很好,疑似短暫破防後,還說要停一天上課,他要到山外弄啓蒙書來——玄山真的沒有這種東西。

待買回啓蒙書來,才教白露讀書釋意。

這下好了,點梅峰主爆改幼師。

這怎麽不算是體育老師教我語文呢?

這種啓蒙書裏大部分字白露也認得,至少會讀,繁體字費勁點,可能要猜,只有少數非常用字他不認識,“師尊,其實如果有注音的話,我就能自己解決讀這一部分。”

霍雪相聽他說注音,反問:“你說的是切字法?”

“切字法是什麽?”這就又觸及到白露的知識盲區了。

人在異鄉啊,這盲區是越來越多了……

霍雪相解釋,就是用兩個字來注音,取第一個字的聲母和第二個字的韻母,合起來便是其讀音。

但這個注音法前提是用來注音的那兩個字,你也知道怎麽讀。

這是許多注音法中的一種,想來也是不适合白露的,所以霍雪相才疑惑。

“不是啊,是拼音。”白露把字母給寫了下來,比起他的華夏字倒是流暢很多,但因為用的是毛筆,還是有點不自然。

白露不過念了一遍,說了一下規則,霍雪相立刻就點頭表示懂了,不愧是他師尊,起碼修仙界博導的水平。

“你這是從哪裏學來的?”

“我們老家就這麽教啊。”純純外地人的異界留子白露表示。

“如此……”霍雪相手一點,面前幾本書就每個字下面都注上音,瞬間成了拼音版。

白露盯着霍雪相随意的動作看,又是個法術。

修仙體系所用的靈力吸收自天地之間,儲藏在紫府內,白露的魔力要靠冥想,也來于自然,還有分不同屬性的元素。

但白露認為二者都是能量,有交彙相似之處,只是大家體系不同,溝通、收納方式和運行軌跡不一樣。

經過在修仙界的觀察,白露已經能夠覺察到他人靈力的使用痕跡了,但還無法觀測到比較細微或是高級的能量運行軌跡,比如霍雪相現在的應用,恐怕需要他進一步熟悉和掌握。

這也導致白露對此是越來越好奇了,想學。

“師尊,你說修仙的道,到底是什麽啊?據說每個人都要找到自己的道?”白露一直知道東方的概念對自己來說比較抽象,他害怕地說,“你不會說‘不可說’吧……”

他感覺印象裏總有大師角色這麽說。

霍雪相不解,他作為師父,怎會拒絕回答弟子:“何出此言?”

白露嘀嘀咕咕:“反正就是有人這麽說。”

霍雪相搖頭,啓蒙階段怎麽可能這樣說……

“首先你需要知道,修行分為心與境,境,便是指靈力的煉化,将其歸為己用。這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你能調動多少,便是多少。心則是心性,你對自身的認識,對一切認識。”霍雪相未遇到過這樣的問題,但他盡量為白露解釋,用淺顯的表達方式。

原來做人老師,是這樣需要随機應變的事,比起自己的修煉都要複雜多了。

“心與境,乃是相輔相成,無心之境不自起,反之亦然。而所謂的道,就在心與境之間,一切諧和了,也就找到了道。”

前面還好,心和境分別的概念,說到後面白露又抓瞎了。

白露坐得已是累了,往前一伏,趁機休息一下。這麽一來身體便矮下去不少,仰臉望霍雪相叫苦道:“師尊,好難……”

“不必急,這是要你在修煉過程中慢慢體會的。”霍雪相察覺到白露的姿态,難怪剛入門旁觀試煉時,有人錯認他為妖修。

霍雪相回神,擡手飲盡茶水,念道:“所謂大方無隅,大器免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這就又來玄的了。白露低聲重複了兩句,忽而想起來自己似乎聽過這句話,但那是在孩提時候了,聽母親給他念些華夏經典。但他好像未曾探尋深意,全然東方式的哲學。

聽過、知道,乃至記誦,和完全理解是兩碼事。

霍雪相對沉思的白露道:“你可再行領悟,我交予你課後作業,學一些詩詞,或許有幫助。”

他又看向求索,下了一道命令,“求索,監看。”

新命令錄入,求索點頭:“是。”

“古詩,那我會一些。”白露坐直了念道,“千山動蕩無端寒,小梅無鋒恃雪狂!”

趁機捧一下導師,人情世故他懂的!

面對白露直白的誇贊,霍雪相僵了一下,無奈道:“……這不是古詩。”

“都是詩嘛。”師尊還有自己別人幫他吹噓的詩,放在現代就像有人在網上發小作文誇誇吧。

白露:我也想要我也想要,誰給魔尊寫寫。

“對了,師尊,這是什麽呀,上面寫的也是古詩嗎?” 白露圖窮匕見,他指的正是一方熟悉的帛書,在霍雪相手側,被書蓋着露出一角,這是霍雪相教學閑暇時拿出來看的。

不管這東西就是他拿到的那份,還是這裏也有相同的,都大有深意,如果能研究出來其中的關聯,可能就破解了穿越之謎。

霍雪相抽出來,遞給他,“此物是寧硯虎巡山時撿到交予我的,你想看?”

白露接過:“……想看!”

低頭狂看三秒,擡頭,“看不懂!”

霍雪相:“……”

這滿是歷史痕跡的帛書,上頭有一圈墨畫,繪畫着星辰野獸,中間繞圈地寫着一些怪異的文字,但內容和白露穿越前所看的那份的确一模一樣。

“這寫的到底是什麽?”白露喃喃自語出聲 。

霍雪相淡淡道:“這一句是,失度為虛,草木無常。”

白露擡頭看他,又驚又喜,還要隐藏下來:“師尊,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上古文字,方才兩句是天象。”霍雪相好似透過布在望着他一般,“我也是為了查看古書習得一些。”

你們修仙界真的太可怕了,本來就在學文言文,又冒出來個上古文字!

幸好眼前的霍雪相就懂古文,這個導師是真沒認錯。

就是不知道,這文字是單這個世界也有,還是和原來世界就有,這個着實也在他知識盲區了。

白露正在思考,就聽霍雪相問道:“你對此感興趣?”

白露想都不想道:“有點,我看師尊連這麽冷門的知識都知道,非常仰慕,我也想像師尊一樣博學。”

倒是有上進心,霍雪相作為老師盡職地道:“如此,那亦需從基礎開始學起。”

白露:“……語法啊?”

霍雪相:“嗯。”

白露:“……”

.

一切都要從基礎來,白露就這麽在點梅峰開啓了新科目學習。

他決心做個讓導師驚豔的弟子,至于導師之前為什麽破防?那就別管了。

那天霍雪相一施法,不止白露開蒙的書,後來給他的一些課外書也都有了注音。

當然,有一些就算注音,他也搞不懂意思。只是導師說有句話,叫書讀百遍其義自現。

他們上課的地點不固定,有時候在光禿禿的梅林裏,有時候在室內,有時就在廊下席地而坐,全看霍雪相心情。

每次一上課,白露就往桌上多放一樣東西。

今天放一盞代表水元素的杯子,明天放一顆撿來的貌似有提高專注力效果的晶石,再點個蠟燭燃個香,擺個筆記本、墨水……

和白露那半邊文具多得不得了相比,霍雪相這半邊往往什麽也沒有,最多放一盞茶,他也不懂白露為什麽桌上要放那麽東西。

再探頭一看吧,白露的一堆文具中間的筆記本上依然是字跡如同孩童,令霍雪相不由默然……

再過上幾天呢,連霍雪相那半邊也被擺上了東西。

倒不是別的,是白露制作的毛線杯墊。

白色的流蘇杯墊上立體鈎織了一些淡藍色的花朵和嫩黃色小雞,怪可愛的。

霍雪相第一次發覺的時候,疑惑了一會兒。

再一擡頭,面容冷酷的黑衣傀儡脖子上,不知何時也繞上了一塊編織的圍脖,也是十分溫暖可愛的白底流蘇,編有藍花圖案,令其看起來和玄山其他傀儡有了幾許不同。

霍雪相雖然蒙着眼,但白露感覺得到他是沖着求索的方向,興沖沖問道:“師尊,這美觀嗎?”

其實,這兩日遇到博鸾仙君時,他關心過霍雪相的教學情況,主要是提醒,弟子們往往不如他的天資,不能與自己當年比,有機會要多勉勵。

霍雪相實在無法對白露的字跡說出好這個字,便在此時試着說道:“很好。”

“現在更好了,因為你也有一條!”白露掏出了一條升級版圍巾,比起求索的,這條他還多做了兩個毛絨球裝飾,配色則是玄山主題的青綠色。

霍雪相:“……”

“我也有一條。”白露自說自話給他看自己也有一樣的,包括門外的雪傀儡,也有一條——上了幾天課後白露才後知後覺發現,那天他堆的雪傀儡竟沒有融化,明明其他雪早就消融了。

這想也知道是誰做的呀,沒想到導師和他英雄所見完全相同。

“我不冷。”霍雪相遲疑道。

他只恐怕再過些時日,整個數春苑都要被裝飾一新了。但是若叫霍雪相阻止,似乎也沒有理由。

而且,霍雪相問:“你怎有時間編織?”

“如果真心喜歡,就有時間。”白露笑得眼睛彎起來,十分驕傲,其實小小的……魔法,根本不耽誤時間,一邊看書一邊就做完了,審美比較重要。

“你真心喜歡的不是劍道嗎?”霍雪相緩緩道,所以非要進點梅峰。

白露:“……”

呃,這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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