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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番外:結契大典:山海不老,星月長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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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番外:結契大典:山海不老,星月長輝

天氣糟糕時的森林就像有什麽魔物在作祟一般,大雨滂沱令土地泥濘不堪,黑沉沉如同夜晚。

在這樣急風驟雨的森林中,剛剛從掃帚上下來,艾麗莎費勁地跋涉着,鬥篷下擺都濺上了泥巴,雖然因為魔法泥點很快自己滑落,身上也不至于陰冷,但這樣的天氣總歸是極為影響心情的。

前方有隐隐的光亮,艾麗莎想那應該就是她要去的目的地,她撥開濕漉漉的枝條——

眼前的林間空地間有一道樹枝纏繞而成的拱門,其間穿插着藤蔓與各色花葉,周遭高大的樹木也都被繁花環繞,向上那密密的樹蔭形成了天然的擋雨棚,但還是不夠全面,雨水順着葉片滴滴答答落在兩側錯落排列的原木圓桌上。圓桌沒有鋪桌布,放置了苔藓、水晶、花束等裝飾,雨水蓄在桌面并淌下地,讓泥巴更加濕潤。

雨中的婚禮場地雖然不失另一種美感,卻對出席的賓客們不太友好。這真是太遺憾了……艾麗莎想。

她是來參加自己同學婚禮的,即使是巫師,現在也很少在森林中舉辦婚禮了,但是她的這位老同學就偏愛這樣自然的環境。

可惜今天遇到這樣惡劣的天氣,別說新人,就是艾麗莎這個客人都因此心情不太美麗。

“您好,是來參加婚禮的嗎?請先到這邊避雨吧。”一名東方少女使用翻譯器對艾麗莎說,然後把她引到了避雨的棚屋之中。

凡是露天婚禮,恐怕在做這樣緊急準備時,是最不想用上的。

艾麗莎用魔法把有點潮濕的靴子烘乾了,然後問道:“需要我把外面的泥巴也弄乾淨嘛?或者弄一個防雨的咒語,盡量不影響到現場布置。”

“謝謝,等下我們一起處理就行了。”寧硯虎禮貌地笑道,怎麽能讓賓客動手。

今日正是白露和霍雪相的結契大典,白露策劃了一個中西結合的典禮,并邀請了雙方親密的親友來參加,就在森林中露天舉辦。

現在客人已經陸續開始抵達,只是雨還沒有停。

寧硯虎甚至能聽到一些客人在議論,這個日子選得不太好。

只是這一天對白師弟來說有意義,是他進入玄山的紀念日,也是他和霍雪相認識的日子。

寧硯虎進入時空門,這裏連接着位于玄山的準備室,白露穿了一身中式禮服,頭戴金冠,發帶垂下,一身金玉裝飾也壓不下出色的秀美五官,只是令他更為璀璨奪目。

霍雪相亦是一身禮服長袍,難得比平日打扮得華麗許多,站在旁邊專注地看白露打理發尾。

“霍師叔,白師弟,可以來迎賓了。”寧硯虎提醒道,“雨還沒停,我想施法遮雨,可以嗎?”

婚禮布置白露參與諸多,寧硯虎怕影響到他的設計,這點小事也要征求同意。

果然,白露大聲道:“等我出去看看實地怎麽樣了再說。”

白秋荇正在給白露整理領口,說道:“那快點吧,這良辰吉日的,雨水滴答太破壞好日子了。”

“好日子是破壞不了的。”白露一把抓過法杖,半個身體鑽出時空門,先看了看現場:哇,這黑咕隆咚的,不但下雨,陰雨遮得一點光也沒有,現場都點上蠟燭了,果然光遮雨是不夠的。

艾麗莎正和其他同學聊天,看到了新人的身影,興高采烈揮手,繼而感動地捂着胸口——白露今天實在太好看了,緊随他身後應當就是另一個新郎,兩人穿着色系相同的東方服飾,英俊非凡,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卻見白露也對打招呼的眼尖賓客們揮了揮手,卻沒有立刻上前到迎賓區,而是将法杖往地上一點——

風雨如被人用手撥開,頃刻消失,就連天上的陰雲也被驅開了一小片,耀眼的陽光透過樹蔭照下來,如同一道道光束。而在婚禮周遭,仍然是大雨傾盆,沙沙雨聲倒像是特別播放的白噪音。

桌椅上的水漬消失,泥濘的地面被乾燥厚實的苔藓、細草代替,唯有葉片上點點雨珠還能證實剛才那一場大雨的路過。

明明還是同一片森林,卻在眨眼間變得大不相同,明媚而燦爛。

“哇哦——”目前現場賓客們多是來自巫師界,一瞬的驚豔後,都熱情鼓起掌來,甚至有人歡呼,新郎在儀式還沒開場時就給大家露了極為漂亮的一手,就像在說無論什麽困難都無法阻止他婚禮的圓滿。

大家從擋雨棚內走出來,沐浴在陽光下呼吸着雨後更為清新的空氣,好奇白露如何讓花材都更加鮮豔。

殊不知,現場綠植繁花并非因為任何法術,只因青帝後人的到來而更為嬌豔,努力伸展着花瓣,用自己的方式送出祝福。

在司儀的指揮下,賓客們一一在迎賓處與新人寒暄,他們都是遠道而來客人,從遙遠的異世界的到地球另一端的國度。

“親愛的,祝你新婚快樂。”艾麗莎和白露抱了抱,遞出禮物,笑嘻嘻說,“沒想到你回家找了個東方丈夫。”她看了看霍雪相,“希望你們幸福。”

“謝謝。”白露平時就愛笑,今天臉上更是一直有淺淺笑意,綠眼睛中聚着璀璨的陽光,接過禮物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霍雪相也拱手道謝,他學了一些簡單的問候語,其他的用翻譯器搞定。

艾麗莎模仿着也拱了拱手。

雖然不知道白露的新婚丈夫是什麽職業,但她怎麽感覺莫名有壓迫感……還不好意思說,這位霍先生到底是乾什麽的?

白露在迎賓區和親戚、同學們一一打招呼,尤其很多同學許久不見了,又從大家手裏逐一接過禮物,禮物桌不一會兒就堆得老高,朝天子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警惕地守候。

“至于嗎你?”寧硯虎背着手說,她作為今天的大總管,目前到處巡視中。

“今天可是有魔修出沒的,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貪欲大發。”朝天子抱臂道,他還覺得就自己不夠咧,招手想把其他幾個馬仔叫過來,“求索!羅羅!仙兒!”

可惜,沒一個理會他的,只有旺財看了看,吐着舌頭跑過來,也坐在旁邊,胸脯挺得老高。

朝天子欣慰地摸了摸他,“還是老輩子懂事啊。”

和新人打完招呼後,巫師界的賓客們逐一入座,小點心非常精致,而且熟悉白露的人一吃就知道,這些絕對是出自白露這個新人之手。

還有婚禮的伴手禮,有魔法水晶、玄山特産靈石、各種不同的絨花飾品、奇花異草種子等等,讓賓客們議論不停,交換看自己拿到的。

他們還忍不住讨論起婚禮的另一位新人:

“那位不會是東方的巫師吧?看着很有氣勢,穿着也很傳統。”

“但是他的親友不多啊,感覺只夠一桌。”

剛說不多,婚禮現場就來了一群東方人……以及生物,烏泱泱的,比他們都多,看得巫師們目瞪口呆。

這些人一入座,現場立刻更為熱鬧了。

艾麗莎和旁邊桌的客人搭讪:“你們是霍先生的親戚?”

對方瞥了她一眼,拿出手機聽翻譯,然後才借此說道:“不算,我們都是白露的同學,你呢?”

艾麗莎:“……”

你們是白露同學那我是誰啊,艾麗莎撓頭:“我也是他同學啊。”

等等,白露什麽時候回東方老家上學了?是她消息不靈通嗎?

艾麗莎忍不住問他,“那一桌呢?”

因為這群東方面孔中有些拖着槍、長着翅膀、待着面孔,甚至有高地參差不齊的樹人,不知道是什麽東方神奇品種,成分非常複雜……主桌居然還坐了一只狗,有單獨座位那種!

這讓她實在想問問另一位新郎的圈子都是什麽情況。

對方回答:“那些是白露的朋友,還有那邊是白露的表親,白露的另一門表親,你說主桌的狗?那狗也是白露的長輩……”

艾麗莎暈了。

怎麽問來問去都是白露的親友!

“呃,那霍先生的親友呢?”艾麗莎疑惑地道,這麽多東方面孔,就沒有一些是另一位新郎的親友了嗎?

“我們啊,我們不是他親戚,但是同門。”對方說完就看到艾麗莎疑惑的眼神,笑着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啊,白露是我們同學,霍師叔是他師父,他倆共享親友的。”

這下子不但是艾麗莎,其他聽到的同學們也都迷惑了,湊在一起叽叽喳喳:“到底是哪裏的同學?畢業後沒聽說他繼續深造啊。”

對方好像也沒想到他們會問這個問題,掂量了一下,反問道:“你們覺得呢?”

“我知道了,肯定是課外輔導班,你們記得那時候白露都要去參加華人的補習班……”

“具體是哪個補習班啊?漢語嗎?”

“可能是。”

這下可算是有結論了,甚至莫名對上了真實情況。

……

白露見了那麽多許久沒見的同學,簡直想滿場繼續聊天,被寧硯虎硬按在入口迎賓。

白露只能按捺下來,等到婚禮後派對再說吧,他在迎賓處和霍雪相咬耳朵。

他曾經帶霍雪相見過親戚,但今天來得更全,還多了同學、好友,他得一一補充介紹信息……也就是俗稱的,八卦。

霍雪相聽他有條不紊介紹來賓們的特征,以前和誰誰一起捉魚玩兒,誰誰學的魔法很邪門,又有哪個親戚對他特別好……

都是尋常信息,也不知是否今日日子特別,他聽來竟也不覺瑣碎,不時點頭,顯然是聽進去了。

“以前總聽人說婚禮很累,我怎麽不覺得?”白露自語,他只覺神采奕奕,每來一個親朋好友,他都興高采烈和人寒暄,再叫攝影師留下合影。

不但從此成為合法夫夫,婚禮上可以見到這麽多老朋友,還會多一個紀念日,多開心,一點也不累!

就連備婚期,白露也過得快樂無比,每天一睜眼就是親自設計每個區域,場地選擇,如何陳設,找哪些親戚來開花比較搭,做什麽甜品……還要把玄山和魔法的元素都融入其中。

就連請柬,也是白露和霍雪相一起手寫的。

霍雪相輕笑,他亦是毫不疲憊。且不說他們是修仙之人,不能以常理論之,對二人來說,這是正式結為道侶的大典,莊嚴鄭重,敬告天地,親朋到場為賀,更是白露耗費許多心思設計的活動,實現之日心中自然只有歡愉。

眼下暫時沒有賓客抵達,白露環住霍雪相的脖子,兩人在鮮花遮擋下悄悄交換了一個溫柔的吻。

賓客都已抵達,各路親朋好友雖然有一半語言不通,但借助各種術法和現代科技也能達成交流,而且大家同樣是來祝福新人的,氣氛十分融洽。

到了儀式環節,丁豆花和程師弟在臺側彈琴鼓瑟伴奏,落英缤紛,賓客們原以為有人施展術法,擡頭一看,卻是幾個高大的樹人搭載了一些小菌人,正在抖動身體撒着花葉,完全替代了花童。靈山的巫族表親們本來也想參與舞美,因為略帶陰森而被婉拒。

司儀孟采青捏着一枝花上臺,這也是木族奇花,有擴音效果,能連接現場其他植物外放。

“今日乃良辰吉日,高朋滿座,共聚此間,慶賀我們玄山……”孟采青第一次單獨主持這種大型活動,都是因為大師姐和白師兄說讓她鍛煉,誰知道第一句就出錯,她做慣玄山的活動,開口就是我們玄山。

幸好不是大問題,畢竟兩位新人都是玄山的,孟采青毫無痕跡地扭了回來:“……玄山點梅峰霍雪相和白露的婚禮。”

現場音響中也同步播放了外文翻譯,就是孟采青說文言幾句話就完了,翻譯得說老半天。

“諸君請靜候新人入場——”

白鴻雲聽得半懂不懂,聽到新人入場幾個關鍵詞,就第一個興奮地從主桌站起來,看着入場處,白秋荇拉了拉他,急什麽啊人還沒出來。但是下一刻,白秋荇也忍不住站起身緊緊盯着入口處。

随着琴瑟之聲,風中落花飛舞,白露和霍雪相一同出場,二人已換了一套服飾,仍是相似的色系,但相較迎賓時更為華麗,就連首飾也換了。

賓客們紛紛起身鼓掌,笑看這對璧人。

縱然短短一面,也看得出兩位新人是不同性格,一個內斂,入場走來不過穩穩執着身側人之手,目光也頻頻落在其身;一個張揚,不時對親朋好友們揮手,甚至擡頭給撒花的木族們飛吻,就沒有他停歇的時候。

白露經過之處,巫師同學們早就商量好了,他走到的地方大家都用魔杖放起小小的煙花,當然不會燙到人也不會點燃森林,只是組成各種花樣。

再往前,修仙界的朋友們也準備了小玩意兒,梁滿谷、游岳、宴長明他們一擡手,一連串五顏六色的泡泡從他們捏訣的手底冒了出來。

雙方親友其實并未商量,但都在知道流程後偷偷設計了類似環節,而且都知道白露喜歡,怎麽精彩絢麗怎麽來,果然看到了白露驚喜的笑容。

“哇!”白露戳破一個泡泡,第一時刻便側頭想和霍雪相分享,霍雪相也正看來,兩人周遭漂浮着大大小小倒映出虹彩煙花的泡泡,令一切更為如夢似幻。

主桌上,白秋荇感動地歪頭靠着白鴻雲,随着音樂聲輕輕晃動身體。

同在主桌的博鸾仙君摸了摸胡子,看看四周,也被西方賓客們感染,最後選擇抱起旺財老祖,捏着它的爪子一起在浪漫入場音樂中晃動。

新人上臺,先按照中式禮儀給雙方長輩奉茶,白露這邊是他父母,霍雪相那邊則是宗主代替。

旺財老祖掙紮着也要上去,最後坐在了宗主腿上。

因是融合東西方的大典,又在現代森林舉辦,也無人跪拜,新人只是獻花、奉茶。

白露這個超級E人本來還想安排他父母講話,白秋荇直喊饒了我吧,于是奉茶完就請下去了。

宗主一看人家爹媽都不說,那我也免了吧。

白露還有點遺憾,把花束話筒舉在旺財面前,“老祖,要不你說兩句吧?”

旺財老祖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對着話筒:“汪汪汪汪汪!!”

現場沉默了一秒鐘,随即掌聲如雷動。

說得好說得好,至于到底說了什麽?那就別管了。

而後便是西式禮儀,孟采青含笑道:“二位現在可以互道誓詞了。”

白露備婚時從一朵花一張桌子都參與了籌備設計,偏偏沒留下足夠時間設計自己的婚禮誓詞,又或者是怎麽想都覺得不夠好,又不想找槍手,所以直到婚禮的前一刻,其實他還沒有完全定稿。

但此時此刻,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之下,白露也只能半是準備半是發揮了,難得有一絲緊張,望着身着吉服的愛人,像是要接受一項考試。

他有點害羞地說道:“雪相,煉金術士特裏斯莫辛尋找哲人之石時說,探究自己,你對它的了解才是真正的你,在你之外的也在你之內。當我領悟這句箴言的真谛時,我也明白你才是我最初與最後的人間真理,還會是未來我唯一的摯愛。”

霍雪相目光閃動,深深凝視着白露念出自己凝練而真誠的誓詞:“巫師掌握的是自然律法,你已做到極致,與先賢齊美,除此之外……還掌握了我的意志。”

“魔法與術法都是向世界尋索力量的咒語,此心便是永恒咒語。”霍雪相執着白露的手,念出專程學習的咒語,“Inseparabilis conjunctio!”

孟采青吸了吸鼻子:“雙、雙方交換戒指。”

大家往入口處看,不知道會是誰送戒指。

只見入口處空空如也,直到有人率先發現,指着空中驚呼。

原來是一個穿着圓領袍、背生雙翅的卷發小娃娃從空中飛翔降落,手裏捧着戒指盒,這對部分賓客來說又是一個小驚喜,驚呼之餘忍不住笑起來。

這是羅羅的小表弟羅羅,今天客串一下東西合璧的天使,頭上那卷毛其實是毛線勾的。

小羅羅飛至新人面前,懸空在與他們平齊的地方,把戒指遞出去。

白露和霍雪相早有紅柳、白花這對情侶戒,今日兩人手上都是素淨的,等待戴上這對白露特別定制的婚戒。這對婚戒用稀有金屬打造,纏繞了藤葉,其間點綴着星月形狀的晶石。

兩人為彼此戴上戒指,在歡呼聲中仰首親吻,柔軟的唇瓣含着熾熱的愛意,十指交握,戒指也觸碰在一處。

同時打造并注入能量的戒指在遇到彼此時,便閃爍起了微光。

如同這一刻,山海不老,星月長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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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就到這裏結束啦,撒花花,親親寶們!

後面如果還寫和其他文的交叉番外就放在單獨的免費番外集裏[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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