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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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出口,褚世擇轉頭,深深看住阮丹青。
過長的睫毛微垂,在面頰上牽出一重疏隽溫柔的陰影。
他不知自己此刻的神色有多柔情。
心裏好笑地想,這小東西,又開始胡謅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阮丹青跟人亂說八道。
他在阮丹青的口中經常變幻身份。
上回是演老師和學生。阮丹青很有學生樣,端茶倒水,口稱:“我這叫,‘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馔。’”
還有回,阮丹青信誓旦旦和一對問路的老夫婦說:“這是我叔叔。”
褚世擇:“你怎麽不乾脆說我是你爸爸。”
阮丹青從善如流:“您想這樣設定?私底下……也、也不是不行。”想了想,補充說,“勞方管資方叫‘爸爸’是慣例。”
褚世擇氣樂了:“我還不至于生出你這麽大的兒子。”
好的。
今天又成小秘書了。
“哈哈,第一次見你身邊攜帶秘書,好稀奇。”
“這個我很中意。”
褚世擇伸手将阮丹青拉到近前,真介紹起來。
阮丹青一怔,這才曉得緊張。
他鬧着玩的!
褚世擇怎麽正兒八經地為他引薦,還誇他聰慧有禮。
他只好讪讪微笑。
等人走了。
阮丹青拉他衣角:“我是您的秘書,一個稱職的秘書哪能這樣突顯自己?”
褚世擇:“可以的,我批準。”
阮丹青:“……”
一時間,周圍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再有輕慢。
此處正是名利場。
可在這社會,哪裏不是名利場?
自他停學以後,舊日朋友流失大半。有幾個他以為很要好的,每次打電話去都說有事,逐漸一句話也說不上,永遠不是在寫作業就是睡着。
唉,他又沒想借錢,何必這樣躲他?
不想那些傷心事。
不一會兒,阮丹青漸漸松快。
宴會上美女如雲,令人賞心悅目。
其中有個亞裔面孔的女性。
她穿件綠裙子,大幅裙擺,腰身纖娜,是那種文靜雅致的長相。
阮丹青一向喜歡這類女孩子。
女人美麗臉龐兩邊,鑽石耳墜如兩粒淚珠,一閃一閃,怕随時要滴在她奶油白的肩膀上。
他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還以為沒被發現。
直到褚世擇握住他的手腕,扯了下,說:“有點像你的前女友,是不是?不過別看了,那是有夫之婦。”
阮丹青心虛:“您說什麽?”
褚世擇低低哼了一聲。
他怎麽還知道我前女友長什麽樣?
阮丹青害怕地想。
.
次日。
阮丹青被叫醒。
褚世擇:“快起來。”
阮丹青困得發呆:“啊?……啊?”
他想,又要趕路嗎?
在車上/飛機上,還能補覺。
于是迷糊地換好衣服——也是褚世擇為他拿好的——被帶上車,眯眼睡了不知多久,再醒來,已到商廈。
褚世擇:“下車吧,阮秘書。”
阮丹青開始清醒了。一個冷戰貫徹他全身。
能怎麽辦?
裝呗。
阮丹青從來不是犟種,一進電梯,他老實聲氣:“褚先生,我錯了,我不該騙人說我是您的秘書。”并狡辯,“其實,我是為您着想,只怕污了您的清譽……”
褚世擇不予置否。
專屬電梯,直達樓層。
“叮。”
豁然,強烈的光和喧嚷一起湧來。
正好趕上開內部會議。
阮丹青傻眼。
他打起精神跟進。
會議一開兩個多小時。
褚世擇不喜形式主義,報告一應簡明,乾貨十足,阮丹青感覺大長見識,也不算白來。
會議結束,回辦公室。
只剩他們倆。
阮丹青委婉問:“褚先生,我以後還得兼任貼身秘書嗎?”
褚世擇:“這樣的話,我從早到晚随時都能見到你。”
阮丹青一怔,心裏開罵——他白天上班,晚上也上班?
難怪說資本家的血都是黑的!
他臉色一時很難看。
像只生悶氣、卻不敢發作的小狗崽。
回過神。
褚世擇無語地發現,他不知怎的又親上去了。
他對自己不解。
從前他極其鄙視這種公私不分的行為。
此時,他的理智、意志也在抗議,但他還是想,要是阮丹青答應,他就把人更緊密地帶在身邊。甚至于,給挂上一個近身的職務頭銜,也不是不行。
他哄着說:“我知道你還要寫功課,你帶來寫也一樣啊。”
阮丹青卻得寸進尺了:“不要。”
“為什麽不要?”
忍不了了。
阮丹青顧不上斯文,生氣地說:“在家挨你的操已經夠累了!”
說完,一副凜然就義,等着被開除的模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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