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那要看你說的神雷是多少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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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第……?
宴長明困惑地道:“你們正道哪位修士叫法拉第, 沒聽過。”
魔修困惑,正道修士更困惑。
其他人仔細搜索了一下記憶,只覺得聞所未聞, 這是哪位修士的名號, 其人又在何處,怎麽就能帶他們這些人一起過去?
又或者,白露說的是這位法拉第修士創造的功法, 此時管用。
莫非白露的那個什麽際遇?寧硯虎半懂不懂地道:“是用你那怪怪的靈力嗎?法拉第也是你師尊?”
霍雪相微微蹙眉。
“大師姐別胡說啊,我哪來第二位師尊, 我見都沒見過法拉第!”白露自己說完都有點淩亂, 他為什麽會需要跟人解釋自己和法拉第的關系。
哎說起來他雖然沒有師尊, 但上過學, 有好多好多班主任、任課老師, 和玄山的學制完全不一樣……不過那些都不叫師尊, 應該也不算的,對對, 他就是只有一位師尊。
“你不妨直說。”宴長明覺得腦子有點疼, 這法拉第到底何許人也。
“那得從哪說起,現在還是直接做。”白露搖頭道, 難道從初中物理講到高中物理。
沒錯, 就算不用靈力, 不用魔力, 白露還有物理可以用!
上過高中的都知道電磁學, 法拉第正是電磁學的奠基人。白露所謂“直接做”,正是做一個以他名字命名的法拉第籠,實現靜電屏蔽。
法拉第籠不用什麽珍貴的修仙材料,以金屬或者良導體作為原材料。只要制造出合格的法拉第籠, 就能阻擋外部電場和電磁波的乾擾,即使籠子帶電,在籠子裏面也十分安全,簡單地說也就是:避雷。
這也是為什麽雷雨天待在封閉的車裏會安全,因為此時金屬材質的車就是一個天然的法拉第籠。
宴長明自诩天才,雖然來紅塵試鋒算是吃了些小虧,但聽到白露一副說來話長你們不一定立刻能理解的樣子,還是不大服氣。
宴長明輕哼一聲道:“那我非要留下來看看不可了,到底能有多高深。”
游岳也嘿嘿道:“就是,魔修不懂,我也能聽不懂嗎?”
宴長明白了他一眼:“……”
但游岳說得在理,在場哪個不是天才,就沒聽過他們學不會的功法。
唯有裴照庭,自從知道白露就是救了自己的前輩,他已成鐵杆支持者,冷冷道:“那你們能看懂入秘境前白露是如何運行功法救了你們的嗎?”
宴長明、游岳:“……”
瞬間閉嘴。
倒是霍雪相心念一轉,已是道:“像你入門試煉時的晶片一樣,不用靈力?”
白露驚喜地道:“師尊你記性好好!”
當初白露入門試煉時,也曾用偏光鏡識破幻境,當時考官們還頗有争議,是霍雪相斷定并未違規。
霍雪相雖然不知法拉第何人,但推測一下白露的行事,那麽很有可能是借用自然之道。
可惜這師徒倆的默契讓旁人更不明白,不用靈力,豈不更摸不着頭腦了,這是什麽辦法?
幸好白露出門時什麽都想帶上,他從芥子須彌裏扒拉出自己那一堆煉金工具,其中還包括很多制作周邊所用的金屬原料。
白露挑選出合适的金屬和絕緣材料,沒用畢方陽火,而是用更順手的魔法火焰把金屬熔成液态,煉化成網格狀。畢竟畢方陽火以他的境界難以煉化,煉金卻是需要細致控制的。
裴照庭心中暗道,果然白露還是會煉器的,只是會的不止煉器而已。
游岳在旁看着,覺得看起來很簡單啊,好奇地道:“做個籠子就行?要不要幫忙?”這金屬籠子上甚至沒有靈力,也不是什麽稀有材料做的。
“不用不用,這個說起來簡單,但也沒有看着那麽簡單,如果要性能最佳,還要做好接地,待會兒都要聽我的話……”
白露認真道,他平時總心不在焉的樣子,在比賽中和同伴們要麽用些思路奇怪的法器,要麽裝模作樣,但此時綠眼睛凝着光,加上背後還有峽谷中的雷電交加作為背景,讓人即使聽不懂他話中意思,也先信服了幾分。
宴長明點完頭,才後知後覺:這說的話确實聽不懂!但是為什麽點頭啊!還不知道他這鐵籠子是什麽呢。
白露做好了一個大大的籠子,下面還安上了金屬輪子,剛好之前擺攤的小車就有輪子,改一改安上去就行。
“來,願意一起出發的進來吧,不願意的還是可以在原地等。”白露說道,也沒有勉強所有人都一起。
霍雪相自然第一個走了進去,不用說原因。
裴照庭也沒多想就進去了,雖然他都已經聽雷境,完全可以自己扛過去,這是出于對白露的尊重。
寧硯虎稍微猶豫了一下,進去後對裴照庭說:“我可剛聽雷,挨不過去,裴師弟你誓死幫我頂雷!”
裴照庭:“……”
其他人互相看看,各懷心思。
未到聽雷中期的大約也有半數人,但基本上也和寧硯虎一樣在聽雷初期境界了,劈兩下應當還不會立刻死?要說起來,最危險的是白露本人。
看到寧硯虎都進去,他們思量會兒,多數都進去了,決定給個機會試一試。剩下還拿不準的,因為不想單獨留下,猶豫片刻後也選擇一同進去。
修行者,這點勇氣還是要有的。
像宴長明、游岳這樣境界夠的,因為想看熱鬧,就綴在旁邊。
導致寧硯虎很想吐槽:“看起來就像他們在押送我們……”
游岳哈哈大笑,就這籠子,雖然是金屬所制,網格也挺密,但關凡人就罷了,關修行者是萬萬不夠的。
“那就開始咯?”白露用靈力引導輪子滾動,就這麽一絲靈力,帶着整個法拉第籠行駛向雷雲峽谷。
當鐵籠整個進入雷雲範圍之時,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
金損之更是不由自主繃緊全身,肌肉都高高隆起。
轟然一聲,一道巨大紫色的雷電擊中巨籠!
電弧閃動如龍蛇飛舞,照得人面上都是一亮,剎那間游離的雷電順着金屬網格沒入地底——
籠內的人竟是毫無感覺!
籠外硬扛的游岳都發出了痛罵聲,宴長明亦是皺眉抵抗,可籠內無論是築基境還是聽雷前期,又或者裴照庭這樣夠力扛雷的,全都是安然無恙,輕輕松松。
“诶?!”寧硯虎本來都繃緊了皮肉,順着游岳的罵街聲,摸摸自己,“真的有用,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這是怎麽回事,連一點感覺也沒有?”
“奇哉!敢問玄山可會将此籠也售賣?可以預訂嗎?”
“實在……實在是竊取天機之作!”
“白露,這法器叫法、法拉第籠是嗎?”器靈都魂不守舍了,左右看來看去,思考自己融合進去這會不會碎,但是這個一點靈力沒有啊……真是糾結。
“嗯嗯……”白露還在控制籠子前行,心不在焉地嗯了幾聲,沒心思得意。
衆人甚至有餘裕向外看熱鬧:
籠外的宴長明和游岳正被劈得有點灰頭土臉。
能挨劈不代表喜歡挨劈,也不代表劈完皮肉不會散發烤焦的味道……
白露是勻速前進,他倆卻受不了了,本來是他們在外圍觀籠子裏頭的人,現在成了籠內修為更低的人一起圍觀他們挨劈!
宴長明和游岳因為對決和身份本是互相極度看不順眼,此刻對視間竟還生出一點惺惺相惜……尤其在籠內的寧硯虎樂出聲的時候。
兩人果斷放棄圍觀,狼狽地先行通過雷雲峽谷。
等到巨籠完全通過了,白露才松一口氣。
峽谷外,先一步抵達的宴長明發型都被劈亂了,他滿臉古怪地看着毫發無傷的衆人,比起像游岳一樣後悔沒在籠子裏省力,他更多的是對白露再添一分認可。
此來正道,無論裴照庭的天星陣,白露的法拉第籠,還是游岳的無恥口舌……都讓他頗長見識。
宴長明看了毫無靈力的法拉第籠半晌,又去看所謂的築基修士白露,都說魔修喜歡向外索力走捷徑,此時他忍不住道:“我實在不知道我們誰更像魔修!”
其他人忍不住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真過來了,白兄厲害!感覺轉眼就到了,真快。”
“嗯?還請打開籠子,讓我們出去?”
“等下,剛才在裏面我專心開車,沒聽到你們說話,怎麽誇的來着?”白露慢悠悠地道,他方才只是沒空聽,不代表不想被誇誇。
衆人:“……”
白露目光落在了霍雪相身上,頭偏了一點,臉上的表情大概是:尤其是你要說。
霍雪相眼中露出些笑意:“确是竊取天機之作,你對自然之道領會頗深,世間築基境無有能及者。”
我就是築基第一人!築基之王!
白露仰着臉笑,這才滿意地打開了籠門,“我就說了,法拉第很厲害的!”
寧硯虎經過白露,小聲問:“這位法拉第到底是哪個宗門的修士?是器修嗎?”
白露忍着笑道:“對,是我老家那邊的,算是法修吧,修的雷法。”
“哦,那難怪了……能扛大天雷嗎?神雷那種。”寧硯虎問,雷劫也是有很多種的,聽雷境往後也會有需要扛雷的時候,包括飛升之時也有雷劈。
白露想了想:“那要看你說的神雷是多少伏特了……”
寧硯虎:“?”
确實聽不懂……
……
白露把法拉第籠收了起來,通過這雷雲峽谷之後,面前便是一大片湖泊,湖上長着許多龐大的蓮葉,比起白露在植物園看過最大的王蓮還要大上許多,輕輕松松就能站一個人。
鑒于之前密林的陰影,不少人心有餘悸,不太敢碰這裏的植物,想要禦器飛躍湖泊。
可是真正地飛行起來,那近在眼前的彼岸竟是怎麽也抵達不了。
白露在空中蕩了一圈:“這是什麽情況,鬼打牆?”
“還是先回岸上吧,此處太蹊跷了。”寧硯虎沉吟道,“你們說,剛才的雷雲峽谷和這裏飛不過的湖泊,到底是此處秘境主人防盜的措施,還是刻意留下的考驗?”
問出這話前,其實寧硯虎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險而不絕,恐怕更像是考驗。哈,我們說不定是進了一個傳承秘境。”游岳施施然道。
有些修士會刻意制造一處秘境,設置開放條件,如果能通過考驗或者達成設置的條件,就能夠拿到其留下的饋贈,繼承道統或者法寶。
尤其是上古之時沒有真傳弟子的大能,很喜歡這樣做,也有的就是單純愛玩……據說曾經有修士找到上古秘境,花費十年在其中破了一百多關,最後抵達秘境中心拿到饋贈,發現秘境主人留下的一張紙條:那你真的很棒哦!
氣得那修士差點生心魔了。
他們如今看來,這裏自然環境極好,秘境主人定然花費不少心思打造,這些特別的關卡,看上去确實也很像在篩選過關者,秘境主人興許就是刻意留下這些。
宴長明哼了一聲,看着游岳,“如果真是傳承秘境,是不是該謝我了?不是說沒我,你們進不來嗎?”
游岳閉目,無賴地道:“我想過了,歸根結底還是裴照庭讓我們進來的。”
宴長明:“……”不要臉啊。
衆人回到了岸邊,重新打量此間。這就不得不重新思考眼前的湖泊了,白露嘗試着與其中的水元素溝通,卻沉沉得如同黑洞一樣。
“你摸一下湖水。”游岳對宴長明說。
宴長明冷笑一聲沒說話,也沒去摸。
游岳也不尴尬,他就随便說說,不摸也沒損失,甚至轉頭又對裴照庭說:“你摸?”
推卸之間,霍雪相已兀自單膝跪在湖邊,觀察片刻,而後将一只手掌探入了湖水。
白露在旁邊小心翼翼看着,就怕有個意外,雖然他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意外。
霍雪相手浸在其中半晌,才緩緩縮回來,說道:“苦海生金蓮,這恐怕是上古苦海之水,那些蓮花便是滌塵金蓮。”
萬萬年前,也就是地貌變化之前,浣花洲是有苦海一片的,此海投射着生靈的貪嗔癡妄之念,只有道心堅定者可以泅渡過海。若在其中沉溺或者道心崩塌,則會無限沉淪在其中。
可是在這樣的水域之中,會生長出代表着清淨之至的滌塵金蓮,亦是煉器的好材料。
“還以為苦海早已消失,沒想到在這裏面保留了一片……”游岳說道,“這苦海金蓮與佛門教義天然相合,據說燃燈洲修士最早就是在苦海邊悟道。若我們有餘裕摘一朵,那可不虛此行了。”
不過金蓮保存條件苛刻,游岳知道只能說說罷了。
“啊,游師兄,那你要是下去游一圈,不會從道士變和尚吧?”白露盯着游岳道,“還有宴長明,你魔紋會被洗掉嗎?”
宴長明昂首道:“這是考驗心性,不是法脈,我向魔之心很堅定!”
游岳想了想,不如宴長明那麽自信滿滿,而是保守地道:“真要這樣那我也沒辦法,唯有泅渡才能過去,繼而找到出秘境的關竅啊。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衆人:“……”
一個比一個離譜,不是,你還阿彌陀佛上了??
“糍粑,糍粑。”白露含糊附和道,“那我們是現在就游泳嗎?”
“我們是沒問題,這裏有道心不堅定的嗎?”寧硯虎看了一圈,目光帶點擔憂落在白露身,白露這境界頗為古怪,她也不确定白露心性有沒有境界那麽堅定。
白露看起來倒是無畏,撈撈衣袖:“下水!”
衆人逐一将身體浸入看起來清澈見底的水中,泅渡過海。
一沾水,便知何為苦海。
也只有苦海了……心中萬千雜念一瞬間全都湧上心頭,過往修行歲月一齊閃現,一切恐懼與猶豫被放大。
連同身體好像也有了反應,胸口發悶,整個人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沒有底地飄蕩着,根本想不起來還要游泳。
就連游岳,眉頭也緊鎖,努力想要守住道心,擺動四肢,可還是禁不住下沉,似乎就無法同時做到這兩樣……
如果想要堅守道心,就沒有辦法泅渡,如果分心泅渡,則無法在百般妄念之下堅定心念。
衆人耳邊似閃過宴長明隐隐的說話聲:“自沉即彼岸!”
游岳腦海中如被電光照了一下,瞬間清明,沒錯,只要持守道心,那麽往哪個方向都是彼岸!
這個道理,竟是宴長明一個魔修最先悟出來,甚至勉強分出心神告訴了他們。看來他修魔的心是挺堅定的……
游岳靈臺清明,随着身體在水中沉沉落下,墜入幽靜之處,随即天地旋轉,猛然一下墜地!
“噗!”游岳吐出一口水,擡起頭來,身邊已經落了幾位道友。明明是沉底,現在卻在對岸出現。
宴長明已經在用靈力烘烤自己的頭發和衣服。
游岳猶豫一下,還是對他拱手:“謝了!”
宴長明嗤笑一聲,沒說話。
“咳咳!”又是幾個同伴落地,噴出一些水,都收拾起身上的水漬起來。
器靈沒有實體,自然不用怕,他站在寧硯虎旁邊奇怪地道:“白露怎麽還沒下來?”
“師叔也沒下來,不會出事了吧。”寧硯虎聞言皺眉道。
“我勉強睜開眼,似乎看到師叔拉着白露。”裴照庭說道,這話也驗證了什麽,如果不是出了事,霍雪相為什麽自己不下來,去拉白露。
“白露境界古怪,很像是靈力莫名攢夠了,心境還未達到,莫非……”寧硯虎猜疑不定。
——其實寧硯虎猜得有一半準,只是恰恰相反,白露是心境上漲了,需要苦修的靈力積累卻不夠,滿滿的那個是他的魔力。
“也不一定吧,你白師弟看起來也是堅韌之人。”宴長明一直記得白露的表現,他不認為白露會沉湎苦海。
“那怎麽辦,這可是苦海,霍雪相都沒法把他拽出來。”器靈敲着掌心,悲觀地道,“永世沉淪,難道我們要在這裏給他立碑……”
話還沒說完,一陣水花,苦海之中滾出兩個人影。
霍雪相水淋淋地站起來,手裏提着一個白露。
而白露……手裏提着幾節藕。
衆人:“?”
“咳!!好難拔啊這個藕!”白露叫起來,“我自己都很難拔,幸好師尊幫我,大師姐,你想不想喝蓮藕湯?”
寧硯虎抱頭:“你剛才在采藕?你怎麽還有心思采藕!!”
白露的道心亦經過洗禮,更是精神堅韌的巫師,當然有心思采藕,而且是非常有心思!那個滌塵金蓮可是最清淨的,只可惜據說蓮花難保存,他就把主意打到了下面,這藕上也一點泥巴都沒有,白白嫩嫩,看得他饞死了。
“因為這個看起來……很好吃啊。”白露看了一圈,“呃,那你們想不想吃啊。”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想起了白露第一關時的表現,他們的身影現在竟和那些築基修士漸漸重合了,何況現在因為在苦海之中泅渡身心俱疲,不由得咬牙道:“吃!”
只知道滌塵金蓮是煉器的好材料,還沒人記載過滌塵金藕是什麽滋味!
白露把丹鼎拿出來,滌塵金蓮的藕乾淨得都不用洗,而且白露空間裏還有點第一關收集的異獸排骨沒吃完,他樂滋滋地準備起了蓮藕排骨湯。
魔法火焰加熱着丹鼎,蓮藕的鮮香随着熱氣蒸騰而散發。
宴長明也被分了一只碗,莫名和所有人一起蹲在旁邊等開飯……
這一幕簡直就是怪異極了,但放在玄山弟子身上又合理起來。
“你這丹鼎是不是還煮過那湯藥……”游岳猶豫地道。
“放心,又沒串味。”白露這麽說就是承認了,他煲湯和熬藥用的同一個鍋!
霍雪相坐在一旁,勤勤懇懇幫白露給湯裏加鹽。
“也不知道這個滌塵金藕吃了有什麽效果,我會不會一下境界提升?”白露幻想起來。
霍雪相一邊放鹽一邊放言:“滌塵金蓮也沒有精進境界的效果。”只是煉器材料罷了。
“那說不定求索吃了也開花……”白露往木傀儡頭上看了看。
“開花不開花,都一樣。”霍雪相道,“反正有鈎織的葉片。”
他說的是白露給求索做的那些小夾子。
“哦,那倒是。”白露聞言,湊近了坐下來,說道:“你在苦海裏一開始是不是也以為我也過不來了?”
霍雪相看着湯道:“嗯,但是看到你去摸藕便明白了。”
白露托着腮看他,“哦——”
霍雪相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盯着自己,遲疑片刻道:“怎麽了?”
白露笑道:“沒什麽呀,只是覺得奇怪,你為什麽還想來救我。”
一旁的裴照庭、寧硯虎和器靈作為玄山老相識,最先察覺到不對,這話……怎麽好似暗藏深意?師父救徒弟有什麽可奇怪的,何況還是你們這對師徒,他都為你入秘境了。
霍雪相也緩緩偏頭,像是不理解白露的意思。
再看白露,不知何時竟是握住了一把匕首,頂在霍雪相後腰,盯着他道:“說說看啊,冒充我師尊很好玩嗎?都想着救我了,挺敬業啊。”
聞言,衆人面色微變,這并非劍尊?!
“霍雪相”擡頭看着他,淡淡道:“我沒有冒充劍尊。”
可你這話……不就是承認自己不是劍尊了嗎?
“好啊,真的是假貨,你一把我師尊頂下線我就發現了。”白露晃了晃頭,“雖然你連什麽鈎織之類的事都知道,但是你絕對不是我師尊。這是一種感覺,懂不懂?你學不到精髓!”
別的不說,他表現這麽好,師尊怎麽一次頭也沒摸過!!
白露綠眼睛眯起來,像是蘊藏了風暴,輕輕劃拉了一下匕首:“好啦,現在交代一下,你到底……是什麽,居然能把我師尊擠下線?”
……
萬裏之遙,玄山。
霍雪相豁然睜眼,提劍起身。
流光投空,博鸾仙君遙看,傳音急問:“師弟哪裏去?”
霍雪相頭也沒回:“浣花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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