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洩密,但加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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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的玄山同學會依例召開。
這一次大家聚在天玑峰, 丁豆花就拜在天玑峰,她招待大家在天玑峰的水榭裏飲茶。
天玑峰的傀儡給大家一一奉上茶點,然後繼續打理園林雜事。
白露也少來天玑峰, 這裏的傀儡長得和求索很不一樣, 是十七八的女子模樣,雖然也是雙目無神,但肌膚瑩潤, 行止靈活。
他多看了幾眼,嗯……
“你們這是什麽傀儡?”白露問道, 點梅峰的木傀儡, 天璇峰是玄甲傀儡, 另外還見過銅傀儡、紙傀儡等等。
“我們天玑峰的傀儡原是不多, 這些個都是峰主的弟子, 裴照庭師兄自家捐的。”丁豆花神情複雜地道, “是玉傀儡……”
所有聽完的人都無語了,可惡的有錢人……
“師兄, 這個不是之前青龍鎮百姓送你的紙鳶款式嘛?”孟采青發現了一個細節, 白露腰間配着一串挂飾,最大的是巴掌那麽大的小小燕子紙鳶, 和珠玉飄帶串在一處, 乍看之下她還以為是荷包。方才看清楚了, 并非荷包, 而且樣子十分眼熟。
“不是款式一樣, 就是同一個。”白露拎起來展示了一下,他對紙鳶愛不釋手,很喜歡拿着把玩,或是在山頂放紙鳶。
于是霍雪相手把手教他給紙鳶下縮小的術法, 平日可以挂在身上。
其實白露也可以裝進空間戒指啦,但這樣的确方便,還正大光明,就這麽當作配飾也很好看。
白露甚至可以就這麽在掌心放風筝,小小的風筝只飛起來半人多高,別有一番可愛。
“用了縮……縮物成寸的術法。”白露想了下這個術法的名字,“把它縮小攜帶在身上。”
這個縮小術法也帶給白露一些靈感,用來壓縮魔法符號,這些日子他做了更多符箓,既是練習,也是做一些新的嘗試,希望更大程度溝通本地元素。
看着白露的新研發,丁豆花忽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一物,“白師兄,那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這個……我聽說你的劍符,受到啓發,也設計了一個陣法。若是之後我們也要下山,想必用得上。”
要說陣法應該是入門最難的,只因陣法十分要求全局觀,但凡一個點出錯,可能就滿盤都錯,要學的知識也是最多的。
“哦?你研究出了什麽,看看。”白露感興趣地道。
丁豆花拿出一塊小小的陣盤,“我師尊煉過一個殺陣,放在他自己的寶庫門口,用來防賊的,叫做太虛伏魔陣,進去後能熔煉修為,直到入陣者成為凡人。”
“你學會了?”大家都湊上來觀看,“這難道是威力小一點的太虛伏魔陣?”
丁豆花搖頭道:“我哪有那麽厲害。我想到白師兄納劍入符,就想那不如把我師尊的陣也引入我的陣……所以我鑽研了一下奇門遁甲、空間騰挪之術,這個陣,看似進去後是迷宮,其實唯一的出口,就是傳送通往我師尊的法陣中。只要破了我這陣,必入太虛伏魔陣。”
……好啊,四兩撥千斤,外鏈到家裏長輩的法陣裏去是吧。只要解決了傳送距離和掩飾痕跡,潛力無限啊。
“那要是對方還能破了太虛伏魔陣,出來還是你師尊的寶庫。”白露默默道,“這還有第三層殺機啊。”
衆人一想也是,不禁一寒,“幸好師妹這是要用在外人身上的……”
“我覺得這個非常好啊,”白露非常感興趣,“你試用過了沒?”
“我還沒下過山,找不到試用之處。”丁豆花遺憾地道,“所以才想請師兄幫我看看。”
水行無跡,白露對隐匿也是很有經驗的,看他留子身份就這麽久都沒暴露,哈哈哈,他給丁豆花提了些意見:“要把傳送做到毫無蹤跡,才能最大發揮效果,而且速度一定要快,你有沒有什麽加速方式加進去,利用風……”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試用風元素,但幸好丁豆花連連點頭,應該明白意思。
“而且試用也不一定是要下山,你都不一定和我們一樣下山遇到血屍煞,而且傳送距離萬一太遠,以你現在的靈力應該也會失效吧?這個要慢慢來,現在完全可以和傀儡對戰試試嘛,但是就不要連到太虛伏魔陣裏了,不然修為都被煉化了。你完全可以連到你裴師兄那裏,或者……連到丹房?”
白露看了看那玉傀儡。
再看看曾經土行到丹房,眉毛都被燎掉的孟采青。
衆人:……連到裴照庭和丹房那兒,都很慘啊,可憐的傀儡。不愧是白師兄,點子真多。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那玉傀儡好像抖了一下。
“也是哦。”丁豆花用力點頭,“我找機會試試。”
“其實我也研究了新東西。”修習丹鼎的章師弟說。
“哦?”
白露作為這一屆最大的師兄,不管是最早對輕斷食的處理,還是學習專業時,在丹鼎和符箓上的研究,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其他師弟師妹的思路。
尤其是這次他的劍符橫空出世,再次名動玄山,師弟師妹們知道,據說不但獲得了宗主獎賞,連幾位峰主也獎勵了禮物。
有這麽一個榜樣,怎讓人能忍住不效仿,紛紛大開腦洞,不止丁師妹一人。
現在,章師弟也掏出一堆丹藥:“這個是吃了還真培元的丹藥,這個吃了口若懸河,但是有一定幾率是口若懸河地不停罵人,這個吃完會吐血……”
“等等,前面就算了,吐血是毒藥吧?煉錯了?”
“也不能說完全錯,會變成血箭噴敵人。”
“……”
好個含血噴人丹啊。
孟采青眼巴巴道:“有沒有煉出什麽丹藥和法器,可以指南的,我有時候在地下迷路,尋常指南針下面不好看。”
“師姐啊,你還是先吃點這個丹藥吧,清目潤肺的,你那煙塵太大了……”
“……”
“嘿嘿,其實我也有。且看我家‘沈雲天’。”梁滿谷作為器修,更不甘人後了,他之前還研究過自動符箓機,那個已經有眉目了。此時更是掏出一朵雲,這是他最新作品。
沒錯,一朵叫“沈雲天”的雲,兩只巴掌那麽大,飄在他的頭頂,他走到哪,就跟到哪。
他們器修本來就經常有點大家不懂的主意,這再一發揮,簡直令人摸不着頭腦,不知道這有什麽用。
尤其是梁滿谷還給起了個人名,說是這樣多叫,更有利于其産生器靈。
“這個……乾什麽用?擋太陽嗎?”白露疑惑地道,看來看去,好像就是飄着,難道和他師尊的蒙眼布一樣,只起到造型上的作用?那別說,頭上頂一朵雲是挺萌的。
“……我,我也想研究點和你那符一樣強的法器,尋思了半天,不如煉可以自己放水行術法的雲。一旦籠罩在上方,下面所有人都在攻擊範圍內。”梁滿谷說着說着,聲音弱了一點,“但是好像材料不夠,只練出來這麽大。”
只夠勉強罩住一個人呢。
“那能攻擊人嗎?”大家盯着那朵小小的雲。
“不能,連下雨都不會。”梁滿谷乾笑一下,“我本來想賣給太牢師兄,可以幫他澆灌玄圃,可惜……”
也是這時候,沈雲天突然轟隆隆發出一聲雷響,吓得梁滿谷抖了一下。
不過之後什麽也沒發生,僅僅響了一下。
衆人盯着他,“這個?”
“……就是這樣,偶爾還會突然打雷,但是乾打雷不下雨。”只會吓到自己的主人而已!看來又只能自用了。
梁滿谷戳了一下頭頂的沈雲天,“目前它好像只能遮遮陽。”
衆人:“哦——”
白露其實很懂梁滿谷的感受,因為他煉金熬魔藥也經歷過類似的時期,“确實像個半成品,能不能回爐再造一下?”
“可是它只有這麽大……”梁滿谷環視一下,“你們能不能給我想想,還能做成什麽效果?”
“要不把雷聲做大點,能夠設置打雷的時間,用它來叫醒。起床啊、入定啊,或者提醒練功時刻到了。”孟采青舉手提議道。
“那會不會有點雞肋,還是得下雨才是好雲啊。”白露說,“雲不下雨是水不夠,你往裏面多充一點水行靈元不行嗎?”
“我水行不夠靈啊。”梁滿谷嘀咕,他還沒有達到那五行如臂使指的地步,多用的金木之氣。
“我來!”一位師妹自告奮勇,給那雲“充電”,水行靈元充斥之後,雲醞釀了一會兒,一滴水落在梁滿谷額頭,随即點點滴滴的,還真下起了綿綿細雨。
梁滿谷放開控制,那雲便飄來飄去,落到哪裏,哪裏就下起牛毛細雨。
大家一起仰頭看着那一小坨雲傻樂起來,“有意思哈。”
那玉傀儡也頂着細雨來給大家添茶,白露趕緊捂住杯蓋:“先不要了,雨水都飄進來。”
白露目光落到章師弟的那些丹藥上,忽而靈機一動,問道:“咦,你這含血噴人丹能放進去嗎?”
大家沉默一下,“?”
然後一齊道:“快快,放進去!”
師弟往雲中投入一顆含血噴人丹,過了幾息,只見那雲裏落下來的細雨都成了水箭,“奪奪奪”往下釘,在桌面留下一排小洞。
“噢——”
衆人一齊叫好。
這個好,這個攻擊性強。
果然團結就是力量啊。
“多放點,多放點,看能射多重。”梁滿谷也興奮了,而且往裏面放含血噴人丹就是水箭,放其他的說不定還有其他效果?
章師弟立刻掏了一把丹藥往裏放。
水箭連綿,梁滿谷引着雲往外射,還試了試最遠能飄到什麽距離去攻擊,當隐約能聽到罵街聲時就可以召回了。
只見沈雲天飄到之處,樹葉草木就被射得千瘡百孔,一直深入到土地裏,甚至能在石頭上留下痕跡。
沈雲天飄了一圈回來之時,雲下水箭已經又變成了細雨。
“彈藥沒了嗎?”白露說的話大家聽着還以為是“丹藥”,都不覺得有問題。
白露把手伸到雲下,接着雨感受了一下,“續航還是個問題啊。”
一旁不知何時添完茶還沒走的玉傀儡忽然開口道:“這個雨不對吧。”
衆人吓一跳,看着突然說話語氣很散漫的玉傀儡。
只有梁滿谷腦袋幾乎砸在桌面,喊出來:“器靈!”
玉傀儡抱着手臂:“哼哼。”
也不知道到底潛伏多久了。
白露毫不意外地和他打招呼:“來啦。”
但是多虧器靈指出來,衆人也發現了确實不對,“這雨水,發綠啊?”
“綠色?難道不小心放進去了一顆還真培元丹。”煉丹的師弟從顏色推測出來。
“真放了吧,我确實覺得靈氣運轉更快了。”白露仔細感受了一下,他對能量的增加還是比較敏銳的。
而且身上好像也有點反應,身體發熱,面頰微紅,白露用手扇風,“你這個藥,正常嗎……怎麽感覺,有點……”
梁滿谷腦海裏頓時冒出許多話本橋段,“這,這,不會有那種奇怪的效果吧……”
白兄淋了點藥,怎麽宛如喝了酒一般。
“不是啊,這藥叫還真培元,主要是可以幫助人找到本心,回到最本初的樣子,抛卻所有雜念僞裝,所以才更好地溝通天地靈氣。”師弟解釋道。
“我們煉出來後也不敢亂吃,我師兄吃了一顆後,當場突破小關卡,但也本性暴露,把自己小庫房裏有什麽都說了出來,連幾歲尿床也……”
衆人:“……”
不由自主都離得沈雲天遠了一點……
孟采青直接躲到了門口。
這麽毒的丹藥?!白露還有一點思考能力,真想喊救命!他才不要把所有秘密暴露出來!
然而,藥效已經徹底發作,白露坐在原處,臉還是微微發紅,像小酌之後,在大家無聲而惶恐的凝視下,他伸手就把發髻拆了,一頭黑色長發披散下來,就如入門試煉那日一樣随性。
嗯,果然還是讨厭紮頭發,就這麽披着舒服,而且符合他巫師的神秘氣質,搞那麽光明乾什麽。
也不要端坐,就要懶洋洋靠着。
看起來……倒也還好,白師兄所謂本性暴露,和平日差的也不多嘛,這說明白師兄平日果然率真啊!
“如此說來,機會難得……”梁滿谷見狀,目光灼灼地問道,“白兄,你現在可以說心裏話了,我們這麽多師弟師妹裏,你究竟最喜歡誰?”
衆人:“……”
連器靈都鄙視地道:“你怎麽不問喜歡爹還是喜歡娘呢?”
“你這問題太幼稚了吧,白師兄肯定喜歡我啊,上次多給我一塊糕呢。”
章師弟悠悠道:“這又不是煉出來刑訊的,不能逼問,要引導。”
“白露,你到底是怎麽打贏血屍煞的?”器靈按着桌,好奇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奇遇,和你的綠眼睛有關嗎?快說快說。”
卻見白露無端笑了一聲,也站起來,學着被器靈附身的傀儡,雙手按在桌上,掃了一圈。
問吧,他也忍不住了,他要說出一個大家不知道的秘密!
衆人見此情形,都有點緊張,呃,白露師兄要說什麽不得了的話了嗎?
那聽了後要幫他保守秘密嗎?要假裝沒發生過嗎……到底要說什麽?
“我早就想說了,其實!!”白露擲地有聲道,“I !am !a !wizard!!”
緊繃到屏息的衆人:“?”
白露神秘地道:“你知道嗎,我根本就from another world——”
器靈:“???”
不知道啊!
到底說了個啥?!
梁滿谷本來還有點替白露緊張,此時都傻了,這咋回事呢,說到關鍵地方你就插方言,這誰聽得懂。
“這是他們那個什麽燕京的話嗎?”孟采青匪夷所思地道,“怎麽感覺在說夢話?”
“這不白聽……”
器靈更是迷茫:“你是不是又耍我——”
求索接信來帶白露回去的時候,白露還在對器靈飙拉丁語。
洩密,但加密通話。
器靈索性已經捂着耳朵以示抗議。
“少主。”求索喊他。
白露戳了一下求索,“喲,ai哥啊。”
求索:“?”
“咳咳,白師兄不小心吃了丹藥,有些副作用……你就當他喝多了吧,回去睡一覺會好。”梁滿谷看正在盡情發揮副作用的白露也吸收了很多靈氣,估計要回去消化了。
求索探了下少主的确身體裏聚着許多靈氣,便把他引了回去。
白露叨叨完之後也累了,有點犯困,垂着頭夢游一般被求索拉回點梅峰,徒留器靈在原地跳腳。
……
白露回數春苑的時候,霍雪相覺察出他似乎狀态不對,站在廊下叫了一聲,“白露?”
“師尊啊,晚上好——”白露往前走了幾步,腳步有點浮。
霍雪相伸出一臂,想要扶住白露,朝求索側側頭。
求索毫無波瀾地說:“少主不慎用藥,有偏性,據說會本性流露。”
霍雪相點頭,看着白露的模樣,也不過是頭發披散……他原是不喜束發。
倒也還好,他這弟子平日嬉鬧跳脫,其實有分寸。
白露呆呆看了霍雪相兩秒,博鸾宗主那句話怎麽說的?師徒如血脈啊,這就算他修仙界的親人。
嗯!
白露不顧對方伸出來的手,向着中間撲,一把抱着霍雪相,毫無間隙。
霍雪相自然不會躲不過,只是并不知道白露要做些什麽,接住他偏了偏頭。
下一刻,白露先貼住他右臉,mua了一聲,軟軟的臉蛋又貼住左邊,也是響亮的一聲,接着平靜中帶着幾分疲倦地道:“我去睡了,師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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