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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這就是劍尊弟子,傳說中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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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這就是劍尊弟子,傳說中的丹……

與此同時。

其實霍雪相也在待客。

不過他的客人是博鸾仙君并各峰的峰主, 都是聞訊趕來的,已聊了一陣,越聊聲音越大。

目前要數天璇峰的峰主薛丹行說話最大聲:“師侄啊, 所以說劍梅開花, 真是因為白露在丹房中折騰幾天,煉出了一些東西,催發了花?”

薛丹行先前還來給霍雪相告狀白露疑似動凡心, 他年紀大輩分高,比起宗主和霍雪相還高上一輩, 是峰主中資歷最深的了, 也是碎嘴經驗最深的。

霍雪相:“嗯。”

嗯是什麽意思?薛丹行眼睛快變梅紅色了, 瞪了半天見霍雪相沒什麽反應, 畢竟眼睛都蒙着的。

薛丹行耐不住了, 道:“別說你真沒看出來, 這是什麽樣的丹鼎天賦!”

霍雪相沒說話。

薛丹行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話有漏洞,改口道:“好啊, 你不會就是為了裝聾作啞……裝瞎才蒙這破布吧。”

霍雪相平淡地道:“看出來了又如何, 點梅峰也有丹房。”

“你那丹房簡陋無比,連地火也沒有, 更別提各種各樣的好材料, 我光是水法有三十六種……”薛丹行翻着白眼道。

霍雪相微微側頭:“那師叔準備把你的丹房送白露?”

薛丹行:“……”

太不敬老了, 裝, 你就裝吧。

“師叔, 您冷靜點,師徒緣分已定,您多指點也是一樣的。”先前才升座的重明元君柔聲道,但她其實也能理解薛丹行的後悔。

歷來每屆前三甲, 可以自行在對自己有意的法脈中選擇,其實就已經決定了,他們去的地方應該是符合自己天賦。

便有多種天賦,那也是主攻其中一項,其餘的,可以當作輔修。

但白露不一樣,他一來,還不等大家分辨他的天賦在什麽方面,就立刻表示要拜霍雪相,一心做劍修。驚訝之下,誰還會思考其他。

現在入門一段時間,倒是顯出來了,白露分明是丹道天才,自己竟能研究煉制出逆轉自然的藥。

單這樣就罷了,多抱幾門就是,但白露的劍道上也不像有什麽天賦啊……這麽說都是給霍雪相面子,這孩子就是拜錯師了吧!

“嗯,先莫要激動。”霍雪相推了一下盤子,“吃點白露烤的糕點。”

薛丹行看了一下,更加惋惜了,“你們看到沒?”

看什麽啊?其他人不懂。

薛丹行痛惜地道:“這火候掌控得多好啊!一看就是煉丹的料!”

衆人:“……”

他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對霍雪相道:“這樣吧,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各讓一步。”

霍雪相不解:“什麽。”

薛丹行:“你把你弟子轉給我,下次換宗主我投你……”

博鸾仙君:“??”

怎麽沖他來了,他短時間內不打算飛升也不打算兵解啊!

“我……我就當師叔是祝我早日登仙了。”博鸾仙君勸道,“便讓白露輔修丹道又如何,他們師徒名分已定,怎好轉來轉去,從前也不是沒有兩門一肩挑的情況。”

薛丹行遺憾地道:“說是說肉都爛在鍋裏,但老夫吝啬一世,怎舍得為他人做嫁衣!”

博鸾仙君:“……”

他緩緩撇開頭,和薛師叔年紀差太大,不知道咋溝通。

薛丹行吃了口糕點:“我冷靜下來了。”

然後對霍雪相說:“當初你和白露說,就算你不飛升,在你門下修行,或許有自己的際遇。我想好了,我就是他的際遇。”

衆人:……好你個冥頑不靈啊。

“如果他想,自然會像要丹房一樣來向我要。”霍雪相輕描淡寫地道,倒是看不出來滿意還是不滿,然後把摩空劍往桌上一放,“是嗎?”

薛丹行立刻道:“我們修仙的,講究強扭的瓜不甜。”

怨念地看了霍雪相一眼,薛丹行想之前老有傳聞說白露要送花給戀慕者,現在如此情況,這個以前獨來獨往的家夥還不放手,哈,肯定有問題……

.

“白師弟,你要地火不要,你要的話,我們給你辟一處丹房。”天璇峰的師兄笑眯眯對白露道。

“不是說地火很危險,不适合我嗎?”白露邊吃小蛋糕邊說,當初他想借丹房用,都被冷酷拒絕了,說他禁不住。

現在他抽空到山谷裏采個藥,都能被隔壁師兄拽過來寒暄。

“那是以前,師弟現在都堂堂築基境了!”天璇峰師兄挑起大拇指,“再說,自然有傀儡幫你伺候水火——我們天璇峰的傀儡都是特制的,專為丹道。”

天璇峰師兄說着就要拉白露去看。

白露被領到丹房一看,發出感嘆:“哇?!”

真的是很不一樣……

其他峰的傀儡都與活人幾無差別,天璇峰的傀儡身披鐵甲,從頭武裝到腳,個頭起碼有兩米,還能徒手掀爐子。求索和他比起來,好像個丐版。

你們天璇峰有自己的鋼鐵俠啊!

“這是我們天璇峰最新改造的玄甲傀儡。”師兄得意洋洋地道,“有了它,不用擔心被炸傷了,它以溫度為界,一但感覺要炸爐,還能自行拆開,包裹在主人身上,免受濺傷。”

更像了。

“……能飛嗎?”白露問。

“你是說自己飛嗎?”師兄遲疑地道,“不能,但是經常被炸飛,算不算?”

白露:“……”

“反正比你木傀儡好多了,你這木傀儡就不太适合煉丹,尋常水火也就罷了,扛不住太猛的丹火。”師兄一番挑剔,然後塞給了白露一本冊子,沖他擠眉弄眼。

白露看了一下,除了是文言,還夾雜好多專業詞彙,很難看懂……

白露睜大眼睛:“師兄,這是什麽意思?”

師兄還以為白露問此舉何意,這孩子怎麽這樣天真呢,遂更加用力擠眉弄眼,“師弟,還要我說那麽明白嗎?”

白露:“非常要啊!!”

師兄,這是真的又到知識盲區了!

“唉你!”師兄看他是油鹽不進,索性明說了,“我們都知道你丹鼎天賦上佳,這個是我們天璇峰的《丹道全方》,你回去自己看,有不懂就來問我,煉丹重經驗,凡舉取土、壇式、鼎器、用火……我們都有豐富經驗。”

師兄意味深長地道,“便是不能拜入我們天璇峰,大家情誼是一樣的,玄山千峰是一家。”

這個意思?白露恍然大悟,居然是天璇峰想挖牆腳,讓他轉專業是嗎?

“師兄你們可真大方。”白露嘆息道。

但是可惜啊,你們有很多經驗,我也有很多經驗……

師兄搓了搓手:“客氣了師弟。”他想到什麽,又小聲補充一句,“我們天璇峰很多弟子,長相英俊。”

白露:“?”

乾嘛突然自誇起來。

白露莫名其妙地說:“那恭喜你?”

師兄:“……不客氣。”

“對了師兄你還沒有告訴我姓名,我怎麽稱呼?”白露也就一問,師兄便慌慌張張往後退了幾步,他愈發奇怪地看着對方。

“那個,想起來我師姐找我還有點事,師弟你回去自行領悟吧我不送了。”師兄直接回身大步走,頭也不回。開什麽玩笑,他也是受師祖“暗示”來送筆記,若被劍尊知道挖人之舉還活不活了,他還想有一天活着去參觀劍梅的。

……

自從白露築基,他課程裏就多了劍法這一節。

這對白露實在是難題,他們巫師向來是遠程攻擊,突然爆改體育生。難怪之前梁滿谷他們那麽慘,現在也輪到他了!

文言文苦,兼做體育生更苦。

白露有點淚目,問出了當初梁滿谷一樣的問題:“師尊,不是說咱們修仙講究頓悟嗎?我剛頓悟築基,就不能繼續頓悟下去?”

我們送花的友誼去哪了,你就這樣折磨我……白露幽怨地看着導師。

這不亞于回贈他 5 個 G 的試卷了。

霍雪相就坐在一旁梅樹下,頭也不擡道:“無苦修之功,徒以頓悟辯解,是自古以來庸夫的借口。修仙修的是長生之道,需要長久之志。”

白露:“……”

很好,一邊練劍一邊閱讀理解。

就這樣,白露樹下練劍,霍雪相在旁出言指點。

“心法與劍訣,可配合使用。我授你三劍,如能悉數領悟,盡夠用了。”霍雪相道,“此三劍,時雨、逢春、人間換。”

他演示給白露看,時雨劍挑破滿天花雨,劍氣縱橫。

還、還挺好看的招數,我用起來應該也很厲害。

白露咬牙:“我……我學!”

我一個巫師為什麽要魔武雙修……白露心中嗚嗚叫着,庫庫練劍。

終于上完課了,白露渾身癱軟,兩腿面條一樣走到廊下,把那本《丹道全方》給拿了出來。體力活動之後要動動腦,用用另外的大腦分區,換一下心情。

霍雪相感應到了,卻也沒說什麽。

“師尊,這個詞什麽意思?”倒是白露,自己拿着天璇峰出品的《丹道全方》探身過去問霍雪相。

霍雪相神識一掃,“醍醐,這是從奶酪中煉出的油,還有詞為‘醍醐灌頂’,意為大徹大悟。”

“哦。”白露點頭。這書裏面提到,有時候煉丹,丹鼎上會分泌出一種雪末一樣的物質,用這個加甜漿水研磨,再蒸了後炮制,就會形成一種叫“醍醐酥”的食物……啊不,丹藥原料,據說形如春雪,味道甜美之至,還非常解渴。

霍雪相低聲确認:“你就學這……?”

“我感覺其他沒什麽感興趣的,這幾個看起來好吃。”白露把自己抄錄的食譜給霍雪相看。

“你如想輔修丹道,為師并無意見。”霍雪相等了幾日,卻只等到白露來問生詞,不覺自己問出了口。

“萬法通神,劍器丹陣并無差異。”

薛丹行要白露轉投他門下,那是不可能。

但是霍雪相可以讓白露修習丹鼎之術,不至耽擱了其可改花期的絕佳天賦。

“我知道啊,生氣怎麽還會把丹房給我用。”白露頗為茫然,“我也跟師尊說過,那都是我的小小愛好,不影響我學習的。這上面暫時沒看到我感興趣的藥,只有感興趣的食物。”

都不知道導師怎麽又強調一遍,怎麽還有催人上選修課的。

魔武雙修已經夠累啦。

霍雪相不意白露想得更是簡單,他沉吟片刻,拿出自己的令牌,一按,那令牌竟拆成镂空的陰陽兩半,“你用我令牌進藏書閣,可借閱高等丹方。只是在丹房內仍記得以求索為伴,水火無情。”

沒想到借書證還有副卡,白露捧着令牌:“謝謝師尊!對了,師尊,丹房的師兄說木傀儡受不了丹火,求索也說他只夠燒三個時辰……”

倒不是說他真需要求索保護,只是覺得奇怪。

霍雪相聽到三個時辰,問道:“你平時只問求索這些問題?”

白露:“呃,哈哈……”

也不回答,這麽樂一下便算糊弄過去了?霍雪相嘆道:“你再細問吧。”

白露重新去問求索,“你到底會不會燒火……不對,不能這麽問了,上次提示詞肯定有問題。”

他痛定思痛,擡頭道:“求索,如果我在丹房制藥,爐子炸了,或者丹火噴出來,你會怎麽做?”

求索答道:“少主,如此,我體內所種冰魄将放出寒氣消解丹火,又有‘青木如生’之法,生千枝萬葉繁花,消力卸氣。”

“……哦。你不早說。”白露心說自己以後确實不能光問腦筋急轉彎了。

……

白露端着醍醐酥上開陽峰,他今日和幾位同學相約好了到藏書閣的自修室自習,新做的小點心也自帶來了。

孟采青去拿了一個壺來,給大家斟些茶水。白露看了她一眼,孟采青疑惑地看回來,白露卻又挪開了目光。

梁滿谷面前桌上鋪着符紙、靈獸血液還有一把毛筆,他作為器修,面前擺着這些,一點也不讓人疑惑。器修嘛,身上出現什麽都正常。

“我最近在試着鍛筆,剛鍛好了毛筆試一試。”梁滿谷神秘地道,“我想練一個能自己畫符的筆,這樣就能替代符箓脈。”

衆人:“?”

好遠大的理想。

茶壺發出“哧”的一聲,大約是水汽聲,孟采青看一眼,攏了攏蓋子。

“對了,程師弟,你幫我試試筆,只需要自己先畫一遍,再輸入靈力,讓它自己動。”梁滿谷說。

程師弟修的正是符箓:“……”

這禮貌嘛,讓他來使用要代替自己的東西。

不過轉念一想,焉知發明出來不是好事,從此他們只用創造符箓,不用自己動手畫了,遂高興接筆。

孟采青提着壺到白露身邊了,“師兄啊……你,你還好嗎?我聽說,丹鼎那邊很想要你呢。”

其實孟采青聽說的謠言多了去了,但是不敢和白師兄說……

孟采青手裏那壺忽然冒出聲音:“怎麽,你不想做劍修了?”

她吓得差點把壺砸了。

白露倒是不意外地喊道:“器靈?”

他往送器靈的小蜜蜂上也施了法,标記器靈,從此在哪都可以發現,再也不會被器靈吓到了。

茶壺:“哼哼。”

白露仿佛看到器靈和茶壺一樣叉着腰的樣子,托着腮道:“我還是堅持要做劍修的,丹鼎只是愛好。你今天活兒這麽日常啊。”

器靈似是發出叽叽咕咕,最後也沒說出什麽理由,道:“我看看不行麽?”

“沒有呀,咱們不是老朋友嘛。”白露托腮看着他,“你看,這個雲精寶石項鏈我可喜歡了,每次都會戴着。我送你的小蜜蜂呢?你以後可以裝飾在你的器身上。”

器靈被白露哄得心花怒放,壺裏面的水都咕嘟咕嘟冒起泡來,“你也覺得我能找到一個絕世神兵融合,證得百年之鋒?”

“能證能證。”白露想都不想地說,“對了,你的雲精寶石品質好好哦,真會找,你是在哪裏得來的?”

“那是我給宗門乾活換來的!”器靈得意地說,之前他還說過給白露鑒賞自己的收藏,此刻捧了出來。

“哦哦——好看!不愧是我的好朋友。”白露一顆顆看過來,器靈比羅羅要富裕啊。哦,難怪師尊說君子必慎交游焉。

器靈被捧得飄飄然。

此時白露說:“你看這個,就很适合給你的精品小蜜蜂當眼睛。”

器靈:“嗯嗯。”

白露:“我幫你嵌上?”

器靈:“謝謝謝謝。”

白露:“說起來,我也有一只小蜜蜂。”

器靈:“嗨,你也加!我還有!”

白露:“謝謝謝謝。”

旁觀的同學:“……”

器靈得了升級精品小蜜蜂,心花怒放,更不肯走了。

梁滿谷想喝水,又不敢用它,繞開想去再拿一個壺。

器靈看到梁滿谷居然過路離他遠一點,像是在躲着他,一下又炸了,“喂,梁滿谷你什麽意思?”

“呃……”梁滿谷支支吾吾,他知道器靈前輩很喜歡找主人,自己一個器修,一身法寶,當然不敢靠太近。

“你不會以為我看得上你的破銅爛鐵吧?”器靈差點氣得水沸了,“少自作多情了,我降生時有瑞氣千條懂不懂,也要神兵我才看得上!你那破筆也想我合?”

梁滿谷:“……”

不用說破銅爛鐵這麽嚴重吧,他覺得挺好的啊……

器靈待在茶壺裏加入這場聚會,時不時迎頭痛擊梁滿谷,偏偏器靈原本也是他們峰出來的,再了解不過了,一句句話都說到痛點。梁滿谷一邊哀嘆,一邊做筆記,他的全自動畫符筆沒能大成,還缺乏很多細節。

白露拎着面前的符紙好奇打量,說起來,魔法界也有繪制魔法卷軸的傳統,可以把一道魔法封在裏面,待到用的時候,直接拿出來就行,十分方便。

但在玄山仙宗了解了東方體系後,從體積上來說,顯然是東方的符箓便捷性更勝一籌,就像文言文也都是一個個壓縮包一樣。

按照符箓派的說法,符紙和筆墨都能承載靈力,這個制作過程和魔法卷軸也是相似的。

制作魔法卷軸的原料稀少昂貴,比如龍皮、妖精血液等等,白露當然沒帶來修仙界,而且還要與繪制時的星象對應。

但看到這些,他開始思考,符箓能不能作為魔法的承載物?

假設載體合适,那麽要找到對應星象,材料,更重要的是,把魔咒縮短到能書寫在符箓上,這可說是最難的一步了。

白露越想越手癢,問梁滿谷自己能不能也試試。

梁滿谷索性說:“紙随便,大家都可以試試,只是不能用我靈獸血,搖光峰每年限量供應的。練習只能用朱砂。”

“那你也是練習,你把靈獸血帶過來乾什麽?”孟采青問他。

梁滿谷:“我就炫耀一下我有。”

孟采青翻了個白眼。

“沒事,梁滿谷有就等于我們有。”白露狡猾地道,“對了,山裏不都是靈獸嗎?還要搖光峰提供?”

白露想起了自己老朋友們。

“山裏?山裏哪有,要麽是尋常野獸,要麽是……是妖修啊!”梁滿谷糾正了一下說法。

白露有點不明白,“因為我看他們很多也喜歡保持原型形态,和搖光峰到底怎麽區別?搖光峰的靈獸會變妖修嗎?”

“其實理論上是可以的,但絕大多數只有獸的意識,除非存在妖族血統。而且山中那些,有的你以為是妖,也可能是精、怪,還有比如器靈前輩這樣。再則,妖修實在太廣了啊,咱們人族統稱為妖族,但是它們內部分得很細。”梁滿谷知道白露估計以前也生活在人族聚居地,沒見過多少妖族,其實很多修士也辨別不清。

“還有咱們常提起的木族、水族、羽族,嚴格來說也可以算妖修,只是屬于發展很久遠,已經有了自己獨特體系的妖,他們內部關系都很遠的,你不會看到一個水族和一個木族表示妖妖一家親。”

“畢竟妖族從前極為興盛,上古五帝之中,鳳皇是羽族、青帝是木族,龍君是水族,以一己之力,振興族群。只是後來時運輪轉,其他種族也各有風流人物,紅塵之中無恒主嘛!”丁豆花也補充道。

就像人族的各個宗門,其實也是輪流當老大,很難有一直興盛的。

“你們真無聊,光說些理論,人家要聽的是這個嗎?跑題啦!”器靈在旁道,不愧是老學長,八卦就是多,“還是聽我說,有一次,搖光峰的弟子認錯了,抱着曬太陽的靈獸又親又摸好久,才發現那其實是化為原形的妖族記名弟子在睡覺,人家告到蒼雲臺去評理了……”

衆人:“……哈哈哈哈哈哈!”

孟采青:“…………”

邊聊邊吃邊試用,白露也拿起一張符紙,琢磨一下,提筆就在上面書寫起了魔咒,嘗試精簡。

而且也不知道寫的什麽,遠看去密密麻麻。

梁滿谷吸了口氣:“白兄,不是說畫符,怎寫起了話本故事,這麽小不夠你寫的……”

白露:“……”

白露那小小一張符紙寫得滿滿當當,到後面已經盡量縮小字跡了,但還是寫不下。而且白露本來就不太會用毛筆,還要寫小字,後頭很多已經是糊成一團。

梁滿谷繞到正面看了一下,反而松了一口氣:“不是寫故事啊,是亂畫。”

白露:“……”

這些字符糊成一團,梁滿谷甚至看不出是字母還是符文。

“哼……”白露看了一下梁滿谷手裏也有一張,是他自己試用的,不由狐疑,“你也亂畫?”

這也太侮辱人了,梁滿谷看到他認真懷疑的樣子,血一下往上沖,仿佛感受到剛才器靈被白露幾個字破防的心情。

“我又不是符修!”梁滿谷脖子都要紅了,“而且我認真學了的,我沒有因為你們不懂就亂畫,就這麽畫的。而且畫符本就是常中求變,變中求常,每個人畫的符都不一樣!”

“那你嘲笑我。”白露舉起自己的符,“不就是沒留白。”

留白是這樣用嗎?

梁滿谷嘴角抽了兩下,“好吧,師兄真是有意趣……”

真正的符修程師弟過來看了一眼,下了論斷:“好啦好啦,你們畫的都沒什麽用,廢紙一張。”

白露、梁滿谷:“……”

程師弟安慰他們,“一個人擅長一兩樣已經很難得了,白師兄你會丹鼎之術和丹糕之術,很好了。”

“還有劍呢……”白露弱弱說,師弟你咋提都不提了。

程師弟:“對對,你還有劍尊。”

白露:“?”

嗯?但好像也沒說錯。

白露不甘心,從梁滿谷那裏要了一些空白的符紙回去,他非要把這研究出來不可。

回去後,白露把咒語先整理了一下,這次他痛定思痛,不能什麽都想要,先勾選出他認為的“符膽”,也就是符中最重要的部分,又叫符竅,沒有這部分就完全不成立了。

其他沒有那麽重要的部分,是否有辦法簡寫呢?

白露托腮想了半天,忽而把自己的筆記本拿過來翻了翻。

我導有言,神在言外,為什麽他不能把魔咒也做成壓縮包呢,就像文言文那樣?

要不,試試虛寫?

白露把魔力灌注筆上,蘸墨在空中淩空書寫魔咒,只在核心部分把筆落在符上,最先嘗試的是一個防護符,畢竟他不想沒實驗好攻擊魔咒自己先受傷。

寫完之後拿起來一看,嗯,很好,廢紙一張。

那再試試……疊着寫?

寫一層,再覆蓋上面又寫一層……嗯,這樣寫到第三層,紙破了。

“……可能要皮符。”白露把寫廢的符都堆在旁邊,繼續嘗試,這回他把更多魔咒用符號代替,寫完之後感覺符紙好像有魔力流淌,為什麽說好像,因為只有一絲。

但好歹有一絲了……

白露就這麽畫了半夜,因為是用的下課休息時間研究,到了月上中天,滿月的力量好像讓他頭腦清醒不少。

“把剛才方法都結合起來呢?”白露覺得壓縮包是有用的,思路對了,只是力量沒能很好地封存起來。

那就要想個辦法,用一個重要的符號,把其他輔助咒文包裹起來。

其實巫師之間也常說一個詞:abstract,最初這個詞是提煉的意思,提煉金屬的提煉,後來變成了“摘要”。而對巫師來說,它還有個意思是任何符號背後,都有更廣闊的世界。雖然不像文言文那樣,到處壓縮包,但足以說明,其實魔法咒語也是有很大壓縮空間的,只看巫師的本事。

白露放下毛筆,改用巫刃,一邊淩空書寫咒文一邊念出聲,小心翼翼引導魔力圍繞在面前那一小塊空氣中,最後才用水晶刃尖蘸着靈獸血墨在符紙上書寫。

依然是防護符咒,白露用一個正中帶圓,四個角都有環繞線條的符號當作負擔,這個是凱爾特盾結的形狀,代表了保護。

接着又圍繞盾結符號周圍,畫上元素符號,這樣就把整個魔法卷軸,濃縮在了一張東方黃符之上。

完成之後,白露自然而然就能感應到,已經成功了,和諧的魔法力量在符紙上流淌。

趁熱打鐵,白露又連續畫了幾張,一直到自己魔力即将告罄,又喝魔藥續了一波。

而且畫到手熱了,白露又是靈機一動,如果能包裹魔法,能不能包裹別的?

白露又嘗試了幾種,直到無論是魔力還是靈力都空空如也,精神都要乾涸,藥劑也用完了,而這個時候,月亮也已經到了半空的位置。

白露打了個哈欠,只覺得渾身疲憊,腦子也一抽一抽的,都是因為剛才高度集中精神施用魔力,拖着沉重的步伐,整個人砸到床上睡去。

.

一大早,求索站在數春苑外接信,然後傳給霍雪相。

白露看到了,立刻湊到坐着的霍雪相後面,從他肩頭看,“師尊,誰給你寫信?我偷看一下!”

霍雪相蓋了起來,然後說:“你想看?”

白露點頭:“想看。”

其實沒有特別想看,但是霍雪相在看,他就想過來湊湊熱鬧,霍雪相捂住,那他就變成格外想看了。

霍雪相遞給他:“那你就全文通譯一下給為師聽。”

白露:“……”

白露往後退了一步,求索已經默默靠上來,擋住後路。

霍雪相把信紙又往前送了送,不容推辭:“來。”

“師尊我送你花你就這樣坑我……!”白露苦兮兮地捏着信紙,囫囵看完,原來是蒼雲臺發來的公函,“好像是說哪哪兒有自然災禍,讓師尊去出手相助……怎麽咱們玄山還有公益任務嗎?”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給誰做閱讀理解。

公益兩字好理解,霍雪相道:“修仙并非就脫離了凡塵,終究還是在人間。何況玄山占盡天地靈氣,修士有‘返俗’、‘訓世’之誡言,若得入境,可還于人間,甚至有入朝為官者。此也為傳薪,由是道法不絕。

“人間王朝遇難解之事,往往托請高門仙宗。蒼雲臺收到,便會按難易分派門下弟子,直到飛仙境才輕易不入指派行列。”

不止有做公益任務,還有去紅塵之中磨煉心性的,甚至當官也成了修煉的一種。

但換個想法,其實這也是玄山仙宗打廣告的方式?畢竟玄山仙宗也是從小做大,需要生源的,梁滿谷他們不都是慕名而來,從而形成良性循環。

“可是師尊早就到飛仙境了吧?”白露有點被搞糊塗了,那就應該不用再做任務了。

“我早自辟一峰,也不在分派之列,是我讓蒼雲臺依例。”熱心公益的導師從他手裏抽走了信,“我離開一陣,回來再檢驗功課。你也要做好準備了,已入築基境,或有指派。”

“新生也要?”白露不禁自語,“那我能乾什麽,不會叫我去種花吧。”

霍雪相同樣出神,這次下山完成任務之後……

……

霍雪相離開去做公益,白露本以為可以輕松一點,早上準備自己把賴床時間延長到半小時。

清晨,晨光灑在白露臉上,他依然閉着眼,撈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蹭了蹭被子,發出惬意的哼唧聲。

一只手從床上把白露捉了下來。

白露死死抓着床單不放手:“再讓我睡一下,就一下!那個,我不是不學,我調休着學,現在睡半小時,下午晚半小時放學……”

昨晚還在熬夜研究符紙……白露想自己也挺卷的啊,怎麽修仙更變态。

求索木然道:“峰主離開前有言,修行之事,久而不廢,方得實惠。”

怎麽導師走了,還留個複讀機念格言。

白露捂頭,随口問了一句:“我師尊什麽時候回來啊。”

求索到點梅峰其實也沒有比白露早多久,但他有資料庫,思索片刻後道:“上一次峰主離開了三年。”

“什麽?!”白露彈坐起來,淩亂地道,“三年難道我自習嗎?雖然我沒交學費也不能這樣對我……”

這一下把他睡意吓沒了,清醒之後才嘀咕着自我安慰:不可能的,以前那是沒我,現在有我,我師尊得回來檢查我作業。

就這麽在求索的監督下卡了幾天bug,中途阻止了幾次丹鼎那邊的師長來獻愛心……導師真身還沒回來,白露已經由求索傳信,得知寧硯虎叫他去蒼雲臺。

如果不是比較正式的事情,寧硯虎是不會在蒼雲臺見他們的。

趕到蒼雲臺,滿腹疑惑的白露又在這裏遇到梁滿谷,以及毫不意外原本就在蒼雲臺的孟采青。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着孟采青:什麽事?

孟采青重重嘆了口氣:“唉……”

一言難盡啊。

“來了?”寧硯虎夾着一疊紙走出來,在裏面翻檢了一下,對他們道,“是這樣的啊,你們這一批弟子如今都入築基境,也已經修了術法,按理說已經可以代表玄山仙宗下山,去解決洲民求助。這是每個玄山仙宗弟子必經的,眼下只是第一次。”

梁滿谷臉上一喜:終于可以下山炫耀了嗎?

“可是另一方面……”寧硯虎看着他們,為難地道,“你們這些弟子呢,優秀之餘,又有些異樣。”

梁滿谷毫無自覺:“哪裏異樣了?”

寧硯虎直勾勾看着他:“你,好賭成性,”又看向白露,“你,禦劍滑行,丹房蒸糕,率衆聚餐,心法朗誦……”

白露大叫打斷她:“大師姐!我又沒有問!!!”

寧硯虎吐了一口氣,手裏紙被她甩得嘩啦啦響,“行了,反正先把你倆派下去,若是你們都能順利完成,那這一批就差不多都能撒出去了。”

她低頭想了想,又覺得還是不放心,感覺要加個穩重一點的,“采青,你也跟他們一起去吧。”

孟采青磨磨蹭蹭,“師姐,我去嗎?可是出山要很久,我土行術還不精純,蒼雲臺也有好多事……”

“無事,我會派一名受玄山管轄的羽族妖修助你們腳力。”寧硯虎頃刻間就想好了人選,“他築基期大圓滿了,也可以照看你們三個。”

這個正常,他們三人不管是土行還是禦劍,都沒有到達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步,一般都是用法寶代力,但怕靈力不足,索性找個修士來,給其報酬就是了。

寧硯虎将任務令牌連同他們要完成的任務資料一起給孟采青,“你們準備好之後,在金玉臺和那妖修彙合就行。”

“是,大師姐。”

白露和梁滿谷、孟采青三人仔細看了下資料,那公益任務是本洲大允王朝有個城鎮出現了邪事,他們本地解決不了,遞交到玄山仙宗來,請求幫助。

因為據說鬧出的只是小事,無礙人命,所以把他們幾個剛築基的派出去就行了。

但頭一次要下山,梁滿谷還是如臨大敵:“我得去和師兄們讨點防身的法寶。”

白露舉一反三:“我能不能把我們求索帶上……”

“肯定不行啊!”孟采青笑呵呵地道,“我還想把我大師姐帶上呢。”

白露一聽,那不行啊,“那我還想把我導師帶上。”

孟采青:“?這不是比賽吧師兄。”

白露:“噢噢對哦。”

三人商量好,收拾包袱行李,在金玉臺見面。

白露回去,讓求索幫他打包了一些衣服和吃的,想想把自己畫的符也帶上了,然後去出發點彙合。

金玉臺上,只見梁滿谷、孟采青已經到了,還有那個傳說中的司機——一只碩大的鳥蹲在欄杆上,正低頭梳理自己缺了一點的羽毛。

“白師兄,這就是大師姐派來指點咱們的羅羅師兄,”孟采青客氣地道,雖然羅羅并沒拜入玄山,但家族世代待在玄山山脈,也給玄山打工,叫聲師兄還是可以的。

“那就是白露師兄了,羅羅師兄……對了,您的羽毛怎麽了,沒事吧?受傷了的話,要不要還是休息?”

羅羅鳥掃了一眼白露,築基境初期,紫府未辟,空空如也,一眼看得清的修為,發辮中裝飾了靈石,相貌足夠出色,卻沒有表面那麽修為低淺——

這就是劍尊弟子,傳說中的丹鼎天才了!

嗯,這話說來有點怪,卻是玄山的真事。

于是羅羅也客氣地點頭,繼而淡然解釋自己的傷勢:“無礙,這是與邪修搏鬥導致的,已經快好了。”

梁滿谷佩服地道:“師兄還和邪修搏鬥了,真乃我輩楷模!”

羅羅矜持一笑:“這都是應該做的,為了保衛玄山,我雖沒拜師,但自認也是玄山一員……此次寧師姐點了我出行,便是對我的信任,唉,我都說不用了,寧師姐還非要給些靈石,說辛苦我了。”

白露嗯嗯點頭,“原來師兄是外包弟子。”

羅羅還以為他說外門弟子,表面謙虛內心充滿得意地道:“微末修為,還當不得外門弟子。”

雖然他修行沒那麽快,更卡在築基如此久,但是只要給他機會,說不定也能風生水起!

此時孟采青拿了幾件披風和紗笠出來,遞給白露一套,貼心地道:“師兄也穿戴吧,路上風大。”

“好的,謝謝師妹。”白露穿好了披風和紗笠。

羅羅看着他的裝扮,嗯,這個裝備雖是統一的……卻讓他不由自主想到一個人,有點惡寒,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卻見白露察覺到自己的目光,似是疑惑地望了回來,趕緊露出外包前輩的和藹之笑。

白露就也甜甜一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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